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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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我絕對不同意。”一個比較瘦高的男生大聲說：“她什麽都沒幹，憑什麽要加上她的名字？”
有情況。
何知夏眼睛緊緊盯著電腦屏幕，耳朵悄悄豎起，想要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你別激動，我們現在也只是在商量嘛。”旁邊的女生輕輕拉扯他的衣服，想要穩住男生。
男生將衣角從她手裏扯出，朝著一個身材肥胖的男生憤憤道：“就算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不能把我們的成果給她鍍金。”
胖男生漲紅了臉，他摘下眼鏡超前走了一步。
旁邊的女生連忙擋在他們中間。
胖男生抓住女生的胳膊，想要把她往旁邊扯開。
女生像是被扯痛了，她的五官擠成一團，咬著唇不敢出聲。
何知夏看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挑起眉撇了眼胖男生的手：“放開。”
“關你什麽事！”胖男生表情不悅，他挑釁地加重了手裏的力度。
女生忍不住痛呼出聲，瘦高男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用力將胖男生的手扯開。
“很不巧，你們這件事的確和我有關。”
女生的手腕紅了一片，她的眼角濕潤，但礙於胖男生在場，女生什麽也沒說，偷偷把眼淚擦幹了。
“同學你別管，這是我和他的事。”瘦高男生擋在他們中間，他對胖男生說：“你有什麽脾氣沖我來，不要對小姑娘動手。”
“呸。”胖男人臉上的橫肉擠作一團，“秦鈺你搞什麽英雄救美，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這次比賽的隊長必須是我女朋友。”
被叫做秦鈺的男生脖頸青筋鼓起，他咬著牙，朝前走了一步：“我也告訴你，不可能。”
胖男人被激怒了，他擡起拳頭，想要朝秦鈺的臉上揮去。
“停。”何知夏突然開口，“我還在這呢。”
“你TM到底是誰！”胖男人被激怒了，他朝著何知夏大吼道：“信不信老子打你啊？”
沒想到A大竟會有此種敗類。
何知夏忍不住感慨一聲：世風日下，師門不幸啊！
今天看來沒法自習了，何知夏將筆記本電腦放回書包。然後轉身把電腦關閉，自習室的電腦雖然開機慢，但是關機十分快速。
將椅子推回空位後，何知夏背起書包準備離開。
面前幾人還在等著何知夏的回答。
剛才到現在，何知夏已經對這5人的身份有了一個概念。
這位叫秦鈺的男生應該就是這個競賽小隊的隊長，旁邊的女生手上一直拿著競賽申報表，看起來應該是副隊長。胖男生是想搶奪成果的混蛋玩意，其他兩個人......
他們兩個從始至終都躲在一旁，一言不發，戰況最激烈的時候，他們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混子，何知夏給出定義。
“很不巧，我就是你們這次比賽的評委之一。”何知夏聳了聳肩，面無表情道：“你們的爭論我都聽到了，這件事情我會上報給組委會。”
何知夏沒說謊。
她的確是這場競賽的評委。
3個月前在大賽立項時，林牧親自找過她，想請她當這次競賽的評委。
想著這件事不費多大功夫，何知夏便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能碰到這件事，何知夏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她的話一出，對面5人齊齊變了臉色。
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按照學術造假的情況來處理的話，他們不僅會被取消參賽資格，甚至可能會影響他們在學術界的名譽，保研和獎學金以後就不用考慮了。
秦鈺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瞪了一眼胖男生，然後面色焦急地看著何知夏，懇求道：“同學你看這件事情還沒發生呢，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千萬不要上報啊。”
何知夏輕輕搖了搖頭：“這個比賽可是大廠的敲門磚，我們組委會是很註重公平的，絕對不會允許學術造假的情況發生。”
她說的言辭懇切、有理有據。
秦鈺急得快要哭出來，他的眼睛微微有些濕潤，但她說的沒錯，秦鈺找不到繼續求情的理由。
那胖男生是個紙老虎。
何知夏亮出身份後，他便熄了火，躲在了一旁。
能當評委的都不是普通人，至少與學校領導或者讚助企業有關系。
別看他一副脾氣暴躁的樣子，他在老師和領導面前乖的像一只小鳥。
秦鈺：“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何知夏笑了笑，無所謂道：“你們不需要給我一個交代，這是你們自己的事，你們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秦鈺楞住了，他看著何知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們的動靜很大，這間教室裏不是只有他們6人在場。
何知夏剛走出教室門，就看到一個同學領著值班保安往教室裏走去。
“我剛才看到他們好像要打起來了，裏面有一個胖子看起來特別兇，想打兩個女生。”那名同學小聲匯報戰況。
這助攻來得正是時候。
她原本害怕走後那胖男生會繼續發作，現在看來他沒動手的機會了。
何知夏放心地離開實驗樓。
A大附醫。
林牧打電話給他，想要打聽他與何知夏的戀情。
“心願成真了？”林牧問。
“嗯。”顧青燃轉動著筆，低聲回應。
他的心願只有一個。
林牧剛一開口，顧青燃便知道他在說什麽。
窗外的枝頭長滿了枯葉，隨著風一吹，齊刷刷地往下落。
但在枯黃的葉片中，依然有幾顆嫩芽頑強地屹立不倒。
“恭喜你。”林牧嘆了一口氣，聲音卻是喜悅的，“你能邁出這一步，真好。”
“可是我在想，我這樣做對嗎？”手上的筆停止轉動，顧青燃將它輕輕放在桌子上，“我應該離她遠一點，越遠越好。”
林牧不讚同，他的聲音突然變大：“怎麽可能不對，你們從初中開始就是校友了，這樣的緣分難道不是天註定嗎？”
顧青燃輕聲笑了笑，他的食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輕輕敲打，“我不相信天註定，我只相信人定勝天。”
第一次見到何知夏的時候，顧青燃並不開心。
他只記得當時參加了一個大學舉辦的競賽，回來後家裏一切都變了。
雖然他一直知道，他們家的每一個成員都有問題。
可是長期虛假的謊言被拆穿後，人總會覺得很不適應。存在即合理，即使是謊言也有存在的意義。
比如可以讓名存實亡的“家”，體面地茍延殘喘下去。
但是顧逾白不想裝了。
“這張申請表上的簽名是不是你簽的？”顧父拿著一張紙質問顧逾白。
顧青燃剛進入家門，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熟悉的窒息感就吞噬了他的全身。
這是獨屬於家的窒息感。
顧逾白：“是我簽的，不可以嗎？”
顧父危險地瞇著眼睛，他的臉色紅到發紫。
他將手上的申請表揉成一團，大力地朝著旁邊扔去，手臂上青筋直露，下頜線的咬肌格外明顯。
顧青燃撿起紙團。
文化生轉體育生申請表。
申請人：顧逾白。
家長簽字那欄簽有顧父的名字，字跡是顧逾白的，顧青燃認出這是他用左手寫的。
“我喜歡籃球，轉體育生有錯嗎？”顧逾白朝著顧父吼道。
這是顧青燃第一次見他這樣說話。
顧逾白平日裏說話總是陽光禮貌的。
“體育生？”顧父咬著牙說道，“我的兒子要是成了體育生，他們該怎麽看我！”
“怎麽看你？”顧逾白氣笑了，“體育生怎麽你了，體育生也是堂堂正正拼出來的成績！”
顧父：“在顧家只有成績差的人才會去學體育！你看看顧科，他不就是考不上大學才去讀的體育嗎？”
顧科是二叔的兒子，他很有體育天分，在初中時就被教練挖掘，現在就讀於體校。
顧青燃不讚同顧父的話，他在一旁替顧逾白說話：“體育生並不低人一等，而且顧科已經進入省隊了，他是因為天賦和熱愛才選擇走這條路，你不能這樣貶低他。”
“熱愛。”顧父諷刺地笑了一聲，“熱愛算什麽，你以為你們住的房子和花的錢是我靠熱愛得到的嗎？”
顧逾白偏過頭：“我喜歡打籃球，我已經決定走這條路了。”
顧父不再說話，他走到顧逾白面前，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事情發生的突然，顧青燃立刻跑到他們中間側身擋著，“你憑什麽打他！”
顧逾白的左臉慢慢地腫了起來，他的眼眶裏含著淚，一臉倔強地站著，用沈默進行抗議。
“就憑我是你們的爸爸。”顧父吼道。
少年雖然在同齡人面前長得高，但畢竟才剛滿15歲，在成年男性面前還是較為瘦小。
他保護不了哥哥，在掙紮下被顧父大力推開。
一直沈默的顧母用力地抱緊了顧青燃，阻止他朝前面跑去。
“逾白這次實在太過分了，他不應該瞞著我們把前途給毀了。”顧母說，“我們還是太慣著你們了，所以才讓他這麽不懂事。”
“顧逾白在為自己的前途而努力，你們憑什麽否定他的選擇。”
“青燃你和他不一樣，你是天才能夠做到任何事情。”顧母的眼神十分溫柔，“可是逾白，他註定要靠我和你們爸爸才能成功，我們也是為了他好。”
顧青燃還想再抗爭一下，顧母卻叫來了管家和司機，強硬地把他拽回了房間。
他的房門被鎖住了。
顧青燃用力撞了好幾下，但實木門紋絲不動。
沒有辦法，顧青燃走向陽臺，他找準了一塊草地直接跳了下去。
幸好他住的是二樓，顧青燃在草坪上滾了一圈，他忍著痛站了起來。
花園裏站著避嫌的管家被他的舉動嚇得楞在原地。
顧青燃一瘸一拐地朝大廳走了進去。
在他離開的期間，爭吵已經變得十分激烈。
地上滿目狼藉，有發著冷光的手術器材，還有......
顧青燃認出，旁邊被劃破的籃球，是他前不久送出的生日禮物。
“顧逾白，我就這麽跟你說吧。”顧父冷靜而又殘忍地開口，“我們顧家每一代都必須出一個醫生。”
“這是你生在顧家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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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況。
何知夏眼睛緊緊盯著電腦屏幕，耳朵悄悄豎起，想要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你別激動，我們現在也只是在商量嘛。”旁邊的女生輕輕拉扯他的衣服，想要穩住男生。
男生將衣角從她手裏扯出，朝著一個身材肥胖的男生憤憤道：“就算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也不能把我們的成果給她鍍金。”
胖男生漲紅了臉，他摘下眼鏡超前走了一步。
旁邊的女生連忙擋在他們中間。
胖男生抓住女生的胳膊，想要把她往旁邊扯開。
女生像是被扯痛了，她的五官擠成一團，咬著唇不敢出聲。
何知夏看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挑起眉撇了眼胖男生的手：“放開。”
“關你什麽事！”胖男生表情不悅，他挑釁地加重了手裏的力度。
女生忍不住痛呼出聲，瘦高男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用力將胖男生的手扯開。
“很不巧，你們這件事的確和我有關。”
女生的手腕紅了一片，她的眼角濕潤，但礙於胖男生在場，女生什麽也沒說，偷偷把眼淚擦幹了。
“同學你別管，這是我和他的事。”瘦高男生擋在他們中間，他對胖男生說：“你有什麽脾氣沖我來，不要對小姑娘動手。”
“呸。”胖男人臉上的橫肉擠作一團，“秦鈺你搞什麽英雄救美，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這次比賽的隊長必須是我女朋友。”
被叫做秦鈺的男生脖頸青筋鼓起，他咬著牙，朝前走了一步：“我也告訴你，不可能。”
胖男人被激怒了，他擡起拳頭，想要朝秦鈺的臉上揮去。
“停。”何知夏突然開口，“我還在這呢。”
“你TM到底是誰！”胖男人被激怒了，他朝著何知夏大吼道：“信不信老子打你啊？”
沒想到A大竟會有此種敗類。
何知夏忍不住感慨一聲：世風日下，師門不幸啊！
今天看來沒法自習了，何知夏將筆記本電腦放回書包。然後轉身把電腦關閉，自習室的電腦雖然開機慢，但是關機十分快速。
將椅子推回空位後，何知夏背起書包準備離開。
面前幾人還在等著何知夏的回答。
剛才到現在，何知夏已經對這5人的身份有了一個概念。
這位叫秦鈺的男生應該就是這個競賽小隊的隊長，旁邊的女生手上一直拿著競賽申報表，看起來應該是副隊長。胖男生是想搶奪成果的混蛋玩意，其他兩個人......
他們兩個從始至終都躲在一旁，一言不發，戰況最激烈的時候，他們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混子，何知夏給出定義。
“很不巧，我就是你們這次比賽的評委之一。”何知夏聳了聳肩，面無表情道：“你們的爭論我都聽到了，這件事情我會上報給組委會。”
何知夏沒說謊。
她的確是這場競賽的評委。
3個月前在大賽立項時，林牧親自找過她，想請她當這次競賽的評委。
想著這件事不費多大功夫，何知夏便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能碰到這件事，何知夏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她的話一出，對面5人齊齊變了臉色。
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按照學術造假的情況來處理的話，他們不僅會被取消參賽資格，甚至可能會影響他們在學術界的名譽，保研和獎學金以後就不用考慮了。
秦鈺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瞪了一眼胖男生，然後面色焦急地看著何知夏，懇求道：“同學你看這件事情還沒發生呢，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千萬不要上報啊。”
何知夏輕輕搖了搖頭：“這個比賽可是大廠的敲門磚，我們組委會是很註重公平的，絕對不會允許學術造假的情況發生。”
她說的言辭懇切、有理有據。
秦鈺急得快要哭出來，他的眼睛微微有些濕潤，但她說的沒錯，秦鈺找不到繼續求情的理由。
那胖男生是個紙老虎。
何知夏亮出身份後，他便熄了火，躲在了一旁。
能當評委的都不是普通人，至少與學校領導或者讚助企業有關系。
別看他一副脾氣暴躁的樣子，他在老師和領導面前乖的像一只小鳥。
秦鈺：“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何知夏笑了笑，無所謂道：“你們不需要給我一個交代，這是你們自己的事，你們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秦鈺楞住了，他看著何知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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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助攻來得正是時候。
她原本害怕走後那胖男生會繼續發作，現在看來他沒動手的機會了。
何知夏放心地離開實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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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打電話給他，想要打聽他與何知夏的戀情。
“心願成真了？”林牧問。
“嗯。”顧青燃轉動著筆，低聲回應。
他的心願只有一個。
林牧剛一開口，顧青燃便知道他在說什麽。
窗外的枝頭長滿了枯葉，隨著風一吹，齊刷刷地往下落。
但在枯黃的葉片中，依然有幾顆嫩芽頑強地屹立不倒。
“恭喜你。”林牧嘆了一口氣，聲音卻是喜悅的，“你能邁出這一步，真好。”
“可是我在想，我這樣做對嗎？”手上的筆停止轉動，顧青燃將它輕輕放在桌子上，“我應該離她遠一點，越遠越好。”
林牧不讚同，他的聲音突然變大：“怎麽可能不對，你們從初中開始就是校友了，這樣的緣分難道不是天註定嗎？”
顧青燃輕聲笑了笑，他的食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輕輕敲打，“我不相信天註定，我只相信人定勝天。”
第一次見到何知夏的時候，顧青燃並不開心。
他只記得當時參加了一個大學舉辦的競賽，回來後家裏一切都變了。
雖然他一直知道，他們家的每一個成員都有問題。
可是長期虛假的謊言被拆穿後，人總會覺得很不適應。存在即合理，即使是謊言也有存在的意義。
比如可以讓名存實亡的“家”，體面地茍延殘喘下去。
但是顧逾白不想裝了。
“這張申請表上的簽名是不是你簽的？”顧父拿著一張紙質問顧逾白。
顧青燃剛進入家門，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熟悉的窒息感就吞噬了他的全身。
這是獨屬於家的窒息感。
顧逾白：“是我簽的，不可以嗎？”
顧父危險地瞇著眼睛，他的臉色紅到發紫。
他將手上的申請表揉成一團，大力地朝著旁邊扔去，手臂上青筋直露，下頜線的咬肌格外明顯。
顧青燃撿起紙團。
文化生轉體育生申請表。
申請人：顧逾白。
家長簽字那欄簽有顧父的名字，字跡是顧逾白的，顧青燃認出這是他用左手寫的。
“我喜歡籃球，轉體育生有錯嗎？”顧逾白朝著顧父吼道。
這是顧青燃第一次見他這樣說話。
顧逾白平日裏說話總是陽光禮貌的。
“體育生？”顧父咬著牙說道，“我的兒子要是成了體育生，他們該怎麽看我！”
“怎麽看你？”顧逾白氣笑了，“體育生怎麽你了，體育生也是堂堂正正拼出來的成績！”
顧父：“在顧家只有成績差的人才會去學體育！你看看顧科，他不就是考不上大學才去讀的體育嗎？”
顧科是二叔的兒子，他很有體育天分，在初中時就被教練挖掘，現在就讀於體校。
顧青燃不讚同顧父的話，他在一旁替顧逾白說話：“體育生並不低人一等，而且顧科已經進入省隊了，他是因為天賦和熱愛才選擇走這條路，你不能這樣貶低他。”
“熱愛。”顧父諷刺地笑了一聲，“熱愛算什麽，你以為你們住的房子和花的錢是我靠熱愛得到的嗎？”
顧逾白偏過頭：“我喜歡打籃球，我已經決定走這條路了。”
顧父不再說話，他走到顧逾白面前，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事情發生的突然，顧青燃立刻跑到他們中間側身擋著，“你憑什麽打他！”
顧逾白的左臉慢慢地腫了起來，他的眼眶裏含著淚，一臉倔強地站著，用沈默進行抗議。
“就憑我是你們的爸爸。”顧父吼道。
少年雖然在同齡人面前長得高，但畢竟才剛滿15歲，在成年男性面前還是較為瘦小。
他保護不了哥哥，在掙紮下被顧父大力推開。
一直沈默的顧母用力地抱緊了顧青燃，阻止他朝前面跑去。
“逾白這次實在太過分了，他不應該瞞著我們把前途給毀了。”顧母說，“我們還是太慣著你們了，所以才讓他這麽不懂事。”
“顧逾白在為自己的前途而努力，你們憑什麽否定他的選擇。”
“青燃你和他不一樣，你是天才能夠做到任何事情。”顧母的眼神十分溫柔，“可是逾白，他註定要靠我和你們爸爸才能成功，我們也是為了他好。”
顧青燃還想再抗爭一下，顧母卻叫來了管家和司機，強硬地把他拽回了房間。
他的房門被鎖住了。
顧青燃用力撞了好幾下，但實木門紋絲不動。
沒有辦法，顧青燃走向陽臺，他找準了一塊草地直接跳了下去。
幸好他住的是二樓，顧青燃在草坪上滾了一圈，他忍著痛站了起來。
花園裏站著避嫌的管家被他的舉動嚇得楞在原地。
顧青燃一瘸一拐地朝大廳走了進去。
在他離開的期間，爭吵已經變得十分激烈。
地上滿目狼藉，有發著冷光的手術器材，還有......
顧青燃認出，旁邊被劃破的籃球，是他前不久送出的生日禮物。
“顧逾白，我就這麽跟你說吧。”顧父冷靜而又殘忍地開口，“我們顧家每一代都必須出一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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