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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番外二: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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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番外二:小太子

番外二

皇帝將私庫交出來,崔蘭愔仍將私庫鑰匙交給錢和掌著。

兩人身邊的人都是一起用著,現在錢和更多時候都是聽崔蘭愔分派。

皇帝笑道,“說是我的私庫,庫裏有什麽只怕皇後娘娘比我知道的還清楚。”

崔蘭愔樂孜孜點頭,“可不,裏面的好東西我早瞄了八百遍了,你要不給我鑰匙,早晚也得叫我和錢伯裏應外合著倒騰空了。”

皇帝對著小魚教道,“聽見沒,爹以後就窮精了,以後得了好東西貼補你爹一二。”

小魚癟嘴吐了個泡泡,頭歪向另一側,又睡了過去。

皇帝轉向崔蘭愔,“他這是不願意?”

崔蘭愔笑得不行,“應該是。”

錢和憋笑上前,“這兩日我挑了幾樣意頭好的掛牌,還有幾方好墨,等會兒拿來娘娘過下眼。”

“錢伯覺著好的準差不了,這就讓不語給戩哥兒送去吧。”

如今連禦史都躲開她的事,也沒人能挑她的理,崔蘭愔就又喊回了“錢伯”。

皇宮裏就是她的家,家裏自然要按自己的心意來。

錢和應了,又揀了幾樣合崔戩用的,讓不語送去了宣平侯府。

到了九月初九,又是一家子兄弟送崔戩去了貢院。

崔戩裝模作樣地對眾兄弟拱手,“那小弟就先行一步了。”

別個還好,姜羨卻有些咬牙切齒,“故意的吧?”

去歲在梧州考院試前,姜羨傷了手拿不得筆,錯過了院試,他是那期最看好的案首人選,很是可惜。

這樣他只能明歲和崔甫、崔冉、崔禹、崔重一起考院試。

崔謖人在邊關回不來,前幾日使人送了兩車東西回來。

崔姜兩家人人都有東西拿,不過給小魚、芬哥兒和崔戩的最多,小魚和芬哥兒的又比崔戩的再多些。

做了舅舅後,家裏這些個只要得了好東西都想給兩個外甥,小魚才兩個多月,就攢了好幾匣子舅舅們送的各種小玩意兒。

這回崔謖專門找好手藝的制了一套皮帽子皮袍給小魚和芬哥兒,崔蘭愔和崔蘭芝約好,等冬日就給芬哥兒和小魚穿戴起來。

三場考完,崔戩默了給洪佶看,洪佶就說穩了。

上回縣試,崔戩拿了案首,洪佶楞是憋著一句沒漏。

都說悶聲發大財,這回他這樣,家裏就有了數,崔戩的舉人是穩的,名次應是尋常。

十六歲的舉人已足夠令人羨慕,家裏哪還會在乎名次。

因著崔晟的曠達灑脫,崔家大房一家子最是知足常樂,並沒有如別家那樣好中求好的想法,更不會如姚家那樣的人家似的,一心盯著家中的子弟考出個解元、會元,甚至連中三元來。

這一回鄉試,姚家七公子和九公子也一起下場。

姚家是蘇州籍,姚家的子弟該在應城考才對,姚家卻將姚七和姚九附籍到燕城應考。

南地讀書風氣之盛不是北地能比的,同樣的人數參考,南地能取中兩個,北地勉強能中一個。

姚家的心思明擺著,是奔著考出個解元來的。

皇帝聽崔蘭愔說起後,卻道:“解元跑不了是戩哥兒的。”

崔蘭愔高興地對還睡著的小魚說著,“你小舅舅要考出解元了,到時娘親領你去外祖家吃席。”

果然,才還睡得沈浸的小魚眼睛掀了一條縫,小嘴蠕動了下,細微地“嗯”了聲。

出了月子後,小魚眉眼間那點兒像崔蘭愔的地方就無影無蹤了,跟皇帝一個模子脫出來的一樣。

這會兒帶搭不理的小模樣,崔蘭愔回想起衛王府初見皇帝時,他不就是這樣彈指都懶怠麽。

崔蘭愔對父子倆念著,“我就等著看,最後你們父子倆誰能懶得過誰?”

皇帝正為著他說什麽崔蘭愔都信心情大好著,悠然地靠在那裏,很是大度,“我讓著他,不用你為難。”

邊上小魚竟又“喔”了聲,很有些高深莫測的小樣子,崔蘭愔愛得不行,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在他臉上貼了一下,擡頭間就見小魚的小嘴向上翹起,原來小懶包也喜歡貼貼。

那邊皇帝輕哼了一聲,拿眼神睞著她也不說話,崔蘭愔也過去往他臉上貼了一下,皇帝嘴角也彎起來。

十月放榜,崔戩獨占鰲頭,拿下了北直隸省的解元。

崔家大房四個子女竟是個個不凡,崔蘭愔就不提了,臨朝理政的皇後,前朝本朝都別無分號。

崔謖十七歲就任了從四品的指揮同知,如今在邊關歷練了五個月,憑著戰功升了正四品的指揮使。

崔戩不比兄長弱,十六歲的解元,大郢這些年也沒超出十人。

主要他正經讀書不過一年多,這是最讓那些書香世家的子弟想不開的。

四人裏,崔蘭芝看著略遜色些,可錦衣坊在她的打理下大把賺銀子,她往外出宮造之物時,更是讓各路人都信服她,到後來那些鹽商往應城找門路,第一個就要往她這裏拜碼頭。

最令人稱道的是,她帶著夫婿住到娘家,夫婿考中狀元後,用心指點舅子們讀書不說,還留在崔家做起大兒。

人家是嫁出的女兒潑出的水,崔蘭芝是幫娘家拐回個狀元大兒,哪家的小姐會有這等本事?

不過在哄夫婿這上頭,皇後比她姐姐更勝一籌,就問誰見過自己帶孩子的皇帝?

別說沒見過,聽都沒聽過。

開始那兩日,帝後帶小皇子在西閣,朝臣們還當是領小皇子看個新鮮,不過是偶爾來一回。

可一日日下來,西閣裏父子在羅漢榻上對著瞌睡的樣子,已成了延華殿一景。

皇後在東閣時,小皇子都是跟著皇帝一起,餓了是皇帝抱起交給乳娘,尿了拉了,好似都是皇帝先察覺到,有時懶得喊人上前,多數時都是他自己給小皇子換尿片子。

皇帝還不避諱人,他在給小皇子換尿片,總不好幹看著,沒幾日,申閣老這些常往西閣去的都學會了抱孩子換尿布。

待到了家裏,趕上家裏夫人帶孩子時,也會搭把手了。

為著皇帝帶孩子的事,燕城各家的葡萄架又是成片的倒。

各家女眷的說法是,皇帝那樣日理萬機的都能自己帶孩子,別個憑什麽在家裏做甩手掌櫃,還抱孫不抱子,擺得狗屁架子。

眾朝臣苦不堪言,可他們能說皇帝現在比誰都閑,一日最多見兩撥人,餘下的時候都是和小皇子比著睡大覺麽?

帝後沒給小皇子大肆辦百日,只由老太後張羅著,請了宗親和崔家姜家人在福寧宮裏擺席慶賀了。

第二日皇帝下旨封太子時,朝臣們都沒想到,申閣老等猶豫後,反對的話到嘴邊兒還是咽了回去。

皇後一向體恤臣下,才又求過皇後出東閣理事,這會兒反對皇後所出的皇子立太子,哪個都張不開口。

只這麽久,朝臣們也看得出來,小皇子有些不大對,這都滿了百日,還是整日睡,就是換尿布時也只半睜不睜地看一眼,緊跟著又睡過去。

為此,申閣老幾個都同家裏夫人問過,百日的孩子一天咋也有四個時辰醒著,會聽聲,會咿呀學語,會朝人笑。

小皇子一樣也不占,怎麽想都有問題。

想到皇帝的不測之智,若不是親眼見過,真的不能信世上還有如皇帝這樣的人,根本不是過目不忘能形容的。

會不會是皇帝占盡了天地靈慧,所以到了小皇子這裏就有缺損了呢?

這些人也能理解皇帝,年近三十才得一子,又是皇後所出,對小皇子該是千般愛萬般疼的。

就算是看出小皇子不對,這會兒也不會承認。

還是得等小皇子一歲半歲時,到那會兒小皇子還不見好,帝後該會面對現實了。

好在皇帝一身的武勇,必是長壽的,皇後也還年輕,兩人還會生,到時有了健康的皇子,帝後自然會改立太子。

申閣老想著讓帝後高興些時候也好,對著整日呼呼大睡的小皇子都改稱起“小太子”來。

帝後始終是不急不慌的,每日帶著小太子來西閣,皇後得了閑暇還會帶小太子去福寧宮。

隔段日子,帝後還會帶小太子往宮外走動,崔家姜家都去了幾回。

陳老太後和徐太後她們也同帝後一樣,覺著小太子哪哪都好,小太子成日睡,由陳老太後說就是,“比他爹強,比他爹會睡。”

時候倏忽而過,轉眼到了年下,小太子已經滿六個月了。

兩個多月來,小太子除了睜眼的時候多了幾回,再沒別的長進。

見帝後仍是不覺著小太子有問題,也不見有抓緊再生一胎的打算,申閣老等開始坐不住了。

幾人商討了,決定要想法子讓帝後認清現實。

這一日申閣老幾個一起來西閣陛見。

無大事,皇帝都是在羅漢榻上盤坐著見朝臣,輕易不會挪到大案後的座位上。

這會兒也是,皇帝彈指叫坐,申閣老幾個坐到了羅漢榻下首的椅子上。

望了眼睡得香甜的小太子,白白嫩嫩一小只,就算是閉眼睡著都是那麽軟萌可愛,看一眼就要軟了心腸。

明知小太子對外界一無所覺,可當著小太子的面,卻怎麽也不忍心說他哪裏不好。

申閣老嘴角來回翕動,還是沒能說出來,他就往鄭尚書那兒遞了個眼神。

鄭尚書沒法子,只得先開口道,“陛下,小太子……”

卻被皇帝彈指打斷了,皇帝轉向小太子那邊,“小魚,給幾位大人打個招呼。”

看皇帝是認真同小太子說話,可憐天下父母心,英明如皇帝都不能免俗,申閣老幾個有些不是滋味。

心裏正唏噓著,忽然都睜大了眼,就見小太子真的睜開了眼,同之前迷糊著睜眼完全兩回事,忽閃的長睫下,黑曈如天上的星子,澄澈而沈靜,六個月大的小孩兒怎會有這樣一雙眼睛?

申閣老幾個不停地眨眼,以為才是眼睛看花了。

小太子卻在那裏“唔”了聲,這是小太子在打招呼?

皇帝又在那裏對小太子說道,“小魚,告訴阿爹這裏有幾位大人?”

就見小太子擱那裏眨起了眼睛,一下、兩下、三下,正數著,皇帝給打斷了,“別懶了,吱聲數。”

雖小太子還是木呆呆一張臉,申閣老幾個卻能感覺出他的無可奈何來。

然後小太子就癟著嘴,“麽麽麽……”連發了七聲麽,申閣老幾個嘴張得老大,他們不多不少正是七人。

六個月的嬰孩兒會數數兒,太匪夷所思了。

皇帝卻不覺著有什麽,“他阿娘沒事兒就擱他眼前對賬本,聽多了他就會了。”

要是聽多了就會,他們回家天天對著子孫念書就成了。

皇帝是不是就等著這些人來問呢?生了這樣靈慧的兒子,皇帝能忍到這會兒才顯擺,確實是能人所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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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讓我康康]

寶們的關心和祝福我都看到了,比心,我的讀者都是天使寶寶[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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