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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膩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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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膩的糖

許明琛難得的不知所措起來,他甚至懷疑徐婧這是故意的。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借著月光翻看起從郭強凱那拿回的圖鑒,這本圖鑒才畫了一半,等到了基地相對穩定下來他還得帶著徐辭獻和趙開心一起繼續畫。

“許教授你不去休息嗎?”郭傅起來換崗看著門口站著大個人,還以為看錯了,要不是許明琛他身上的作戰服和守衛軍的不同,他高低得先踹一腳,看是哪個王八羔子站崗不專心。

許明琛對自己差點被踹的事情一無所知,解釋兩句:“還不困,待會再去。”

“哦,也許是你們昏迷的時候睡多了。”郭傅嬉笑兩聲“那我先去換崗了,你早點睡,多睡點也是好的。”

許明琛敷衍的“嗯。”了一聲,繼續看著圖鑒,看到需要補充信息的便會用鋼筆標註起來,直到眼睛看得有些疲憊,才緩緩打開身後那扇門。

徐辭獻翻了個身,許明琛手上動作一頓以為是自己開門的聲響吵到了他,關門的動作愈發小心翼翼。

走到床邊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才安心坐到旁邊的凳子上靠著墻假寐,這一睡便睡了許久。

大概早上七八點鐘房間外面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許明琛又聽見床邊傳來響動,側頭一看,徐辭獻穿上了外套,還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我吵醒你了?”徐辭獻看著他問。

許明琛搖搖頭“沒有,我早醒了。”說謊不帶絲毫心虛的。

“這就是許教授不睡床的借口?”徐辭獻笑了一聲。

“不是.....只是看你睡熟了怕吵醒你。”許明琛被戳穿有些尷尬。

徐辭獻扣上扣子對他說:“天還早,你再睡會,我出去看看。”

“不用,一起去吧。”許明琛站起身和他並肩。

徐辭獻沒拒絕。將門打開,外頭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視線齊齊看向門口的兩人。

“怎.....怎麽了?”徐辭獻瞬間尬住。

郭傅解釋說:“沒事沒事,就是以為你倆還沒醒,還以為是我們把你們吵醒了。”他們又齊齊回頭看向前方。

而他們圍成圈的中間是乖巧討好的翠花,也不知道他們從哪搞來的變種屍體,就那麽的擺放在他們面前,翠花的肚子圓滾圓滾的。

許明琛忍不住問:“你們這是?”

“嗐,就是今早站崗突然有幾只路過的蝙蝠魚,我原本想拿槍射擊,但怕吵醒你們,就想拿匕首,結果這蛇鳥直接變大尾巴一甩,那些變種居然就全被它甩到墻上死的透透的,然後它居然就那麽吃起來了!”

郭傅嘴上說著,手上還不斷比劃,似要將翠花當時的威猛完全演繹出來。

“對啊對啊,我還第一次看變種吃變種呢!”

“沒想到它居然這麽厲害,你說要是它跟我們一起打變種,我們是不是得輕松一半。”

“......”

“或許吧。”徐辭獻撇撇嘴。

徐辭獻和許明琛都沒想到,翠花居然這麽受歡迎。

待翠花把所有蝙蝠魚吃完,徐辭獻悠悠走到站在一旁分發食物的郭強凱說:“郭隊,待會我們先開個早會把。”

“嗯?是要商討什麽嗎?”郭傅湊到郭強凱跟前湊熱鬧。

郭強凱一巴掌把他挪開,疲憊的眼神都亮了起來:“你們是想好要怎麽去基地了嗎?”

“嗯,待會說。”徐辭獻接過自己和許明琛的那份食物。

他們的這個早會不算正經,也就是一堆人圍在餐桌前邊吃著幹糧邊商討。

郭強凱聽完還是挺支持的,拿出在幾間房子裏搜素到的地圖畫出幾個加油站的地點。

“不知道你們在沒有指南針的情況下能不能找到這幾個位置。”

“我和許教授的方向感都不是很好,來找你們都找了好久,所以我建議再找一個方向感好的和我一起去。”徐辭獻看著郭強凱說。

這個事情並沒有提前和許明琛說,許明琛此刻眼神灼灼的看向徐辭獻,卻又沒說話。

“那就由郭傅來吧,雖然他看起來不靠譜,但這小子的方向感很強,身手也不錯。”郭強凱直接現場選人。

郭傅指了指自己“我?”眼神清澈單純。

“就你,別啰嗦,跟著徐先生去,到時候聽他安排就行。”

“好!”郭傅還是挺開心的,畢竟這應該算是他哥第一次誇他。

吃完幹糧其餘人都散開,和站崗的人換班,白醫生又給徐辭獻看了一下排毒情況怎麽樣。

“你之前沒和我說你要自己一個人去。”許明琛站在一旁,低著頭看坐在床上的人。

這算是秋後算賬嗎?

“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們倆都不認識路,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去,郭傅跟著呢。”徐辭獻帶著幾絲討好的語氣。

許明琛不放心,商量著說:“你不會打架,我去吧。”

徐辭獻擡頭看他:“但是翠花聽我的啊,你沒和翠花磨合過,要是翠花到時候不聽話怎麽辦。”

“那看看它能不能帶三個人。”許明琛轉身就走,去找翠花去。

“哎......”徐辭獻此時還被白醫生握著手腕,不然他得跟上去。

“許教授對你可真好,這麽擔心你。”白竹苓感慨的說。

徐辭獻尷尬的說:“沒有,他就是怪我沒提前和他商量。”

“怎麽?那蛇鳥是你倆一起的坐騎?”白竹苓調侃到。

“也不是,但畢竟是我倆一起騎著來這的。”

白竹苓收回拿出聽診器:“你要是和別人一起來這你會不會這麽說我不知道,但許教授要是和別人一起來這要是這樣我還是知道的,如果是和他的助理劉洋,他絕對不會這麽在意。”她話說到這份上,徐辭獻還能不懂嗎?

“那也許是因為我不是他助理吧,哈哈.....”徐辭獻幹笑兩聲。

檢查完徐辭獻在客廳不見人影,問了下郭傅才知道許明琛帶著翠花去了天臺。

他來到天臺就看見許明琛把一臉委屈的翠花放在地上勒令它變大,翠花還是很有骨氣的,就是不變,側著頭不看他。

這一側頭,翠花便看見倚著門的徐辭獻。

興奮的飛過去,落到他肩上。

許明琛被他發現也不尷尬,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等著對方過來。

“真生氣了?”徐辭獻討好的走到他身旁“別氣了,等我們去基地還是我們兩個一起。”

許明琛不接他茬。

其實他不是很喜歡鬧小脾氣的人,之前甚至還會嫌棄鬧小脾氣的人作,比如徐婧,比如許明鶴,雖然到最後自己也沒去哄,但他突然發現,鬧小脾氣還是很有必要的。

現在看著徐辭獻來哄自己,他不自覺又更覺委屈,更想讓他哄,讓給自己更多好處。

徐辭獻當然知道他沒那麽小氣,從兜裏拿出一顆水果糖:“諾,我在房子裏搜的。”

許明琛側頭看了一眼,他不喜歡吃糖,手卻不自覺的拿過。

“我們住的這間?”

“嗯?”徐辭獻摸出一顆一樣的,撕開外面的糖衣含住那甜膩的糖。

“你搜的房子。”許明琛也嘗了嘗自己這顆,太膩了,卻又有點不舍得丟掉。

“讓徐婧帶我下去另一層搜的。”徐辭獻說,又拿出幾根棒棒糖笑嘻嘻的放在他兜裏。

“哦。”許明琛心情大好。

徐辭獻看他心情好了不少,從身旁提出塑料袋,裏面看不清裝了什麽。

“翠花!接著!”徐辭獻從塑料袋裏拋出幾只小型變種的屍體,類別及其豐富,綠□□、長翅蚊.....應有盡有。

許明琛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拿著這麽多東西上來的。

側頭看著笑得開心的徐辭獻,這樣的徐辭獻好鮮活。

徐辭獻似乎覺察到他的視線側頭看過來:“怎麽了?我臉上臟血了?”

他摸摸臉頰,碎發被風吹起,眼睫微垂。

“嗯,這裏。”許明琛用拇指給他擦了擦臉頰。

“謝謝。”徐辭獻只覺他的指尖有點涼,臉頰有些癢,耳垂有點燙。

許明琛收回手,還是定定的看他,徐辭獻似是不甘勢弱也回望著他。

“徐先生!”郭傅的聲響,同時讓二人轉移了視線。

“咳咳,怎麽了?”徐辭獻回頭看他。

“隊長讓我給我們倆收的背包收拾好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徐辭獻接過背包,耳垂還是很滾燙,不自覺伸手捏捏。

郭傅跟著徐辭獻站在一起,等著翠花變大將兩人裹住扔到背上。“許教授,我們會很快回來的!”郭傅對許明琛揮揮手。

徐辭獻也笑了,輕聲說了句:“我馬上回來。”

許明琛聽到了,對他點點頭。

待他倆走了後,嘴裏的糖終於化完,他又拿出那幾根棒棒糖,很簡陋的包裝,裏面還是粉色的心型形狀。

他很想將包裝粗暴的撕開,用牙將那糖塊咬碎,含在口中讓他快速化在口腔中,讓甜膩感直沖他的味蕾。

但他又舍不得,舍不得那糖快速融化,舍不得他給的棒棒糖就那麽沒了,所以他還是小心的將糖放回口袋,每日拿出來觀賞。

輕輕嘆氣,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好哄了。

腳上步伐輕飄飄,回憶今天自己鬧脾氣這一出,太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了。

當他走回客廳,每個人都忙於自己的事。

郭強凱清點著剩於的器械、子彈和幹糧,食物雜七雜八,大概是整棟樓都搜過,白竹苓正給先前受過傷的重新換藥,有幾個看起來受得還挺重,葛凡則混入站崗的隊伍裏,和旁邊的趙開心聊天......

唯獨徐婧,許是還沒輪到她站崗,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圖鑒。

許明琛坐到她身旁,拿過她手裏的圖鑒,不經意的問:“聽說剛剛你陪他去樓下搜東西了?”

徐婧面露笑容看他,毫不掩飾調侃的意思:“誰啊?”

“徐辭獻。”許明琛輕咳兩聲。

“哦,就是那個背著你偷偷跟別人~飛走的那個?還是那個知道你不開心拿著水果糖棒棒糖去天臺哄你的那個?”徐婧還特意拖長了別人的尾音。

“我就是太放縱你了,都敢天天調侃我了,也不見你這麽調侃別人。”許明琛將圖鑒又翻了一頁,實則根本沒看清那上面的信息。

“因為別人沒你好調侃,別人可不會通過和別人聊天喜歡上人家哥的。”

“呵,他給你的糖呢?”許明將手伸到她面前。

“什麽糖?”徐婧故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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