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血燕窩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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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能不能捎上我啊?”

少年人的嗓音帶著特有的青澀,再加上他稚氣未脫的五官,這話說出口,就顯得格外真誠,仿佛是小孩子期待著父母周末時可以帶自己去郊游一般。

雖然是輩分的確可以叫叔叔,不對,叫祖師爺都算輕了,但姜雲詭異地沈默了片刻,“你還是叫我哥吧。”

卷耳從善如流地改口,“哥。”

姜雲才沒這麽好買賬呢,他晃了晃手機,“你先把這個收了,我們再談。”

卷耳猶豫片刻,還是乖巧地接了過來。

“你一個小孩兒,跟我去印尼幹嘛?”

姜雲故意嚇唬他,“那裏特別亂,我是去辦正事的。”

什麽小孩啊,如果算上他睡覺的時間,他可比這個臭流氓年紀大多了!

卷耳臨時瞎編了個借口,“之前師父和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無意中聽見他住的酒店名字和街區,後來一查,才知道是印尼那裏的。”

他頓了頓,嗅嗅鼻子開始裝委屈,“我都好久沒看見師父了,所以我想去看看他還在不在那兒。”

原來是想師父了啊,真是個小可憐。

也難怪,一個人在城市裏生活,還沒錢沒工作,餓肚子餓到要去撿垃圾吃,還活在一群妖怪堆裏,不害怕才怪了。

不過白鈺去印尼做什麽?

“那你表現乖一點,走之前我會提前通知你。”

姜雲也沒多想,他摸了摸卷耳軟趴趴的毛發,得意地笑道,“你個小兔崽子,知道有多少人想坐我身邊的位置麽?算你好運。”

卷耳:= =

·

卷耳早早地就收拾好了東西,等姜雲的通知。

三天後,姜雲果然給他發了短信,說是下午一點的飛機,叫他收拾好東西。不過要是收拾不好也沒關系,到地方重新買就是了。

卷耳:“……”

他一直窩在沙發上玩手機,等到十二點半的時候,終於坐不住了,打了個電話給姜雲。

姜雲還有點驚訝,“你收拾好啦?”

“……姜叔叔,我早就收拾好啦!”

卷耳無語道,“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啊?一點飛機就要起飛了。”

“怎麽又叫叔叔了呢?不是說好叫哥麽?”

不知道為什麽,被這小崽子叫叔叔,姜雲就有一種自己真的老了的挫敗感。

他把香煙碾斷,嗯嗯地回道,“好,這就來了。”

電話掛斷。

卷耳聽見隔壁鄰居的門哢噠了兩聲,沒過半分鐘,門鈴就響了起來。

卷耳吭哧吭哧地拖著行李出了門,看見兩手空空、低頭玩吃雞的姜叔叔。

姜雲倚在雪白的墻上,還抽空和他打了一聲招呼,“我來接你了。”

他把大門關上,握著行李桿和姜雲靜靜地在樓道上站了半分鐘,耳邊充斥著各種□□噠噠噠的特效聲。

卷耳:“……姜叔叔,我們不走嗎?”

“去哪兒?”

姜雲頭也不擡,“飛機還沒來呢。”

卷耳:“???”

沒過多久,輕型私人飛機降落在居民樓樓頂,發出了呼啦呼啦極響的噪音。

卷耳捂著耳朵蹲在墻角,有點受不了了,“姜叔叔,你可以把游戲聲音調小一點嗎?”

姜雲:“哈哈哈哈哈哈哈。”

卷耳:“???”

“走吧。”

姜雲把手機揣進兜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揶揄道,“咱們的飛機來了。”

五分鐘後。

卷耳身上綁著安全帶,蹲坐在椅子上,臉埋在膝蓋裏怎麽都不肯擡起來。

有專屬空姐走過來,手上端著一杯水,擔憂地問道,“怎麽了?是不是第一次坐飛機有點暈?”

姜雲卻是一點都不給卷耳面子,調侃地笑道,“沒事,小孩兒頭回聽見飛機的動靜,還以為是我在玩吃雞呢。現在害羞了。”

空姐輕輕抿了一下嘴唇,這就算是笑過了。

卷耳:“……”

等我恢覆神力了,一定要把這個臭流氓綁起來啪啪啪打一頓!

他氣呼呼地想。

·

從N市飛到印尼的棉蘭,普通客機需要十個小時,姜雲的私人飛機雖然時速已經算很快的,可還是免不了要在空中待上很久。

卷耳蓋著小棉被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飛機玻璃窗外的天已經變得昏暗。

他轉過頭,看見姜雲手中發出一點藍色的光芒,兩根大拇指點來點去,像是在編輯著什麽。

“!!!”

卷耳要被嚇壞了,“姜叔叔!飛機上不可以玩手機的!”

姜雲倒是不緊不慢,他發完那條短信,嘴角輕輕一揚,“放心吧,有我在的地方,死亡從來不敢靠近。”

“……”

卷耳難得吐槽了一句,“姜叔叔,你中二病嗎?”

“都說了,叫哥。”姜雲嘀嘀咕咕道,“沒大沒小的。”

說是這麽說,但他還是把手機給收了起來。

“姜叔叔,你去印尼幹什麽啊?”

卷耳也不喜歡叫姜雲‘叔叔’,但是如果能讓這個老油條吃點癟,他心裏也會很開心。

“調查一起大型詐騙。”

姜雲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維護消費者的合法權益。”

這一聽就是胡編瞎造,沒想到不谙世事的小卷耳還真的相信了。

“姜叔叔,那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特別調查處。聽過麽?”

卷耳很老實地搖搖頭,“FBI那樣的嗎?”

姜雲大吹特吹,“FBI算什麽,之前我們打過一次交道,他們那邊辦事效率不行,按個章還得通報給總統,那養他們幹嘛,還不如老總自己擼了袖子幹。哎,這M國就是容易養米蟲啊,不像我們,風裏來雨裏去,這頭還沒沾上枕頭,就要往下一個地兒跑了。”

卷耳沈默了許久,還是沒好意思說,他覺得姜叔叔更像那個被養的米蟲。

·

晚上十點的時候,飛機在燈火通明的城市中心盤旋一周,棉蘭這邊的接頭人也成功清理出了飛機降落的停機坪。

飛機落地。

卷耳在機艙裏就因為身體不適吐過一回,下飛機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姜雲拉著他那破破爛爛的小行李箱,回頭一看卷耳的臉色竟比雪還白、走也走不動路。他眉頭一皺,幹脆一手把人扛在了肩上,就跟舉啞鈴一樣舉進酒店裏去了。

一路引起無數老外圍觀。

卷耳:“……”

哎,好丟臉。

姜雲只開了一間酒店套房,裏面淋浴間廚房客廳一應俱全,還有兩間臥室,正好能滿足兩人的需求。

他來之前仔細看過資料,知道可能有逃出來的妖怪窩藏在此地作亂,以防萬一,他還是時時刻刻看著小東西比較放心。

自從人類活動範圍擴大、不斷侵占山林領地後,許多妖怪失去了自己的家園,不得不遷徙到城市之中。但人妖本就殊途,生存在一個空間裏必然會產生摩擦和碰撞。

1991年《刺殺肯尼迪》出來後,就有一個傻麅子看電影看傻了,還想學著電影去刺殺領導人,還好被白鈺察覺,及時鎮壓,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此後白鈺便組建了妖管處,拉著他一起建立制度,維護秩序、以免社會動蕩不安。

一晃十年過去,白鈺那家夥自己休了個大年假,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把爛攤子全丟給了他。搞得他一介呼風喚雨的異獸,時不時就要出去賣身巡查……

姜雲回過神來,給侍者打了個電話,點了兩份現做的拉面,又囑咐他燒一壺幹凈的熱水來,喝水的杯子要在消毒櫃裏消毒,然後再用熱水裏外燙一遍再拿過來。

他這麽磨磨唧唧,那侍者看在錢的份上倒也很好脾氣,把東西端過來的時候,拉面還在冒著熱騰騰的霧氣,倒扣的水杯裏也有一層小水珠,摸摸杯壁也是暖乎乎的。

“起來吃飯吧。”

姜雲敲了敲碗,看見卷耳一臉嫌棄的表情,“看我幹什麽?我要求這麽細致還不是為了伺候好你?”

卷耳:“……”

姜雲還欲再說,忽然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是打給自己的工作號的,來電是個完全不認識的號碼,之前已經打過好幾次他的電話。

他皺皺眉,直接果斷掛掉了。

“姜叔叔,你跟我師父熟嗎?”

卷耳已經換了一身幹凈的睡衣,他穿著一雙毛拖鞋走下床,端著拉面呼啦呼啦先喝了幾口熱湯,“我都好久沒見到我師父了。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這倒不是假話。

師父是五年前把他喚醒的,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他們除了電話溝通,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還是怪想念的。

“關系好啊,不好的話他能把你這兔崽子交給我看嗎?”

姜雲說完也沈默了片刻。

說實話,距離他和白鈺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這段時間裏他們唯一的通信,就是上次白鈺打給他,要他幫忙照顧卷耳。

這老沒良心的和任何人聯系過,誰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卷耳還算幸運,他每次給白鈺打電話,都是能接通的。

“叮鈴叮鈴——”

就在此時,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姜雲瞇起眼,“誰?”

“您好,我是服務生。有位姓王的先生給您訂了一個禮盒,您看看這會兒可以簽收嗎?”

卷耳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他搶先一步問道,“是什麽禮盒?”

服務生回答道,“是燕窩禮盒。”

棉蘭是印尼燕窩的主要產出島,酒店裏出售燕窩禮盒也不足為奇。

但是卷耳卻總覺得,這個時間點送燕窩,太巧了。

姜雲過去開了門,沈聲問道,“哪個王先生?叫什麽?他在你們這裏訂禮盒,總該留下了什麽聯系方式吧?”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果咩!!!我以為設置了時間!結果沒有QAQ

蠢作者已經去跪陽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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