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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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辭獻心中暗暗罵完自己,擡頭看向許明琛。

許明琛脫了白大褂和外套,給他倒了杯鮮榨水果汁,又拿了個果盤。

“水果都是研究所裏培養的,食堂裏的沒有我們自己摘的好吃,你試試。”

“謝謝。“

徐辭獻嘗了塊蘋果,甜度剛剛好,口感也很好,是他喜歡的類型。

“你有什麽忌口嗎?或者想吃的。”許明琛系上圍裙,從冰箱挑食材。

“沒有,我不挑,做你擅長的就行。”徐辭獻又挑了顆草莓,嚼吧嚼吧。

“好。”許明琛隨意拿了些蔬菜和肉類。

徐辭獻若有所思,問他:“這些蔬菜和肉也都是研究所裏提供的嗎?”

“嗯,不過所有的都要拿積分換。”洗過肉類和蔬菜,開始將青椒切絲。

徐辭獻擡著果盤走到了廚房內部,靠在門口,手裏

“怎麽過來了?這裏面油煙味可能有點重。”

許明琛感受到他的存在,手中動作不停,只是擡眼看了他一眼。

“嗯……就是想看看,還有,你……不是要教我嗎?”

“現在?”許明琛手中動作放慢,將肉片

“現在不行?”徐辭獻又塞了一顆草莓,口中模糊的說。想挑起一個草莓遞給許明琛,但中途又進了自己的嘴裏。

“也不是不行,那今天就教你青椒炒肉片,這道菜很簡單,你肯定一次就會。”

“青椒炒肉片啊......”徐辭獻微微皺眉,看著那堆綠色的青椒。

“怎麽了?不喜歡吃青椒?”

“也不是......只是覺得青椒有股味,但也還行,反正吃了也不至於過敏或者吐......”徐辭獻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不喜歡就不用勉強。”許明琛將青椒遞給他。“麻煩你幫我拿回冰箱。”

“如果你喜歡吃青椒肉片......”徐辭獻接過但沒拿回去。

但還沒等徐辭獻說完他便看著徐辭獻說:“這頓飯是我和你一起吃,那就應該做兩個人都喜歡吃的,為什麽要讓你將就。”

徐辭獻聽完,微楞的對上他的眼。

他好像從小聽到的都是:你啊……就是挑食。

吃習慣了就好了。

又吃不死………

這就是教育的魅力嗎?

徐辭獻塞了塊梨,輕輕點頭,更討厭徐川了呢。

許明琛看他出神,寬大的手掌在他眼前輕晃。

“要吃番茄土豆燉牛腩嗎?”

徐辭獻點頭:“那你教我做吧。”

許明琛挑眉“好啊。”

他走到掛圍裙的地方給他也拿了一條。

“我給你系吧。”他繞到徐辭獻身後,給他圍上,系了個蝴蝶結。

“額……謝謝。”徐辭獻沒來得及拒絕,只能張開手臂,任由他給自己系上。

後脖頸處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有點癢,還有點不習慣。

他剛想躲開,許明琛已經從冰箱裏拿出新鮮的食材。

“你給我打下手吧。”許明琛將番茄和土豆遞給他。

“我切牛肉,你幫我洗菜可以嗎?”

“好。”徐辭獻接過,放在盥洗盆裏。

徐辭獻洗著洗著便要擡頭看一眼許明琛。

許明琛將牛腩切成塊,細長白凈的手握著冰涼的菜刀,一下一下有力且熟練的切著。

“牛腩要切成塊,盡量不要太小。”他餘光註意到徐辭獻的目光,邊切邊解釋,將一大塊牛腩切成長方形:“如果不好切的話,你可以把牛肉切成長方形,這樣好切一點。”

徐辭獻點點頭:“好。”

他將手裏洗幹凈的大番茄放在蔬菜砧板上,開始削土豆皮。

許明琛切的不算快,在徐辭獻削完土豆時,將牛腩裝到了大碗裏。

“我把牛肉焯水,你把番茄打個十字花刀。”

許明琛起鍋燒水。

徐辭獻拿著小些的刀,無從下手。

許明琛看向他“不會?”

他上前握住徐辭獻手中的刀。

“可能是我沒說清楚。”他拿過徐辭獻手裏的番茄“在番茄屁股上輕輕切成十字就行,不用切得太深。”邊說邊輕輕劃開。

徐辭獻囁嚅著說“我知道怎麽劃,就是這把刀有點大,不太好操作。”

“那我給你重新拿把刀給你。”將水果刀遞給他“這個可以嗎?”

徐辭獻點點頭“可以,我就是怕刀太大太重不好操控,可能會不相信割到手。”

“剛開始肯定會不適應的,像肉類這些的話菜刀肯定要好切些。”

“嗯嗯,我知道,但是細節點的我還是有點怕。”

“好~沒事,慢慢來。”

剩下的番茄都由徐辭獻來劃花刀,在等水開的間隙,許明琛將土豆切成塊。

“水開的時候你把番茄過下水,皮脫了就可以撈出來了。”

許明琛拿出姜和蔥,洗後和肉一起冷水下鍋,加入些料酒,對旁邊剛下番茄的徐辭獻說:“煮牛肉的時候可以放點料酒調味,前面煮牛肉的時候可以多煮會,等會再把血沫子撇了,撈出來。”

“好。”

但許明琛剛蓋上鍋蓋就聽見一旁邊劈裏啪啦。

徐辭獻“嘶……”的一聲。

扭頭一看,番茄掉進鍋裏,漏勺被扔在臺子上。

“燙著了?”

點點頭“番茄又掉進去了,水濺起來有點燙。”

“是我沒註意,這個漏勺有點小,該換了。”

許明琛拿起他的手仔細看看,握著手腕到手龍頭用冷水沖。

“等下給你抹點藥膏,還疼不疼?”擡起眉眼微微皺眉的詢問。

徐辭獻抿著唇瓣搖搖頭,是他自己太笨,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這麽倒黴,撈個番茄都能燙到手。

“你再沖會兒,我先去把番茄撈出來。”

許明琛安慰似的摸摸他的頭。

徐辭獻感受著滾燙的傷口被涼水不斷沖刷,不斷使之平覆,但那股滾燙就是消散不去。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就那麽盯著手背上微微泛紅的傷口。

“紅了嗎?”許明琛撈完番茄回頭一看,就見他手背的紅腫。

又一次握住他的手腕:“過來,我給你上藥。”

其實徐辭獻並不矮,但和許明琛比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矮了一截,可能是因為許明琛是混血吧。

乖乖跟人到了臥室,徐辭獻被人按坐在床上。

他突然發現為什麽剛剛到現在氛圍很尷尬了。

許明琛的眉頭還是皺著的。

許明琛擡著板凳坐到他身前,明明比他高的男人,這時卻比他矮了點。

拿棉球給他擦幹傷口,用藥膏給他抹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和水不一樣的冰涼,藥膏慢慢消退剛剛滾燙的傷口。

“謝謝。”徐辭獻慢慢抽回手。

許明琛擡眼看著他。

“沒事,既然你受傷了,先做著吧,我去做飯,下次再教你。”

“好。”徐辭獻剛想站起來,略過他的眼睛,就看到旁邊床頭櫃的照片,很眼熟。

“這是……你的全家福嗎?”

許明琛看過去。

“對,我剛回國那年拍的。”

“我可以看看嗎?”徐辭獻擡頭問他。

許明琛這才笑著點點頭回“隨便看,我的房間也沒什麽秘密。”

“你看吧,我做好飯叫你。”許明琛回了廚房。

徐辭獻端詳起那張照片。

只一眼,他便楞住了。

怪不得他一直覺得許明琛很眼熟,照片裏的他那時候還是短發,笑得明媚,旁邊站著的是個乖巧的男生,父母坐在沙發上一臉幸福。

那個乖巧的男生就是之前救過他和胡三的那個房主。

那個男孩很好認,沒怎麽變過,如果他早點認出許明琛的話……

緣分嗎?這太巧了,巧得他不知道要怎麽和許明琛說。

廚房裏已經溢出了番茄牛腩的香氣。

他輕輕放下照片,看著手背上的傷口,已經沒有那麽紅了,冰涼的感覺達到心底。

“思翰教授。”

許明琛將土豆放入鍋裏又蓋上。

“嗯?怎麽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廚房裏系著圍裙的男人,唇瓣微啟,心中準備好措辭。

他指尖扣緊門縫“剛剛那張照片上的那個男孩是你弟弟嗎?”

許明琛勾著唇角,但徐辭獻還是看見了他神色中的憂傷卻故作無常。

“對啊,我親弟弟。”

“我見過他。”徐辭獻的聲音很輕卻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擊在許明琛的心口。

許明琛呆楞住,擡眼看他,眼神中閃爍著什麽,徐辭獻沒有看懂。

那個眸子太深。

不過徐辭獻上次見他這樣,還是在出任務他失控的時候。

“你見過?”他聲音有點啞。

“在來基地之前,胡三哥救我的時候,去的就是他家,是你弟弟救了我和胡三哥,但是……但是……”

許明琛微微上前,徐辭獻卻微微往後退了些,指甲嵌入肉中。

許明琛看他後退,微微低頭,迅速斂了剛剛的深情。

“抱歉……”二人同時說出口。

徐辭獻看著他。

“沒事,我知道了,徐婧和我說過,他已經死了。”許明琛眼神有些哀傷,不過他迅速轉過身去。

但徐辭獻還是說:“他是為了保護我和胡三哥才死的,被蝙蝠魚感染變成了變種。”

許明琛只是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手上清洗著蔬菜。

徐辭獻回到了客廳,他不敢也不知道怎麽安慰許明琛。

他看起來好像早就知道他弟弟死了……所以,如果他不說呢?

這樣太自私,他的救命恩人和他的……或許許明琛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救了他不止一次。

所以他應該得對許明琛好些,再好些,這樣他就不會太愧疚。

是的,他是為了不讓自己太愧疚。

不過還清嗎?他好像還不清,這得用命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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