大夢歸離64

文瀟並不理他蒼白的辯駁，繼續道，

#文瀟 告訴小玖關於他最牽掛的娘的消息，小玖必定會回家，而英磊這個平日裏與小玖最要好的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讓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玖獨自回家。

#文瀟 將小玖支開還不夠，又加上英磊這個小山神……

她探究地看著他，

#文瀟 趙遠舟，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趙遠舟輕笑著擡頭繼續看他的月亮。

#趙遠舟 寒窗對酒聽雨雪，夏簟烹茶臥風月。

#趙遠舟 這是樂儀每每閑暇時最愛做的事。

#趙遠舟 她總說不論人、妖，還是神，總該在活下來之餘找些樂趣吧。

#趙遠舟 從前我總是靜不下來，她與離侖臨窗對酒聽落雪時，我在外頭玩兒著雪球，她與離侖夏蟬鳴烹香茶時風月無邊，我嫌樹上的金蟬吵，爬上去將它們統統趕走，而後枕於她膝上，做了個好夢。

趙遠舟低頭輕笑，

#趙遠舟 今後……她的樂趣也該勻一些與我了。

文瀟擡頭看著孤寂的彎月，輕聲嘆息著，

#文瀟 她教了你與離侖很多……

#文瀟 卻獨獨未曾教會你們離別。

趙遠舟答，

#趙遠舟 大概是因為……那時的我們從未想過離別，而後來的我們根本沒意識到離別來的如此之快。

文瀟深吸一口氣，

#文瀟 從前只知人啊，最懼怕離別，可又時時都在離別。

#文瀟 原來人和妖在這點上也是一樣的。

趙遠舟輕笑著看向文瀟，

#趙遠舟 當被愛者死去時……真該帶上她所有的東西。

#趙遠舟 所以文瀟……

#趙遠舟 我已經等不及了……

等不及……完成她留下的伏筆，而後和她一樣魂歸虛無。

文瀟已然明白他未曾出口的後半句，她沈默半晌，拿起桌上那顆核桃輕聲道，

#文瀟 這核桃，是她特地為你種的。

趙遠舟垂眸看向她手中，

#趙遠舟 我寧願……她能留些神力，這樣說不定尚能留下一線生機。

#趙遠舟 文瀟……

他睜著眼，透明的淚滴自他眼中滑落，

#趙遠舟 時至今日我才明白，我不愛吃核桃的……

#趙遠舟 我只是……愛她給我的每一樣東西罷了。

文瀟深吸一口氣，垂下頭捏緊了手中的核桃，

#文瀟 可她在最後還在為你留下一線生機。

她預見了自己的隕落，在最後為你生生殺出了一條生路。

趙遠舟微微擡眸，看著文瀟發頂，

#趙遠舟 風動心搖樹，雲生性起塵。

#趙遠舟 我乃天下戾氣載體，只要這世間戾氣不滅，那我隨時都可能失控，像今天……像從前……

文瀟打斷他，

#文瀟 那是有心者在操縱利用你。

#趙遠舟 只要我死了，誰還能利用我做惡呢？

#文瀟 我們殺不死你。

趙遠舟輕笑，

#趙遠舟 小卓已經能熟練運用雲光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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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動心搖樹，雲生性起塵。———釋懷深(升堂頌古五十二首.其三十九》

寒窗對酒聽雨雪，夏簟烹茶臥風月。———黃庭堅《寄題安福李令愛竹堂》

當被人愛著的人死去時，真該帶上他所有的東西。———馬爾克斯《霍亂時期的愛情》

謝謝伐戈的花花～

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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