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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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何知夏寫了一封信，一封遲到了十多年的信。
第二天的大學生競賽裏，何知夏早早坐到了評委席上。
臺下的大學生滿臉青澀，如同她當年的模樣。
位置不一樣，心態也隨之改變了。
曾經的何知夏戰戰兢兢、惶恐拼命。
老師曾經委婉地告訴她：“知夏，18歲的孩子是沒有美醜的。”
她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人怎麽會沒有美醜呢？
起點不同，高度不同。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比較，那就一定會產生美醜之分。
可今天，何知夏看著臺上說話有些發抖的同學，完全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對於少年來說，他們身上的生命力是平等的。
即使再害羞自卑的學生，他們的身上都有一種難以抹去的生命力，像春天時草地上的嫩芽，稚嫩的像是熬不過清晨的露水，卻頑強地挺過了料峭寒冬。
對於他們，怎麽會有人舍得拿世俗的美醜去定義他們呢？
何知夏心裏有些遺憾。
在最熱烈的年紀，她選擇沈浸在了陰影後，忽略了春風和煦、晴空萬裏。
萬幸，她明白的還不晚。
她依然是一位少年。
秦鈺小組最後上場。
比起其他小組的匯報，他們小組準備的內容看起來有些倉促。
臨近比賽的前一個月突然大改，的確很難做到盡善盡美。
令何知夏感到驚喜的是，這次匯報的主講人是上次勸架的那位女生，她叫做餘傑。
女生一改之前顫巍巍的模樣，此刻的她像正在戰場上沖鋒陷陣的女將軍一樣，自信昂揚。
比賽持續到了下午一點。
何知夏輕輕揉了揉胃，突然頭上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一起吃午飯吧。”
擡頭，郁鳴謙淺笑著邀請她。
“你怎麽在這裏？”何知夏感到意外。
“這個比賽是我們公司讚助的。”郁鳴謙看著正跑來評委臺的秦鈺，“還有一個原因，我表弟也參加了這次的比賽。”
沒想到那麽巧，何知夏對比了他們的臉，發現二人的確有些相像。
“學姐。”身旁傳來一句有些發抖的女聲。
餘傑緊攥著手，模樣有些忐忑不安。
何知夏笑著恭喜：“恭喜你們，獲得了季軍。”
“謝謝學姐。”餘傑松了口氣，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欣喜又像是突然放松了下來。
“如果不是我，你們可能會獲得冠軍。”何知夏坦誠道。
他們小組的合作十分協調，雖然數據收集的不夠，但模型的構建十分完美。
如果他們時間充足的話，何知夏認為這次的冠軍非他們莫屬。
“學姐別這樣說，如果不是你，冠軍的榮譽也不屬於我們。”餘傑真心實意道，“因為你上次挺身而出，我今天才有勇氣站在講臺上。”
“你今天的表現非常完美。”何知夏從不吝嗇讚美。
面前的少女臉頰瞬間紅了起來，她連忙感謝了幾句，然後就跑開了。
“學姐，你不知道餘傑有多麽佩服你。”秦鈺走了過來，他剛好看到她們說話的畫面，“她總是和我們說，何知夏學姐實在是太厲害了，本科就發了sci，活脫脫一個迷妹。”
“感謝厚愛。”
看到郁鳴謙也在旁邊，秦鈺表情驚訝地問：“哥你和學姐認識？”
郁鳴謙點頭，言簡意賅道：“她是徐唯一的家教。”
然後便沒再多說什麽了，何知夏很感謝他的隱瞞，雖然已經釋懷，但並不意味著她願意把傷疤暴露給其他人看。
“太巧了，我們真是有緣分。”秦鈺感慨道，“學姐我們一起吃飯吧，讓我哥請客。”
何知夏看了看手機：“抱歉，我今天有時，而且我作為評委，應該避嫌。”
郁鳴謙抱歉道：“是我考慮不周。”
今天律師發來微信，相關的證據已經收集完畢，林太太背後的那群人已經因為參與多起敲詐勒索，涉案金額龐大，他們在今天早上被拘留了。
顧青燃出具了諒解書，不予追究林太太的罪行。
何知夏不理解他的行為，在離開禮堂後，她立刻打給了顧青燃電話。
“為什麽不追究，她的行為已經是犯罪了，你能不能不要當這個爛好人？”
顧青燃的聲音有些疲倦，但他還是耐心解釋道：“這件事發展到現在這樣，離不開我的縱容。知夏，我是這件事的共犯。”
何知夏無言以對，她明白顧青燃的想法，只是不甘心。自己喜歡的人遭受了冤屈，她不甘心始作俑者毫發無傷。
沒有聽到何知夏的聲音，顧青燃嘆了口氣，這兩天他的睡眠嚴重不足，精神高度緊繃：“我想了很多，說實話我可以從源頭掐斷這件事，只是我放棄了，其實我也是在利用她。幸好有你，我才感到後悔......”
他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讓何知夏幹澀的眼睛瞬間濕潤，可她偏偏拿他沒辦法。
喜歡就是這麽不講道理，這麽的沒有公平。
他可以輕易牽動自己的情緒。
把她變成一個傻子，一個木偶。
“你後悔什麽？後悔和我談戀愛，讓我破壞了你的計劃？”何知夏質問他，言辭十分尖銳。
話一出口，她就已經後悔了。
“不是。知夏，我很幸運遇見了你。”顧青燃的聲音格外溫柔，“我後悔把自己當場一個工具，這樣對你來說很不公平。我後悔傷害自己，間接的刺痛了你……”
何知夏依靠著墻，顧青燃的聲音從手機中緩緩傳出。
他的“懺悔”因她而起。
隨著他的一字一句，懸浮的心臟漸漸落地。
她想：縱使難掩嫉妒之心，她也依然希望顧青燃始終耀眼，希望這個世界格外善待他。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擠掉了顧青燃的聲音。
是副院長打來的電話。
何知夏心頭一緊。
副院長很少和她聯系，除非院長媽媽出了事情，他很少打給自己電話。
果然，剛一接通，副院長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知夏，院長今天突然昏倒了，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醫生說她是突發心臟病，你快回來看看她。”
何知夏瞬間出了一聲冷汗，她的指尖不停顫抖，點了三次後，她才成功打開訂票軟件。
正好顧青燃發來信息：【我最近在休假，你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
對了！顧青燃！
何知夏一邊訂票一邊打給他電話。
對面立刻接通。
何知夏連忙開口，剛想說話，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好在聽得清：“院長媽媽突發心臟病住院了，你可不可以……”
沒等她說完，顧青燃立馬接上：“我陪你一起回去。”
最近的飛機票是晚上七點的航班，顧青燃掛斷電話後，立刻開車接何知夏去機場。
他們的行程定的倉促，所以什麽行李也沒帶。
何知夏在顧青燃的安慰下，逐漸控制好了情緒。
院長媽媽一直要強。
她作為孤兒院的院長，從小教育孩子們要強，讓他們學會向命運爭搶。
因為身後有依靠她的孩子，所以院長媽媽很少表現自己的脆弱。
何知夏從小被她感染，所以對自己的健康時常忽略。
可她怎麽能忽略院長媽媽的健康呢？
何知夏愧疚得在飛機座椅上縮成一團。
院長媽媽長期操勞，她們時不時就會通話，可她從來沒有發覺院長媽媽身體不好，也沒有提醒她多註意身體。
“不要自責。”顧青燃註意到她的情緒，立刻寬慰道：“就像你習慣性忽略自己的腸胃一樣，旁人很難註意到。”
“可你註意到了。”何知夏悶悶開口。
“我和你一直待在一起，可你和院長不在一起，視頻電話和肉眼無法相比，即使是醫生，隔著屏幕也很難就診。”
何知夏的心情好受了許多。
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值班的醫生詳細地告訴了他們院長媽媽的情況。
“她的情況十分覆雜，手術風險很大，我建議去大醫院做手術。”值班醫生說。
“她現在的情況可以支撐到轉院嗎？”何知夏問。
值班醫生沈默了。
“除非有這方面的專家……”
“飛刀。”顧青燃接著說，“我可以。”
一見到顧青燃，值班醫生就已經認出了他。他的神情有些猶豫，但也沒說多什麽。
何知夏連忙打電話給副院長想和他商量。
等她的身影離開視線，值班醫生才猶豫著開口：“小顧，我不建議你接手這臺手術，患者的情況非常嚴重，手術的成功幾率很低，你這次的事好不容易才解決，我不希望你再給自己增加風險。”
“張叔，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是醫生，有些風險是必須承擔的。”
“可是顧院……”
顧青燃打斷他：“我的事情和他無關。”
“你這孩子。”張醫生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醫院的消毒水聞著十分的冷。
他們把手術安排到了明天，顧青燃在醫生值班室休息。
何知夏坐在重癥監護室的不銹鋼椅子上，時不時通過門上的小玻璃窗看向裏面。
院長媽媽帶著氧氣罩，靜靜地睡著。
今天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何知夏不停地在心裏祈禱：希望所有的神仙能夠聽到這位新來的信徒，心裏格外虔誠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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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夏寫了一封信，一封遲到了十多年的信。
第二天的大學生競賽裏，何知夏早早坐到了評委席上。
臺下的大學生滿臉青澀，如同她當年的模樣。
位置不一樣，心態也隨之改變了。
曾經的何知夏戰戰兢兢、惶恐拼命。
老師曾經委婉地告訴她：“知夏，18歲的孩子是沒有美醜的。”
她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人怎麽會沒有美醜呢？
起點不同，高度不同。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比較，那就一定會產生美醜之分。
可今天，何知夏看著臺上說話有些發抖的同學，完全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對於少年來說，他們身上的生命力是平等的。
即使再害羞自卑的學生，他們的身上都有一種難以抹去的生命力，像春天時草地上的嫩芽，稚嫩的像是熬不過清晨的露水，卻頑強地挺過了料峭寒冬。
對於他們，怎麽會有人舍得拿世俗的美醜去定義他們呢？
何知夏心裏有些遺憾。
在最熱烈的年紀，她選擇沈浸在了陰影後，忽略了春風和煦、晴空萬裏。
萬幸，她明白的還不晚。
她依然是一位少年。
秦鈺小組最後上場。
比起其他小組的匯報，他們小組準備的內容看起來有些倉促。
臨近比賽的前一個月突然大改，的確很難做到盡善盡美。
令何知夏感到驚喜的是，這次匯報的主講人是上次勸架的那位女生，她叫做餘傑。
女生一改之前顫巍巍的模樣，此刻的她像正在戰場上沖鋒陷陣的女將軍一樣，自信昂揚。
比賽持續到了下午一點。
何知夏輕輕揉了揉胃，突然頭上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一起吃午飯吧。”
擡頭，郁鳴謙淺笑著邀請她。
“你怎麽在這裏？”何知夏感到意外。
“這個比賽是我們公司讚助的。”郁鳴謙看著正跑來評委臺的秦鈺，“還有一個原因，我表弟也參加了這次的比賽。”
沒想到那麽巧，何知夏對比了他們的臉，發現二人的確有些相像。
“學姐。”身旁傳來一句有些發抖的女聲。
餘傑緊攥著手，模樣有些忐忑不安。
何知夏笑著恭喜：“恭喜你們，獲得了季軍。”
“謝謝學姐。”餘傑松了口氣，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欣喜又像是突然放松了下來。
“如果不是我，你們可能會獲得冠軍。”何知夏坦誠道。
他們小組的合作十分協調，雖然數據收集的不夠，但模型的構建十分完美。
如果他們時間充足的話，何知夏認為這次的冠軍非他們莫屬。
“學姐別這樣說，如果不是你，冠軍的榮譽也不屬於我們。”餘傑真心實意道，“因為你上次挺身而出，我今天才有勇氣站在講臺上。”
“你今天的表現非常完美。”何知夏從不吝嗇讚美。
面前的少女臉頰瞬間紅了起來，她連忙感謝了幾句，然後就跑開了。
“學姐，你不知道餘傑有多麽佩服你。”秦鈺走了過來，他剛好看到她們說話的畫面，“她總是和我們說，何知夏學姐實在是太厲害了，本科就發了sci，活脫脫一個迷妹。”
“感謝厚愛。”
看到郁鳴謙也在旁邊，秦鈺表情驚訝地問：“哥你和學姐認識？”
郁鳴謙點頭，言簡意賅道：“她是徐唯一的家教。”
然後便沒再多說什麽了，何知夏很感謝他的隱瞞，雖然已經釋懷，但並不意味著她願意把傷疤暴露給其他人看。
“太巧了，我們真是有緣分。”秦鈺感慨道，“學姐我們一起吃飯吧，讓我哥請客。”
何知夏看了看手機：“抱歉，我今天有時，而且我作為評委，應該避嫌。”
郁鳴謙抱歉道：“是我考慮不周。”
今天律師發來微信，相關的證據已經收集完畢，林太太背後的那群人已經因為參與多起敲詐勒索，涉案金額龐大，他們在今天早上被拘留了。
顧青燃出具了諒解書，不予追究林太太的罪行。
何知夏不理解他的行為，在離開禮堂後，她立刻打給了顧青燃電話。
“為什麽不追究，她的行為已經是犯罪了，你能不能不要當這個爛好人？”
顧青燃的聲音有些疲倦，但他還是耐心解釋道：“這件事發展到現在這樣，離不開我的縱容。知夏，我是這件事的共犯。”
何知夏無言以對，她明白顧青燃的想法，只是不甘心。自己喜歡的人遭受了冤屈，她不甘心始作俑者毫發無傷。
沒有聽到何知夏的聲音，顧青燃嘆了口氣，這兩天他的睡眠嚴重不足，精神高度緊繃：“我想了很多，說實話我可以從源頭掐斷這件事，只是我放棄了，其實我也是在利用她。幸好有你，我才感到後悔......”
他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讓何知夏幹澀的眼睛瞬間濕潤，可她偏偏拿他沒辦法。
喜歡就是這麽不講道理，這麽的沒有公平。
他可以輕易牽動自己的情緒。
把她變成一個傻子，一個木偶。
“你後悔什麽？後悔和我談戀愛，讓我破壞了你的計劃？”何知夏質問他，言辭十分尖銳。
話一出口，她就已經後悔了。
“不是。知夏，我很幸運遇見了你。”顧青燃的聲音格外溫柔，“我後悔把自己當場一個工具，這樣對你來說很不公平。我後悔傷害自己，間接的刺痛了你……”
何知夏依靠著墻，顧青燃的聲音從手機中緩緩傳出。
他的“懺悔”因她而起。
隨著他的一字一句，懸浮的心臟漸漸落地。
她想：縱使難掩嫉妒之心，她也依然希望顧青燃始終耀眼，希望這個世界格外善待他。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擠掉了顧青燃的聲音。
是副院長打來的電話。
何知夏心頭一緊。
副院長很少和她聯系，除非院長媽媽出了事情，他很少打給自己電話。
果然，剛一接通，副院長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知夏，院長今天突然昏倒了，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醫生說她是突發心臟病，你快回來看看她。”
何知夏瞬間出了一聲冷汗，她的指尖不停顫抖，點了三次後，她才成功打開訂票軟件。
正好顧青燃發來信息：【我最近在休假，你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
對了！顧青燃！
何知夏一邊訂票一邊打給他電話。
對面立刻接通。
何知夏連忙開口，剛想說話，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好在聽得清：“院長媽媽突發心臟病住院了，你可不可以……”
沒等她說完，顧青燃立馬接上：“我陪你一起回去。”
最近的飛機票是晚上七點的航班，顧青燃掛斷電話後，立刻開車接何知夏去機場。
他們的行程定的倉促，所以什麽行李也沒帶。
何知夏在顧青燃的安慰下，逐漸控制好了情緒。
院長媽媽一直要強。
她作為孤兒院的院長，從小教育孩子們要強，讓他們學會向命運爭搶。
因為身後有依靠她的孩子，所以院長媽媽很少表現自己的脆弱。
何知夏從小被她感染，所以對自己的健康時常忽略。
可她怎麽能忽略院長媽媽的健康呢？
何知夏愧疚得在飛機座椅上縮成一團。
院長媽媽長期操勞，她們時不時就會通話，可她從來沒有發覺院長媽媽身體不好，也沒有提醒她多註意身體。
“不要自責。”顧青燃註意到她的情緒，立刻寬慰道：“就像你習慣性忽略自己的腸胃一樣，旁人很難註意到。”
“可你註意到了。”何知夏悶悶開口。
“我和你一直待在一起，可你和院長不在一起，視頻電話和肉眼無法相比，即使是醫生，隔著屏幕也很難就診。”
何知夏的心情好受了許多。
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值班的醫生詳細地告訴了他們院長媽媽的情況。
“她的情況十分覆雜，手術風險很大，我建議去大醫院做手術。”值班醫生說。
“她現在的情況可以支撐到轉院嗎？”何知夏問。
值班醫生沈默了。
“除非有這方面的專家……”
“飛刀。”顧青燃接著說，“我可以。”
一見到顧青燃，值班醫生就已經認出了他。他的神情有些猶豫，但也沒說多什麽。
何知夏連忙打電話給副院長想和他商量。
等她的身影離開視線，值班醫生才猶豫著開口：“小顧，我不建議你接手這臺手術，患者的情況非常嚴重，手術的成功幾率很低，你這次的事好不容易才解決，我不希望你再給自己增加風險。”
“張叔，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是醫生，有些風險是必須承擔的。”
“可是顧院……”
顧青燃打斷他：“我的事情和他無關。”
“你這孩子。”張醫生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醫院的消毒水聞著十分的冷。
他們把手術安排到了明天，顧青燃在醫生值班室休息。
何知夏坐在重癥監護室的不銹鋼椅子上，時不時通過門上的小玻璃窗看向裏面。
院長媽媽帶著氧氣罩，靜靜地睡著。
今天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何知夏不停地在心裏祈禱：希望所有的神仙能夠聽到這位新來的信徒，心裏格外虔誠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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