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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近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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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近一點點

“眠眠。”

“嗯?”林知專心拉扯著安全帶漫不經心的回他。

“今天是約會對不對?”隱約的誘哄的語氣。

“嗯?”她還是沒看他,埋著腦袋找安全帶的插口,車內有好聞的清甜梔子香味,讓人放松。

談宵扯住她手裏的安全帶,俯身靠近,“那是不是應該對我換個稱呼,這樣我們比較容易進入狀態。”話音未落,安全帶的卡扣哢噠一響。

林知縮了下身體,空間太小了,他離得太近,避不開他的氣息,好奇怪的感覺,心臟發緊,呼吸都變得壓抑,什麽時候開始,她開始怕他。

好在他只停留了一下就離開了,林知突然後悔自己莽撞答應他的要求,看著他微笑的眼睛像在逗弄一只小貓,她知道,談宵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會讓她輕松的完成任務,是她想得太簡單。

她滿心不願,“我不想換稱呼。”

“眠眠。”他又喊了一聲,讓人心發軟,“不換稱呼,眠眠,我想有一個你幫我取的名字,和眠眠一樣讓人心軟的名字。”

林知微楞,受不了他狗狗一樣的眼神,“我媽說我小時候很貪睡,睡著的樣子最是可愛,能讓她忘記煩惱,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小名。”

她陷入思考,“怎麽辦,突然一下子讓我想,我真的想不出來。”

“你喜歡我怎麽叫你呢?”她只好向他求助。

“我自己取,那還有什麽意義。”

只好低著頭有些糾結的按揉著拇指的指節,看著手指上的月牙,一陣微光從腦中閃過,“月亮。”

“什麽?”

“小月亮。”她轉過頭慢慢的喊,“小月亮,我想的名字。”

談宵眼神微閃,按下喉頭那點幹渴,緩緩開口,“為什麽是這個名字?”

“宵,你的名字,小月亮的家,你就是那顆小月亮。”她的眼睛明亮,為自己想的這個名字而興奮,又忍不住喊了一聲,“小月亮。”溫柔的,輕軟的聲音。

談宵擡手捂住半張臉,露在外面的眼睛泛著微亮水光,耳朵也是紅的,心一陣陣的輕顫,微弱的聲音,“別喊了。”

林知忍不住笑,“反應這麽大,害羞了?”

“嗯。”帶著鼻音的聲音。

沒想到他這麽直接的承認,林知不再逗他,“我才喊了幾聲你就受不了,那今天怎麽辦。”

他放下遮住半張臉的手掌,臉上仍殘留著紅痕,“叫我宵。”

林知呆了呆。

“怎麽了。”

剛剛喊得時候沒有發現,現在才發現這個字有些太過親密了,林知試著張嘴,做了口型,氣息吐出可就是發不出聲音,只緊抿著嘴,在他視線中臉也紅了。

談宵一笑,他也放過她,“算了,還是按你自己的習慣吧。”

林知從羞囧中緩過神來,“你不是還在告白的階段嗎?怎麽就得換稱呼了?”

談宵臉上的紅色和眼中的露水還未退去,笑得陽光明媚,“提前預習不可以嗎?”

“不可以!”

貓貓的毛已經炸起,鼓著臉瞪著他,談宵有眼色的投降,“不換,不換。”

館外人流很多,停車都花了一會,天氣很熱,並沒有帶什麽隨身物品,只一人拿了一瓶水。

日頭不大但打在身上還是有點辣,下了車,林知趕緊打開遮陽傘,舉得高高的撐過他頭頂,談宵自然的接過傘,沒說什麽,換了一側,將大片陰影落到她身上。

“我左邊口袋裏面有個東西,幫我拿出來下。”談宵動了動撐著傘的那只手。

“什麽東西啊?”口袋有點鼓鼓的。

“你拿出來就知道了。”

林知伸手去摸,隱約摸到一個毛絨的綿軟物體,疑惑的看向談宵,他的目光是溫暖的。

她用手掌整個包住,軟絨輕柔的回彈,很舒服的觸感,伸手一拉,黑色的口袋裏,一紅一黑兩只小小的金魚玩偶擠了出來。

林知捧到眼前細看,圓鼓鼓的兩只大眼做的活靈活現,和小紅小黑好像,她忍不住這裏捏一捏,那裏揉一揉,愛的不行。

“是不是很像。”

她將玩偶湊到臉龐輕蹭,軟軟的,心也跟著發軟,“嗯!”

不用說什麽,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他都知道她很喜歡,“不用怕養不好,她們會一直陪著你。”

林知轉過頭來看他,眼中有讓他詫異的薄薄水霧,“你還記得啊。”

心裏漫上來的溫柔情緒讓他的眼中也是一片溫軟,“當然,那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林知眨了眨眼,眼裏水汽收了些,她看著手裏的兩只金魚,她說過不會再養金魚了,不是不想,是不敢,她不會像大人,付不了責任也偏要去養,只管自己喜歡。

“謝謝。”

謝謝你記得,記得我的傷心和難過。

她的心神都放在玩偶身上,兩個人的肩膀距離一點點拉近,碰到,她也沒有察覺,四周人來人往,偶有撞到,談宵拉過她的肩膀湊近自己,“人太多了,走慢些。”

而她已經投降,忘了抵抗。

談宵微笑,在她生出警惕之前,放在她肩頭的手很快便松開了,他也很想繼續,可現在不是時候。

太陽傘被收起,兩人間又恢覆了距離,“如果我想牽她的手,該怎麽做?”,談宵一副戀愛白癡,虛心求教的樣子,從聲音都能聽出來,現在他心情很好。

林知就真的開始認真思考,想了半天,煩躁的撓了下頭,嘴裏自言自語,“怎麽牽手?要是我有談過戀愛就好了。”

談宵眉梢微挑,鼻腔有點笑意帶來的癢,又不得不忍住,看來真的很想幫他啊。

自從知道他喜歡別人,她好像漸漸又能在他面前做回自己。

“想不出來嗎?”

“如果是我,我是覺得,你需要看氣氛,恰到好處的時機,小心翼翼的,不讓人察覺生出反抗的心,自然而然就牽到了。她願意跟你出來玩,就是有戲啊。”,到真的一副老師樣子了。

“時機嗎…”他還在思考,只聽耳畔傳來一聲驚呼。

映入眼簾的是林知驚慌的表情,像一只鳥不受控的撲向他,身體下意識做出了反應,極快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也順勢摟住了腰身。

被她身體的重量帶來的慣性牽引,他不由得後退一步,又穩穩的站立,低頭小心的護著她,而林知這時卻擡起頭看他。

還沒看到他的眼睛,她就開始後悔,不該擡頭的,距離太近,就好像,她要親他一般。

心重重一跳。

肇事的小孩早已跑遠,緊跟著的父母丟下一句對不起,還帶著促狹的笑意,和不能繼續看好戲的遺憾。

她低下頭,掙了掙身體,他卻出乎意料的沒有放開她,握在肩頭的手,順著手臂向下,雖然沒有觸碰皮膚,但依然能感覺到熱意,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到他有些上揚的聲線,有淺淺的笑意,“是這種時機嗎?”

給他的回答,是她推拒在他胸膛的雙手,明確的拒絕,談宵終於放開。

她仍低著頭不看他,退後一步,“我不喜歡你這樣。”

她頓了頓,吐出兩個字,“過界。”

擡起頭來,不滿的眼睛,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別再像剛剛那樣,我不喜歡。”

她又退一步,又一次說:“你喜歡的不是我。”

他仍笑著,只是那笑意裏隱藏著被她拒絕的吃痛,他該反駁她,你知道這句話多麽讓人誤會,你是替我喜歡的人嫉妒你自己嗎?既然不喜歡我,就不要讓我覺得有機可乘啊。

可出口的話卻是,“所以呢,我就要為了喜歡的人和異性保持距離,就算是從小長大的朋友也不行,而那個人或許並不像你以為的喜歡我,或許她和我出來玩,只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又或許…”

他的眼睛一刻不錯的看著她,眼中化不開的墨色,濃郁深沈,“她喜歡的不是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林知也跟著後退,“剛剛不過是個意外,更何況以前我們還有比這更親密的時候,為什麽以前可以,現在就不行。為了一個不確定是否會給我回應的人,僅僅只是因為喜歡她,就要求我和你保持距離,說實話,我做不到。”

他在生氣什麽啊,林知被他逼得又退一步。

談宵收攏雙臂,抱在身前,眼中尖銳的寒涼,好像要將她看穿,“我是做不到,你到是做的不錯,就算現在你們什麽關系都沒有,那個人只要要求你和我保持距離,你就會乖乖聽話,甚至,不用他說,你都會自覺遠離我,是不是?”

談宵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他又向前一步,這次林知沒有後退,她確實覺得,等他戀愛了,他們會漸行漸遠,她從來只想到他,竟然從沒考慮過自己的情況。

明明她想說的是不要總是對她做這樣親密的事,卻不知不覺被他說服了,表情也從不滿變的心虛,低著頭不敢看他。

談宵看著面前低垂的頭,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見她沒有排斥,緩緩露出笑容,“愛是獨占,是約束,但那都是對方給了承諾並且已經履行之後才能得到的東西,我和你現在並不屬於誰,我們是自由的,你知道的,我是什麽樣的人,別對我太苛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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