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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滴水不漏 皇帝到底學沒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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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滴水不漏 皇帝到底學沒學呢?……

102章

她大略翻了下, 真的是大開眼界,嘆為觀止。

且這還只是其中的一本,前摘裏有介紹, 這是成套成集的一系列話本子, 堪稱情愛三十六計。

這本“若離若即縛心鎖外”,還有“欲擒故縱困心鎖”,“我見猶憐惜心鎖”,“欲語還休憐心鎖”等等,統共有三十六冊之多。

三十六冊裏的主角都是一個人,講的是風流書生林四郎憑著這三十六計,如何游走在一眾女人間,俘獲芳心無數的。

這話本子同時下粗制濫造的很不同, 雖說的是情愛事, 內容卻引經據典描述的很是生動曲折,裏面的配圖也跟精美,該是請丹青高手畫就的。

雖沒看過別的, 只這一本“若離若即縛心鎖”就讓崔蘭愔佩服到五體投地, 她發現了,男人若是裝扮演起來, 根本就沒女人什麽事兒。

若是將那三十六計都融會貫通了, 於情場上該是何等所向披靡?

翻了大概後,崔蘭愔在想, 誰會在東閣裏看這樣的話本子?

是來收拾東閣的小內侍帶進來偷偷看的?崔蘭愔隨即就否定了,延華殿乃社稷之所在,錢和都是黑白不錯眼地盯著,哪個也不敢在這裏鉆空子走神。

尤其還是皇帝和她要坐的羅漢榻,再是膽大包天的也不會坐上來。

雖然很不可思議, 卻都指向一個人,那就是皇帝!

崔蘭愔拿手指點著話本子上的“林四郎”三字,她冷哼一聲,林四郎在話本子裏對相府千金使得好一手若即若離的伎倆,趙四郎在宮裏對著她扮的若即若離也挺嫻熟。

趙四郎這是覺著和她睡一起沒了情趣,又想看她情絲暗許,不能自己麽?

真是,憑什麽他想如何就如何了!

等等,趙四郎是什麽時候看這話本子的?

崔蘭愔回頭再琢磨兩人間的事,越想疑點越多。

潛邸時,趙四郎那樣蕭索地跟她說看破時,是真的有感而發,還是看了“我見猶憐惜心鎖”?

還有趙四郎提出相好時許她的一年後離開,就有欲擒故縱那味兒。

相好後遇著事就說要散了,可哪回也沒見他真不來,這會兒看來,不就是欲語還休加上欲擒故縱麽?

崔蘭愔越想越對得上,再想想趙四郎連燕好之事都要專門學了,提前學這些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真的,她豈不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最要緊的,趙四郎是不是就沒想放她離開?

越想越窩火,就算她已經離不開了,她也得給場子找回來。

將話本子揣到袖袋裏,她招呼不語去了鳳儀宮,會同齊安三個理好了官務,近午間的時候她回了延華殿後殿。

皇帝回來後,她神色如常地同皇帝一起用了午膳。

這陣子都是她在內寢歇晌,皇帝在外間的羅漢榻上歇晌。

消食後,她卻沒有離開,將放到多寶閣上她平時裝零碎東西的匣子裏的話本子拿出來,攤到皇帝面前,“瞧我在前頭東閣裏發現了什麽?”

皇帝拿過瞥了眼就放下了,“這是白麟打外頭掏來的。”

崔蘭愔盯著他看,“不是表叔看的?”

皇帝捏了下鼻梁,無奈笑道,“和你說實話吧,之前察覺到你覺著我做皇帝後變了,我不想你懷著孕還要多思多想,就想哄你高興些,只我於這些也不會,就讓白麟去給我找些話本子來學學,不想他卻給我弄來這個,我翻了幾頁就扔到榻上,想來是不言忘了收拾。”

滴水不漏,無懈可擊,崔蘭愔又不確定了,皇帝到底學沒學呢?

若是不言和谷豐她還可能去問出來,換到白麟,她就絕不會拿這樣私密事去問。

不管皇帝是不是對她使了那些招式,她這樣將書擺到他面前,向皇帝表明她已經懷疑了,後面他再使什麽招式就會掂量一二了。

剩下的,她總會慢慢證實的。

同皇帝在一起,她也不是沒長進,起碼學會了來日方長。

晚上就寢時,皇帝照例給她將四面的被子嚴實掖好了,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別多想,你孕中辛苦,我忍著些也是該的,好歹讓你順順心心過了節。”

說著話,他探手從床邊案上的抽屜裏拿出個小冊子,摟著她一起翻看,只見上面詳細記了一筆又一筆,某年月日,愔愔欠趙祁浴間敦倫一回,某年月日,愔愔欠趙祁書房敦倫一回……

崔蘭愔沒想到他還真記了,一把奪過來就要撕了,被皇帝護住又扔回抽屜裏,“這都是我忍饑挨餓換來的,你不興賴賬。”

她看著皇帝,這會兒無論如何喊不出表叔了,大概是腦子裏轉了一下午,這會兒想都沒想就喊出來了,“趙四郎,別讓我抓到你的小尾巴。”

皇帝真的太狡詐了,這是知道若離若即不好使了,馬上就恢覆了之前的粗放不羈?

聽她喊“趙四郎”,皇帝非但不顯心虛,還來了勁兒,將頭拱在她肩上,要求道,“趙四郎不好聽,你還沒喊過我的名字,表叔之外,你也可以喊我‘祁郎’,我也不叫你愔姐兒了,誰都能叫,我不想同人一樣,以後就叫你‘愔愔’。”

隨後,就開始這也“愔愔”,那也“愔愔”起來,這樣叫法也太膩歪了,崔蘭愔胳膊上止不住的雞皮疙瘩。

見皇帝還在那裏歪纏,崔蘭愔實在忍無可忍,斷喝一聲,“趙祁你睡不睡,不睡你就去外間羅漢榻。”

“喊趙祁也使得。”皇帝挨過來道,“說好了,過了元宵我要收賬。”

第二天,崔蘭愔從鳳儀宮回來,就在後寢和東閣裏翻找,想給那三十五本各樣心的話本子找出來,甩到皇帝面前,看他還要編什麽話。

只是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也再沒找出一本來。

十三日的時候,永嘉公主找來鳳儀宮,邀她道,“十五那日你能不能出宮,那晚吳楊河上各家的畫舫要舉行賽燈會,因著所費不貲,這回是隔了五年才有的,錯過了就太遺憾了。

你想像一下,美奐美輪的燈下,衣香鬢影,才子名妓,有燈景有人景,多有趣?

到時我也租艘畫舫,咱們賞完燈會,在船上再住一晚,於水聲燈影裏入睡必是別樣的滋味,如何?”

崔蘭愔很是意動,可想到自己眼下的身份,“要是兩個月前,我肯定就應你了,這會兒我要去,禦史們不得堵到延華宮來彈劾我?還是算了。”

永嘉公主還不想放棄,“錦姐兒這幾日就生了,這一兩個月都不得出來,你要再不陪我,我是真沒意思。”

崔蘭愔就道,“讓你的範郎或是韋郎陪你,不是更應景兒。”

永嘉公主只得同她說了實話,“我是去看美人的,帶著他們豈不礙事。”

崔蘭愔一言難盡地看著她,“你又要換?”

永嘉公主吃吃笑著,“哪能呢,我是喜新不厭舊的。”

崔蘭愔無話可說,“別到時又哭哭啼啼鬧開。”

永嘉公主挽住她的胳膊,“有皇後給我做主,我怕什麽。”她又求道,“去吧,我都聽說了,於陛下的私事,禦史也不敢多嘴了,你往東閣理商課提舉司的事,不是連點水花都沒起?”

崔蘭愔其實也想去逛逛散散心,從準備婚事到現在,她就是出宮也都是在潛邸理事,就家裏都坐不多會兒,真有些憋悶到了。

她想想道:“畢竟是元宵節,等我同表叔商量下。不過畫舫是去不得,到時咱們在雲來酒樓的包廂裏賞吧?”

有得陪已是大好,永嘉公主連聲應好,又怕她不忍留皇帝一人,吐槽道:“陛下不是愛打瞌睡麽,你不在他更好打瞌睡個夠,沒準他心裏巴不得呢。”

皇帝於她外出的事是很大方的,只要她提了,一般都會允。

之前幾回提前找她回去,正是皇帝於那事上最有興頭的時候,這會兒他都能忍這麽久了,又說了會等她過完元宵,崔蘭愔倒不擔心皇帝會阻攔。

還是中午歇晌的時候,崔蘭愔開了口:“表叔,元宵節……”

“嗯。”皇帝應了,商量道,“我好似從沒陪你出去逛過,要不元宵節晚上咱們出去賞燈吧?”

崔蘭愔不認識一樣看了皇帝半天,最後擡手在皇帝額頭上撫了下,“也不燒啊,表叔你不是過事太多錯亂了吧?”

皇帝睞了她一眼:“我是聽說,很多年輕夫妻和訂了親的男女都會於元宵晚上出去逛一逛,之前端午和仲秋節是我疏忽了,這回就想補給你,你卻這樣想我。”

崔蘭愔瞇眼看著,皇帝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下絕不坐著的,八百年都不會想出去的人,忽然要陪她出門去逛,怎麽想怎麽讓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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