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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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墨時，”白蘇沒有躲開，而是擡手握住揮過來的拳頭，“你醒醒，我是白蘇，我是你娘子。”
墨時聽到娘子兩字，眼眸掙紮，他洩了力氣，拳頭卻控制不住，依舊懟在白蘇面前。
他咬緊牙關，拳頭不停顫抖，手上青筋暴起，似是要爆開，另一只手死死扯住自己的拳頭，像是要硬生生把自己撕開。
直到眼中的霧氣被他壓制下去，墨時眼神才慢慢恢覆清明。
此時他額角布滿冷汗，整個人洩了勁，撐不住跪了下去，被白蘇環抱住。
他想起自己剛剛做的事情，像蔫了的小白菜，擡頭，眼神幽幽，聲音怯怯，“娘子，對不起！”
白蘇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看他這幅樣子心疼得不行，“沒事啊，我沒事。”
“我有事！”
墨青從地上站起來，擡手擦掉嘴邊的血跡，“你剛發什麽瘋呢？你眼睛怎麽回事，你是不是修煉了什麽邪術？”
說著，他看了白蘇一眼，仿佛知道了真相，“我就知道，禁地的封印哪有那麽好動的，一定是你為了救她，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我要去告訴長老們！”
說完，他瞬間化成小黑貓，敏捷地穿過障礙，朝長老堂跑去。
墨時眼巴巴地看著墨青離去的背影，“娘子，我是不是闖禍了？”
白蘇搖頭，將他抱入懷中。
不管他做了什麽，都是為了救她。
“族長哥哥你放心，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我會保護你的。”貍子看著蔫巴巴的族長哥哥，心裏也不是滋味。
他記憶中的族長哥哥，總是很活潑很開心，對他們這些沒化形的小貓也特別好。
不像那個墨青，嫌棄他們妖力低微，不肯跟他們玩。
墨時很想擡手誇貍子懂事，奈何他突然有些無力，眼皮也很困，他靠在白蘇肩膀上，一陣光亮一閃，他又變成大白貓的模樣。
白蘇將墨時抱在懷裏。
最近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變身，大概是那褐色霧氣在作祟，讓他的體內的妖力十分不穩定。
墨青很快帶著三個長老出現。
南長老看著在白蘇懷中睡覺的墨時，看向墨青的眼神滿是懷疑。
“說說吧，怎麽回事？”胖肚子的北長老摸著自己剛吃完魚的肚子問道。
這墨青跑到他們面前就說小族長出事，慌裏慌張地把他們請來。
如今他瞧著，族長全須全尾，還能發出呼呼的聲音，哪裏像出事的樣子？
“長老，墨時他眼睛能變褐色！”墨青才不管墨時是不是為了逃避，故意變成這幅樣子，開口告狀說，“他肯定是學了什麽邪術！您看他都把我打吐血了！”
話音剛落，三個長老齊齊看向墨時，表情沈重卻不意外。
白蘇見狀眸光一淩，果然，他們都知道！
墨青說得委屈，沈浸在自己的難過中，對墨時的控訴滔滔不絕，從小時候將他踢進水中講到上課搶他課本，聽起來真的是舊怨頗深。
在場中人，沒人在聽他說話，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時身上。
只是此時，墨時閉著眼睛安穩地睡著，沒有任何異樣。
一旁的墨青還在絮叨，北長老看不下去，一巴掌把他拍啞了，“行了，我還沒教訓你對族長不敬，你先告上狀了，趕緊給我回家做功課去！”
墨青一臉不敢置信，卻不敢反駁，隨即眼眶發紅，抖著肩膀走遠。
不一會，一陣越來越大的哭聲傳來，聽得白蘇直搖頭。
這倒黴催的孩子！
“小蘇，他說的可是真的？”族長睡覺，南長老只能問白蘇。
白蘇點頭。
“哎……”南長老嘆息。
一直一言不發的西長老冷哼一聲，語氣不善，“我早說過會有這麽一天。”
聽見這話，白蘇這才看向站在北長老身後被擋了一半視線的西長老。
他身形瘦削，瞧著應該是長老裏面年紀最小的。只是他看向墨時的眼神中透著直白的不悅，這令白蘇很是不喜。
“西長老，您這話什麽意思？”
西長老看著一臉想要為小族長辯一辯的白蘇，好心給她解釋，“意思就是，我們這個族長天生便自帶火龍的妖力，一旦他被控制，我們玄貓一族都會被他拉入無間地獄。”
火龍是上古大妖，一旦出世便有毀天滅地的危險。他們玄貓一族幾萬年來守著這片地域，最重要的看守被封印的火龍。
哼，他早就說過，族長之位有能者居之，不是非得在極寒冰泉中化形的玄貓才能當族長。
更何況墨時這副模樣，像什麽族長？
奈何他人微言輕，終是抵不過其他長老的堅持。
白蘇聞言，不自覺將墨時抱得更緊，後退幾步。
墨時天生自帶火龍的妖力，火龍被封印在禁地，難道他們也想這麽對待墨時？
白蘇的舉動令西長老一陣無語。
要是他們想對小族長動手，還需要等到今天？
還是好脾氣的南長老開口解釋，“想必你也聽說過，我們玄貓一族的族長，都是在極寒冰泉中出生，幾萬年來從未發生過任何意外。”
但是，墨時出生時，極寒冰泉原本平靜的冰面突然融化並且開始冒泡，本該刺骨的泉水瞬間變成了滾燙的湯泉。
墨時就是在這種時候出現，他帶著族長標志性的白色毛發，睜開眼時，眼中的褐色霧氣若隱若現。
當時長老們便察覺不對勁，但是礙於他的特殊，且暫時沒有任何不對勁的舉動，只能是防範未然，給他帶上能夠封印妖力的法器。
只要他不離開族地，哪怕妖力被壓制，他也不會有危險。之後的幾千年也印證了這一點。
墨時在族中一點點長大，哪怕妖力被封印，他也比同齡人早化形，這是他天生的優勢。
“但是？”白蘇問道。
她大概知道長老說的那個封印妖力的法器是什麽，就是當初墨時流落汴州時脖子上帶的那條紅繩，後來她受傷，墨時失控把法器掙脫了。
如果沒有意外，百年前墨時又是怎麽受傷到的汴州？
南長老搖搖頭，“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小族長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我們在族地遍尋不到，直到一年後小族長帶著你回來。”
他至今無法忘記當時小族長的狀態。
他一身是血地闖進結界，抱著懷中已經失去氣息的女子直接沖到禁地，二話不說打破禁地的封印。
“你做什麽？”一路跟著的南長老大駭，擡手阻止。
“我要救她。”
“禁地封印一旦被打破，火龍隨時都有蘇醒的危險，你要讓玄貓一族為此陪葬嗎？”南長老不可能看這樣的事情在他眼前發生，他試圖將白蘇從墨時手中搶出來，扔出去。
但是失敗了。
他連白蘇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墨時送出禁地。
“我會守著禁地，不讓它出來。”
說完，墨時沒有任何遲疑，他迅速將那封印的力量轉化到白蘇身上，將她胸口的窟窿縫補好。
白蘇慘白的臉一點點恢覆血色，心臟也恢覆了微弱的跳動。
等到他們再進去時，封印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墨時自己設下的結界。
那結界雖然凝聚了墨時的力量，但是不夠。
封印火龍的力量，是一代又一代玄貓族族長妖力加持而成，不是墨時單個人的力量就可以做到。
“這些事情，族長都不讓我們告訴你。”南長老看著白蘇怔楞的表情，心中更是糾結。
多好的一對，偏偏這般坎坷。
族長以為白蘇醒過來就好了嗎？哪有那麽簡單的事。
那只是具被妖力操控著的屍體，除非白蘇最後能自行將那妖力化為己用，否則早晚有一天，她的身體也會承受不住妖力的侵蝕，最終爆裂。
白蘇萬萬沒想到，她當初是那般活過來的。
為了她的命，墨時甚至將族人的安危都置於腦後，白蘇低頭看著沈睡的人，心裏頭無數次地發問，值得嗎？真的值得嗎？
白蘇隨即想到另外一件事，“那火龍呢？墨時身上有火龍的妖力，火龍蘇醒了墨時會怎麽樣？”
西長老哼地一聲，“會被操控，或者死！”
這他們誰都不能保證，畢竟火龍自被封印，一直沈睡。
聞言，白蘇的心一點點往下沈，如同墜入深淵。
她已經能夠猜想到之後的情況，火龍蘇醒，族地遇到危險，墨時為了對付火龍，最終重傷失憶。
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他們怎麽會回到過去？
若是回到過去，東長老怎麽會不存在呢？
一定有什麽東西是他們忽略了的。
墨時洞府內，一白一黑兩只貓貓靠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聽得白蘇也湧起困意。
但是她還有事要做。
剛剛被墨青打岔，他們被長老們趕了回來，都沒能進到禁地去探查一眼，趁著夜黑風高，她準備自己去禁地看看，也許能發現些什麽。
墨時最近身體越發不穩定，白蘇懷疑是接近火龍，受它影響的緣故。
火龍很有可能正在蘇醒。
白蘇順著白天的路線，鬼鬼祟祟地朝禁地跑去。
這一次沒受到任何人的阻攔，白蘇順利溜到極寒冰泉邊上。
極寒冰泉，名副其實就是一池子冰泉水。池水常年覆蓋著厚厚的一層冰，但又因為水底的火龍，冰層不會無限覆蓋加厚，只能一直保持在一個厚度。
雲袖盯著冰層，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嘴巴呼出白氣。
她失策了。
她完全沒想到，極寒冰泉會是這麽冷，她的頭發，睫毛都開始結冰，雙手雙腳都開始僵硬住，整個人就快被冰霜覆蓋。
她張嘴想要大聲呼喊，卻發現凍得連高聲都沒有力氣。
救命！她不會要凍死在這裏吧？
就在這時，她手上的白銀感應到她有危險，瞬間發出白光散發妖力，將白蘇四周的寒冷隔絕。
白蘇身體一點點回暖，手腳也能動彈了，身上的白霜也漸漸消失。
她松了一口氣，“還得是你，白銀！”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還打禁地的主意！”墨青不知從那個角落裏鉆出來，擡手指著白蘇。
他眼睛四周飄來飄去，卻沒看到第三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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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時聽到娘子兩字，眼眸掙紮，他洩了力氣，拳頭卻控制不住，依舊懟在白蘇面前。
他咬緊牙關，拳頭不停顫抖，手上青筋暴起，似是要爆開，另一只手死死扯住自己的拳頭，像是要硬生生把自己撕開。
直到眼中的霧氣被他壓制下去，墨時眼神才慢慢恢覆清明。
此時他額角布滿冷汗，整個人洩了勁，撐不住跪了下去，被白蘇環抱住。
他想起自己剛剛做的事情，像蔫了的小白菜，擡頭，眼神幽幽，聲音怯怯，“娘子，對不起！”
白蘇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看他這幅樣子心疼得不行，“沒事啊，我沒事。”
“我有事！”
墨青從地上站起來，擡手擦掉嘴邊的血跡，“你剛發什麽瘋呢？你眼睛怎麽回事，你是不是修煉了什麽邪術？”
說著，他看了白蘇一眼，仿佛知道了真相，“我就知道，禁地的封印哪有那麽好動的，一定是你為了救她，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我要去告訴長老們！”
說完，他瞬間化成小黑貓，敏捷地穿過障礙，朝長老堂跑去。
墨時眼巴巴地看著墨青離去的背影，“娘子，我是不是闖禍了？”
白蘇搖頭，將他抱入懷中。
不管他做了什麽，都是為了救她。
“族長哥哥你放心，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我會保護你的。”貍子看著蔫巴巴的族長哥哥，心裏也不是滋味。
他記憶中的族長哥哥，總是很活潑很開心，對他們這些沒化形的小貓也特別好。
不像那個墨青，嫌棄他們妖力低微，不肯跟他們玩。
墨時很想擡手誇貍子懂事，奈何他突然有些無力，眼皮也很困，他靠在白蘇肩膀上，一陣光亮一閃，他又變成大白貓的模樣。
白蘇將墨時抱在懷裏。
最近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變身，大概是那褐色霧氣在作祟，讓他的體內的妖力十分不穩定。
墨青很快帶著三個長老出現。
南長老看著在白蘇懷中睡覺的墨時，看向墨青的眼神滿是懷疑。
“說說吧，怎麽回事？”胖肚子的北長老摸著自己剛吃完魚的肚子問道。
這墨青跑到他們面前就說小族長出事，慌裏慌張地把他們請來。
如今他瞧著，族長全須全尾，還能發出呼呼的聲音，哪裏像出事的樣子？
“長老，墨時他眼睛能變褐色！”墨青才不管墨時是不是為了逃避，故意變成這幅樣子，開口告狀說，“他肯定是學了什麽邪術！您看他都把我打吐血了！”
話音剛落，三個長老齊齊看向墨時，表情沈重卻不意外。
白蘇見狀眸光一淩，果然，他們都知道！
墨青說得委屈，沈浸在自己的難過中，對墨時的控訴滔滔不絕，從小時候將他踢進水中講到上課搶他課本，聽起來真的是舊怨頗深。
在場中人，沒人在聽他說話，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時身上。
只是此時，墨時閉著眼睛安穩地睡著，沒有任何異樣。
一旁的墨青還在絮叨，北長老看不下去，一巴掌把他拍啞了，“行了，我還沒教訓你對族長不敬，你先告上狀了，趕緊給我回家做功課去！”
墨青一臉不敢置信，卻不敢反駁，隨即眼眶發紅，抖著肩膀走遠。
不一會，一陣越來越大的哭聲傳來，聽得白蘇直搖頭。
這倒黴催的孩子！
“小蘇，他說的可是真的？”族長睡覺，南長老只能問白蘇。
白蘇點頭。
“哎……”南長老嘆息。
一直一言不發的西長老冷哼一聲，語氣不善，“我早說過會有這麽一天。”
聽見這話，白蘇這才看向站在北長老身後被擋了一半視線的西長老。
他身形瘦削，瞧著應該是長老裏面年紀最小的。只是他看向墨時的眼神中透著直白的不悅，這令白蘇很是不喜。
“西長老，您這話什麽意思？”
西長老看著一臉想要為小族長辯一辯的白蘇，好心給她解釋，“意思就是，我們這個族長天生便自帶火龍的妖力，一旦他被控制，我們玄貓一族都會被他拉入無間地獄。”
火龍是上古大妖，一旦出世便有毀天滅地的危險。他們玄貓一族幾萬年來守著這片地域，最重要的看守被封印的火龍。
哼，他早就說過，族長之位有能者居之，不是非得在極寒冰泉中化形的玄貓才能當族長。
更何況墨時這副模樣，像什麽族長？
奈何他人微言輕，終是抵不過其他長老的堅持。
白蘇聞言，不自覺將墨時抱得更緊，後退幾步。
墨時天生自帶火龍的妖力，火龍被封印在禁地，難道他們也想這麽對待墨時？
白蘇的舉動令西長老一陣無語。
要是他們想對小族長動手，還需要等到今天？
還是好脾氣的南長老開口解釋，“想必你也聽說過，我們玄貓一族的族長，都是在極寒冰泉中出生，幾萬年來從未發生過任何意外。”
但是，墨時出生時，極寒冰泉原本平靜的冰面突然融化並且開始冒泡，本該刺骨的泉水瞬間變成了滾燙的湯泉。
墨時就是在這種時候出現，他帶著族長標志性的白色毛發，睜開眼時，眼中的褐色霧氣若隱若現。
當時長老們便察覺不對勁，但是礙於他的特殊，且暫時沒有任何不對勁的舉動，只能是防範未然，給他帶上能夠封印妖力的法器。
只要他不離開族地，哪怕妖力被壓制，他也不會有危險。之後的幾千年也印證了這一點。
墨時在族中一點點長大，哪怕妖力被封印，他也比同齡人早化形，這是他天生的優勢。
“但是？”白蘇問道。
她大概知道長老說的那個封印妖力的法器是什麽，就是當初墨時流落汴州時脖子上帶的那條紅繩，後來她受傷，墨時失控把法器掙脫了。
如果沒有意外，百年前墨時又是怎麽受傷到的汴州？
南長老搖搖頭，“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小族長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我們在族地遍尋不到，直到一年後小族長帶著你回來。”
他至今無法忘記當時小族長的狀態。
他一身是血地闖進結界，抱著懷中已經失去氣息的女子直接沖到禁地，二話不說打破禁地的封印。
“你做什麽？”一路跟著的南長老大駭，擡手阻止。
“我要救她。”
“禁地封印一旦被打破，火龍隨時都有蘇醒的危險，你要讓玄貓一族為此陪葬嗎？”南長老不可能看這樣的事情在他眼前發生，他試圖將白蘇從墨時手中搶出來，扔出去。
但是失敗了。
他連白蘇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墨時送出禁地。
“我會守著禁地，不讓它出來。”
說完，墨時沒有任何遲疑，他迅速將那封印的力量轉化到白蘇身上，將她胸口的窟窿縫補好。
白蘇慘白的臉一點點恢覆血色，心臟也恢覆了微弱的跳動。
等到他們再進去時，封印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墨時自己設下的結界。
那結界雖然凝聚了墨時的力量，但是不夠。
封印火龍的力量，是一代又一代玄貓族族長妖力加持而成，不是墨時單個人的力量就可以做到。
“這些事情，族長都不讓我們告訴你。”南長老看著白蘇怔楞的表情，心中更是糾結。
多好的一對，偏偏這般坎坷。
族長以為白蘇醒過來就好了嗎？哪有那麽簡單的事。
那只是具被妖力操控著的屍體，除非白蘇最後能自行將那妖力化為己用，否則早晚有一天，她的身體也會承受不住妖力的侵蝕，最終爆裂。
白蘇萬萬沒想到，她當初是那般活過來的。
為了她的命，墨時甚至將族人的安危都置於腦後，白蘇低頭看著沈睡的人，心裏頭無數次地發問，值得嗎？真的值得嗎？
白蘇隨即想到另外一件事，“那火龍呢？墨時身上有火龍的妖力，火龍蘇醒了墨時會怎麽樣？”
西長老哼地一聲，“會被操控，或者死！”
這他們誰都不能保證，畢竟火龍自被封印，一直沈睡。
聞言，白蘇的心一點點往下沈，如同墜入深淵。
她已經能夠猜想到之後的情況，火龍蘇醒，族地遇到危險，墨時為了對付火龍，最終重傷失憶。
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他們怎麽會回到過去？
若是回到過去，東長老怎麽會不存在呢？
一定有什麽東西是他們忽略了的。
墨時洞府內，一白一黑兩只貓貓靠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聽得白蘇也湧起困意。
但是她還有事要做。
剛剛被墨青打岔，他們被長老們趕了回來，都沒能進到禁地去探查一眼，趁著夜黑風高，她準備自己去禁地看看，也許能發現些什麽。
墨時最近身體越發不穩定，白蘇懷疑是接近火龍，受它影響的緣故。
火龍很有可能正在蘇醒。
白蘇順著白天的路線，鬼鬼祟祟地朝禁地跑去。
這一次沒受到任何人的阻攔，白蘇順利溜到極寒冰泉邊上。
極寒冰泉，名副其實就是一池子冰泉水。池水常年覆蓋著厚厚的一層冰，但又因為水底的火龍，冰層不會無限覆蓋加厚，只能一直保持在一個厚度。
雲袖盯著冰層，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嘴巴呼出白氣。
她失策了。
她完全沒想到，極寒冰泉會是這麽冷，她的頭發，睫毛都開始結冰，雙手雙腳都開始僵硬住，整個人就快被冰霜覆蓋。
她張嘴想要大聲呼喊，卻發現凍得連高聲都沒有力氣。
救命！她不會要凍死在這裏吧？
就在這時，她手上的白銀感應到她有危險，瞬間發出白光散發妖力，將白蘇四周的寒冷隔絕。
白蘇身體一點點回暖，手腳也能動彈了，身上的白霜也漸漸消失。
她松了一口氣，“還得是你，白銀！”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還打禁地的主意！”墨青不知從那個角落裏鉆出來，擡手指著白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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