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這一點兒不夠

關燈
第86章 這一點兒不夠

大夫總算是正了色, 伸手再次觸碰上宋安辭的後頸,輕輕按壓著腺體附近的軟肉,明顯比起之前要仔細得多了, 而後皺了皺眉頭,喃喃道:“可是不對啊……”

宋安辭問他:“怎麽不對了?”

“你這分明是正常成長起來的腺體, 應當跟化乾水是沒有什麽關系的。”大夫轉而摸了摸宋安辭的筋骨,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就連你的骨骼也是地坤的長法, 沒有任何的問題。你是什麽時候被下化乾水的?”

宋安辭想了想,回答道:“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兩個月前就給他開過抑制雨露期藥物的大夫,摸他筋骨的手僵了下, 要不是蕭恒衍在旁邊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他都想大聲咆哮一句, 問宋安辭耍他好玩嗎?!

但他不能, 因為蕭恒衍還在旁邊, 那要吃人的眼神也越來越如有實質, 所以他只能強忍下不爽,站直了身子,道:“據老夫這麽多年的就診經驗,你的腺體起碼是從幾個月前就開始生長了,雖然你已經二十有餘,屬於分化較晚的那一類人, 但是分化得再晚, 你也是地坤,並不是因為喝下了化乾水, 才變成了地坤。當然, 不可否認, 化乾水是有一定催化作用的,比如,讓你的雨露期提前。”

宋安辭還想作補充說明,大夫便道:“你們好好地回想一下,老夫說的到底對不對。”

事實是,大夫說的一點都沒錯。

而且宋安辭也反應過來,早在幾個月之前,他的後頸就開始發脹酸痛,原來那都是腺體在成長的跡象。

大夫道:“既然你們都明白,那就請回吧,小店要閉門了。”

戲耍夠了就趕緊滾,別在這裏礙老夫的眼,浪費老夫的時間!

宋安辭不死心,“就算是我天生為地坤,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重新變成和儀嗎?”

只可惜,大夫道:“這世間的藥,說多也多,說少也少,你要是想從天乾變為和儀、和儀變為地坤,那老夫也不是沒有辦法,可你卻是想要從弱變強,古往今來,都沒有這種法子。而且啊,有多少人想要成為地坤,和喜歡的人長相廝守,卻苦於化乾水那千金的重量,你既然得了這個便宜,又有天生的分化輔助,為什麽不享受現在的身份呢?”

宋安辭當然知道,可是他卻不能說,如果他變成了地坤,那麽他在他家崽崽身邊的每一天,只怕都有可能會變成最後一天了。

最後宋安辭沒有再為難大夫,蕭恒衍放下一錠銀子,道了聲謝,便帶著他家小影衛離開了。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尚書房還得繼續去,宋安辭也還得繼續瞞,天乾的信香壓迫,當然也仍舊得繼續忍受著。

只不過,蕭恒衍帶著他家小影衛出去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就連蕭恒策都忍不住頂著蕭恒雪隨時可能會清醒的壓力,嘴賤道:“去哪都要一起,你們可真是主仆情深啊。看這黏糊的狀態,不會就連夜裏睡覺也要一起吧?”

這話若是放在了尋常主仆關系之中,實在是太侮辱人,偏偏蕭恒衍和宋安辭並非尋常主仆關系,無論是從廣義上還是狹義上,這句話他們都擔得起。

所以蕭恒衍只是淡淡地看了蕭恒策一眼,應道:“是啊。”

然後就帶著他家羞紅了臉的小影衛,在蕭恒策震驚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還是那間小屋子,還是那件裏衣,宋安辭趴在他家崽崽的懷裏,就跟個犯了毒癮的人一樣,貪婪地吸著那唯一能夠拯救他的味道。

只不過,這一次宋安辭趴著的時間,比以往都要久得多得多。

“阿辭?”蕭恒衍擔心他出什麽事,“你怎麽了?”

“我難受……”宋安辭的尾音裏面帶著些許的委屈,“我好難受啊……”

蕭恒衍不得不加強了自己的信香味道,“現在呢?”

怎料,宋安辭直接腿軟癱在了他的懷裏。

蕭恒衍被嚇了一跳,“阿辭?”

緊接著,蘭花的香味便肆虐在蕭恒衍的鼻尖。

“我不行了……”宋安辭的聲音都捎上了哽咽,“我不行了……崽崽……不夠……這點不夠……我想要……”

太過頻繁的天乾信香刺激,導致宋安辭的雨露期都紊亂了。

然而這裏是在尚書房,不是在住所裏,貿然解決宋安辭的雨露期明顯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但是宋安辭現在就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就算是蕭恒衍抱起他往住所裏去,這滿身壓都壓不住的信香,也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力,反倒會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蕭恒衍沒有辦法,權衡利弊後,只能迅速將門窗鎖上,脫下外衫墊在地上,將他家小影衛給放上去。

宋安辭的目光已經有些朦朧了,“……崽崽?”

“我在。”蕭恒衍欺身向下,“乖,稍微壓著點兒聲音。”

宋安辭乖巧點頭,咬住了嘴唇。

學習結束的時候,尚書房負責打掃的太監打開了房門,便被一室的誘導性信香撲了滿面。

“哎喲,怎麽這麽熱啊?”幸而那太監是個和儀,聞不到信香的味道,用手扇了扇風,便將門窗都打開了,“通會兒風吧。”

而宋安辭和蕭恒衍,早就結束了這場酣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裏去。

宋安辭渾身無力,正被他家崽崽抱著清洗。

蕭恒衍清洗得很仔細,最後洗完他家小影衛的手指,正要將他家小影衛抱起來,他家小影衛卻按住了他的手,“崽崽……”

蕭恒衍低頭看向他家小影衛,“怎麽了?”

“我……”宋安辭咽了口口水,“我可能,沒有辦法再繼續待在你的身邊了。”

蕭恒衍頓了下,“……為什麽?”

“我現在是個地坤啊,我已經不是和儀了。”宋安辭也很難受,“我真的……承受不住其他皇子的天乾信香了。”

不僅是宋安辭,蕭恒衍也發現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宋安辭能夠堅持的時間明顯也在不斷縮短。

尤其是在今天偷偷躲著幫他家小影衛解決雨露期的時候,中途蕭恒玉突然敲響了房門,問宋安辭需不需要叫太醫過來看看的時候。

明明已經知道蕭恒衍把門窗都鎖好了,宋安辭還是緊張得渾身緊繃,縮在蕭恒衍的懷裏,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蕭恒衍也想過要教導宋安辭如何收斂自己的信香,但宋安辭不是天乾,他是地坤,地坤的自制力太差,想要控制好自己的信香本來就非常困難,其中難上加難的是,宋安辭還是晚分化的地坤,就連忍住自己不規律的雨露期都辦不到,更不要說控制好自己的信香了。

就算這一次僥幸把蕭恒玉給糊弄過去了,他們下一次還能夠這麽幸運嗎?如果來的人不是彬彬有禮的蕭恒玉,而是直接推門的蕭恒雪,又或者暗中偷窺的蕭恒仁,那麽他們該怎麽辦?

宋安辭咬了咬牙,擡頭看向他家崽崽,“你願意……跟我一起離開這裏嗎?”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應該要再等一等,至少等到劉如月病逝之後。

可是他沒有選擇的權利,他是地坤,不是和儀,在皇宮裏面多待一秒,危險也會多一秒,他賭不起。

更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也想要知道,他家崽崽究竟能不能夠為了他,放棄這個冰冰涼涼的皇宮,去往更加寬廣的天地展翅高飛。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在變得更加非他家崽崽不可之前。

畢竟,他跟他家崽崽現在的關系,是情侶不是嗎?

蕭恒衍抱著他家小影衛,沒有說話,像是也在深思這個問題。

等待總是最難熬的。

宋安辭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太著急了,以至於他家崽崽就連回答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果然是他太高看自己了。

宋安辭忍不住想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你別緊張,我就是開個玩笑——”

“再等等行嗎?”蕭恒衍忽然打斷了他的話。

宋安辭擡頭,“……什麽?”

“如果現在離開,我們可能就連長安城都走不出去。”蕭恒衍的表情很認真,“只要再等一等,我就有辦法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這裏了。”

宋安辭楞了楞,“你……願意跟我一起走?”

“為什麽不願意?”蕭恒衍摸了摸他家小影衛的頭發,“我不跟你走,難道還要留在這裏嗎?”

更何況,在他的心裏,早就已經認定宋安辭就是他的地坤了,他不可能,也不會把自己的地坤單獨留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外。

宋安辭不安的心情一掃而空,緊緊抱住了他家崽崽,“謝謝你……”

蕭恒衍笑了,“我們之間,還用得著說謝嗎?”

宋安辭也笑了,仰頭蹭了蹭他家崽崽的鼻子。

二人距離太近,蕭恒衍看著他,沒有忍住,微微低頭吻了一下他的唇,然後小心翼翼地擡眸,看他的反應。

宋安辭只是紅了臉,而沒有任何逃避的意思。

蕭恒衍便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按著宋安辭的後腦勺,吻得更深了。

要命……

自從確認了新的關系之後,宋安辭跟他家崽崽之間的親密接觸,都比以前自然且頻繁得多了,這樣下去真的沒有問題嗎?他好擔心自己的兄弟感情會變質啊。

可是擔心歸擔心,每當感受到他家崽崽的溫柔的時候,宋安辭還是沒有辦法忍住,索性放縱了自己。

愛咋咋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