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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何等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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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何等虛偽

砰。

姜靈竹手猛地一抖,瓷罐再次落地。

好好好,有玩具,還有這藥,劉珍珍,你懂的挺多啊!

“殿下別看了。”姜靈竹伸手將那紙條撚走,又彎腰將東西撿起塞回荷包裏,面上羞紅,“就是普通的藥膏而已。”

謝懷瑾手掌還殘留著她指尖觸碰的溫度,有些燙人,連同車內的溫度也變得炙熱,他不自在的收回手:“嗯……藥膏?”

他反應過來,忍不住擔憂:“你那裏傷著了?嚴重麽?”

他仔細回憶,昨日替她清洗時只看到有些腫,不到需要用藥的程度,難不成是裏面傷著了?

他如此想便如此問了,姜靈竹聽得臉頰發燙,心臟好像又開始亂跳,讓她迫切的想要結束這個話題:“應該是、是的,殿下別在意,回去擦些藥就好了……妾身好困啊,殿下,妾身想睡一會,可以麽?”

她誇張的打了個哈欠,眼皮也仿佛睜不開似的耷拉著,謝懷瑾果然不再說什麽,只移坐到旁邊,將軟榻讓給她。

姜靈竹也不跟他客氣,躺在上面背對著他閉眼假寐,心裏卻在戳劉珍珍的小人。

車內炭盆一直沒有熄過,溫度適宜,軟榻上鋪著厚實的狐裘,躺上去格外舒適,一炷香後她竟真有了些困意,紮小人的腦內行為也變得遲緩,沒一會兒就徹底被黑甜夢鄉取代。

夢裏是熟悉的金山銀山,還多了許多夜明珠,她左摸摸右摸摸,簡直樂不思蜀,中途耳邊似乎響起了謝懷瑾的聲音跟她說了什麽,她哼唧兩聲,幹脆的捂上耳朵繼續沈浸在富貴夢裏。

謝懷瑾無奈,叮囑春花秋月照顧好她,自己獨自去了宮裏見太後,被問及姜靈竹怎麽沒一同來時,他又想到少女睡的杏腮酡紅,哼哼唧唧捂住耳朵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嗓音都柔和幾分:“孫兒忘了喊她,還請皇祖母見諒。”

太後也不是真要見姜靈竹,只是隨口一問,最要緊的還是關心他的腿:“柳神醫怎麽說?你這腿是徹底治好了麽?”

“是。”他又成了那冷冰冰的模樣,話也變得少了。

“那……那你的身子呢?”太後有些激動:“是否也好了?”

“對啊,瑾兒,這神藥是否將你的身子也治好了?”

謝懷瑾手指幾不可查的捏緊茶杯,沖端坐上方的男人頷首:“多謝聖上關心,只是這神藥還沒那麽大能耐,只能將兒臣的腿治好,旁的,還是無力改變。”

太後一聽,很是著急:“這,就沒別的神草了麽?讓柳神醫再去找找呢!”

聖上也道:“對,讓柳神醫再找找,只要能治好你,朕許他公侯之位!”

謝懷瑾冷眼看著杯裏飄蕩的茶水,不用擡頭也能猜到那男人臉上的表情是何等虛偽,令人作嘔。

他擡頭,目光冷冽,語帶嘲諷:“若治好了,聖上又許兒臣什麽呢?”

聖上被他那眼神瞧的竟有些發虛,起茶杯避開,才道:“朕定然會給瑾兒更多。”

更多。

謝懷瑾心裏盤桓著這兩個字,直到出了宮門才嗤笑一聲:“更多的殺手麽。”

“主上。”夜八的聲音傳來,“雲香那邊傳來消息,有人出了千金,買……您的命。”

“接。”謝懷瑾早有預料,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被盯上的人不是自己:“東西找到了麽?”

“還是沒有……”夜八頓了頓,忍不住問:“主上,屬下愚見,我們找了這麽多年也沒找到,那東西是不是早就被聖上銷毀了?”

“他毀不了。”謝懷瑾冷聲道,“繼續找。”

“諾。”

……

“為什麽,為什麽打不開!”

昏暗的密室,身穿龍袍的男人不知第幾次對著一輪卷軸發瘋般撕扯,無論如何也打不開,又紅著眼將東西丟進火盆裏,可直到火光熄滅,卷軸依舊完好無損的躺在盆底。

……

馬車中,謝懷瑾緩緩摩挲著一把匕首,瞳色幽深。

毀不了,也不敢丟,謝允,你一定怕極了吧。

……

姜靈竹這一覺睡的可謂昏天黑地,臨近傍晚才起床,身上有些黏膩,她就喚水洗了個澡,本想多泡一會,但一聽謝懷瑾去了宮裏,立馬從浴桶裏爬出來,喊春花秋月搬了十來顆夜明珠去書房。

“那晚膳……”

“沒胃口,就不吃了……你們搬快些。”姜靈竹急的恨不得自己上手去搬。

東西很快收拾好,她站在書桌前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而後面色嚴肅的拿起畫筆。

丹青著墨,筆尖游走,很快,一幅簡單卻栩栩如生的畫便躍然紙上。

畫上是一座閃著金光的墳墓,豎著一塊金色墓碑,四周飄散著各種金色元寶銀票,打眼看去金光閃閃格外引人註目。

姜靈竹蹙眉深思片刻,在那墓碑上題上字。

【亡夫謝懷瑾之墓】

又想了想,再次提筆,往空白處添上更多金元寶。

越畫她心裏就越是高興,對謝懷瑾那點奇怪的悸動在一筆又一筆的勾勒中轉變成對金錢和自由的渴望。

道心不穩怎麽辦?莫慌,重(zhong)塑初心!錢來,錢來,錢從四面八方來,錢從謝懷瑾身上來,升官發財死老公,哪樣都比愛情靠譜。

她不斷默念,將心裏的雜念擯棄,徹底掉進了錢眼裏,摩挲著那塊黑乎乎的腰牌,忍不住捂嘴笑出了聲。

有了亡夫,整個王府就徹底屬於她了。

她看著那副畫,越看越滿意,第N次舉起筆,在上方寫出三個飄起的大字。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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