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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只想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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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只想搞錢

第二天一早,姜靈竹就聽到屋外有人來來往往搬東西,她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無精打采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人都來了?”

“是,都在院外候著了。”春花遞上熱騰騰的毛巾,見她掩唇打了個哈欠,忙道,“王妃若是困倦,不妨再睡一會兒。”

“不用了……”昨夜謝懷瑾沒睡在這邊,她竟還有一些不習慣,居然失眠了!

還不如早點爬起來搞錢,轉移轉移註意力。

她搓搓臉,打起精神走出了房門,今日天晴,陽光將寒意驅逐不少,她舒服的瞇了瞇眼,這才看向院子裏。

王妃的主院可以說是除了整個王府第二大的院子,少說能容納百八十人,可這會寬敞的院子裏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姜靈竹乍一看還以為自己被太陽晃花了眼。

再仔細一看,人群裏還有不少熟面孔,搬來夜明珠的,還有前兩天守在靜園門口不讓她進的那幾個,都赫然在列。

她要沒記錯的話,這幾個不是謝懷瑾身邊的親衛麽?怎麽也過來了?

“你們不用跟著殿下了?”她不解地問。

“回王妃,我等現在的任務就是聽候王妃差遣!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

這句話像是水滴落入油鍋,原本安靜排列站立的其他人突然打了雞血般亢奮,振臂高呼。

“在所不辭!”

“在所不辭!!!”

姜靈竹:“……”

好,瞅這喊口號喊的多齊,多熱血,普通人想喊都喊不出來這氣勢,看來滿院子都是親衛……是不是有點太大材小用啊,再說,這麽多親衛都在這,謝懷瑾身邊還有人保護他麽?

心中的擔憂一閃而過,很快就被那愈發高亢的口號聲給打斷,姜靈竹將註意力拉回,連忙讓大家先安靜下來。

但她嗓音向來細軟,眨眼就被聲浪壓下去,她默了一瞬,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喊了一聲:“聽我說!”

“在所不辭!在所不辭!”

“……”

姜靈竹頭疼的看向那已經熱血沸騰的人群,眼神和站在前方的一位女子交匯,流露出淡淡的哀愁和尋求幫助的意味,那女子連忙上前一步:“王妃有何吩咐?”

“能讓他們先別喊了麽?”

“什麽?”

人群聲音太大,姜靈竹無奈,也邁步向前,手掩在唇邊湊近那女子耳邊:“能不能先讓大家安靜下來?”

“諾、諾!”

女子有些慌張,王妃湊得太近了,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有股清甜的氣息,不像脂粉味那般膩人,而且說話聲音也軟軟糯糯的,語氣也和善……怪不得王爺這麽喜歡她。

女子退後幾步,轉而面向人群,運起內力,聲音響徹雲霄:“都閉嘴!王妃有話要說!”

姜靈竹沒有內力,被震得小臉發白,眼神卻敬仰的看向那比她壯不了多少的背影。

這是傳說中的武功麽?河東獅吼?好想學啊!

她要是會這個,日後就算真碰上黑店拐賣的事也有自保能力了啊!

“王妃?”那女子轉過頭來,示意她可以開始說話了。

“啊。”姜靈竹回過神,將學武的念頭先放到了旁邊,不過還是問了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明十七。”

姜靈竹又看了眼偌大的院子:“十七啊,再麻煩你一下,幫我告訴大家,不用這麽熱血,我就是想做點小東西……你把這些分下去,讓大家看仔細了,我一會再給你們做一遍。”說著,她將懷裏厚厚一沓宣紙遞了過去。

那是她昨天夜裏睡不著爬起來畫的,主要是中國結的編織方式,以及一些木雕玩具、擺件的花樣。

“諾。”明十七接過圖紙分發下去:“眼睛瞪大!看仔細了!”

有了圖紙,這群特地挑出來的手腳靈活的親衛們都不用姜靈竹示範,得到應許後自己就抱著木頭紅布開始忙活起來,做的像模像樣的,只有拿到九連環圖紙的明十七來請教了一次。

“王妃,屬下無能,沒能做出來……但憑王妃治罪!”

“不至於,你先起來。”姜靈竹讓人起身,接過她做了一半的九連環和手上銼刀,動作麻利地削去多餘木料:“這些木環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還要環環相扣,第一次做確實有點不得要領,但你多做幾次就能掌握了……你看,這樣不就可以了?”

她將東西遞回去,笑語晏晏:“你試試,要是還不會的話再來,我不治你的罪。”

明十七接過東西,表情卻有些糾結,嘴巴張合,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是沒看清嘛?”姜靈竹淺笑著又伸出手:“我這次慢一點。”

“不,不是的王妃。”明十七抿了抿唇,側頭看了眼某處,隨後快速移開視線:“屬下看清了,屬下這就去做。”

姜靈竹看了眼那個方向,只瞧見幾個親衛正合作著編織超大號中國結,可明十七方才明明有話想說,為什麽看了那裏又不說了?

她揣著疑惑,在院子裏走動著,靖王殿下的親衛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人又多,這些東西也沒什麽難度,院子裏堆積的木材紅布很快就用完了,時間才過了半晌午。

姜靈竹只好讓大家先去吃午飯,又差人去買,叮囑還從昨日那些店鋪裏買,註意避著旁人。

人一走,院子裏又恢覆了空蕩,她這才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困意止不住的上湧,午膳也不想吃了,隨手從小廚房拿了兩個饅頭墊了墊,回到臥房倒頭就睡。

謝懷瑾在膳廳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人,來尋她,卻聽婢女說她睡下了。

“退下吧。”

他輕輕推開房門,繞過屏風來到床邊,長睫半垂,凝著她香甜的睡顏,眸中蘊著如水般的溫柔。

……

姜靈竹一覺睡醒,屋內已經投射進夕陽獨有的橘色暖光,她揉了揉昏沈的大腦,不僅感嘆這幾天就沒睡過一次正常的覺。

她緩了緩,起身下床,推開門時又被嚇了一跳。

方才在屋子裏什麽聲音都沒聽到,她還當那些親衛都回去了,卻沒想到人一個沒少,一如上午那般找個位置或坐或站,手上不停忙活著。

不同的是上午大家還熱熱鬧鬧的說著話,現在一個個抿著嘴,誰也不搭理誰。

仿佛一場多人默劇。

姜靈竹被這種氛圍影響,壓低聲音問守在門口的春花:“他們吵架了?”得多嚴重的事,才會讓百八十人同時冷戰。

“沒有……”春花低頭回話,又忍不住瞄了她一眼,解釋道:“王爺來過了,見王妃在休息,就讓他們安靜點,手上動作輕些,怕驚擾了您。”

謝懷瑾來了?

“我知道了。”姜靈竹心中一悸,臉上似乎又開始發熱,想到自己昨天居然因為他沒有在旁邊導致睡不習慣而失眠!

看來是前幾天過多的少兒不宜,嚴重影響了她的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

得去治療一下!

“我去趟書房,你讓大家別拘著了,時間也不早了,再做會就先回去吧。”

“諾。”

姜靈竹前腳踏進書房,後腳門外就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她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吵一點好啊,吵一點她這邊的聲音就不明顯了。

她彎腰扒拉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重重機關鎖,鄭重地將那幅金光閃閃的畫拿了出來,細細的展開,在桌子上鋪好。

隨後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緩緩吐出,雙手合十,虔誠的置於胸前,紅唇輕啟。

“我愛錢,錢愛我,我愛錢,錢愛我……”

果然,念出來比在心裏默想的效果強得多。

她能坦然接受任何假意虛偽,唯獨抗拒不了真心,她知道自己已經動心了,所以更加惶恐不安。

離謝懷瑾的二十五歲,只剩下一年零五天。

她若陷進去,剩下的大半輩子都將活在失去愛人的痛苦中,王妃不允許改嫁,她連重新開始一段感情忘記他都做不到。

“搞錢,搞錢,搞錢!”

她突然憤怒起來,也不知怒氣是從何而來,氣沖沖地睜開眼睛看向那幅畫,須臾後拿起筆,點墨勾勒,在那墳墓前畫了個掐腰小人。

她放下筆,雙手叉腰站在畫前,姿勢和那小人如出一轍。

從今天開始,她要討厭謝懷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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