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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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墨時抓住大門的門環，用力一拉，鐵門發出滋啦的聲音，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現在大夥面前。
“在地下。”
白蘇站在門口，望著那看不清底部的臺階，正想擡腳，就被墨時拉了回去。
“我先走，跟在我後面，貍子最後。”墨時牽著白蘇的手一步步往下，眼前也一點點失去光亮。
墨時的瞳孔倏地變成細條豎狀，在黑暗中發出金色的光。
貓科動物在黑夜中的優勢在此刻顯露無疑。
王道士在身後一言不發，臉色十分難看，他默默從兜裏掏出一張符，擦亮，長長的甬道瞬間亮起火光。
此時，白蘇幾人才看清這甬道的具體情況。
臺階是一節節往下，看不見底，甬道兩側的墻面上都有畫像，一邊畫著佛教中的佛祖菩薩金剛，另一邊畫著道教中的三大祖師，一佛一道，日日四目相對。
白蘇看著詭異，總覺得這些畫像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你們有沒有感覺，很怪異？”這甬道中流動的風，都讓她有一種腳底寒涼的預感。
“下面有陣法，大陣。”越往下面走，墨時的感覺就越強烈，他此前便覺著怪異，到了這裏，他終於能感覺到下面有一個陣法。
此時，王道士背後的劍閃過亮光，亮出無衣道長的身影，他的背後，是那傳說中的臥佛。
“是我師父，”他白了一張臉，“他在下面。”
他一路自我心理建設，告訴自己說是他猜想錯了，那人不是師父，可是，這把劍……他沒辦法再欺騙自己說師父是無辜的。
白蘇瞧他嘴唇發白，渾身顫抖，只得安撫道，“先下去，就算是無衣道長，我們也要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白蘇，你說我師父他會不會是被迫的，是不是也有什麽大妖操控了他？”
“這就得我們下去看個究竟了。”白蘇避開他期盼的眼神。
“對，我們下去！”王道士握緊手中劍，如果師父是被威脅了操控了，他一定得把師父救出來。
幾人順著甬道繼續走了一刻鐘，才踩到結實的地面。
在他們面前的依舊是一扇大鐵門，但是白蘇他們知道，在這扇鐵門之後，有他們一直追尋的真相。
墨時看了白蘇一眼，見她點頭，才伸手去拉開鐵門。
“我來！”王道士自告奮勇去拉左邊的鐵門。
鐵門緩緩拉開，裏面的景象也呈現在大家面前。
幾人均是驚訝得瞪大眼睛，都舍不得眨眼。
“原來那佛寺，是建在底下。”白蘇睜大眼睛，看著這巨大的臥佛，不得不感慨這建造工藝的精美，“太厲害了。”
臥佛周身流暢，手指腳趾雕刻得十分真實，連同身上那泥胚的袈裟，都有一種真實布料的輕薄感。
佛像半睜著眼睛，不管從何處看，他似乎都在慈愛地看著你。
幾人繞過面前的圓形平臺，走到佛像跟前。
白蘇湊近看那放在肚子上的手，發現連上面的指甲都完完全全雕刻出來了。
王道士伸手要去觸碰那只手，被白蘇一巴掌拍走，“別亂碰，危險。”
王道士委屈地“哦”一聲，“這佛像看著也沒什麽特別的，他的肚子裏面真的還有一尊元始天尊像？”
“待會你應該能知道。”
待會若打起來，不小心碎了這佛像的哪一塊，不就能看見裏面的情形？
恕白蘇如此不敬，她完全沒辦法把這個佛像當成普通的佛像去供奉，佛道融為一體，幾百年了誰知道會變成什麽東西？
“那我師父呢？”王道士也知道她的意思，但他此時更想找師父。
“乖徒弟，不枉我這麽疼你，你終於來了……”無衣道長的聲音突然出現，將幾人嚇了一跳。
他們四處張望，卻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師父！”王道士已經帶上哭腔，他好久沒見他師父了啊，“師父，您快出來，出來和弟子說，那些事都不是您做的！”
“傻孩子，那些事就是師父做的。”無衣道長的聲音在空曠的廟中回蕩。
墨時耳朵微動，極力判斷對方的位置。
王道士：“是不是誰逼迫您了，還是利用師門威脅您？您別怕，墨時很厲害，他會幫我們的！”
“言明，我想要他的力量，你說他會幫我們？”
“您到底要做什麽啊，啊？”王道士聞言，一下子哭起來，他師父連哄都不願意哄他了。
最好的師父變成大壞蛋，他怎麽辦啊？
“哈哈哈哈，”無衣道長狂笑，“我想做什麽你們不是都知道了，我要長生不死，我要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所以當初火龍蘇醒，真是你做的。”白蘇說道。
“是又如何，我只是沒想到，封印之力在你身上之後，你們還舍得還回去。不過沒關系，我還有辦法……”
說著，圓形平臺上突然出現黑色如濃霧般的漩渦，無衣道長正盤腿坐在旋渦中，他的身邊，倒著無數的妖物的屍體，無一不死不瞑目的樣子。
“師父！”王道士見人就像撲過去，被貍子抓住了。
“是陣法。”
王道士嘴唇顫抖，“師父，您在幹什麽？”
無衣道長依舊閉著眼睛，“這些都是我這麽多年培養的人妖結合的物種，他們都活了下來，並且魂體融合得很好，我把他們的魂體轉化為我自己的力量，延長我的壽命。”
王道士聞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將兜裏的邱明抱緊。
“這樣就能長生不死？”白蘇對此表示懷疑。
“當然不是，”無衣道長謔地睜開眼睛，嘴角依舊是一抹仙風道骨的笑，卻看得白蘇後背發涼，“我研究了幾百年，終於在百年前得知，原來我這個辦法還需要一股強大的力量支撐，我需要火龍的力量。”
他的視線轉到墨時身上，眼中的貪欲毫不掩飾，“我要你身上的火龍之力。”
“所以幾百年前那個主張修建這座佛寺的道士，是你！”白蘇被他那陰暗的眼神惡心到，直接站到墨時面前，擋住他的視線，“這力量我們不可能給你。”
幾百年前就搞這麽一出，還成功地活到現在。
白蘇看著一地的屍體，這些屍體本該是活生生的人或者妖，就因為他的一己私欲就變成這幅樣子。若是讓他得到火龍之力，只怕人界妖界都不得安寧。
“不，他會給的。”說完，無衣道長在手中捏了一個咒。
白蘇身體頓時一僵，雙眼失去焦距，毫不猶豫轉身朝身後的墨時伸出雙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人推到柱子上，死死掐著。
“娘子！”
墨時抓著脖子上的手，發現他怎麽都掰不開，他又舍不得下重手將人推出去，只能被她這麽掐著，喉嚨一陣陣窒息感襲來，他臉色漲得通紅。
“娘子，清醒點！”
“白蘇！”王道士第一次見白蘇暴動，整個人手足無措，沖到她身邊跟貍子一人一邊拉著她的手臂，被她一身突如其來的蠻力一甩，兩廂飛了出去。
“哈哈哈哈……”無衣道長看著他們笑出聲，他放下雙手，白蘇便如同失去牽引線的木偶，垂下雙手，停在原地。
她眼中依舊看不見任何人，只是沒有再傷人。
“只要你把火龍之力給我，我就幫她解開這傀儡術。”無衣道長誘惑道，“你本是妖，失去這火龍之力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她也可以恢覆正常，這沒什麽不好，不是嗎？”
墨時一手摸著自己紅紫的脖子，一手牽住白蘇的手，聲音嘶啞，“你得到火龍之力之後呢？”
“之後啊，”無衣道長意味深長地眼神在王道士身上轉了一圈，“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他對這些人的性命不感興趣，他只要火龍之力和王道士的軀體，只要他成功轉移到王道士身上，到時候，他不僅年輕健康，還可以長生不死不老，掌控這世間的一切。
無衣道長眼中閃過志在必得的光芒。
王道士被師父那一眼掃過，直覺心臟怦怦狂跳，竟然對師父產生害怕的情緒。
“師父……”他喃喃出聲。
無衣道長擡手一揮，一張早為王道士準備好的符咒甩到他身上，他瞬間閉眼倒地。
“你對他做了什麽？”墨時真的火了，眼中的褐色霧氣又開始湧起，擡手就要將無衣道長的陣法打碎。
無衣道長察覺到他的意圖，開口道，“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她身上的傀儡術，除非我主動解除，否則她會跟我的性命綁在一起，我死她也得死。”
墨時的手瞬間停住，看向無知覺的白蘇，眼中閃過掙紮。
他該怎麽辦？
白蘇一定要救，火龍之力也不能給這個人，他要怎麽辦？
墨時第一次覺得，做一個決定有這般難。
“你又如何保證，一定會解除我娘子的咒術？”
“我要你們的性命有何用？我只要火龍之力。”
“族長哥哥！”貍子擔心白蘇，此時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看著墨時，等他一個決定。
無衣道長等了一會，還是失去耐心，捏起手決。
白蘇甩開墨時的手，迅速走到王道士身邊，拿過他背後的長劍，劍身亮起，直接就要往自己身上捅。
墨時一驚，擡手將長劍打出去，劍身飛速而去，直接插在佛像身上。
“娘子！”墨時趕忙抓住白蘇的雙手，不敢再讓她亂動。
“我沒耐心，你最好快點。”
無衣道長一邊說著，眼神卻射向佛像上的長劍。長劍此時已經刺入佛身，那位置，剛好是裏頭的元始天尊像的頭部。
他眉頭不耐煩地緊鎖著，面上湧上一股焦躁，周身的黑霧似乎也湧動得更加頻繁。
這一異樣，墨時看到了。
他心中閃過無數種猜測，然後朝貍子眨眼睛，暗示他看佛像。
貍子雖不解，看是看見族長哥哥將白蘇手上的白銀露出來，又看向那佛像，好像明白了什麽。
他單手抓住白蘇，“我信不過你，你一邊解咒，我一邊把火龍之力給你。”
“可以。”無衣道長沒有拒絕，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白蘇。
他擡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張符咒，而後看向墨時。
墨時調動身上的火龍之力，匯聚在右手上，擡手將力量送入無衣道長的陣法中。
火龍之力一接觸陣法，便像火線一般點燃，團成一團火圈繞著無衣道長。
無衣道長見狀，喜不自勝，手中捏決的動作加快，將虛空的符咒打入白蘇的身體。
白蘇被一股力量猛然一拍，整個人往後撞了過去，連帶扯著她的墨時也一起往後倒。
“娘子！”
白蘇依舊閉著眼睛，倒在墨時懷裏。
陣法中的無衣道長已經無暇顧及他們，他看著火龍之力源源不斷地湧進自己的身體，他的靈魂瞬間變得輕盈。
他就要成功了！幾百年了，他終於要成功了！
他的視線落在地上的王道士身上，擡手將王道士送到自己陣法之上，催動陣法，將自己的靈魂送到王道士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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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
白蘇站在門口，望著那看不清底部的臺階，正想擡腳，就被墨時拉了回去。
“我先走，跟在我後面，貍子最後。”墨時牽著白蘇的手一步步往下，眼前也一點點失去光亮。
墨時的瞳孔倏地變成細條豎狀，在黑暗中發出金色的光。
貓科動物在黑夜中的優勢在此刻顯露無疑。
王道士在身後一言不發，臉色十分難看，他默默從兜裏掏出一張符，擦亮，長長的甬道瞬間亮起火光。
此時，白蘇幾人才看清這甬道的具體情況。
臺階是一節節往下，看不見底，甬道兩側的墻面上都有畫像，一邊畫著佛教中的佛祖菩薩金剛，另一邊畫著道教中的三大祖師，一佛一道，日日四目相對。
白蘇看著詭異，總覺得這些畫像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你們有沒有感覺，很怪異？”這甬道中流動的風，都讓她有一種腳底寒涼的預感。
“下面有陣法，大陣。”越往下面走，墨時的感覺就越強烈，他此前便覺著怪異，到了這裏，他終於能感覺到下面有一個陣法。
此時，王道士背後的劍閃過亮光，亮出無衣道長的身影，他的背後，是那傳說中的臥佛。
“是我師父，”他白了一張臉，“他在下面。”
他一路自我心理建設，告訴自己說是他猜想錯了，那人不是師父，可是，這把劍……他沒辦法再欺騙自己說師父是無辜的。
白蘇瞧他嘴唇發白，渾身顫抖，只得安撫道，“先下去，就算是無衣道長，我們也要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白蘇，你說我師父他會不會是被迫的，是不是也有什麽大妖操控了他？”
“這就得我們下去看個究竟了。”白蘇避開他期盼的眼神。
“對，我們下去！”王道士握緊手中劍，如果師父是被威脅了操控了，他一定得把師父救出來。
幾人順著甬道繼續走了一刻鐘，才踩到結實的地面。
在他們面前的依舊是一扇大鐵門，但是白蘇他們知道，在這扇鐵門之後，有他們一直追尋的真相。
墨時看了白蘇一眼，見她點頭，才伸手去拉開鐵門。
“我來！”王道士自告奮勇去拉左邊的鐵門。
鐵門緩緩拉開，裏面的景象也呈現在大家面前。
幾人均是驚訝得瞪大眼睛，都舍不得眨眼。
“原來那佛寺，是建在底下。”白蘇睜大眼睛，看著這巨大的臥佛，不得不感慨這建造工藝的精美，“太厲害了。”
臥佛周身流暢，手指腳趾雕刻得十分真實，連同身上那泥胚的袈裟，都有一種真實布料的輕薄感。
佛像半睜著眼睛，不管從何處看，他似乎都在慈愛地看著你。
幾人繞過面前的圓形平臺，走到佛像跟前。
白蘇湊近看那放在肚子上的手，發現連上面的指甲都完完全全雕刻出來了。
王道士伸手要去觸碰那只手，被白蘇一巴掌拍走，“別亂碰，危險。”
王道士委屈地“哦”一聲，“這佛像看著也沒什麽特別的，他的肚子裏面真的還有一尊元始天尊像？”
“待會你應該能知道。”
待會若打起來，不小心碎了這佛像的哪一塊，不就能看見裏面的情形？
恕白蘇如此不敬，她完全沒辦法把這個佛像當成普通的佛像去供奉，佛道融為一體，幾百年了誰知道會變成什麽東西？
“那我師父呢？”王道士也知道她的意思，但他此時更想找師父。
“乖徒弟，不枉我這麽疼你，你終於來了……”無衣道長的聲音突然出現，將幾人嚇了一跳。
他們四處張望，卻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師父！”王道士已經帶上哭腔，他好久沒見他師父了啊，“師父，您快出來，出來和弟子說，那些事都不是您做的！”
“傻孩子，那些事就是師父做的。”無衣道長的聲音在空曠的廟中回蕩。
墨時耳朵微動，極力判斷對方的位置。
王道士：“是不是誰逼迫您了，還是利用師門威脅您？您別怕，墨時很厲害，他會幫我們的！”
“言明，我想要他的力量，你說他會幫我們？”
“您到底要做什麽啊，啊？”王道士聞言，一下子哭起來，他師父連哄都不願意哄他了。
最好的師父變成大壞蛋，他怎麽辦啊？
“哈哈哈哈，”無衣道長狂笑，“我想做什麽你們不是都知道了，我要長生不死，我要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所以當初火龍蘇醒，真是你做的。”白蘇說道。
“是又如何，我只是沒想到，封印之力在你身上之後，你們還舍得還回去。不過沒關系，我還有辦法……”
說著，圓形平臺上突然出現黑色如濃霧般的漩渦，無衣道長正盤腿坐在旋渦中，他的身邊，倒著無數的妖物的屍體，無一不死不瞑目的樣子。
“師父！”王道士見人就像撲過去，被貍子抓住了。
“是陣法。”
王道士嘴唇顫抖，“師父，您在幹什麽？”
無衣道長依舊閉著眼睛，“這些都是我這麽多年培養的人妖結合的物種，他們都活了下來，並且魂體融合得很好，我把他們的魂體轉化為我自己的力量，延長我的壽命。”
王道士聞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將兜裏的邱明抱緊。
“這樣就能長生不死？”白蘇對此表示懷疑。
“當然不是，”無衣道長謔地睜開眼睛，嘴角依舊是一抹仙風道骨的笑，卻看得白蘇後背發涼，“我研究了幾百年，終於在百年前得知，原來我這個辦法還需要一股強大的力量支撐，我需要火龍的力量。”
他的視線轉到墨時身上，眼中的貪欲毫不掩飾，“我要你身上的火龍之力。”
“所以幾百年前那個主張修建這座佛寺的道士，是你！”白蘇被他那陰暗的眼神惡心到，直接站到墨時面前，擋住他的視線，“這力量我們不可能給你。”
幾百年前就搞這麽一出，還成功地活到現在。
白蘇看著一地的屍體，這些屍體本該是活生生的人或者妖，就因為他的一己私欲就變成這幅樣子。若是讓他得到火龍之力，只怕人界妖界都不得安寧。
“不，他會給的。”說完，無衣道長在手中捏了一個咒。
白蘇身體頓時一僵，雙眼失去焦距，毫不猶豫轉身朝身後的墨時伸出雙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人推到柱子上，死死掐著。
“娘子！”
墨時抓著脖子上的手，發現他怎麽都掰不開，他又舍不得下重手將人推出去，只能被她這麽掐著，喉嚨一陣陣窒息感襲來，他臉色漲得通紅。
“娘子，清醒點！”
“白蘇！”王道士第一次見白蘇暴動，整個人手足無措，沖到她身邊跟貍子一人一邊拉著她的手臂，被她一身突如其來的蠻力一甩，兩廂飛了出去。
“哈哈哈哈……”無衣道長看著他們笑出聲，他放下雙手，白蘇便如同失去牽引線的木偶，垂下雙手，停在原地。
她眼中依舊看不見任何人，只是沒有再傷人。
“只要你把火龍之力給我，我就幫她解開這傀儡術。”無衣道長誘惑道，“你本是妖，失去這火龍之力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她也可以恢覆正常，這沒什麽不好，不是嗎？”
墨時一手摸著自己紅紫的脖子，一手牽住白蘇的手，聲音嘶啞，“你得到火龍之力之後呢？”
“之後啊，”無衣道長意味深長地眼神在王道士身上轉了一圈，“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他對這些人的性命不感興趣，他只要火龍之力和王道士的軀體，只要他成功轉移到王道士身上，到時候，他不僅年輕健康，還可以長生不死不老，掌控這世間的一切。
無衣道長眼中閃過志在必得的光芒。
王道士被師父那一眼掃過，直覺心臟怦怦狂跳，竟然對師父產生害怕的情緒。
“師父……”他喃喃出聲。
無衣道長擡手一揮，一張早為王道士準備好的符咒甩到他身上，他瞬間閉眼倒地。
“你對他做了什麽？”墨時真的火了，眼中的褐色霧氣又開始湧起，擡手就要將無衣道長的陣法打碎。
無衣道長察覺到他的意圖，開口道，“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她身上的傀儡術，除非我主動解除，否則她會跟我的性命綁在一起，我死她也得死。”
墨時的手瞬間停住，看向無知覺的白蘇，眼中閃過掙紮。
他該怎麽辦？
白蘇一定要救，火龍之力也不能給這個人，他要怎麽辦？
墨時第一次覺得，做一個決定有這般難。
“你又如何保證，一定會解除我娘子的咒術？”
“我要你們的性命有何用？我只要火龍之力。”
“族長哥哥！”貍子擔心白蘇，此時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看著墨時，等他一個決定。
無衣道長等了一會，還是失去耐心，捏起手決。
白蘇甩開墨時的手，迅速走到王道士身邊，拿過他背後的長劍，劍身亮起，直接就要往自己身上捅。
墨時一驚，擡手將長劍打出去，劍身飛速而去，直接插在佛像身上。
“娘子！”墨時趕忙抓住白蘇的雙手，不敢再讓她亂動。
“我沒耐心，你最好快點。”
無衣道長一邊說著，眼神卻射向佛像上的長劍。長劍此時已經刺入佛身，那位置，剛好是裏頭的元始天尊像的頭部。
他眉頭不耐煩地緊鎖著，面上湧上一股焦躁，周身的黑霧似乎也湧動得更加頻繁。
這一異樣，墨時看到了。
他心中閃過無數種猜測，然後朝貍子眨眼睛，暗示他看佛像。
貍子雖不解，看是看見族長哥哥將白蘇手上的白銀露出來，又看向那佛像，好像明白了什麽。
他單手抓住白蘇，“我信不過你，你一邊解咒，我一邊把火龍之力給你。”
“可以。”無衣道長沒有拒絕，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白蘇。
他擡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張符咒，而後看向墨時。
墨時調動身上的火龍之力，匯聚在右手上，擡手將力量送入無衣道長的陣法中。
火龍之力一接觸陣法，便像火線一般點燃，團成一團火圈繞著無衣道長。
無衣道長見狀，喜不自勝，手中捏決的動作加快，將虛空的符咒打入白蘇的身體。
白蘇被一股力量猛然一拍，整個人往後撞了過去，連帶扯著她的墨時也一起往後倒。
“娘子！”
白蘇依舊閉著眼睛，倒在墨時懷裏。
陣法中的無衣道長已經無暇顧及他們，他看著火龍之力源源不斷地湧進自己的身體，他的靈魂瞬間變得輕盈。
他就要成功了！幾百年了，他終於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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