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今天很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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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今天很像他”
幾人換完衣服，分坐兩輛車前往餐廳。
引路的是文與航的車，副駕駛坐著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梁昂。
跟車的主駕是段書野，賀錫還和許以聞坐在後座。
前車兩人吵吵鬧鬧，後車三人安安靜靜。
段書野努力想活躍氣氛，卻怎麽也活躍不起來。
無論什麽話題，許以聞只禮貌回“嗯、是”這幾個好像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字，賀錫還更是一個字都不願意吐出來。
到了餐廳包間，脫離了車內冰窖般的氣氛，段書野才發覺從前臺拿給賀錫還的西裝，此刻穿在賀錫還身上，好像很不一樣。
那西裝單看著，和賀錫還平時穿的沒什麽不一樣，都是精致剪裁，版型挺括。
可穿在賀錫還身上，就能發現很多小巧思，比如西裝領口那由銀線鉤織的若隱若現的杏花花瓣，袖口的半寶石地球儀袖扣……
段書野再次表示羨慕。
許以聞肯定是費了好一番口舌，才通過電話，選購了這一套西裝和配飾吧。
許以聞的關註點不在賀錫還的衣服上，而在菜單上。
他急著洗澡，衣服和鞋都是他隨便在賀錫還常穿的牌子裏選購的。
他瞥了一眼賀錫還手裏的點菜平板，見賀錫還點了一杯熱飲和一杯冷飲，蹙起了眉頭。
剛結婚時，賀錫還包圓了他的各種生活用品，說他喜歡的人就愛用那些，許以聞要是不接受，他們也沒必要裝作表面的恩愛關系。
在飲食上，賀錫還說他喜歡的人吃飯時會一口鹹一口淡，一口辣一口甜，一口熱一口冰。
起初許以聞以為是賀錫還故意捉弄他，但在看到賀錫還主動示範後，他就相信了。
賀錫還的白月光，腸胃真好。
可這樣的飲食習慣，賀錫還自己都適應不了，便不了了之了，沒非讓許以聞模仿。
雖然只這一次，但許以聞始終對其印象深刻。
許以聞收回視線，默默在手裏的平板上加了一份椒鹽雞翅。
仔細一看，已經點了三份，他便取消了自己剛才加的。
飯菜上桌，梁昂偏向文與航的“專屬采訪”和段書野隨時都可以接兩句的場面話才停下，耳邊終於清靜些了。
賀錫還莫名將熱飲放在許以聞眼前，發號施令，“喝。”
許以聞壓制住呼之欲出的反駁話語，點頭應了聲“謝謝”，卻並未喝一口。
這樣客氣的婚姻關系，是沒有多少愛的。
文與航嘴角隱隱露出笑容，給許以聞夾了雞翅，“小聞，你愛吃的。”
許以聞嘴邊的“謝”字剛出口，雞翅就被賀錫還夾走塞自己嘴裏了。
許以聞機械般轉頭看著賀錫還。
真是奇怪了，賀錫還不是不喜歡吃雞翅嗎？在賀家，爸夾給他，他都直接略過去的。
“文哥哥，我也愛吃雞翅呢。”對面的梁昂拉住滿眼怒意的文與航的手臂，強帶著文與航給他夾了雞翅吃。
“愛吃就自己夾啊，”文與航扯開梁昂的手掌，又溫柔地給許以聞夾了雞翅，“小聞，你吃。”
又被橫來一筷夾走了。
這次，賀錫還沒直接咬著吃，而是在文與航暴跳如雷吼了一聲“賀先生”後，讓許以聞餵他。
賀錫還像變了一個人，雙手抱臂，瞇起笑眼，眉骨微動，“老婆，在家裏不就是這樣餵我的嗎？”
“怎麽，人一多，就不好意思了？”
許以聞左手攥緊了拳頭，他什麽時候餵過！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梁昂恨不得他倆再膩歪點，好滅了文與航對許以聞燃起的小火苗，於是在一旁添油加醋說，“嫂子，當我們不存在，你們隨意啊。”
許以聞不自然地笑了一聲，伸手抓了一下賀錫還的肩膀，“回家再說，趕緊吃吧。”
賀錫還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許以聞看了幾秒，才安生吃飯。
許以聞卻吃得不安生，時刻警惕，以防賀錫還再出什麽幺蛾子。
文與航再想把菜夾給他，他也只是婉拒，“與航，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吃你的。”
文與航只好作罷，將菜調轉方向，落進自己的餐盤內。
已經吃飽且觀看了幾出戲的段書野，在心裏直呼精彩。
以至於在吃完飯，開車送賀錫還和許以聞回家時，他還在思考如何裝看不見後座兩人的膩歪行為。
結果，後座的兩人又是一路無言，還時不時投給對方一個冷眼。
段書野提了速，將兩人送走後，急忙逃離了。
這不是他能管的了，讓這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去吧。
剛一進屋，外套沒脫、鞋沒換，兩人就“打”起來了。
賀錫還一把將許以聞按在墻上，扣住許以聞的雙手，貼在許以聞臉頰上的唇瓣散著熱氣，“那個文與航不知道你結婚了嗎？嗯？”
門外冷風挑起上衣衣角，一股冷風灌入，從尾椎一直刺到許以聞的肩胛骨。
許以聞偏開頭，臉頰被染上熱氣。
他和文與航的多年好友關系，賀錫還和賀家人都知道，所以他不明白賀錫還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當然知道，我們的婚禮——”腰窩被一股熱風擊中，許以聞身體忽地一軟，咬著唇將話說完，“他，他也參加了。”
“放手！”許以聞用被松開的一只手按住掐回他腰間的寬厚手掌。
賀錫還卻將許以聞攬得更緊。
鎖骨下的枸杞，被一股溫熱包裹，許以聞渾身泛著麻，伸手抓住賀錫還的黑密短發。
賀錫還舔了一下唇，揚起頭，穿山透石的目光看得許以聞加重了上下唇瓣咬合的力度。
他擡起手，按在許以聞咬成一條縫的嘴唇上，深沈的嗓音滿是責問，“那他今天還對你那麽殷勤？”
“許以聞，你最近是不是和他走得太近了？”賀錫還的瞳孔逐漸逼近，“喝酒找他！打球也找他！”
“你這是想了一年，終於決定和他在一起了，才鬧著要和我簽離婚協議？”
許以聞楞住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他們離婚和文與航有什麽關系。
“你亂說什麽！”許以聞松開咬住的嘴唇，聲音因被賀錫還的拇指指腹抵住，有些悶悶的，“我和與航是好朋友。”
“無論外面說什麽，我自問問心無愧。”
“就算是你，”許以聞混沌的眼眸逐漸鋒利，“也不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誣陷我們兩個。”
“更何況，與航是Beta——”
“Beta又怎麽了！”賀錫還一把將許以聞抱起，仰望著許以聞的目光卻更像上位掌權者，“Beta只比Alpha少了一個字母，又不是少了一個器官！”
“你！”許以聞覺得賀錫還很是無理取鬧。
“你什麽你，”賀錫還抱著許以聞往客廳走，為了讓許以聞不掙紮，一股腦釋放出濃重的信息素，“你敢說你看不出來他喜歡你？”
“許以聞，我告訴你，你想甩了我，和他再續前緣，一點兒門兒都沒有。”
許以聞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油鍋裏炸著，一點力氣都沒有，鼻尖的黃杏味道更讓他主動圈住賀錫還的脖頸。
腦中還思考著賀錫還的話語，攪得他一團亂。
等他緩過神來時，他已經躺在沙發上，外套和上衣被摔在地毯上，上半身一陣清涼。
“許以聞，你想都別想……”賀錫還嘴裏還嘀咕著，“你今天很像他。”
這個“他”，不是文與航，不是許以聞，而是賀錫還喜歡的那個人。
許以聞眼眸一下清明，眼尾的紅卻在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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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換完衣服，分坐兩輛車前往餐廳。
引路的是文與航的車，副駕駛坐著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梁昂。
跟車的主駕是段書野，賀錫還和許以聞坐在後座。
前車兩人吵吵鬧鬧，後車三人安安靜靜。
段書野努力想活躍氣氛，卻怎麽也活躍不起來。
無論什麽話題，許以聞只禮貌回“嗯、是”這幾個好像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字，賀錫還更是一個字都不願意吐出來。
到了餐廳包間，脫離了車內冰窖般的氣氛，段書野才發覺從前臺拿給賀錫還的西裝，此刻穿在賀錫還身上，好像很不一樣。
那西裝單看著，和賀錫還平時穿的沒什麽不一樣，都是精致剪裁，版型挺括。
可穿在賀錫還身上，就能發現很多小巧思，比如西裝領口那由銀線鉤織的若隱若現的杏花花瓣，袖口的半寶石地球儀袖扣……
段書野再次表示羨慕。
許以聞肯定是費了好一番口舌，才通過電話，選購了這一套西裝和配飾吧。
許以聞的關註點不在賀錫還的衣服上，而在菜單上。
他急著洗澡，衣服和鞋都是他隨便在賀錫還常穿的牌子裏選購的。
他瞥了一眼賀錫還手裏的點菜平板，見賀錫還點了一杯熱飲和一杯冷飲，蹙起了眉頭。
剛結婚時，賀錫還包圓了他的各種生活用品，說他喜歡的人就愛用那些，許以聞要是不接受，他們也沒必要裝作表面的恩愛關系。
在飲食上，賀錫還說他喜歡的人吃飯時會一口鹹一口淡，一口辣一口甜，一口熱一口冰。
起初許以聞以為是賀錫還故意捉弄他，但在看到賀錫還主動示範後，他就相信了。
賀錫還的白月光，腸胃真好。
可這樣的飲食習慣，賀錫還自己都適應不了，便不了了之了，沒非讓許以聞模仿。
雖然只這一次，但許以聞始終對其印象深刻。
許以聞收回視線，默默在手裏的平板上加了一份椒鹽雞翅。
仔細一看，已經點了三份，他便取消了自己剛才加的。
飯菜上桌，梁昂偏向文與航的“專屬采訪”和段書野隨時都可以接兩句的場面話才停下，耳邊終於清靜些了。
賀錫還莫名將熱飲放在許以聞眼前，發號施令，“喝。”
許以聞壓制住呼之欲出的反駁話語，點頭應了聲“謝謝”，卻並未喝一口。
這樣客氣的婚姻關系，是沒有多少愛的。
文與航嘴角隱隱露出笑容，給許以聞夾了雞翅，“小聞，你愛吃的。”
許以聞嘴邊的“謝”字剛出口，雞翅就被賀錫還夾走塞自己嘴裏了。
許以聞機械般轉頭看著賀錫還。
真是奇怪了，賀錫還不是不喜歡吃雞翅嗎？在賀家，爸夾給他，他都直接略過去的。
“文哥哥，我也愛吃雞翅呢。”對面的梁昂拉住滿眼怒意的文與航的手臂，強帶著文與航給他夾了雞翅吃。
“愛吃就自己夾啊，”文與航扯開梁昂的手掌，又溫柔地給許以聞夾了雞翅，“小聞，你吃。”
又被橫來一筷夾走了。
這次，賀錫還沒直接咬著吃，而是在文與航暴跳如雷吼了一聲“賀先生”後，讓許以聞餵他。
賀錫還像變了一個人，雙手抱臂，瞇起笑眼，眉骨微動，“老婆，在家裏不就是這樣餵我的嗎？”
“怎麽，人一多，就不好意思了？”
許以聞左手攥緊了拳頭，他什麽時候餵過！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梁昂恨不得他倆再膩歪點，好滅了文與航對許以聞燃起的小火苗，於是在一旁添油加醋說，“嫂子，當我們不存在，你們隨意啊。”
許以聞不自然地笑了一聲，伸手抓了一下賀錫還的肩膀，“回家再說，趕緊吃吧。”
賀錫還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許以聞看了幾秒，才安生吃飯。
許以聞卻吃得不安生，時刻警惕，以防賀錫還再出什麽幺蛾子。
文與航再想把菜夾給他，他也只是婉拒，“與航，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吃你的。”
文與航只好作罷，將菜調轉方向，落進自己的餐盤內。
已經吃飽且觀看了幾出戲的段書野，在心裏直呼精彩。
以至於在吃完飯，開車送賀錫還和許以聞回家時，他還在思考如何裝看不見後座兩人的膩歪行為。
結果，後座的兩人又是一路無言，還時不時投給對方一個冷眼。
段書野提了速，將兩人送走後，急忙逃離了。
這不是他能管的了，讓這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去吧。
剛一進屋，外套沒脫、鞋沒換，兩人就“打”起來了。
賀錫還一把將許以聞按在墻上，扣住許以聞的雙手，貼在許以聞臉頰上的唇瓣散著熱氣，“那個文與航不知道你結婚了嗎？嗯？”
門外冷風挑起上衣衣角，一股冷風灌入，從尾椎一直刺到許以聞的肩胛骨。
許以聞偏開頭，臉頰被染上熱氣。
他和文與航的多年好友關系，賀錫還和賀家人都知道，所以他不明白賀錫還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當然知道，我們的婚禮——”腰窩被一股熱風擊中，許以聞身體忽地一軟，咬著唇將話說完，“他，他也參加了。”
“放手！”許以聞用被松開的一只手按住掐回他腰間的寬厚手掌。
賀錫還卻將許以聞攬得更緊。
鎖骨下的枸杞，被一股溫熱包裹，許以聞渾身泛著麻，伸手抓住賀錫還的黑密短發。
賀錫還舔了一下唇，揚起頭，穿山透石的目光看得許以聞加重了上下唇瓣咬合的力度。
他擡起手，按在許以聞咬成一條縫的嘴唇上，深沈的嗓音滿是責問，“那他今天還對你那麽殷勤？”
“許以聞，你最近是不是和他走得太近了？”賀錫還的瞳孔逐漸逼近，“喝酒找他！打球也找他！”
“你這是想了一年，終於決定和他在一起了，才鬧著要和我簽離婚協議？”
許以聞楞住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他們離婚和文與航有什麽關系。
“你亂說什麽！”許以聞松開咬住的嘴唇，聲音因被賀錫還的拇指指腹抵住，有些悶悶的，“我和與航是好朋友。”
“無論外面說什麽，我自問問心無愧。”
“就算是你，”許以聞混沌的眼眸逐漸鋒利，“也不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誣陷我們兩個。”
“更何況，與航是Beta——”
“Beta又怎麽了！”賀錫還一把將許以聞抱起，仰望著許以聞的目光卻更像上位掌權者，“Beta只比Alpha少了一個字母，又不是少了一個器官！”
“你！”許以聞覺得賀錫還很是無理取鬧。
“你什麽你，”賀錫還抱著許以聞往客廳走，為了讓許以聞不掙紮，一股腦釋放出濃重的信息素，“你敢說你看不出來他喜歡你？”
“許以聞，我告訴你，你想甩了我，和他再續前緣，一點兒門兒都沒有。”
許以聞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油鍋裏炸著，一點力氣都沒有，鼻尖的黃杏味道更讓他主動圈住賀錫還的脖頸。
腦中還思考著賀錫還的話語，攪得他一團亂。
等他緩過神來時，他已經躺在沙發上，外套和上衣被摔在地毯上，上半身一陣清涼。
“許以聞，你想都別想……”賀錫還嘴裏還嘀咕著，“你今天很像他。”
這個“他”，不是文與航，不是許以聞，而是賀錫還喜歡的那個人。
許以聞眼眸一下清明，眼尾的紅卻在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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