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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番外12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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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番外12 有喜

門派大比之後,莫小星便和曲飛白回到了神隱山。

神隱山的弟子自然歡欣,平日裏大家總說掌門和掌門夫人偏心,只喜歡人界的長天派,現在總算揚眉吐氣了。

莫小星潛心鉆研丹道,《藥經》之中記載的丹方十分龐博,有許多她甚至都沒見過,連材料都湊不齊。

她於是問曲飛白:“這《藥經》其實是青崖留下來的,可是為什麽這裏面的許多丹藥我都沒聽說過?就比如這太微如意神丹,能滌去煩惱,掃除心魔,入太微如意境界,飄飄似仙,可助神功大成。

這《藥經》越來越像騙人的了,若真有這般厲害的丹藥,哪還需要苦苦修煉,渡劫,一步一經營?

神功也沒有大成之時,若真成了,才是路盡了,道窮了,那時新的煩惱便又要出現了。”

曲飛白在樹下乘涼,他聽到莫小星的話,擡眸看了她一眼,見她面前攤開《藥經》,書上金色的字跡浮動,一行行倒映在那雙明亮的鳳眸之中,他說:

“那你信它是真的,還是假的?”

莫小星:“真是真,但無從查證,這些年我們去了許多地方,也沒有找到其中的材料……師尊,我問你呢,你怎麽反問起我來了?”

曲飛白慢慢道:“書這個東西,也有造化,世間著書人多如牛毛,書肆裏的書更是數之不盡,甚至一年與一年不同,可流傳於世,稱作經典的卻少。

有些書,並非著書人的手有所不同,而是在他寫下時,便生出了造化。

就如這《藥經》,雖是青崖留下的,但這書也不是我給他的,更不知道他是從何處來弄來,它的造化便是到了你的手裏,或許你能讓它煥發生機。

至於你說的那些丹藥,這大千世界生生滅滅,豈止幾萬年、幾十萬年?要更多,更遠,幾十億年,幾百億年。

永生並非當真永生,而是一個修煉之人願意相信的數字,但誰願意相信自己能夠活幾百億年呢?

你所知道的,僅僅是此間天地之中的風味物產,可大千世界何其廣袤?自然有的是你腳步難以抵達的地方。

今古亦有差別,你也自然無法回到幾億年去看看,那時的山裏有些什麽妖獸,長些什麽靈植。

如你所說,神功若是大成,便要路盡了,道窮了,你如今還有你所不認識的丹藥,沒見過的藥材,豈不是路還長,道不窮?”

莫小星一聽,忽然覺得眼前一亮,靈臺清明,就像清泉流過身心,帶來一陣清爽舒暢,心情頓時十分明朗。

她忽然起身,捧住曲飛白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發出清亮的響聲。

“哈哈,師尊,你又幫我解決了一個難題。”

曲飛白的臉被莫小星捧住,做不出表情,但那雙明澈的眸子裏漾開一抹笑意,“這是謝禮?”

莫小星俯身,又親了一下,“嘿嘿,你說是就是吧。”

曲飛白舔了舔唇,似是能嘗到這吻的味道似的。

莫小星眼神卻有些怪了,就這麽一個看似很不經意的動作,也實在勾人。

她忽然跨上躺椅,坐在了曲飛白腿上。

曲飛白挑眉,不經意似的,按住了莫小星的腿,問道:“那這是什麽?”

莫小星:“這是考驗,我再問你,若是你生了一個孩子,他叫你什麽?”

曲飛白眼眸向莫小星的小腹瞥了一眼,說:“雖說我也出力,但卻是你懷胎,孩子他自然叫我爹。”

莫小星:“若你有了孫兒,他叫你什麽?”

曲飛白擡起眼眸,不知怎麽,俊臉一黑。

莫小星卻笑了,笑的前仰後合,“哈哈哈,師尊,你怎麽不說話了?若是孫兒,自然要叫你爺爺!”

曲飛白臉色陰沈,許久都沒說話。

距離上次和她說生一個孩子的事情,已經過了許多天了,沒想到還能被重提。

她笑的好囂張,一副完全拿捏住他的得意。

“孫兒”是他自己說的,可要做了“爺爺”,他忽然不願意了。

莫小星的確拿捏住曲飛白了,他那麽在意自己的美貌,一定忍受不了做“爺爺”的,那樣豈不是被動變老了?

半晌,莫小星才止住笑,不過,眼中盡是笑意,她又附身,親了親曲飛白緊抿的唇。

“師尊,你現在還想不想要孩子了?”

曲飛白:“不想要了。”

莫小星看到曲飛白這般吃癟,的確有些得意。

然而,曲飛白卻忽然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托住莫小星的腿,將她也抱起來了。

莫小星身體騰空,下意識的抱住了曲飛白的脖子,“誒?師尊,只是閑聊幾句,可不能生氣,更不能打人。”

曲飛白在莫小星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我何時打過你?”

莫小星臉微微一紅,“這……這不就是嗎?你快放我下來。”

曲飛白抱著莫小星走進臥房,“這是閨房之樂。”

莫小星:“哎呀,我突然想起曬的藥材該收了,那藥材金貴,多曬一會都不行,師尊,我去去就來。”

曲飛白腳步停住,按住掙紮不止的莫小星:“別急,我陪你去。”

莫小星:“啊?”

然而,曲飛白當真抱著她去藥棚了。

說是藥棚,其實比花棚還要漂亮些,只因這裏養的都是十分罕見的花草,空氣中混雜出濃濃的香氣。

曲飛白:“是這些藥材該收了?”

莫小星:“啊,不是,我記錯時日了……”

她只是隨口找的托詞,為了脫身的,誰知道曲飛白真的來了啊。

曲飛白:“既然不是,那便繼續我們的事。”

他一步步逼近,莫小星慢慢後退,退至墻根,已無路可退,她只能伸出手,輕輕抵住了曲飛白的胸膛,“師尊,你這是做什麽?”

曲飛白握住莫小星的手,另一只手勾起莫小星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這不是莫小星那樣清淡的吻,而是纏綿悱惻,勾著人心底的饞蟲,瞬間便喚醒了她原本沈睡的欲念。

“唔……”莫小星忍不住靠近曲飛白,輕輕扯他的衣襟,“師尊,我們回,回房去。”

曲飛白垂眸,看著莫小星泛著水光的唇,那雙鳳眸慵懶的半瞇,像一朵芬芳魅人的小花,他恨不能一口吃下她。

指尖輕轉,輕松扯下了她腰間的細帶,用吻堵住她口中的驚呼。

“就在這,這也是閨房之樂。”

低沈的聲音鉆進莫小星的耳朵,帶著莫名的蠱惑,莫小星不禁有些緊張,“不行,這裏怎麽行?師尊,我們回去。”

曲飛白揮手設下一個結界,“現在可以了。”

他緩緩褪下莫小星的衣裳,眼睛再也移不開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自己這副模樣有多誘人,手腳已一並纏上來,身體不知比嘴上誠實多少。

莫小星將頭埋在曲飛白肩膀,身體似一葉浮舟,在洶湧的大海上上下沈浮,但她無需擔心,只需抱緊曲飛白便是。

耳鬢廝磨之際,莫小星總聞到芬芳的香氣,不知是曲飛白身上的香氣,還是藥棚的哪一味靈藥,想要仔細分辨時,又每每被曲飛白激烈的動作打斷。

莫小星忽然咬住了曲飛白的耳垂,她咬的不重,卻馬上聽到曲飛白有些粗重的喘息。

莫小星:“師尊,你……”

曲飛白扶著她的腰,輕輕一拍,“叫夫君。”

莫小星故意微微吐氣,軟弱無力的聲音,似倦怠的貓兒,嬌氣極了,“夫君,你才剛說不想要孩子了。”

曲飛白背上都滲出細細的汗珠,他說:“我會留心的,你若是就這樣懷孕,胎兒會吸走你的修為,否則我們不知同房多少次,孩子也不知道生多少了……”

莫小星:“你,你不許說了。”

曲飛白輕笑,“你想捉弄我時,怎麽不想想你還在我手裏?”

莫小星:“哼,你別得意,等你做了爹爹,做了爺爺,你就老實了。”

曲飛白又笑。

莫小星忽然擡頭,吻住了他,這下好,他不能再笑了。

曲飛白微微楞了一下,心下驚喜不已,今日的莫小星格外主動,他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天漸漸黑了,藥棚裏也暗了下來,月光灑落,照的山間一片清冷,可那花前月下,鴛鴦纏綿,更是情濃,不知今夕何夕……

*

過了些日子,莫小星站在樹蔭下,看羅沖舞劍。

他收勢以後,莫小星說:“我記得你從前有意不去碰劍,現在敢了?不過,重新拿劍,你的劍比從前鋒利不少,看的出來,你已經不被我師尊的劍術所困了,真正有了自己的劍意。”

羅沖:“師尊果真慧眼,我的確困擾了許多年,我仍然欽佩曲飛白的劍,不過我想通了,我超越不了他,但能超越我自己,多謝師尊教誨。”

莫小星:“既然如此,你不如去找夢天尊,就說是我讓你去的,或許你會更有進益。”

羅沖:“好,那我去了。”

羅沖走了以後,莫小星舉步去找曲飛白。

他在山谷的水潭邊釣魚。

此處是一座幾十丈高的瀑布,從下向上看,似一座白練從天空垂下。

瀑布發出轟隆隆的響聲,在此間沖出很大一片水潭,潭中魚兒肥美,曲飛白無意間發現此處,便常來垂釣。

莫小星放輕腳步,躡手躡腳來到曲飛白身後,附身在他耳邊後,忽然出聲:“師尊,今日有魚吃嗎?”

曲飛白自然是不會被嚇到的,他早發現莫小星了,將手一擡,捉住莫小星的手臂,又輕輕一拽,將她拽進了自己懷裏。

莫小星坐在曲飛白腿上,順勢摟住了他的脖頸,笑的燦然。

曲飛白:“你說呢?”

莫小星:“嘿嘿,我不知道,也許沒有吧,師尊天天在這垂釣,天天都是空手而歸,不過也沒有關系,鐵蛋會抓,它在水潭裏游一圈,我們便有吃不完的魚。”

曲飛白一只手摟住莫小星的腰,一只手仍拿著魚竿,他也不介意莫小星其實是在笑他天天空手而歸,只是漫不經心的說:

“我家夫人勤於教導弟子,夜裏還要煉丹,我白天無事可做,夜裏還要獨守空房,也就只能在這垂釣了,她說再過幾個幾萬年她都對我看不厭,這話猶在耳邊,她卻已經厭了。

而我,又能如何呢?無非是坐在這裏,不惹她煩,獨自心傷罷了,女子的愛呀,情濃時山盟海誓無不許諾,情淡時便像失憶了,只字不提,唉,你說是不是啊?夫人。”

莫小星不由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曲飛白:“如今你連安慰的話也不願敷衍了,笑的如此放肆。”

莫小星仍是笑:“哈哈哈,師尊,我本來是想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但你既然夜裏也要在這獨自心傷,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回去了。”

莫小星方要起身,又被曲飛白按下,“不準走。”

莫小星:“怎麽啦?”

曲飛白:“什麽好消息?今夜你要陪我?”

莫小星想了想,點頭:“是啊!”

曲飛白瞬間扔了魚竿,抱起莫小星。

莫小星:“等等,師尊,這不是我要說的事。”

曲飛白:“別的事不急,明日再說。”

莫小星:“急,很急,我有孕了。”

“那也明日再說……什麽?你有孕了?”

曲飛白突然停住腳步,不敢相信,甚至滿是懷疑的看著莫小星的雙眼,這不會是她新想出的借口吧?今夜又想去煉丹?

莫小星被曲飛白橫抱著,她早已習慣了,她摟住曲飛白的肩膀,笑著說:“我可沒騙你,二十日了,不信你摸摸我的脈。”

她十分大方似的,把手伸曲飛白面前。

曲飛白仍然有些懷疑,不過,他輕輕放下莫小星,然後,搭上她的脈。

曲飛白俊美的臉上神情嚴肅,半晌都沒有說話,只有林間的樹葉沙沙沙的響聲。

突然,曲飛白開口:“怎麽回事?我明明……”

莫小星:“你明明是用了雙修的功法的是吧?哼,你一直不肯教我,那功法我自己去學了,只需逆轉功法,你做的措施便沒有用了。”

曲飛白:“胡鬧!孕育胎兒很是傷身,你怎麽不早跟我說?”

他似是有些生氣了,那雙澄凈的眸子忽然十分深邃,他看向莫小星的小腹,似乎已經在想轉圜的辦法了。

莫小星連忙安撫他:“你別急,你說的我自然是知道了,但只要吃下渡生果就無礙,我事先吃過了,之所以今日才告訴你,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啊!”

曲飛白頓時看向莫小星,眉間的陰霾散去,他又楞了一下,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當真是個驚喜!

他又搭上莫小星的脈,這次探的十分仔細,真是喜脈。

“你,你那日纏著我,格外熱情,原來是謀劃了這事。”

莫小星臉微紅,“咳,這,雖說我吃了渡生果,但能否順利也說不好,若是告訴你了,兩個人都要緊張。”

曲飛白已然回神,他忽然又抱起莫小星,這一次溫柔許多,“這有什麽好緊張?你是懷疑我還是懷疑你自己?那天你取走我許多精元,自然能成。”

莫小星:“咳,你快放我下來吧,我今夜陪你,不過不可以……”

曲飛白:“不可以什麽?”

莫小星:“你知道的!”

曲飛白:“好,我知道。”

曲飛白只是將莫小星抱了回去,放在床上,他坐在旁邊,手輕輕放在她小腹,像是在觸摸那個小小的生命似的。

莫小星不由得高興,是那種被一種說不出的暖意包圍的感覺,那或許就是……幸福吧。

莫小星的手也放在曲飛白手上,說:“現在摸不到的,他還沒長大。”

曲飛白:“幾個月,很快的,我的名字沒有白想,只是……你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我以為你不想要孩子,你又是從哪裏找來的渡生果?”

莫小星:“那日你問我以後,我想了好幾天呢,若是我們的孩子將來也要遇到許多難處,我一定會心疼,可我又想,我若懷孕了,會生出一只小小的白孔雀呢,還是生出一個小嬰兒呢?

他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他長大以後,會像我,還是像你呢,我越是想,便越是想親眼看看,後來,這個想法便怎麽都壓不下去了,既然如此,不如就生一個呀,也許,我們的孩子,他也想快點見我了,哈哈。”

曲飛白也笑了笑,“定是如此。”

很快,他又問:“你當真吃了渡生果?這事不難查,我明日讓路童回來一看便知……”

莫小星:“既有兩全之法,我怎麽可能傷害自己呢,真的真的,你別叫六師兄,他得了天蝕的靈礦,這會怕是正在妖界挖礦呢,你別壞了六師兄的財路,啊,我困了,我要睡覺……”

不一會,莫小星當真睡著了,她還握著曲飛白的手,睡的十分安穩。

曲飛白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他緩緩俯下身,慢慢伏在她小腹之上,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雖說現在沒有動靜,可他也不由得有些憧憬,這個孩兒,會是一只白孔雀,還是個小嬰兒?會是莫雨塵,還是曲歡?長大以後,會像他,還是像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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