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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爾爾前塵11 吻在他脖頸處的青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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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爾爾前塵11 吻在他脖頸處的青筋上……

這話如果是斯禾或者斯星說都不例外,哪怕是金歡面對著他說也就那回事。名利場上的女人,紅唇裏彎著笑,明眸裏卻藏著刀,能給什麽,想要什麽都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這些年裏懼他怕他的,明裏暗裏挖坑耍陰的,巴結討好的,什麽樣的人他都見過。一開始驚嘆,後來感慨,到最後就麻木了。

可這話她說出來,就不太一樣。

這個女人就像是一株遠山上的梅花,獵獵寒風下看起來搖搖欲墜,可卻不露痕跡地生長綻放。

她顏淡清秀,聲線細軟,看上去就柔柔弱弱的,實際上也是。

連跟陌生人開口說話都不敢,在這個世界上怎麽獨立活下去。

斯野擡手,指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擡起:“這不像你應該說的話。”

司染仰著頭,眉目間映出男人如彎月深海一般的眼瞳:“那我該怎麽說話。”

“你不怕我嗎?”

“怕你有用嗎?”

“沒用就不怕了嗎?假如你被劫匪劫持,他拿刀架著你的脖子,你說沒用就不怕嗎?”

聞言,司染的手抖了幾下,猛地掙開他的禁錮,力氣大得斯野懵了一瞬。

伏在窗邊垂著頭,身體不住地顫抖。

她的異樣感他也敏銳地差距到,可人立在原處,並沒有要安慰的意思。

開窗透進來的都是熱風,室內的溫度反倒一點點在升高,但也同時撫平了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司染一個人緩了一會兒,拉合窗戶,去沐浴洗漱。

熱水氤氳中,分不清臉上的液體是什麽。

司染不似其他女孩子,洗漱時間也很快,在浽縣養成的習慣,那時候冬天洗個澡不容易。要去村東的澡堂子裏買卡,沖了錢進去才有一張卡。把卡插入卡槽裏,花灑就有熱水流下,同時卡槽上有個計數器會顯示卡裏的錢。

數字隨著熱水流出的時間一點點減少。

當熱水跟錢掛鉤的時候,洗浴變成一項跟時間賽跑的任務,毫無樂趣可言。習慣從那個時候養成了,即使後來再也不用一點熱水發愁的時候,司染卻仍然享受不了漫步目的待在浴室的樂趣。

就像年少的時候喜歡上一個人,喜歡的習慣從那時候養成了,長大以後見誰都心動不了了。

司染從浴室出來,眼尾掛著點紅。

斯野咳嗽著,正拉床頭櫃找藥,唇色泛著白。

“要喊醫生嗎?”

斯野不理她,自顧在抽屜裏翻箱倒櫃。

司染只要蹲下來:“你要找什麽藥,我幫你一起。”

一句話好似靈光點醒了什麽,斯野擡眸,臉色煞白,呼吸喘得粗重。

“我找藥。”

“什麽藥?”

司染仰著頭問他,身上還帶著剛出浴的水汽。

斯野盯住她的眸子看了一會兒,驀地拽著她的腰往床上一帶,人順著他的力便倒了下去。

“找到了,找你!”他視線焦距模糊,分不出是不是在看她,或者是想透過她去看別的什麽。

心裏面的什麽。

耳垂處濕熱的觸感朝她襲來,喘息間青筋微微凸起。

司染翻了個身,卻沒逃過他,追逐的男人很快貼了上來。

她手觸到了大燈的開關,伴著哢嚓聲落下,吻在他脖頸處的青筋上。

不知道這一瞬他把她瞧成了誰,但這一刻,她想把他當成什麽卻心裏清楚。

人人心裏都有一個故事,不必翻出來查賬,永遠地埋藏在泥土裏腐爛發酵也許是另一種生命在醞釀。

“斯野?”

“嗯?”

胸腔中的起伏劇烈,身體裏的痛感真實。

“我能求你個事嗎?明天我媽來……”

斯野手環著她的腰,沈淪般嘆息,嗓音像被砂紙打磨過一般低啞,截斷她的話。

“都答應你。”

*

斯野答應了今天何艷雨來的時候配合一下她,可司染再問他的時候,斯野正在換衣服。

脫掉了寬松的病號服,白襯衫往身上一套,他又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我答應你什麽了?”

“不記得。”

果然,他又不認了。

晚上斯野說的話做的事,白天的斯野是不承認的。可到了晚上,他又會渴望她,主動來找她,對答應過的事也不會否認。

這麽明顯的自相矛盾,司染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耍她。

到最後他也沒給她準確的說法,霍言很快來接他去公司,說是去開個董事會,下午再回來繼續吊水。

司染現在真的不想跟何艷雨說已經結婚的事情。

何艷雨身體不好觀念也陳舊,接受不了不說。一旦她知道了這件事,那何巖舟和陳枚兩口子也會知道。

她就別想安寧了。

自從畢業前把最後一筆定制畫的經費打給陳枚以後,陳枚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聯系她,估計錢還夠用。雖然在京北郊區,但畢竟是自己的房子,一旦拆遷那更是不得了,這也是陳枚一直以來的底氣。盡管何巖舟現在做保安,可陳枚已經到了可以領退休工資的年齡,每個月也能拿到幾千的生活費,再加上何巖舟的一份,他們兩個生活是沒有問題的。

再說陳槍也已經上大學了,據說考的是京北大專,旅游管理專業。

司染覺得這個專業挺雞肋的,以陳槍的體格和性格,更應該上體校。

病床上留著斯野換下來的病號服,地方得整整齊齊,像軍隊裏的豆腐塊。“塵吾院”裏他的東西也是如此,擺放得像用量角器量過角度一樣。

病房裏靜悄悄的,就她一個人。司染俯下身,閉上眼睛,臉頰貼到了病號服上,棉質的衣服上是斯野的味道。

司染深吸一口氣,沈浸在淡淡的氣息裏。

*

沒想到一不小心居然睡著了,斯野的衣服居然一直被她攢在懷裏。再醒還是因為萍萍的電話,說她出去接一趟男朋友的功夫,何艷雨不見人了。

萍萍急得要死,打電話的時候何艷雨已經在地鐵上了,還興奮地拍了張照片給她,讓她放心。

不僅如此,何艷雨還把照片轉發給了司染,看起來對自己能順利坐上地鐵這件事很得意。

司染不敢耽誤,匆匆把東西搬回樓下自己的病房,就趕去地鐵站接人。

其實她今天就可以出院的,可辦理的時候護士長說斯野不讓她出院,特別交代了希望兩個人能一同出院,拜托司染不要為難他們。

路上司染給霍言打著電話,一直忙線無人接聽,信息也沒人回,估計這會兒手機不在身邊。

急得她跺了跺腳,又覺得可笑,居然沒有斯野的電話和微信!需要繞過霍言來傳達。

司染註意著出站口的人群,一邊在編輯框打字。

【麻煩你轉告一下斯野,叫他不要回來】冷不丁被人叫了聲:“小染?”

“等我跟他商量好以後,再回醫院,免得穿幫。我媽自己坐地鐵來了,已經快下車了。”這串字還在心裏沒來得及打出來。司染背後打了一個機靈,手一滑,不知道那條信息已經發了出去,回頭看到何艷雨從另外一個出口出來了,滿頭的汗。

“媽,你怎麽從C口出來了。”從C口到A要走一大截,難怪她熱成這樣。

何艷雨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管它哪個口,你怎麽來接我了,不在醫院好好待著。”

司染差點沒認出來何艷雨,老太太頭發燙了個卷,還染成金色,跟兩個月前用根黑皮筋頭繩紮個馬尾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媽,你染頭發了?”

“哎呦,對哦。”何艷雨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頭,話題還是朝司染身上轉:“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唇這麽白。”

司染被逗得直樂,就是怕被何艷雨看出來她氣色不好,一早特意畫了個淡妝,唇也擦了色。

何艷雨不管,看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哪裏都覺得心疼。

“媽,我帶你吃個飯。 ”

“不用浪費那個錢。”

司染笑:“我也餓著呢。”

何艷雨改口很快:“哦,那那那那去吃,媽請客。”

*

司染把何艷雨領到一家中餐館,一方面是想給她接塵,一方面是想拖延一下時間。

結果再看手機的時候,被自己發出去的東西嚇到。

那條沒編輯完的信息不僅發出去了,還有了條最新回覆,就在一分鐘之前:【嗯】

何艷雨從沒來過京北,更沒進個過這麽大的餐廳,坐著有點惶恐。饒是如此,疼女兒的心卻擋過一切。

“小染,在哪點菜呢?媽去給你點。”

司染心裏一酸,好久沒有這種被人當寶貝的感覺。

“現在都是電子點餐你不一定能搞好,我去搞。”

司染找了個借口,哄何艷雨自己先坐會兒,溜到個僻靜的角落裏打電話。

這次嘟嘟聲只響了兩次,便接通了。

司染連忙解釋道:“霍先生,我上條信息發錯了,不是不讓斯先生回來的意思。是……”

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一會兒霍先生,一會兒斯先生,你這麽叫人不覺得煩?”

司染握緊手機,不敢確定地問:“斯野?”

聽筒裏響過一聲極低的啞音:“現在又敢叫斯野了。”

司染心砰砰亂跳,越到後面尾音越低:“我媽來了,你能不能下午回來的時候,假裝不認識我。”

女人縮在餐廳偏僻的一角,背對著墻,緊張得滿臉通紅。

背影纖瘦窈窕,臉上帶了點淡妝,一眼看上去別致淑雅。

向玄從洗手間吐了酒回來,煙頭離了好遠就投,手卻沒準,砸到了女人的裙角邊。

司染下意識擡眸看了一下,註意力又重新挪回通話中。

“理由?”對面的男人語氣冷漠。

司染咬了咬唇,想不出什麽斯野一定要遷就他的理由。

“合約寫的,婚姻是否公布,遵從女方意願……”

也就說,她現在不想公開,是可以不公開的。

“哦?那合約是我寫的嗎?”

司染有點急了,何艷雨性子急,她真怕她一個人等急了直接過來找她。

“斯野,能不這樣嗎?”一急之下,竟帶了點嚷求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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