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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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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暑

月光照在兩人臉上。

“居然有月亮?這裏是一直都有嗎?”徐辭獻伸出手微微遮擋住溜進來的光。

許明琛困意全無,專註的看著那月亮:“應該不是,難道是因為洪水退了嗎?這算不算赤洪結束的預告?”

徐辭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啥了,沒睡夠,腦子都不好用了。

打了個哈欠看向許明琛。

“許教授,我們回去接著睡吧,現在他們都睡著了,也不好叫醒他們,等天亮再討論吧。”徐辭獻拽著他的衣角,腦袋一點又一點,頭頂的毛翹起來,看起來可愛極了。

許明琛被他這麽一說居然也有些困了,接著躺回去。

這一覺便直接睡到了天亮。

是的,天亮。

徐辭獻一睜開眼時竟發現天光大亮,所有人圍著窗子看。

“天亮了?”徐辭獻揉著眼過去看。

許明琛抱著手臂站在人群後,聽到他的聲音回頭看向他:“睡醒了?”

徐辭獻輕輕嗯的一聲,隨之他也看到了太陽。

上空甚至還能看到雲,很潔白的雲,一朵一朵猶如棉花糖,赤洪前他也沒有見過這麽白這麽清晰的雲,現在算是見到了。

此刻他們除了對美景的讚嘆之外,還有對這奇觀的驚恐。

“這該不會和昨晚的月亮有關吧?”徐辭獻看著那雲,微微楞神“這是真變天了啊。”

郭強凱疑惑的看著剛睡醒的徐辭獻:“什麽月亮?你看見月亮了?”

“許明琛沒和你們說?”徐辭獻則是看向許明琛,他醒這麽久居然沒提過嗎?

“昨晚我們去上廁所看見外面天上有月亮。”許明琛現在說了。

“你倆?去上廁所?”郭傅抓到了重點。

“你倆一起看月亮?”葛凡優秀畢業。

“嘶,他是怕我一個人落單發生意外,陪我去上廁所,怎麽被你們說的.....那麽暧昧。”徐辭獻瞇著眼看他們,隔著衣服摸摸手臂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

“哦~”兩人一同用我們都懂,不用解釋的眼神看他。

“行了,你們兩個。”郭強凱把他倆扒拉開。“許教授,你說這有沒有可能跟赤洪水位下降有關。”

徐辭獻記得他們好像沒有和郭隊他們說過水位的事情吧。

“你們也知道水位的事情了?”徐辭獻對郭強凱說,眼裏滿是疑惑。

“是的,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就發現了。”郭強凱有些尷尬的撓撓頭“你們來的時候忘記和你們說了。”

徐辭獻擺擺手:“沒事,我們在找到你們之前也發現了,胡隊他們也知道了。”他們也有錯,但毫無悔意和愧疚。

“所以,水位下降、出現了月亮,出現了太陽,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赤洪的日子就要過去。”徐婧抱著胳膊靠在窗子旁。

人群瞬間安靜,同樣思考著,到底是會過去,還是會開啟新的災難,但心裏想著會是好的未來,恢覆正常的人肯定更多,誰不想好好生活呢?

“不一定,就憑那些變種,赤洪就算沒有了,我們最多也就是能在地面上走,但是你看,我們現在不也能在地面上走嗎?而且出現太陽月亮,也不一定是好事,如果太陽的溫度不斷上升呢?那會比下雨積水還要痛苦,而且要是出完這個太陽再下一場雨呢?就如同赤洪一下,那些災難很難預見也很難阻止。”許明琛淡淡的說出。

許明琛說出的話讓一些抱有僥幸心理的人心頭潑上一盆涼水,還是赤洪的水,心裏都快異變了。

“我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到基地再說,順便和向上校他們商量一下這件事情。”許明琛又說。他也想過好日子,也想好好活著,但他心裏有個預感十分強烈,只覺告訴他這個赤洪不會那麽輕易過去,肯定還有什麽等著他們。

一群人收拾好東西,打開門的瞬間涼風習習,他們能感受到外面的溫度不高,但一走到太陽底下卻又很曬,紫外線直射的曬。

這就是攀雲市的太陽嗎?還真不是一般的太陽,他們拿著手臂微微遮擋落在臉上的太陽。

這次的距離雖然不遠,但加上太陽直射,他們的進度極慢,從早上九點開始行動下午四五點才到。

好在基地的門在景區入口就有一個。

一群人極為狼狽,滿頭大汗的蹲在門口的陰涼處,監控裏將他們看得一清二楚。監測中心的人看向阮臻。

“阮姐,西門有大概三十幾人蹲在門口,應該是新人要進來基地。”

阮臻放下手中的游戲機看向監控屏幕。“謔。”下一秒他卻笑不出來了“我去看看。”

胡二剛到部門還在熟悉環境,阮臻只好先叫上了向時問,她難得的整理好頭發和衣服,居然還畫上了妝,向時問多看了她幾眼。

來到西門,她看向攝像頭“開門。”

門一挪動,坐在門邊的葛凡瞬間感受到了,連忙起身。

“郭隊!門開了!”

還在緩沖的人群瞬間齊齊盯著門看。

門後的向時問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身下是一條黑色的長褲,修飾得他的腿愈發長,抱著手臂看著人時總覺得他站在那就要殺人,而阮臻長發披散,一件黑色的短款皮質外套,搭著件白色背心,身下搭著黑色緊身短褲,露出白皙有力的長腿。

葛凡瞬間看楞了:“我靠!這真的是基地嗎,不是什麽□□組織嗎?”他悄悄和旁邊的徐婧說。

徐婧卻一言不發,從門打開後便直直的盯著阮臻看。

“向上校這些人是你們高塔的嗎?”阮臻象征性的問問一旁的向時問。

“當然。”向時問說完便直直的走向許明琛“許教授好久不見。”

許明琛回握住他伸出來的手“向上校,別來無恙。”

“我們進去再說吧,外面人多眼雜,更何況今天還出了太陽。”向時問直白的說,帶著許明琛走在了最前面。

阮臻站在一旁顯然沒有之前迎接胡二他們那般的熱情,她落後些走在向時問後頭,再退後一步就能碰到徐婧。

葛凡看看徐婧,又看看阮臻這個不認識的女人,為什麽徐婧一直盯著她看啊?認識?那為什麽不直接打招呼?莫非.....是仇人?那就很糟糕了。

“你們是走來基地的?”向時問走在他一旁,兩人差不多身高,但許明琛就是要看起來更有氣勢,即使身上並不怎麽幹凈。

“嗯,直升機飛到一半飛不了了,不然昨天就能到。”

向時問有感而發:“那還好你們是走著來的,如果你們飛進來或許沒那麽容易。”

“是嗎?這裏有直升機降落的地方?”

“嗯,在城心,待會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城心,你的這些人他們這邊會派人先住下休整一下,但是你得先和我們聊聊一些事情。”

一層又一層的階梯,帶著他們越走越高,直到看到一面墻,墻是石頭砌出來的,很結實。

向時問帶著他轉了個方向,顯然這裏應該是阻隔的墻面。

“你們到這多久了?”

向時問細數了下:“加上胡二他們先來的日子差不多三四天,但掌握的信息差不多了,等結束會議我和你細講一下。”

“你的意思就是要在這裏常住了?”許明琛註重的是這個,他們還沒掌握這個基地的具體情況,如果他們貿然加入可能會引起基地裏的人的不滿。

“是加入,我們加入他們的上層,我覺得你會制作出更多疫苗。”

許明琛遲疑了下:“為什麽不是你。”

向時卻低下了頭,雙手插兜,似乎輕輕嘆了口氣:“許教授難到還沒聽過我的事嗎?我的時間不長了,不適合幹這個。”

“聽過,但我不認為你做不出來。如果這個事情不是制作出疫苗,而是......”向時問話未說完就被身後的徐辭獻抓住衣角。

“怎麽了?”許明琛低頭看著衣角,又看看他,徐辭獻彎著腰滿頭大漢,喘著粗氣。

徐辭獻搖搖頭,想放開他的衣角,雙腿此時卻不聽使喚,搖搖欲墜。

許明琛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撈起來,看到他滿臉通紅。

“是不是中暑了,外面那麽熱,還爬了那麽多樓梯。”後面人群中的白竹苓走了出來,手上拿著藿香正氣水“剛剛我就看他不對勁,熱了也不說,就一直坐在那。”

許明琛一聽趕緊抱住他,打開小瓶子遞到他嘴邊。

向時問見狀先讓阮臻帶人上去,今天這個會議明天再說。

徐婧看了一眼徐辭獻似要暈厥過去,便留了下來。

“許教授,把他衣服解開。”白竹苓把包裏還沒喝完的水倒在紗布上敷在他頭上、脖子上。

許明琛毫不猶豫將他外套脫下,又解開他的襯衫扣子,將藿香正氣水遞到他嘴邊。

徐辭獻聞到那苦澀的味道不願意喝下“苦的...不好喝。”他微微側過頭。

“什麽時候了還苦不苦的,乖,喝下去就不難受了。”許明琛溫柔的哄他。

“不要,不好喝。”徐辭獻微微掙紮,靠在他胸膛,眼睛閉著,難受的皺著眉。

“乖,喝完就有糖吃,不難受的。”許明琛又將瓶口貼上他的嘴唇。

徐婧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拿過許明琛手裏的藿香正氣水灌進徐辭獻的嘴裏。

許明琛見狀趕緊拿出兜裏快化了的奶糖,看他吞咽完緊皺著眉便趕緊塞進去。

白竹苓看他臉上的紅暈不再那麽明顯便放下心來,又調了些鹽水在杯子裏遞給許明琛:“等他舒服些給他餵點水,來的時候就見他沒怎麽喝水,可能就是因為這個中暑的。”

許明琛低頭看向他,有些自責。

向時問看向到城心還得要好久便從旁邊居民樓借了涼席和板凳,在一旁給徐辭獻扇風。

“徐婧,你先和白醫生去城心找阮臻,等徐先生舒服點了我們就上來。”向時問對徐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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