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樹

關燈
大樹

許明琛卻笑了:“那如果我是關系戶呢?”他開玩笑似的說。

“嗯?”徐辭獻微微仰天繼續聆聽。

“我的父母之前也是高塔的成員,和你母親一起進入高塔,但在我大學畢業時車禍去世了,他們原本是要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的。”許明琛撫著他的腦袋。

徐辭獻睜開眼撫著他的臉頰。“那你也很厲害啊,年紀輕輕就成為教授,在高塔雷厲風行,到了基地還是領導,帶著人一起面對第二次災難,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兒子這麽厲害,肯定會很開心的。”

他蹭著徐辭獻溫熱的掌心:“開心,當然開心,但他們肯定會說沒有他們厲害。他們兩個人高中就在一起了,大學又一起考研最後又一起報名和林老一起去研究所。”愛情、事業可都比他厲害。

徐辭獻臉上被他的金發蹭的有點癢,縮縮脖子,撫著他臉頰的手卻不自覺往上摸摸他的腦袋,不軟,但也很好摸,比王灰的還要好摸。

“伯父伯母原來這麽厲害,怪不得你也那麽厲害。”徐辭獻說完轉移了話題“那你弟弟呢?我沒有見過他真正鮮活的樣子,但看照片裏,他似乎更像現在的你,是不是也很溫柔?”但他轉移的不是話題而是另一個雷區。

他垂著眉眼有些憂郁起來“很像他嗎?如果我黑頭發長出來是不是會更像?”

徐辭獻見他不開心,將他擁入懷裏:“不想像他所以染的頭發?還是因為喜歡金發?”許明琛怕壓倒他翻身將他抱在懷裏。

“因為他想念母親,但他們都說許明鶴更像媽媽,所以我才染的頭發,但現在媽媽沒了,他也沒了。當時我不應該和他置氣說要把頭發染回來。”他聲音逐漸顫抖,抱著他的手愈發緊。

處於上位的徐辭獻看著底下這人,不禁心疼。

原來永遠這麽溫柔這麽穩住這麽讓人難以接觸的許教授也有這麽一面嗎?

徐辭獻緊緊抱住他,兩個沒有父母的孩子緊緊擁抱在一起,互相憐惜,互相成為彼此可以依靠的大樹。

許明琛抱著抱著便睡著了,徐辭獻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他,優越的骨相,高挺的鼻梁,金色的發絲微微遮擋住那張俊俏的臉,他閉著眼時能看出他的睫毛很長,唇瓣很薄,抿做一條直線顯得很嚴肅,但安穩的睡著時你只會覺得很可愛漂亮,猶如玩具娃娃般。

其實他再怎麽扮作他母親的模樣也不像其他人,他只像他自己,尤其是在徐辭獻面前。

偶爾對他的惡劣占有和逗弄;偶爾無法自控的暴躁與狠戾;偶爾脆弱的溫柔和通紅的眼尾。

林大何就從來沒有說過他像他父母,他反倒像林大何,又沒有林大何足夠心狠,足夠堅決。也許是因為他天生帶著自己的太陽。

徐辭獻想,也許等第二次災難過後他們都可以做回自己。

這是他們開始實施計劃的第五天。

許明琛和徐辭獻加上了白竹苓的青雨疫苗計劃,胡二和達曼再次坐上了直升機,這次許明琛沒有去,去的是阮臻和徐婧。

阮臻只穿了一條牛仔褲配著一件吊帶和皮衣,徐婧皺著眉看她。

“看什麽?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去嗎?”阮臻拿過她手裏的那把手槍替她換上新的彈夾。阮臻搖搖頭“沒什麽。”

旁邊傳來幾聲嬉笑的討論聲。

“她就是監測中心的那個美女二小姐啊?”

“救她那細胳膊細腿的能開得動槍嗎?”

“噓,你不要命了!敢討論她?”

“怎麽了?她還能打死我?”

“還有那個雲歡好像也很好看,她那身材,你們是沒見過。”

“是嗎?”

“.......”

那些油膩的、不堪的、粗鄙的言語全進入了徐婧的耳朵裏,她皺著眉看向那幾人,想上前踹翻。

但阮臻動作更快。

黑色的皮靴一腳踩在那個說“能打死我?”的人的胸膛上。

對比之下其實那人甚至還沒阮臻高,還很瘦弱,阮臻甚至不用用力就將他踩在地上。

“我確實可以打死你,剛好,等下還能剁了拿去餵變種。哦,你這麽瘦,或許連變種都看不上,只能在泥裏發爛發臭。”

阮臻腳上一用力,那男的便直求饒。

旁邊剛剛那幾人便不敢再說話,眼中卻還是帶著不服氣的意思。

阮臻便又看向幾人“怎麽,你們也想和我比比?”

“沒有沒有,二小姐那麽厲害,我們怎麽敢跟您比?”幾人看著她的眼睛便直發怵,連連擺手。

“我看你們倒是挺敢的,還是說你們忘了當初是誰給你們打下的基地,又是誰屁滾尿流的躲在我們身後。”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有威懾力,幾人連忙逃走去換衣服,地上那人見她松開腳也連忙爬起來跟上前面那幾人。

徐婧走過去給她遞上衣服“挺厲害的嘛,招式沒落下。”

阮臻一看到她便笑起來。

“這還是你第一次誇我。”

“是嗎?”阮臻轉身嘴角帶著不明顯的笑意“換衣服去了。”

當許明琛聽到阮臻教訓那些人時還是在實驗室和徐辭獻一起看他們提煉白竹苓所說的成分。

“是嗎?他們居然敢說她壞話?”許明琛故意在徐辭獻身旁說。

“嗯?怎麽說?”徐辭獻眼巴巴的湊上前。

許明琛見他上鉤,嘴角上揚悄聲說:“你不知道?阮臻和徐婧.......”

“她倆咋了,你說啊?”

“她倆很小就認識了。”許明琛嘀嘀咕咕的說起來,徐辭獻越湊越近。

“然後呢?”旁邊的葛楊走過來。

許明琛輕咳兩聲臉立馬繃住,將徐辭獻扒拉在身後“葛老師。”

“許教授,這裏是實驗室,還是小心些。”葛楊不算老,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但只有許明琛知道,葛楊已經三十八了。

“是,我們下次註意。”他尊敬的笑著看他,如同對待林老。“只是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葛老師。”

他推推研究笑了兩聲,不知是譏諷還是真的在和許明琛敘舊“我倒是在前幾天已經聽聞實驗室裏的小孩提起我們許教授的尊名了。”

許明琛深知他的脾性絲毫不在乎,只是說:“那葛老師可聽說葛凡也來了。”

“哦?那皮猴居然也來了?那我可得找個時間去看看他。”葛楊戴上手套去看他那幾個帶出來的學生能做出什麽東西。“你提出來的這東西成什麽了?你原材料是大糞嗎?”

徐辭獻從許明琛身後探出腦袋:“他今天是不是不好啊。”

“嗯,剛好還被你撞見了,你挺幸運的。”

徐辭獻白了他一眼“這算幸運嗎?”

“不過我看他該不會是因為葛凡所以......”

許明琛摸摸他腦袋將他從身後撈出來“沒錯,就是因為葛凡,這位葛老師是葛凡的叔叔。”

“啊?但我看著他們也不像啊?我都不敢想象葛凡要是長他這麽斯文的樣子天天巴拉巴拉的講話會有多維和。”

“因為他繼承了他爸爸的基因。”

“哦,原來他爸是個話癆。”

“......他媽媽才是話癆。”

“......”徐辭獻沈默了,那他遺傳的還真是一半一半,那他媽媽得頂著葛楊的臉話癆。嘶~

計劃實施的第六天。

柳條那兒終於傳來了好消息,他的手環終於做出來了,但是材料有限,做出來的手環其實就是普通的手表,但裝備上了掃描功能。

柳條抓了一把又一把頭發:“我這毛都要禿了。”他看著手心中的卷毛“哦~我的珍妮,我都傑克,你們怎麽就離我而去了。”

徐辭獻嘴角抽搐“哈哈,你的珍妮和傑克是為了人類的生存大計而犧牲的,不白死啊不白死。”

“嗚哇哇,我不管,你們賠我精神損失費!”他說完對著徐辭獻就伸出手要“錢”。

徐辭獻輕嘆一聲坐到他身旁,拿起手表端詳“我沒東西給你,你跟我要什麽?”他戴起手表,按著開關藍光亮起,他對著翠花掃描。

“我不管我不管,我頭發都掉了一半了,我這老骨頭那禁得住這麽造。”他耍賴的說。

至於為什麽不和旁邊的楚寒南、阮臻、雲歡、達曼、徐婧、向時問、胡二、許明琛耍賴,那就是純看他好欺負,也好要東西。

“行了,給你放兩天假好了吧。”阮臻無奈的說,好歹現在柳條也是他們監測中心的,現在丟的也有她的份。

柳條給了梯子就下,她也不多要,再要也沒了“行啊,勉強接受。”

“還可以,資料齊全,射影清晰,你們看看和之前的比起來是不是大差不差。”徐辭獻將手表遞給胡二,在高塔他出任務的次數最多,他是最有經驗的。

胡二看著屏幕上翠花的資料又扒拉兩下這手表確實只有查資料的功能,但幾天能做出來就已經很好了。

“單單資料和顯示跟之前那款也還差不多,只是掃描方式不同而已。”胡二將手表戴上熟悉一下掃描變種的方式。

柳條坐在滑輪椅上擺擺手“這麽幾天時間我真的已經很趕了,你們得理解理解,要是再給我一個月,材料足夠,之前那款我還能再改倆個bug呢!”他閉上眼假寐,眼底一片烏黑,雜亂的頭發倒是看不出來掉發嚴重。

“等這次過後我們會出去看看有沒有適合的材料的,如果真能做出來,基地將會得到質的飛躍。”楚寒南許下承諾,她抱著胳膊看著這個象征基地未來的人。

許明琛還真沒有說錯,將他放過來確實是一個很正確的選擇,說不定他之後還能造出雲歡的那兩只機械武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