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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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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只是兔五已經暈了,沒有兔兔能回答虞安的疑惑,虞安百感交集地把兔五交到徐葉寧手中,徐葉寧這時不再發楞,再次恢覆他笑面虎的騙小孩模樣。

“這只兔子是周夏的那只?”徐葉寧提著兔五的後腿,在空中晃蕩了兩下,“喲,還挺肥的,看上去夥食還不錯。”

虞安搖搖頭,耐心解釋,“不是的,周夏哥哥的兔子是老幺,是最小的兔子弟弟,這只是老五,是哥哥。”

徐葉寧緩緩點頭,”哦~這樣啊,那安安怎麽會知道那只是哥哥,哪只是弟弟呢?是它們告訴你的嗎?”

虞安嘴裏的話剛要呼之欲出,腰上的癢癢肉就被克洛爾德戳了戳,克洛爾德的聲音及時響起,【套你話呢,別告訴他。】

對哦,他可以聽懂異種說話的事是秘密,手不可以告訴別人的。

虞安心中一驚,急忙捂住嘴,又放下手,緊張地揪著衣角,開始思考怎麽搪塞過去,可他的腦容量有限,以前也沒遇到過類似情況,一時間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徐葉寧把他欲蓋彌彰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個弧度,“開個玩笑,行了,快點讓你的小白兔繼續去刨坑,你雲殊哥哥他們可還在等你去解救。”

他這般生硬的轉移話題,換個成年人來說肯定會看出端倪,可虞安這個小豆丁只是偷偷打量他,見他面色如常,還“友好”地對著他笑,就以為他不再懷疑。

虞安把兔九放在地上,蹲在它身邊看它刨坑,星期一也蹲在他身邊,小白則愜意地窩在虞安頭頂,三個小家夥如同監工一般,盯著兔九幹活。

兔九壓力山大,鼓足了勁兒去刨,黑團肉眼可見地逐漸消散。

虞安激動地抱起星期一,捏著它的爪墊揉來揉去,馬上就可以去救雲殊哥哥啦!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周夏哥哥和他的壞兔子有沒有欺負他們。

想著想著,虞安不禁把目光放在徐葉寧身上,察覺出些許不對勁,這人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十分散漫,半點沒有對教室裏學生的擔憂緊張,仿佛正處在教室裏,生死未蔔的不是他的學生。

虞安壓下心中的異樣,轉過頭,專心看著兔九刨坑,兔九的速度很快,幾分鐘後,黑團破了個大洞,它輕輕一揮,教室內的場景便顯示出來。

與虞安想象的兇殘場面不同,教室內反而顯得有一絲井然有序,所有的學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忽略他們臉上的驚恐害怕,一切和尋常的教室上課一模一樣。

區別在於角落裏那三個被一圈兔子圍起來的學生,傅雲殊三人的四周被巨耳兔咬出一圈黑色的空間斷層,由幾只兔子看守。

而雪蛇孤零零地在另一邊蜷縮著,身上掉了好幾塊鱗片,蔫噠噠地閉著眼睛。

周夏手中拿著一個本子,仔細地看著上面陳列出來的一條條行為,“嗯……李曜……”

聽到名字的李曜猛然一抖,強烈的悔恨和懼意在眼底蔓延,幾乎是瞬間便紅了眼眶,顫抖著看著周夏朝他走來,嚇得兩股戰戰,“不要……求求你了,求求你別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欺負你。”

周夏置若罔聞,拉扯著李曜的衣領,把他拽到教室後排的垃圾桶旁邊,垃圾桶裏的各種垃圾已經開始變味,蒼蠅揮之不去,靠近時便可以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周夏……周夏我求求你,我保證以後真的不會了。”李曜雙腿發軟,哭著哀求。

他也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心理防線早早崩潰,他知道現在的周夏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軟蛋,他要開始報覆他們,而他們這群施暴者,毫無反抗能力。

周夏不理會他的懺悔哀求,如同完成任務一般,按住李曜的後腦勺,將他壓在垃圾桶裏,任憑他如何反抗掙紮都絕不心軟。

兔幺很高興地在周夏腳邊蹦跶,給周夏打氣助威,“嚶嚶嚶!嚶嚶嚶!”

【按死他!臭死他!】

在極端的恐懼之下,李曜暈了過去,周夏手一松,他就倒在了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周夏知道他沒有死,可其他同學不知道。

他們要完全被嚇破了膽,哭喊聲一陣接著一陣的響起,往日對周夏的所作所為都在腦子裏浮現了一遍,這群年歲不大的青蔥學生一個泣涕橫流,哭訴著自己的罪過,懇求周夏放過自己。

“對不起,我不該扒你的褲子,還在廁所裏打你。”

“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的作業本撕掉,還告訴老師說你是故意沒做……”

“對不起,我不該說你媽媽是個水性楊花的壞女人,身上還有病。”

“對不起……”

“……”

幾乎每一個人都對著周夏說了一遍對不起,可周夏的臉色沒有半分動容,他安靜低著頭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報覆條款後面打了個勾。

顧一行眼神覆雜,設身處地地想了想,嘀咕著,“要是有人這麽欺負我,還罵我媽媽,我肯定打死他。”

顧二笙罕見地沒有跟自家哥哥唱反調,“那確實,不打死他都算是便宜他的。”

傅雲殊瞅著這倆快要叛變的兩兄弟,什麽也沒說,因為無法共情,也就不想發表任何評論,但他記得他的任務和責任。

周夏受了委屈來報覆也是人之常情,但站在傅雲殊監督者的立場,必須阻止他運用異種的力量傷害普通人,哪怕這群普通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只是很可惜,傅雲殊瞥了眼軟噠噠趴在地上的雪蛇,默默垂下眼簾,不是他不去救人,而是他愛莫能助。

“雲殊哥哥~”

一道細細小小的聲音傳入耳中,傅雲殊明顯楞了楞,轉頭看去,門口的黑團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虞安正站在那裏對著他招手。

虞安得不到他的回應,又喊了一聲,“你別害怕哦,我來救你了。”

傅雲殊心中一驚,來不及思考虞安是怎麽進來的,下意識看了看他身邊的兔子。

兔子們自然察覺到虞安的存在,只是在出聲告訴兔幺之前,兔九無視同族之類的情分,一頭撞了上來,成功把要告密的兔子撞暈。

星期一緊隨其後,也學著用腦袋撞,小白十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將離它最近的一只巨耳兔一翅膀拍暈。

虞安對它們幾個豎起大拇指,輕手輕腳地靠近傅雲殊。

兔九挺直腰板,很是上道地把困住傅雲殊三人的空間缺口填上,做完之後睜著大眼睛看著虞安,滿眼都是求誇獎。

虞安摸摸它的腦袋以示獎勵。

忽然,虞安轉頭看向徐葉寧,他沒有跟著他來到教室,反而依舊站在門口,默默看著周夏的所作所為,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看不出想法。

虞安滿腹疑惑,這個叔叔真是怎麽看怎麽奇怪,明明是校長,卻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學校,難道不怕學生的家長來找他的麻煩嗎?

不僅僅是虞安想不通,跟在徐葉寧身邊的保鏢也摸不透他的心思,其中一個按耐不住,問道:“大少爺,現在不去將周夏帶回研究所?”

“急什麽?”徐葉寧語氣淡淡,“沒見著那小孩也沒做什麽事嗎?就是小孩之間的打打鬧鬧,既然這孩子之前受了欺負,就讓他自己處理吧。”

保鏢面露難色,“可是……異能者傷害普通人是不符合規定的,我們不去阻攔,研究所那邊……”

“誰說我們沒有阻攔?”徐葉寧挑了挑眉,對著虞安的背影擡了擡下巴,“這不還有個小的在努力嗎?”

保鏢一陣汗顏,能把不幹活說得這麽理直氣壯,他家少爺也算是獨一份了。

徐葉寧不打算摻和,亦或者選擇隔岸觀火,看這些小家夥自個鬧騰,有仇的報仇,等到真出了什麽大事,他再出手也來得及。

虞安遲遲沒有等到徐葉寧過來,只好忙忙碌碌地將顧一行和顧二笙也解救出來,顧一行感動得眼淚汪汪,望著虞安的眼神宛若要以身相許。

顧二笙警惕地註意著自家哥哥,時刻準備在他出聲之前捂住他的嘴。

“嚶嚶嚶!”

一只壓在雪蛇身上的兔子大叫起來,原因是身邊餓極的兔子咬了它的尾巴,它剛想去咬回來,轉頭跟鬼鬼祟祟的虞安三人面面相覷,三人一兔肉眼可見的呆滯了片刻。

虞安腦子空白了幾秒,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這只兔子的大耳朵,把它提起來,漂亮的湖藍色眼睛瞪著對方。

他輕手輕腳了這麽半天,就是為了不引起註意,結果這只兔子瞬間搞砸了一切,虞安可生氣了。

傅雲殊來不及阻攔,只聽虞安氣呼呼地指著兔子,可兇可兇的,“你不許叫!”

對上虞安的眼睛,兔子的一聲嚶嚶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它內心極其崩潰,不明白這只烏撒托斯幼崽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兔九會跟在他身邊,還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它。

現在的一切都讓兔兔腦袋禿禿。

顧二笙嘆息一聲,不再提防顧一行,反正事情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了。

“安安?”

周夏轉身看著他們三個,眼底有片刻的震驚和慌亂,但他很快冷靜了下來,扯了扯唇角,“你是來幫他們的嗎?”

兔幺見到兔九,發出憤怒的嚶嚶聲,【你這個大叛徒!】

兔九不敢跟兔幺對視,默默挪到虞安身後躲起來,等到完全藏起來之後,又十分挑釁地瞪了眼兔九。

哼!反正它現在有小幼崽撐腰,才不怕它。

在他腳邊,一個男同學哭得撕心裂肺,看虞安幾人的眼神中透著希冀,“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他會殺了我的。”

虞安抿了抿唇,將目光從男生身上移開,放在周夏身上。

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周夏,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道:“我、我不是……周夏哥哥你不要這樣,我爸爸說了,打架不好……”

周夏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緩緩說道,“我也沒有打架啊,我只是把他們對我做過的事對他們做了一遍,難道你爸爸也告訴你,被人欺負了都不能還手?”

虞安認真地回憶了片刻,搖了搖頭,“他們沒有說。”

相反,藺淮塵告訴他,要是有人欺負他,一定要告訴他們,或者當場就欺負回去,總之不能受委屈。

這麽一想,虞安又覺得周夏做得沒錯,環顧教室,可以發現這些學生只是受到的驚嚇比較大,就連躺在地上的那幾個也是呼吸平緩,只是被嚇暈了而已,周夏沒有對他們下死手。

“那、那你快點。”虞安轉過身,捂住眼睛,自欺欺人,“我什麽也沒看見。”

顧一行傻傻的,“所以我們什麽也不管?研究所那邊不會罵我們吧?”

顧二笙:“你行你去。”

顧一行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他是瘋了才會再去招惹這群可怕的肉食性兔子,已經對兔子有陰影了。

於是虞安又把目光放在了傅雲殊身上,略顯不安,因為傅雲殊一直是最守規矩的那個。

傅雲殊把雪蛇抱起來,把它的長尾巴纏繞在手臂上,仿佛看出虞安心中所想,“雪蛇受傷了,也打不過那群兔子,反正我是沒什麽辦法。”

雪蛇精神奕奕地睜著大眼睛,搖了搖尾巴尖,對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有了新的認識,但竟然造謠它不是傻兔子的對手,這點讓雪蛇非常不滿。

明明是傻兔子們群毆它,以多勝少,要是換成單打獨鬥,那群傻兔子可不是它的對手。

“啪!”

雪蛇用尾巴重重地抽了傅雲殊手腕一下,傅雲殊手一抖,皺眉看著它。

但雪蛇已經找準機會竄到虞安懷中,卷住它的要,下頜擱在虞安的肩膀上,虞安喜歡跟雪蛇待在一起,臉上浮現出笑意,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傅雲殊:“……下不為例。”

雪蛇不屑一顧,【切~小屁孩裝什麽大人模樣,真是討蛇厭。】

虞安哪怕聽懂了也假裝沒聽懂,順帶著把星期一推倒兔九身邊,兔九立馬收起狐假虎威的挑釁姿態,乖乖地依偎在虞安腳邊,假裝它也是個乖乖的兔寶寶。

“它是個壞兔子。”周夏指著兔九,“別太相信它,不然它也會讓你吃虧。”

兔九可以背叛兔幺,自然說明它也可以背刺虞安。

虞安搖搖頭,“沒事,要是它做壞事,我就吃了它。”

這當然是故意嚇唬兔九的,當兔九信以為真,嚶嚶嚶地哭起來,抓著虞安的褲腳,【我是個好兔子,他才是個壞人類。】

兔幺生氣地蹦跶起來,【你再說!打你哦!】

兔九的靠山拋棄了它,氣勢瞬間弱了大半,哀怨地瞅著虞安,抽抽噎噎不再出聲。

兩只兔子之間的矛盾無法化解,虞安找了個空位坐下,看著兔九和兔幺互相扯耳朵,吐口水,有些嫌棄地挪了挪座位。

周夏繼續拿著筆完成他的清單,無論是將同學按在水桶裏,還是拿著筆在同學臉上亂畫,他的神色都十分自然輕松,仿佛只是在完成一次課堂作業。

時間在學生的哽咽聲中逐漸流逝,落日的餘暉漸漸消散,夜色籠罩而下,校園中的燈一盞盞亮起,教室內的白熾燈照亮室內學生蒼白無神的臉。

徐葉寧依然守在門外,他還有閑情給虞安送了餐晚飯。

周夏見到他整個人都繃緊了,“校長……”

徐葉寧揮揮手,把手機屏幕給他看了一眼,“別緊張,我就是來送個飯,這孩子的爸爸生怕一餐沒吃就把他孩子餓著了。”

虞安不好意思地接過大大小小的飯盒,“謝謝。”

徐葉寧看向傅雲殊和顧一行他們,“你們想吃自個出去買,別跟看餵食的雞媽媽一樣看我,你們可沒有嗷嗷待哺的小雞崽可愛。”

傅雲殊:“……”

顧一行哼哼了兩聲,“吝嗇的鐵公雞。”

顧二笙笑而不語,再次捂住哥哥的嘴。

徐葉寧風輕雲淡地轉身離開,“行了,不打擾你們了,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順便早點完事。”

周夏呆呆地看著他揮揮手轉身離開,陷入一陣沈默。

這跟他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樣,校長不應該很生氣的嗎?但徐葉寧各方面和尋常的校長都不一樣,他會有這種表現,似乎又在預料之中。

“那我們先吃飯吧。”虞安早就餓了,迫不及待地打開飯盒,裏面是他很喜歡的珍珠丸子,粉蒸肉、幹炒香菇、紅燒排骨……食物的香味彌漫在教室裏。

徐葉寧給的份量非常多,起碼是三四人的份量,虞安去找外面的叔叔要了一次性的碗筷,把飯菜分給傅雲殊三人。

顧一行隨意坐在地上,吃得歡快,又開始唧唧歪歪,“可真是餓死我了,周夏你也真是的,把我們反鎖在寢室裏時就應該去買點早餐的,後來把門砸了急匆匆去找你,早飯也沒吃。唉……這飯真香啊。”

周夏手一抖,假裝什麽也沒聽到,若無其事地在小本本上打勾。

虞安也給周夏盛了一碗飯,飯菜的香味彌漫在教室裏,吞咽口水的聲音接連響起,學生們也是從一大早被困到現在,一口飯沒吃。

面對其他人炙熱的目光,虞安一時間難以下咽,跟周夏提議,“要不然,先讓他們去吃飯,中場休息一下?”

周夏搖頭,“只差三個人了。”

剩下的那三個人早就放下害怕,甚至含著期待地看著周夏,其中一個迫不及待地詢問,“我知道我知道,我把洗了拖把的水澆到你頭上,是我的錯,要不……我自己來?”

周夏:“……”

他心情覆雜,幹巴巴吐出兩個字,“隨你。”

男生立馬跑到水桶邊,毫不猶豫地把水桶舉到頭頂,嘩啦一聲,全身濕透,衣服上殘留著惡心臟汙。

做完這一切,他如釋重負地回到座位上,等待著其餘兩人被報覆,報覆完他就可以去吃飯了。

剩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有些猶豫,他們早就發現了周夏並不會對他們做什麽,頂多是把以前欺負他的手段在他們身上重做一遍。

溫順的綿羊,就算是真的發怒,露出鋒利尖角,最後也不敢真的傷到人,頂多只是把人撞倒在地。

虞安把這些學生的神情盡收眼底,嘟噥了一聲壞東西,用筷子戳了一個丸子,放到克洛爾德嘴邊。

克洛爾德仰著頭愜意地吃著丸子,對小孩之間的小打小鬧不甚在意。

餵完克洛爾德和星期一,虞安低頭一看,雪蛇、兔九,還有兔幺都圍在他腳邊,目光垂涎欲滴。

最後,圍在虞安身邊的小異種們都分了一嘴食物,雪蛇吃到了香菇,開心地尾巴一甩一甩的,兔九和兔幺為了一塊排骨又打了起來。

一墻之隔,徐葉寧倚靠在墻上,手指夾著一根未燃的香煙,聽著教室裏傳來的動靜,眉眼低垂著。

學校裏的老師自然知道周夏艱難的處境,也幾次明裏暗裏地幫助他,甚至把他叫到辦公室,只要他親口承認被欺負,老師就可以替他做主。

可周夏不敢,支支吾吾不肯說,沒辦法,老師只能讓他離開。

而現在,這只柔順的兔子也會反擊了。

徐葉寧輕笑一聲,“一群囂張跋扈的小兔崽子,總是要踢到鐵板,疼一疼才會長記性啊。”

手機振動了兩聲,徐葉寧看了眼屏幕,眉頭皺了皺。

——基地竟然親自派人過來捉拿周夏,這下子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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