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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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三個詞概括的這座城市給了六人當頭一棒,看著體感三十五攝氏度的天氣,羽楚楚感覺自己快要中暑了。

叮咚——

【這裏是廣東省君泉縣,請玩家跟進故事情節,解救玩家艾南山。】

“這裏連輛車都沒有,我們怎麽去找人?”莫永嘆左右環顧一圈,都沒能找到能開的車。

羽楚楚突然爆發出一陣邪惡微笑,活像是已經熱瘋了中暑了。

五人齊齊往後一退,咽了口唾沫,縮著身子看向羽楚楚。

“唉?你們幹嘛呢?”羽楚楚笑完發現其他五人早已退到一米開外,瞬間心痛。

但很快又恢覆過來,說:“我們現在可以叫系統了。”

五人反應過來,他們這次抽到了一張玫瑰二級卡。

於是全都發出邪惡微笑,覺得坑了系統一把。

等笑完,召喚出系統。

叮咚——

【解鎖玫瑰二級卡技能:極限瞬移。瞬移人數五人,技能間期一小時。】

六人的微笑凝固在臉上,下一秒莫鏡黎和羽楚楚就要開始暴走,被身旁人拼命摁著,才沒有情至深處罵系統。

一頓折騰下來,什麽都沒討到好處,還鬧出一身熱汗。

眾人徹底沒了氣性,商量過後決定分兩批走,先過去三個人。

莫家雙胞胎和羽楚楚先過去了,剩下的三人蹲在街邊,和這座小鎮顯得格格不入。

夏天塵土多,三人蹲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的站起身,決定先跟著追蹤器走一段路。

往下走穿過街區,向右一轉彎,一座學校映入眼簾:憶然三中。

六月末,學校還沒放假,但是看不見學生,三人站在外面觀望了一會兒,繼續沿著小路走。

這種鄉鎮,路基本上就只有一條,周邊是農家自建的小屋,所以基本上不用擔心迷路。

就這一條路,三人又都腿長,花了半小時自己就走到了。

眼前是一棟自建磚頭房,看著已經有些年代了,就建在馬路邊,馬路的另一邊是一條小河。

三人先去和另外三人匯合。

“你們找到艾南山了嗎?”越成迎先喝了杯涼白開,緩過來後問道。

“找到啦,還打探了點其他的消息。”羽楚楚挑了挑細眉,他們現在在自建小屋的院子裏,此時黃昏,還有些陽光灑進院子裏。

“他們這一家一共七個人,父母奶奶加三個兄弟一個妹妹,艾南山排第二。”

“家庭情況不是很好。”

臨近晚上,天間下起雨來,廣東的雨很密很急,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屋裏的小孩都在看電視,越成迎問:“艾南山呢?”

“樓上呢,明天好像要小升初考試。”莫鏡黎劃拉著手機,靠在莫永嘆旁邊。

晚上七點吃飯的時候,他們終於看見了艾南山,一個看起來挺健康的小孩,內雙的眼尾有些微的勾起,看起來挺自信的一個小孩。

吃飯的氛圍有些凝重,吃完飯,艾南山重新回了房間。

夜晚,一輛摩托駛進小院。

還在院子裏的六人站著,看著一個滿面潮紅,酒氣熏天的男人下了車。

然後上了樓,艾南山在最靠邊的房間,男人進了就近的一個房間。

不一會兒爭吵聲響起,聲音逐漸變大,外面的雨也是,嘩的一下傾盆而下,廣東的雨真的很奇怪。

爭吵還在繼續,到最後甚至還扭打在了一起,艾南山的房門關著。

吵了能有半小時,小院裏走進來一人,那人上來勸架,勸著勸著三人上了頂樓。

爭吵還在繼續,站在外面的六人臉色都不好。

艾南山卻突然出來了,手裏拿著傘,步伐很快的跑到了樓下,進了廚房。

越成迎等人心道不妙,也緊跟著下了樓。

只見艾南山手裏拿著菜刀,幾欲想要劃破自己的手腕。

最後還是放下了,那一晚怎麽過去的有些模糊。

時間一轉,還是炎熱的天氣,同樣的六月末。

艾南山已經長高了很多,但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又是吃飯,那男人還是喝醉了酒,在飯桌上,父母你一嘴我一嘴的爭吵,很容易把戰火牽到孩子身上。

“阿南,我就敢這樣說,我以後不供你們上學了,我不想再管了!”

還是這幾句,艾南山吃著飯,臉色也不好,眼角的淚滑下來。

下一秒跑了出去,沒跑多久,這個季節的雨又下起來,傾盆大雨。

廣東的雨真的很奇怪。

艾南山身上都淋濕了,找了個地方躲雨,眼淚一直流一直流。

艾南山很討厭自己,很討厭家庭。

那時候,是中招的前幾個星期。

所幸他中招還考得不錯,上了縣裏的重高。

上重高的第一個節假日,他收到了奶奶的病危通知。

離家的第一次回家,看見了很多親戚,也看到了閉著眼睛艱難呼吸的奶奶。

艾南山忍著眼淚,喊了好幾聲奶奶,沒人應。

淩晨兩點多,艾南山做噩夢醒來,爸爸敲響房門,說奶奶淩晨一點多就走了。

艾南山哭了。

隔天送喪的時候,喇叭嗩吶銅鑼敲響的時候,也哭。

那個節假日是中秋節,月亮很圓。

處理完這些事,艾南山重新回到了繁瑣的高中生活。

第一次段考第二次段考,之後的每一次考試都不理想。

艾南山又很想哭。

“我知道有很多人比我還苦,但是我還是覺得我太苦了,這需要理由嗎?”

沒有多少起伏的細密的痛。

兩年後,高考完,艾南山上了中國人民大學。

一切似乎都好起來了。

他重新學了小時候沒有機會學的美術,一年時間創作的漫畫獲得了可觀的關註。

兩年時間,已經小有名氣,三年,大有名氣。

家裏重新建了棟小別墅,生活也還算美滿,但艾南山卻覺得沒有動力了。

太累了。

他這一生,經歷了不美好的童年,快樂總比難過少,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現在放下了,有種殼子裏面全都空了的感覺。

他消失了一年。

一年後。

六人站在江南的一座橋邊,這次沒有恐怖情節,艾南山裹著圍巾,眼睛亮亮的。

“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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