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敬閑的手術還算成功，醫生說他的身體遭受重創，已經很脆弱，千叮萬囑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好好養著。

再次睜開眼，沈敬閑並沒有一絲興奮。

活著，有什麽意思呢？

他的世界已經沒有色彩了。

竹悠苑的下人們殷勤的臉，也令他厭煩。

走之，謝家的一切，都跟他沒有瓜葛了。

“我的離婚證呢？”

不知道是傷到了脖子還是因為好多時日沒有開口，沈敬閑的聲音都變了，不覆以往的清靈，透著一股啞啞懨懨的厭世意味。

“那個不算數。”

謝晟言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看在他眼裏只有壓抑。

逆光很好的遮掩了他眼中的貪婪渴求。

謝晟言盡力不去看沈敬閑脖子上的疤痕，可那太明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曾如何薄待他的妻。

他慢慢走近，露出一張比之前憔悴了很多的臉。

這是沈敬閑自刎後，第一次清醒時看到謝晟言。

恍如隔世。

他的身子忍不住朝後瑟縮了下，謝晟言迫近的氣息都令他窒悶。

殺過他一次，自己死過一次，沈敬閑真的累了，只想離得遠遠的。

謝晟言將他的小動作收入眼底，心臟抽了下，坐在床沿道歉，“對不起，之前手鐲那件事是我錯怪你了……但小玥不是我下令賣到勾欄院的，是喻敏栽贓……”

謝晟言終於嘗到被人栽贓的滋味了？

沈敬閑嘴角含笑，但眼神很冷，冷得他心慌。

“敬閑，我已經處置了喻敏，她……”

以後不會在插在我們之間。

沈敬閑搖搖頭，長長的睫毛掩住曾經盛滿愛恨的眼眸，如今看什麽都是雲淡風輕，話都不想多說。

他對謝晟言如何處置自己的小妾不感興趣。

小玥和孩子永遠都回不來了。

“你想怎樣？”謝晟言拳頭緊握，放他離開，絕無可能。

沈敬閑又搖搖頭，他想要的，他不會給。

索性不說。

而且，他不想開口，該說的能說的，都說盡了。

謝晟言將寬大厚實的手掌放在他還沒養出點肉的小手上，一字一句鄭重的說道：“我們，兩個人，好好過。我們之間，再不會有別人。”

沈默，無盡的沈默。

這話，謝晟言敢說，沈敬閑不敢聽。

謝晟言做好了他委屈哭鬧打罵自己的準備，猝不及防他什麽都不說不做，卻攪得他心頭血肉模糊。

在乎的人就連沈默都可以是利刃，隨著時間流逝，在你身上一道道的劃下口子。

至少，他的手沒有躲開。

“你，隨意。”沈敬閑輕輕地開口，低啞的音質磨得人發慌。

在乎的人，幾個字，都是武器，轟得人遍體鱗傷。

謝晟言更用力的抓住他的手，傳達著自己的決心。

無論他怎麽剜他的心，他都認了，只要他還在他看得到的地方。

醫生特別強調沈敬閑需要精心調養，謝晟言極盡可能給他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除了離開他的自由。

想是這麽想，可是長久沒有回應，特別容易讓人發瘋。

尤其是當有一次沈敬閑被發現躲在運菜的框裏試圖逃走，謝晟言當即發了狂，發瘋般將他壓在床上，重重擁吻、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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