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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者 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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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者 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34.

明初這幾天很忙, 連上床都要算著時間。

做到一半就有電話進來,她看了眼,沒接。但結束後還是立馬回了過去。

許嘉遇靠在沙發上, 呼吸尚未平覆,他收拾完殘局, 順便打量她住的地方, 沒什麽人氣兒, 整天活得跟神仙似的, 如果不是她還有欲望,他都要懷疑她非人類了。

對面聽著挺年輕的男性,情緒有點激動, 明初擰著眉,隨手撈起筆記本, 踱步到陽臺上, 倚著欄桿, 筆記本擱在旁邊臺柱的小平面上。

她聲音有點冷, 但語氣還算平和:“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給你一分鐘時間調整自己, 不然就換個人跟我說話。”

對面停頓幾秒, 大概是已經調整好了,再開口已經穩定了很多。

她一邊聽說話, 一邊敲著鍵盤找東西,明鴻非把她安排在了總裁辦, 她畢竟才剛成年,再聰明也還是太嫩,公司的人把她當孩子哄著。

她也沒逞能,並不想證明自己, 她清楚明鴻非把她安頓在那邊是幹什麽的。

總裁辦連通各個部門,是最快系統性了解公司的地方。

喬文良分給了她一個小項目,要她跟全程,她這會兒在看資料,晚上還有個會,明鴻非要她陪同,她要為自己親自做的這個項目做個簡短的匯報,而分給她的助理弄丟了一份簽完字的文件。

男生情緒特別激動,因為知道了是誰在搞鬼。

明初堂叔的兒子明澤林,比明初要大好幾歲,自負,認為自己不比明初差,之所以處處被她壓制,是因為她有個好爹。

明初聽完,冷笑一聲:“這件事你不用管了。”

她沒理會明澤林,直接給她嬸嬸顧女士撥了個電話,告訴她:“顧家想要城東的地,我爸說給誰不是給,自家人總要照顧點。孟叔勸他就事論事,可他年紀大了,念舊情。嬸嬸,我對澤林哥沒任何意見,只是有些心疼你,你為他嘔心瀝血,他連丁點都沒為你考慮。你活動這麽久,他總不會連這一層都意識不到。”

他意識到了,那就是涼薄,他意識不到,就是蠢。比起涼薄寡情,她嬸嬸更接受不了的是兒子的蠢。

而明澤林之所以敢來挑釁,恰恰就是因為蠢。

說完,明初直接掛了電話,冷哼一聲,轉身的時候就落入一個懷裏。

許嘉遇擁住她,往前走兩步,把她圈在欄桿和自己的空隙,低著頭吻她的唇。

明初被亂七八糟親著,竟有點喘不過氣,半晌擡手抵住他的唇,他依舊盯著她,緩慢地□□著她的手指。

“這麽忙?”他問。

眼神直勾勾的,像是沒盡興,但真的不行了,明初抽出手指擦在他胸前,他襯衣又穿上了,皺巴巴的,像個被蹂躪過的大狗。

她輕笑:“就這幾天,結束後我陪你一整天。”

“一整天?”他輕聲重覆,“看電影,吃飯……約會?”

他仿佛在確認,又像在試探。

明初傾身靠近他,輕搖頭:“做一整天,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他認真思考了一下,唇角微勾,“我覺得不太夠。”

明初微微撇嘴,睇了他一眼:“好學生學壞了,都開始吹牛不打草稿了。”

許嘉遇只是笑,沒急著反駁,這種事打嘴炮沒意思,試試就有結果了。

明初很累,卻不是因為剛剛,在公司時時刻刻繃著神經,太累了。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舒服地嘆了口氣。

如果什麽都不做,其實她也願意就這麽和他待一整天。

“你怎麽不說話了?”她問。

“一試就知道的事,沒必要多說什麽。”

明初笑起來:“那我等著。”

“那你記得養好身體。”他說,摸著她凸起的蝴蝶骨,“瘦了。”

明初“嘖”了聲,還裝起大尾巴狼了。看把他能耐的。

郵件提示音又響了,她扭頭看一眼,順道罵了聲:“蠢貨。”

之後她又接了三次電話,倒真是忙得不可開交。

她話總是很簡短,但看問題很精準,透過虛浮的表面輕易抓到最核心的那個東西。

許嘉遇想起自己,魏兆廷沒把她和魏書雪安排進總部實習,把他們安置在了業務部門,幹一點端茶倒水的活兒。

也沒人理他們,當個吉祥物供著,身邊每個人都很熱情禮貌溫善,但其實避之不及。

都很忙,沒空帶孩子,也不覺得他們真的想學會點兒什麽,或者說也不覺得他們有這個能力,只好敷衍著,然後盼著他們早點離開別添亂。

魏書雪常常生悶氣,覺得這樣的工作沒意義,幾次三番頂撞領導,把人懟得啞口無言,獲得了一點敬畏和尊重,但不多,更多的是畏懼。

後來她撒嬌讓媽媽去求爸爸放她自由,魏兆廷心軟同意了,倒是展雪不同意,劈頭蓋臉罵她。

“這不是在家裏,沒人會慣著你,這裏是職場,職場如戰場。這不是你學校,那些也不是你的老師。沒有人有義務幫你。

“如果你等著別人把飯餵到你嘴裏你才會吃,那你永遠也找不到意義。”

魏書雪和母親大吵了一架。

許嘉遇在天臺找到她的時候,她還在哭,看見他,擦了眼淚。

“我知道媽媽的意思,”她輕聲說,“可我還是覺得沒有意義嘛,她整天待在工作室,根本就不懂。我們每天就是打印打印打印,收發東西,發發郵件,記錄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我就算再努力,能學到什麽啊,還不如放我出去玩。”

其實許嘉遇也是認同的,所以很久沒說話,腦子莫名裏卻浮現明初的面容,總覺得如果她在這裏,看問題的角度就會很不一樣。

現在想想,他大概已經知道答案了。

以前他很討厭和她一起做題,因為她太聰明,聰明到一定程度,就會顯出一種莫名的無理。

她非常討厭驗算,也不喜歡寫步驟,總是跳過所有,直接寫出那個最終答案,只有沒把握的題她才會老老實實從第一步開始推。

對於解不出來的題,她往往會表現出急躁,一種急功近利般的不配合。

那時總覺得她會在這方面吃大虧。但顯然沒有,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以及什麽時候該做什麽、能做什麽。

她站在哪裏哪裏就是焦點的原因並不是她是全場脾氣最差的人,而是她總能最快速地從有限的信息中整合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她的控場能力是同齡人不具備的。

她掛了電話,看到他表情嚴肅,微微失神,靠過去親了下他的唇角,見他沒反應,後退半步,仰靠在那裏,覷著他。

許嘉遇反應過來,傾身過去吻她,明初卻偏過了頭,指尖抵在他下巴,挑眉問:“跟我在一起,還有空想別的。”

“……不是。”許嘉遇已經很了解她的脾氣,微垂著眉眼,主動解釋,“在想為什麽世界上會有一個你。”

明初目露迷茫。

許嘉遇笑了下:“太完美了,有時候像不存在的夢,我每次都害怕向你伸手,總覺得會抓到一團霧。”

明初扯開自己的衣襟,對著胸前兩個清晰的指印說:“你對著它再說一遍。”

那點情緒頃刻間散盡,許嘉遇抱住她,笑得不能自已。

“好喜歡你,我的……寶貝。”他聲音夾雜幾分愁緒,像湖面上那化不開的濃霧。

好好的,怎麽總是心事重重的。

明初反悔了,摟著他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掛在他身上。

許嘉遇下意識托住她,她笑吟吟抵著他的額頭:“來做,還有四十七分鐘,再來一次。”

但他拒絕了,搖頭:“時間不夠。”

明初手指戳進他嘴巴裏,摩挲他的牙齒:“說大話的小狗要被拔舌頭。”

“我沒那麽快,第一次是太久沒做了看見你有點興奮。第二次是被你打了一下嚇到了。”“嗯嗯嗯,你理由可真充分。”明初不以為意,但確實有點失望。

“我今天沒事了,我可以在這裏等你。”他說。

明初看著他,“我下班會很晚。”

“我等你。”

她點頭,“洗幹凈,不許亂跑,餓了自己叫吃的,有事打這個電話。”她摸過他的手機,輸入一串數字,保存。

他低頭看一眼,備註是:助理-陳霄。

他擰著眉:“男的?”

明初聽語氣都知道什麽意思,笑了下:“是啊,還很帥呢。”

許嘉遇難掩失落:“是嗎。”

明初捏著他的下巴,左右端詳了一下:“你在我床上撒野我都沒說你什麽,再給我擺出這種表情,我一律當你欠收拾。”

許嘉遇眼中這才有了點光亮,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索吻,親得兩個人都喘不過氣,再繼續下去難免擦槍走火,他才松開她,看了眼時間,抱著她去簡單洗了個澡,親手給她換了衣服,像在親手妝點自己的禮物,她也不動,任由他擺弄,最後對著鏡子欣賞三秒,毫不留情地評價一句:“笨蛋,那是個裝飾,不是袖子。”

她快速地給自己換了一套,因為晚上要開會,穿得正式了點,但扣子留給他系,給他一點參與感。

許嘉遇沈默地扣完,擡頭想要一點獎勵,明初卻捏著他的手指,放在最上面:“解開兩顆。”

他照做,忍不住有些懊惱。

明明不是個笨拙的人,一遇見她腦子好像就不轉了,暈頭轉向的。

明初終於恩賜般親了下他的臉:“下次記好。”

“嗯。”他語氣消沈。

明初看他實在不開竅,嘆氣:“我說下次,聽懂沒有?”

下次記好,就是還有下次,她一次又一次給他機會,所以他才可以一次又一次犯錯。

許嘉遇微微睜開眼睛,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眼眶都有些紅。

明初腦中警鈴大作,這到底是個什麽毛病,她手比腦子快地給了他一巴掌。

沒用力,只是提醒他不要亂腦補,但他表情有點錯愕。

明初又覺得他這樣濕漉漉一雙眼很惹人憐愛,於是撫摸了下他的側臉,但好像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只是叮囑一句:“陳霄是個女孩子,非常優秀能幹。我身邊沒有幾個異性,有也跟我沒關系,懂了嗎?”

許嘉遇呆呆地點了下頭。

她垂眸看了眼他的支起的帳篷,微微傾身靠近他:“懂了就乖乖等我回來,我回來前不許自己解決。”

“為什麽?”

“不為什麽,”明初也就是隨口一說,故意逗他,看他表情那麽嚴肅,忍著笑,“懲罰。”

許嘉遇沈默片刻,還真點了頭。

明初:“……”

有一種欺負老實人的罪惡感。

她走了,許嘉遇待在這裏,突然覺得這裏又空又冷。

他打開了電視,想找點電影看,但翻了又翻,只覺得心浮氣躁。

門鈴響了,他以為是酒店服務人員,過去開門,然後和陸邵澤四目相對。

他突然沒那麽心浮氣躁了。

但陸邵澤肉眼可見地怒氣上湧,斯文的面容顯得都有些猙獰。

許嘉遇莫名想起陳抒宜的評價:估計陸少爺沒什麽肚量。

他想,確實如此。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接受明初和這樣一個人訂婚,哪怕她說是假的,會取消的。

他依舊不想她受這樣的脅迫。

尤其是跟這種人。

“你找明初嗎?不巧,她剛去公司。有什麽話可以跟我說,等她回來我代為轉達。”

“你為什麽在這兒?”陸邵澤怒氣沖沖,看起來很想揪起他的衣領暴揍他一頓。

許嘉遇倒是突然耐心十足十分有涵養起來,微笑著:“很明顯吧?非要我點明了說,您是有什麽毛病嗎?”

“你……!”陸邵澤突然覺得這個人根本不像表面上那樣溫順忍讓。

都是裝出來的。

真是個賤人,明初也不知道看上他什麽。

陸邵澤深呼吸了兩下,突然開始端起正宮的架子:“明初還小,不懂事,愛玩是孩子的天性,但她總會長大的,等到她意識到自己做了蠢事,你以為自己的下場會好到哪裏去?我勸你識相點自己離開,也全了自己的體面。你想要多少錢,開個價吧。”

許嘉遇沈默地看著他,半晌,輕搖了下頭:“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她不喜歡你,你不會看不出來吧?如果我是你,我就算一頭撞死在家裏,都不會接受父母這麽安排,來叫她難堪。你根本就不愛她,在我面前不用裝得多麽大度忍讓了吧。”

陸邵澤一口血氣湧上來,差點吐他一臉血:“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許嘉遇徑直往裏走,懶得再理他,撥電話給酒店前臺,要人送一份牛排過來,他赤著上身,背對他的時候能看到後背清晰的抓痕,刺目異常。

陸邵澤摔門走了。

許嘉遇回頭看了一眼,露出幾分厭惡,然後慢吞吞地發消息給明初:我把陸少爺惹惱了,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許嘉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許嘉遇:我就是一看見他,就覺得自己像見不得人的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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