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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婧同志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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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婧同志回歸

剛起步,徐辭獻就聽見粗喘聲。

猛地思緒混亂,走不了了!怎麽辦?他們走不了了!殺了它,殺了那個怪物他們就可以走了,對!殺了它!

徐辭獻拿上一把水果刀,打開了車門,下車,他一系列動作讓胡三和趙開心都猝不及防。

“靠!”胡三不理解,這傻小子要幹嘛?

胡三下車,一把拽過徐辭獻。

“你TM傻了!幹什麽呢?上車走了!”

徐辭獻握著刀的手顫抖起來,嘴角抽搐,語氣激動:“走不了了,殺了它,我們才能走,我要殺了它!”

“不是,你……”胡三被他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但是他看著這小子顫抖的手突然覺得他不是害怕,而是激動,怎麽回事?

怪物的粗喘聲越來越大,怪物靠近了!

來不及了,他加大手勁,硬生生地把徐辭獻塞進駕駛座裏。

他交代徐辭獻:“清醒點!開車!立刻!馬上!開車走!”然後他關上車門,掏出槍來。

徐辭獻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趙開心上前打了他一拳,他整個人才好似清醒過來。

整個人往後靠在靠背上,徐辭獻的額頭上滿是冷汗,不過他來不及擦,他抱歉地看了外頭一眼,胡三沒理他,拉扯著怪物,徐辭獻咬牙起火出發。

車駕駛在路上,窗外漆黑一片。

不久怪物就追了上來,果然,怪物不止一只,徐辭獻透過反光鏡看,至少有五只。

擱這玩呢?一只就夠難對付了。

幸好胡三在後面拖住了。

徐辭獻垂下眉眼輕聲說了句“對不起”,猛踩油門,車開出去後,怪物沒再追上來,趙開心往後看去也沒再看見那些怪物的身影。

見終於不再有怪物,徐辭獻心臟狂跳,把速度放緩,他問趙開心:“你會開車嗎?”

趙開心:“………會吧……”

徐辭獻神情變得冷靜,對她說:“好,那你繼續往前開,我回去幫胡三,不要回頭,也不用等我們。”

趙開心以為徐辭獻開玩笑,卻見他停下車。還拿了把水果刀握在手上,她才確定他是認真的。

徐辭獻走後,趙開心膽戰心驚,手和腳都在發抖,她一直在深深的吸氣,呼氣放緩後心跳卻還是快速的跳動著,她沒考駕照,但她腦子還是挺好用的,記著油門,離合,剎車。

而徐辭獻穿著雨衣,粗喘著氣,快速的奔跑在雨中,手上緊緊握著水果刀,他們離開的太遠,他要跑好久,途中還可能遇到一些沒見過的怪物。

但趙開心至少現在是安全的,離象牙塔也不遠了。

胡三是因為他才下了車,他不能拋棄胡三就這樣離開。

但是趙開心是個女孩子,他即使要救胡三也不能把她的安危置之事外。

他不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愚蠢,那麽多怪物,胡三一個人太危險了,他沒那麽心安理得讓一個人因為自己而陷入危險,更何況他們甚至認識不到三天。

他跑著跑著體力跟不上了,他太久沒這麽跑了,但要是胡三……

徐辭獻咬了咬牙,繼續跑,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許是半個小時,也可能是一個小時,對他來說,像是跑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天太黑了,他都懷疑是不是跑錯了方向。

雨淋在雨衣上,他感覺不到冷,那股冷與跑步時,代謝出來的熱感相互中和,但是太累了。

現在他有了一絲後悔,早知道就不跑回來了,反正胡三也不一定能回來,但良心過不去啊,畢竟胡三救過他,還是因為他莫名其妙的行為下的車。

徐辭獻腳軟的不行,他感覺自己要倒下了,這麽想著,身體也就這麽聽話的直接跪下了。

周圍是幾米高的大樹,地上全是泥巴,偶有幾株小草,但不影響這路的泥濘,倒是襯得這雨勢很大,徐辭獻不知道這雨什麽時候下的這麽大了。

他沒有因此放棄,要是胡三死了,他得內疚一輩子……

再說,要是到了象牙塔見到了徐婧,被她知道自己是一個踏著別人的生命逃出生天的人,還不得被她笑死。

徐辭獻各種堅持的理由都想了一遍……

他就這麽跑著走著趴著又繼續爬起來去跑去走,但是就是看不到胡三。

不知道堅持了多久,他被什麽東西絆倒,跪了下去,失去了意識,可能是周圍太黑了,也可能是雨下得太大。

反正襯得眼前的光很亮………很亮,還感覺到有只小家夥用嘴尖輕輕啄他的臉......

他朦朦朧朧了很久。

久到睜開眼時他還以為這一切只是個夢。沒有發生洪澇,沒有怪物,他沒有遇見胡三和趙開心,只是睡了一覺睡了很久而已。

要不是眼前有一個陌生的大胡子大叔和周圍陌生的在討論自己的遭遇的人,他就真的這麽認為了。

“唉,朋友!你醒了。”

大胡子大叔開心的叫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那個女人雖然穿著白大褂,但是看著不太像醫院的那些護士醫生,大褂有些臟了,銘牌上寫的是31—103號救援。

“醒了?”那女人盯著他看

“你睡得挺久,還發燒了,還以為你挺不過來呢。”

徐辭獻想爬起來。

“這是哪裏?”他頭還有點暈,應該是睡得太久了。

“安全屋。”

女人拿出了一個小本子問:“你不知道嗎?”

徐辭獻緩緩搖頭。

“那你還能跑到這裏來!”大胡子驚訝地大聲說。

“小聲點!”女人皺眉對大胡子說。

讓徐辭獻疑惑的是那大胡子居然就乖乖聽話了甚至還有點委屈。

看來這穿白大褂的女人還挺有威嚴。

徐辭獻簡潔解釋了一些他的經歷,但重點說了他們遇到怪物。

“哦,那你運氣還不錯,要是跑錯了方向你可就危險了,至於你的那兩個朋友,我們不知道,這裏人很多,他們兩可能就沒你這麽好運了吧。”那女人淡淡回覆說。

大胡子也搖搖頭附和說:“是啊,沒有人能保證他們還活著。”

徐辭獻等護士和大胡子出去後,坐在病床上沈思。

他想胡三如果突出重圍的話還是有機會的,前提是他跑的方向確實是之前他們來的方向,昨晚太黑,雨太大,他也不確定這是哪個方向。

還有趙開心,她如果一直開下去,那麽她是沒有機會來到這個安全屋的,那麽象牙塔呢?

這裏是不是就是象牙塔他也不知道,應該是吧,也沒聽誰說這個城市還有安全屋的。

還有徐婧和那對夫妻,他們就更不知道在哪兒了。那些黑衣人身上還有槍,他們逃得掉嗎?

他們找得到安全屋嗎?那個姐姐的孩子怎麽辦?

這些都是未知。

他腦袋好沈,嘆了口氣,躺在床上,看向四周。

他才發現這裏居然沒下雨了。

他又看向窗外,這裏居然沒有窗!

仔細看去,這居然只是個帳篷,這個帳篷裏有好幾張床,這應該就是安全屋的“病房”吧。

這個帳篷裏還有另外兩個病友,有一個躺在床上是背著身的,徐辭獻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另一個傷的挺重,身上床上有很多血跡。

迷迷糊糊間,徐辭獻睡了過去……

在夢裏他看見徐婧滿身是血,她把自己推給了胡三。

徐婧!

徐辭獻猛地驚醒。

他滿頭大汗,襯衫被浸透。傷口被汗水浸濕,他才發現自己之前的那個槍傷被上了藥。

他起身下床,想去換藥,之前的衣服濕透了,所以衣服被換了,身上穿的是寬松的T恤和寬松的休閑褲。

在這種條件下還能有衣服換已經很不錯了,看來這安全屋是真的很安全啊。

走到帳篷外,徐辭獻掃了一眼這個安全屋,發現它是真大。

但是他沒看見什麽高大的塔,四周都是帳篷,唯獨中間有個很高的鐵墻。

他還看見了很多人,大家都在聊著家常,似乎從未經歷過災難,歡聲笑語。

真的像極了象牙塔。

現在他誰也不認識,那個大胡子倒是挺和藹,可以找他套套消息,多了解些這裏的信息總是好的。

大胡子還跟在剛剛那個女人旁邊,大胡子應該是那女人的助手。

他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加油,走到他身旁徐辭獻猶豫之下還是過去拍拍他肩膀:“嘿!”

他是真的不擅長交流,之前只有他和胡三,他那是不得不交流。

和趙開心聊得來也是因為那個姑娘主動找的話題,而且她讓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學生。

大胡子手上拿著紗布,“怎麽了?你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哦,對,我感覺頭還有點暈。”他撓撓腦袋模糊的應。

“好,等這邊結束了,我就讓肖醫生過去看你。”

“啊,不用,肖醫生那麽忙,你拿點藥給我就行,我只是頭有點疼,可能是發燒了。”

“這樣啊,也行。”大胡子拿著紗布,過去和那個肖醫生說了幾句,那個肖醫生點點頭。大胡子這才轉回來帶著他去拿藥。

“我們這邊的藥基本是治外傷的,我去藥房裏看看有沒有治發燒的。”

徐辭獻跟在他身後走到某個帳篷拿藥。

大胡子很健談,這裏的人肉眼可見的也很喜歡他。

要想更快的融入這裏,大胡子是不二之選,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突兀。

“你什麽時候來這的?”

徐辭獻跟著他時總是慢他半步。

“我很早就來了。”

“哦哦,那這些人呢,看他們應該也是很早就來了的吧?”

“嗯,他們多多少少都是這的工作人員的家人,但有些和你一樣,因為通知來的,但他們都來的早嘛,所以沒你傷的厲害。”

大胡子扭頭看著徐辭獻,徐辭獻尷尬的摸摸鼻頭。

“總之呢,你只需要好好待在這就行了,我也不知道外面多危險,但肯定沒那麽安全。”

徐辭獻當然知道外面多危險。

他也不是什麽喜歡冒險的人,但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消息還是徐婧的。

徐婧說過在象牙塔再見,這裏應該就是象牙塔了,那他就在這裏好好等她。

這裏一切都是那麽美好,熱熱鬧鬧的,似乎真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們沒有經歷過被怪物追殺,沒有因為紅褐色的洪水而擔憂,沒有為了來到象牙塔拼死拼活。

有些羨慕,又有些憐憫。

羨慕他們的“無知”,也憐憫他們的“無知”,有些人總是這樣的,在某些認知高於別人時總有這種憐憫或高高在上的感覺。

徐辭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但他不會多管閑事,自己能活著就行。

對他來說活著就是對這個世界最大的尊重了吧。

“為什麽活著?”本身就是最大的未解之謎,最讓人困惑。

不同階段有不同的答案,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答案。

為自己,為家人,為祖國,為世界……

但徐辭獻只為自己,他沒有別的理由,就是人的本能。

回過神來,大胡子已經給他塞了一些藥,徐辭獻和他客套了兩句後,拿著藥就回了帳篷裏。

外頭雨停了之後,還是陰了很久,沒想到他來到象牙塔後天居然就亮了。

他剛剛雖然說是為了套消息,但他確實有些頭疼,可能是下雨淋到了,可惜的是沒套到太多消息,慢慢來吧………

徐辭獻打了個噴嚏,他已經好久沒生過病了。

身體真是越來越不行了。

迷迷糊糊的感覺衣服兜裏的小東西似乎跳出來蹭了他一下,歪著腦袋看他。

他吃完藥後開始有些困,困著困著就倒在了床上。

再睜眼,天又黑了。

外頭倒是不吵鬧了但是安靜的太過分了吧。

他下了床想要出去時又有些膽怯,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即使是和平年代也不能松懈,何況現在的環境還沒有保障。

他旁邊床上的那些病人一直沒什麽動靜,連呼嚕聲都沒有,太奇怪了。

不行,他膽子可沒這麽大,武力值也不夠。

他又躺回床上睡了過去。

“噠,噠,噠~”

腳步聲音逐漸清晰,停留在了徐辭獻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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