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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蔣爺,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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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蔣爺,你真好

愛而不得,並不是放棄愛的理由,更加不是恨的理由。

月玄哥哥,這應該也是你的意志吧。

*

第二天一早,蔣翼飛來唐婉家接走夏至。

他給夏至帶了更換的衣服,自己卻還穿著派對那身、不倫不類的舞男服裝。

車上,男人緊抿著唇,一副有很多心事、憋得很難受的樣子。

夏至遲疑的開口,

“蔣爺,我們這是去哪裏...”

蔣翼飛目視前方,

“夏至,我帶你去醫院,看他。”

他,裴月玄嗎?

“月玄哥哥怎麽了?”夏至緊張的問。

蔣翼飛立刻安撫,“放心,死不了。”

“被傅穎兒捅了一刀,還好沒有傷到要害。不過...他才搶救回來...身體...”

夏至顰眉不解。

什麽叫做...‘才搶救回來’?

還要再問,蔣翼飛憋著一臉的悶氣,不肯再說了。

“小兔子,你親自去問他吧。”

然後,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嘟囔,

“...草了,搞得自己很偉大似的...卑鄙一點,老子還沒有這麽為難...啊...煩死了...”

夏至坐在副駕,清晰感覺到身邊男人,氣壓越來越低。

默默往車門縮了縮。

...還是別問了....

*

市中心鬧中取靜的私立醫院,頂層保密病房。

裴月玄坐在病床上,手上還插著管,閉眼,聽秘書們匯報工作。

旁邊的辦公桌,圍了一圈高層,開著電腦在開會。

砰砰砰。

蔣翼飛倚在門口,面無表情的敲了幾聲門。

病床上,裴月玄睜開眼睛看過來。

看到蔣翼飛身邊的夏至,眼神一顫。

“惹...你們怎麽來了...”

驕傲的男人,從來都是完美出現在人前。

裴月玄有一秒的慌亂,立刻別過臉,不想讓夏至看到他憔悴的樣子。

蔣翼飛掃了一眼病房,“嫌自己命太長啊!”

一腳踹在門口的空氣過濾器,大聲威脅,

“趕緊給我全部滾出去!”

嘿道大佬的氣勢,普通的上班族怎麽抵抗得住。

一群秘書高管,大氣都不敢出。

還是王助理看了看裴月玄的臉色,招呼所有人先出去,病房這才安靜下來。

蔣翼飛帶著夏至進來,反手鎖了門。

示意夏至自己過去,他去了外間休息室的窗邊,百無聊賴的玩盆栽。

*

夏至走到病床邊,看了一眼旁邊的椅子,有點嫌棄。

裴月玄溫柔的笑了,往旁邊移了移,空出足夠寬敞的位置,

“惹惹,坐床上吧。”

“....哦。”

兩人這樣親密過的關系,不可能做得到,像普通人那樣交流。

一時互相看著對方,都沒有說話。

夏至抿了抿唇,胡亂找了句話說,

“昨晚那位假扮我的小姐,她沒事吧...”

男人點頭,“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也收了足夠多的錢,惹惹不用擔心。”

“....哦。”

夏至掐了掐手心,鼓起勇氣開口,

“月玄哥哥,對不起...”

在小島,她就這麽走了。

明明說了誰也不要,最後還是和蔣翼飛在一起。

即便這樣,月玄哥哥都不肯出賣她,還以身涉險....

“傻瓜,跟我道什麽歉。”

裴月玄伸手,想要摸一摸夏至的頭發。

手擡起來,頓了頓,又放了回去。

他看著夏至,眼裏全是愛意,

開口,卻說著訣別的話,

“惹惹,我想通了,我的愛對你來說,確實太過沈重。”

“我這個人,考慮的東西太多了、背負的責任也太多了,再加上從前我父親那些事...強行愛你,會給你帶來很多負擔。”

“算了,”

裴月玄微笑著,眼裏卻有些泛紅,

“惹惹,我放手了,以後不會再讓你為難。”

*

夏至低著頭,死死掐著手心,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月玄哥哥主動放手,她沒有一點如釋重負的感覺,只覺得心裏好難受。

裴月玄嘆了一聲,遞給她一張絲巾擦眼淚,

溫柔的安撫她的情緒,

“蔣翼飛挺好的,我看著他長大,雖然醜了一點、沖動了一點、蠢了一點....倒也沒什麽致命缺點。”

外間,蔣爺聽著,翻了個白眼。

“餵!你只比我大三歲半好吧!什麽叫看著我長大,非得占老子便宜?”

“什麽叫醜一點,老子天下第一帥,你在放什麽厥詞!”

裴月玄好像沒聽到似的,一如既往的,懶得搭理蔣翼飛。

蔣爺毛了,大步走進病房,

“還有,你別搞得像是把惹惹交給我似的,老子是憑本事追來的老婆!”

裴月玄當蔣翼飛是空氣。

對夏至笑著說,

“惹惹,祝你幸福。”

事已至此,夏至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不管說什麽,都覺得很卑鄙。

“...好。”

她起身,準備離開。

蔣翼飛卻慢慢吞吞的,感覺不太想離開病房。

他臉色有點緊張,有點擔憂,

問夏至,“要不...我們再陪陪他?”

他在擔心什麽。

這一秒,夏至忽然想起什麽。

她回到病床邊,掀開裴月玄腿上的薄被。

自從她進來,月玄哥哥的左手,便一直藏在被子下面。

此時,他手腕上纏繞的紗布,終於展露出來。

“月玄哥哥,你...”

“這啊...只是個意外,”

裴月玄重新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們離開吧。”

...

*

醫院的走廊,充斥著消毒水和絕望的味道。

夏至停在電梯門前,淚流滿面。

她終於懂了,白霽月的話。

霽月說,裴家人有偏執瘋狂的基因,要嘛傷害愛人,要嘛傷害自己。

月玄哥哥選擇傷害自己,他心裏該有多痛苦,才會做這種事啊。

“蔣翼飛,”

夏至哭著看向電梯裏的男人,

“對不起蔣翼飛,我不能就這麽丟下月玄哥哥...”

“他在夢裏,就已經愛了我十年...”

“就算是現在的人生,他也愛了我八年...二十三歲的我,超過三分之一的時間,都被月玄哥哥愛著、守護著。”

“他很覆雜,他很不勇敢,他也有很多的責任...可是在愛我這件事上,他沒有停止過一天。”

“初次見面,沒有評判我的挑剔、而是去給我買了兩張絲巾擦眼淚的他;

那些年我獨自在S市上學,假借著裴餘歡的名義,一直默默守護我的他;

就算被我利用、被我扔掉,也依然每個周到杭城守護我的他...”

“這麽溫柔的月玄哥哥,我喜歡他。”

“所以..蔣翼飛...”

說到這裏,夏至泣不成聲。

蔣翼飛仰起臉,擦了擦眼角,兩步從電梯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

將心上人摟進懷裏,幫她擦掉眼淚。

蔣翼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要是不在乎他的死活,今天就不會帶你來醫院裏。”

“草了...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小兔子,你回去陪著他吧,免得他真死了...”

夏至破涕為笑,踮起腳,在蔣翼飛臉上親了一口,

“蔣爺,你真好!”

然後轉身,朝裴月玄的病房跑去。

蔣翼飛摸了摸臉頰,靠在身後的墻上。

...認命。

算了,他們之間的關系,等月玄哥痊愈,再說吧。

....

*

寂靜的病房裏,高大的男人無力垂著頭。

晶瑩的淚滴,順著高挺優越的鼻梁,落在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腕上。

愛不到最愛的人,活著有什麽意義呢。

耳邊傳來開門的聲音,裴月玄輕輕一顫。

難以置信的,怔楞的擡眼去看,

然後,死死咬著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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