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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if線:假如貴妃沒中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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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if線:假如貴妃沒中藥(10)

“參見太子殿下。”康玉儀起身行禮,還悄悄用力地眨了眨眼,強打起精神來。

寢殿內的燭光已熄滅了不少,只留了幾盞小燈過夜。

幽暗的環境,愈發叫人昏昏欲睡。

太子殿下快就寢罷……康玉儀心底暗暗祈禱著。

然而,男人絲毫沒有要如她願的意思。

他自認不喜女色,與這丫頭同床行款接之歡不過是為了讓她懷上他的子嗣。

既然“越多越好”,他只能勉為其難多出些力。

“躺下。”男人冷著臉,鄭重其事地吩咐。

康玉儀心中一喜,當即輕手輕腳地爬進了床榻的內側並乖巧地躺好。

闔上雙眼前,她還不忘把泥金色緞面繡被往身上蓋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個腦袋來。

也就她困倦得厲害,沒察覺到男人身體的變化。

李元珩見她這般舉動不免心覺好笑,又略有不滿——

這丫頭貪玩貪吃又貪睡,日後怎能教養好他的孩子?

也罷,只能他多費些心思。

他倏地一把掀開了少女身上的被子,大手摸索著解開她身上衣物的系帶。

“啊——”康玉儀猛然睜開眼,一臉蒙。

男人已如小山傾覆壓在了她的身上,英毅俊朗的臉龐近在咫尺,溫熱的薄唇似乎隨時要落下來。

康玉儀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悄悄咽了口唾沫。

殿下要親她嗎……?她瑩白小臉隱現羞意。

兩人雖說已經行過世間最親密無間的事,卻沒有親吻過。

李元珩一瞬不瞬註視著少女紅潤的唇瓣,像是熟透了的櫻桃,甜美得誘人采擷。

但他的唇最終還是沒吻下去。

他總覺著嘴對嘴親吻未免過於纏綿黏糊了,他可不是那等沈溺於男女私情的人。

康玉儀心底莫名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可她不過是個無名無分的小通房,自然也不敢抱怨什麽。

這一夜,太子幾乎都處於失控狀態,把康玉儀折騰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才放過她。

次日,待康玉儀徹底清醒過來,安進喜眉開眼笑上前道賀,“恭喜姑娘,賀喜姑娘!”

康玉儀微怔,旋即杏眸發亮——

莫非是昨夜太子殿下終於對她滿意了,肯給她定下名分了?

會是才人嘛?或是選侍?淑女也不賴……總比現下無名無分要好。

就在她思緒發散之際,只聽那安公公又諂笑道:“太子殿下為您與康老爺康太太脫了奴籍,還給康老爺捐了個從五品工部員外郎的官職呢。”

當然了,這員外郎一般為閑職,常是商賈仕紳捐錢即可獲得此官職。

太子不願驚動當今聖上,也只能花費自個兒私庫裏的銀錢給康父捐個官兒當當。

康玉儀茫然地眨了眨眼,瀲灩杏眸重新躍動光芒。

“敢問安公公,這員外郎可有俸祿領的?”她試探著問。

“這個自然。”安進喜在心底極快盤算了下,“算上各季與年節的補貼,一年下來也有五百多兩的。”

康玉儀喜上眉梢,唇角的梨渦不禁顯露出來,喜不自勝。

她忽然又覺得自己在東宮有沒有名分沒那麽重要了——

大不了,待日後太子妃進門,她央求太子殿下放她出宮歸家啊!

反正爹娘就她一個女兒,定肯養著她的,到時再招個上門女婿,生兩個可愛的寶寶,一男一女……

時下一兩銀子就能購入二石稻米,一石約一百八十斤米。

她越想越美,一年五百兩啊,真是怎麽花都花不完……

為此,她之後在夜裏應承男人都賣力了幾分,畢竟是人家花私房錢給她爹爹捐的官。

可落在男人眼底卻是另一種意思……

鬥轉星移,眨眼便是數月過去。

康玉儀近來胃口愈發好了,才剛用過早膳,現下半躺在軟榻又撚著塊桃酥小口小口啃。

她另一手還不忘小心地放在嘴下接著碎渣。

青竹看著她圓潤的小臉,小心翼翼地問:“姑娘,您已有兩個月信期未至了,可要請個太醫過來瞧瞧?”

“應該不用罷。”康玉儀不緊不慢地說:“自初潮起,我的月事就是兩三個月來一回的。”

另一側的紫蘇一直心不在焉的。

良久,她忽然試探著說:“姑娘,聽聞皇後娘娘今日在禦花園小辦一場宴席,邀來的皆是京城各世家的適齡閨秀。”

康玉儀啃桃酥的動作微微一頓。

紫蘇繼續道:“宮裏頭都說,這是皇後娘娘要給東宮選太子妃了,說不準還會多添幾個良娣、才人……”

“這樣呀。”康玉儀隨口應了句,不為所動。

眼下她一心惦記著的是在太子妃入門前順勢央求太子殿下放她歸家。

不論皇後娘娘給東宮挑多少女人,她心裏都無波無瀾了,左右她也不會在這兒待一輩子。

她這副緘默沈吟的神色,落在紫蘇與青竹眼底,卻是在黯然傷神。

二人不免為她擔憂,這康姑娘模樣生得艷麗攝人,性子卻和善溫柔,軟綿綿的,是個極好伺候的主兒。

她們在東宮的月例遠比從前高,只有這康姑娘的名分定下來,她們才能長長久久在她身邊服侍……

太子殿下遲遲不給名分,恐怕私心裏還是嫌棄這康姑娘出身太差罷?

康玉儀絲毫不受影響,啃完了一塊桃酥,又撚起一塊山藥糕開始小口小口地吃。

青竹擔心她噎著,忙不疊給茶盞續上新茶。

不遠處的小太監悄悄探頭瞄了一眼,回想起太子殿下兩個月前的吩咐——

“平日殿內多備些點心,都要甜的。”

當時他還有些雲裏霧裏的,心道難不成是太子殿下喜好甜食?

隨後,見各式各樣的甜食全落進了那康姑娘的肚子裏,他這才反應過來了……

太子殿下哪裏是喜好甜食,分明是對喜好甜食的康姑娘上心了。

恰好這時,內務府造辦處的小太監捧著一整套新制的宮裝而來。

許是走得急,他立在東宮殿外時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

安進喜心生不解:“這是怎麽了?也沒到制新衣的時候啊。”

宮裏頭每逢換季才會制新衣,如今正值仲春,哪兒有這麽快制夏衣?

造辦處的小太監氣喘籲籲道:“是,是皇後娘娘,娘娘命人給康姑娘新做的。”

話音剛落,崔皇後身邊的大宮女緊隨其後來了。

她笑道:“安公公,快讓人伺候康姑娘換上這身,奴婢得領著姑娘到禦花園赴宴去呢。”

安進喜微怔片刻,隨即連連應下,並接過盛著宮裝的托盤朝裏走。

紫蘇青竹一聽他的話,當即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攙著康玉儀到側間更衣去了。

康玉儀還一臉茫然,“娘娘讓我也去赴宴?”

紫蘇半蹲著為她系上裙頭,“是,安公公是這麽傳達的。”

待換上了這身藕粉色如意雲紋瀾裙,兩人又把還在楞神中的康玉儀按在了梳妝臺上。

今晨起來時已經梳了個元寶髻,此刻再添幾樣發飾裝點即可。

但紫蘇與青竹卻面面相覷,有些無從下手——

這康姑娘無名無分待在東宮裏,內務府的人也就按最低等的淑女規制安排用度,故而連樣像話的首飾都沒有。

發飾攏共就五六件,都是銀制的。

隨後,兩人也只能在康玉儀的元寶髻上斜插了幾根銀簪子,聊勝於無。

待王嬤嬤領著這主仆三人來到禦花園時,群芳宴早已開席,清雅奏樂縈繞。

孟春時節,禦花園內春意盎然、百花爭妍,處處都是花團錦簇,一派生機。

崔皇後看清了來者,“玉儀,快過來。”

她方才本是琢磨著在各家貴女中尋出幾個與康玉儀相像的,奈何許久未見,她一時記不清康玉儀的模樣了。

左右這玉儀板上釘釘是東宮的人,名分不過是早晚的事,她便把人喊到現場來了,也更方便對比。

康玉儀有些不明所以,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小心翼翼款步上前,並畢恭畢敬福身行禮。

周圍端坐著的貴女們不知來者何人,見她這般秾艷姝麗的容貌,都不禁心生警惕。

坐在上首的裴玉媗正端著一副淡定嫻雅的姿態,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崔皇後上上下下將康玉儀打量了個遍,眼底閃過驚艷。

數月未見,這玉儀又長開了些,眼角眉梢間媚態橫流,連她這個女人見了都不免心顫。

難怪兒子會寵愛到丟不開手,甚至願意此生只守著她一人。

原先崔皇後還疑心過兒子是否對女色根本不感興趣,只是用玉儀這丫頭來擋她。

後來一細查,才知兒子是真的有寵幸這玉儀,且夜夜鬧出極大的動靜,許久才消停……

待思緒回籠,崔皇後笑著揮了揮手,“大家不必拘束,都各自散開賞花兒罷。”

都規規矩矩坐在席上,她還看不清各家閨秀的模樣與身段兒呢。

“是。”各家貴女紛紛應下,並兩三結伴著在禦花園內閑逛。

待眾人散開,崔皇後又低聲吩咐:“把太子喊來。”

“若他不肯來,便說玉儀也在這兒。”她眼底閃過促狹的笑。

很快,在禦花園內分散開的眾人便知曉了方才姍姍來遲的女子是何人。

“太子殿下居然會喜歡那等妖艷的狐媚子?”其中一人驚詫地脫口而出。

另一人急忙豎著食指抵在唇邊,“噓,聽說這位可得寵了,殿下身邊就她一個女人。”

“聽說是個員外郎家的女兒?”

“我倒是聽說只是個奴籍賤婢,不知誰為了討好她,給她父親捐了個官,搖身一變才成了工部員外郎之女。”

“怪不得她頭上連件像樣兒的發飾都沒有,那幾支銀簪子白送我都不要呢。”

裴玉媗從頭到尾都端著一副落落大方的溫婉淺笑,沒參與任何談話。

見達到了目的,她眼底極快掠過一絲笑意。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皇太子擰眉闊步而來,周身散發著森冷的氣息。

眾人呼吸微滯,都不動聲色地理了理儀容裝扮。

見男人來勢洶洶,康玉儀悄悄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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