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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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或許是因為白天的經歷，何知夏夢到了第4次遇見顧青燃的場景。
她記得那是高三放寒假前的最後一天。
老師提前把寒假作業全都發了下去，放假的喜悅讓緊張了一整個學期的高三學子躁動不已，老師嘗試上課，但大多數學生都靜不下心。
沒辦法，班主任幹脆松口，讓他們上了一整天的自習課。
說是自習，其實相當於讓他們在教室裏自由活動。
膽子大的同學直接在黑板上的屏幕放起了恐怖電影。
何知夏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快速寫著寒假作業。
“知夏，明天就要放假了，今天不如休息一下，和我們一起聊聊天看看電影。”同桌蘇小可熱情地邀請她。
“不了。”何知夏抱歉地說，“我看了恐怖片晚上會做噩夢。”
蘇小可了然地點頭：“我以前也是這樣，後來看習慣就好了。”
說著她把凳子移動到何知夏的桌前，招呼著其他人和她一樣，將何知夏的正前方嚴絲合縫地圍住。
蘇小可轉身甜甜地說：“你別害怕，我們幫你擋住了。”
“謝謝你們。”何知夏真摯地對她道謝。
“不客氣。”蘇小可的眼睛笑起來像是小月牙，“我們是朋友嘛。”
內心敏感的人總是能夠快速接收到別人的善意，何知夏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善良的女孩。
蘇小可的父母都是星海附中的老師，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何知夏是孤兒，但她從來都沒說出去，並且在許多時候維護著何知夏脆弱的自尊心。
正如現在，何知夏只是想找一個借口寫作業。
星海市孤兒院蓋在了公共墓地前，她從小到大就在這樣的環境裏進行了脫敏。
比起鬼，有實體的人才更加可怕。
可她不想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在有些環境裏，只有一個人在努力很可能會被當做內卷。
何知夏不想給自己增加煩惱。
她花了3節課將所有英語試卷的閱讀題寫完，剛打開數學試卷準備動筆，何知夏就聽見講臺上傳來了，她只聽過兩次，卻已經刻在腦子裏的聲音。
“大家好，我叫顧青燃，和你們一樣曾經是星海附中的學生。”
屏幕上的恐怖片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PPT。
上面寫著大大的幾個字——歡迎優秀校友返校宣講。
顧青燃成熟了許多。
他的眼底褪去了青澀，取而代之的是游刃有餘。
意外的是，他的身上仍有揮之不去的少年感。
成熟和少年聽起來很矛盾，但它們在顧青燃身上完美融合。
他話音剛落，底下便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顧神，星海附中不可能有人不知道你，你不需要做自我介紹。”班長張銘在臺下大聲說。
“哦。”顧青燃開玩笑道，“沒想到我的名氣這麽大。”
教室裏的笑聲瞬間沸騰了起來。
等眾人重新安靜了下來，顧青燃才接著說：“這次受老師的邀請參加宣講會，大家如果有學習上的問題都可以問我，我在A大就讀於醫學院，如果有想要學醫的同學歡迎提問。”
第一個提問的還是張銘：“學長你好，我叫張銘，是這個班的班長。聽說你高中就獲得了數學和生物的競賽金牌，我想問一下高考前的這段時間，我可以通過什麽方法提高一下這兩科的成績。”
說完後他又立馬補充：“不過學長，我這兩科的成績都不是很好，達不到參加競賽的程度。”
聽到他的補充，就連何知夏都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誒誒，大家給我個面子，別笑了。”張銘佯裝惱怒。
“張銘你好。你不用擔心，高考和競賽題型和難度都有明顯區別。”顧青燃溫和地笑道，“我建議你可以先從課本入手，先把基礎打好。你可以先做一套高考真題，檢測現在對課本的掌握程度，我建議你不要盲目練習難題，它對你的性價比較低。”
接著顧青燃又對這兩科的覆習分別做出了更加細致的建議。
有了張銘打頭陣，其他同學也大膽地對顧青燃做出提問。
讓何知夏感到意外的是，顧青燃作為一個公認的少年天才，他給出的學習建議竟然如此樸實。
可以概括為一句話：
腳踏實地，築牢基礎。
40分鐘，顧青燃耐心地回答每一個問題，他偶爾打開礦泉水喝一口，然後接著從容不迫地迎接下一個提問，像是新聞裏面對一群記者的發言人，言之有理，邏輯清晰。
即使是對班級裏成績最差的學生，他仍然溫和地給他提出一條條建議。
因為他的存在，40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幾乎每一個同學都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下課鈴一響，一群人立刻圍了上去。
這回總該不耐煩了吧，何知夏在心裏陰暗地揣測。
然而並沒有。
他依然保持著悠閑姿態，淺笑著與他們進行交談。
何知夏沒有進行任何提問。
在老師宣布下課的瞬間，她就朝著門外跑了出去。
在離開教室的瞬間，何知夏有所感應地朝著教室內望了一眼。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一雙眼睛。
漆黑的眼底帶著幾分無言的失落。
她一路飛奔著，跑到操場的那一刻，何知夏累的差點虛脫。
無視面前之人驚嚇的表情。
她強撐著身體站住，一只手撐著腿，一只手伸向他。
何知夏氣喘籲籲地說：“拿來。”
接過信封，那人立刻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何知夏站不住，脫力地跪在草坪上。膝蓋傳來一陣刺痛，她卻毫無知覺地盤坐在地上。
信封沒被封好，很輕易就能把它打開。
裏面只有一張照片，照片沒有被塑封已經微微發黃，幸好看起來還算清晰。
一對年輕的男女對著鏡頭開心地笑著，他們看上去年紀不大，十分青澀懵懂的樣子。
看起來天真又美好。
第二天早上，何知夏是哭醒的。
枕巾被浸濕了一片，她索性洗臉時將它順手洗了。
眼睛微微發紅，何知夏用泡了冷水的毛巾敷了一會，幾次後，它看起來終於沒那麽嚇人。
吳琳琳早已經起床出門，何知夏便留在宿舍裏看完昨天剩下的論文，然後將批註完的論文全部發回他們的微信裏。
大部分學弟學妹態度還算禮貌，收到論文後會發一句：【謝謝學姐，學姐辛苦了。】
但還是有個別人，會向她抱怨一句：【下個星期才答辯，現在就要求交初稿是不是太早了，別的學校都只要求開題報告。】
那你去讀別的學校。
何知夏在心裏吐槽，然後在手機上回覆道：【學院要求，我只負責格式檢查，你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和老師溝通。】
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剛，那位刺頭立刻回覆：【學姐誤會了，沒有針對學姐的意思，學姐辛苦了！（玫瑰）（玫瑰）（玫瑰）】
看了看時間，正好12:00，何知夏收拾了一下桌面，將下午要用到的資料裝進書包裏後，便穿上大衣準備去食堂吃飯。
因為昨晚的夢，何知夏沒有什麽胃口，隨便買了兩道素菜，她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你怎麽吃那麽少？”何知夏頭頂上傳來一個男聲。
看向來人，是一位看起來很眼熟的男生，身上穿著印有動漫人物的長袖，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何知夏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起他是誰，敷衍地回答了一句：“還好吧。”
男生看起來十分自來熟，竟然直接從盤子裏給她夾了一只大雞腿。
這對嗎？
何知夏呆楞地看向他。
男生以為她在害羞，立刻熱情地說：“不用謝，你們女孩子還是要多吃點肉，你已經夠瘦了，不用再減肥了。”
不是，他好像誤會了什麽，而且他實在是熱情過頭了。
何知夏覺得不能再繼續裝傻，所以她猶豫地開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男生頭也不擡地回答：“他沒女朋友。”
何知夏：“？”
沒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回應，男生擡起頭，看到何知夏一臉莫名的表情，他的神色也變得十分茫然。
“你問的不是我師父嗎？”男生想了想，臉色變得通紅，“我也沒有女朋友。”
何知夏：“......”
見事情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何知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想問的是——你是誰？”
男生一臉震驚地看著何知夏：“你竟然不記得我，我可是顧醫生的首席大弟子，徐銳。”
何知夏想起來了，他就是昨天醫院裏拉窗簾的男生。
“哦。”何知夏說完，又覺得好像哪裏奇怪，“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顧青燃沒有女朋友。”
“因為女生問我問題，基本都會問這個。”徐銳想了想，又說：“中年男性也是，不過他們是想讓我師父做他們的女婿。”
好吧，何知夏咬著筷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應該也沒有男朋友吧。”徐銳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你問這個做什麽？”
徐銳猛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低頭道：“沒什麽，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
沒想到這麽一張娃娃臉，吃相如此兇猛，何知夏覺得好笑，“你的記性可正好，我就上午見了你一面，你還能記得我。昨天早上就診的人可不少。”
“嘿嘿，我的記性的確很好。”徐銳一臉驕傲，“不過主要是因為我師傅的舉動，所以我記得很牢。”
顧青燃的舉動......
何知夏又感受到有頭小鹿在胸口直跳，她低頭故作隨意地開口：“是嗎，什麽舉動？”
徐銳想了想：“他直接打了一個電話，讓那人把你押回醫院。”
何知夏想到了什麽，心頭突突地跳動。
“你知道是誰嗎？”她問。
徐銳瞇著眼睛想了半天，終於睜大眼睛笑了起來，“我想起來了，他叫對面那人林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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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白天的經歷，何知夏夢到了第4次遇見顧青燃的場景。
她記得那是高三放寒假前的最後一天。
老師提前把寒假作業全都發了下去，放假的喜悅讓緊張了一整個學期的高三學子躁動不已，老師嘗試上課，但大多數學生都靜不下心。
沒辦法，班主任幹脆松口，讓他們上了一整天的自習課。
說是自習，其實相當於讓他們在教室裏自由活動。
膽子大的同學直接在黑板上的屏幕放起了恐怖電影。
何知夏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快速寫著寒假作業。
“知夏，明天就要放假了，今天不如休息一下，和我們一起聊聊天看看電影。”同桌蘇小可熱情地邀請她。
“不了。”何知夏抱歉地說，“我看了恐怖片晚上會做噩夢。”
蘇小可了然地點頭：“我以前也是這樣，後來看習慣就好了。”
說著她把凳子移動到何知夏的桌前，招呼著其他人和她一樣，將何知夏的正前方嚴絲合縫地圍住。
蘇小可轉身甜甜地說：“你別害怕，我們幫你擋住了。”
“謝謝你們。”何知夏真摯地對她道謝。
“不客氣。”蘇小可的眼睛笑起來像是小月牙，“我們是朋友嘛。”
內心敏感的人總是能夠快速接收到別人的善意，何知夏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善良的女孩。
蘇小可的父母都是星海附中的老師，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何知夏是孤兒，但她從來都沒說出去，並且在許多時候維護著何知夏脆弱的自尊心。
正如現在，何知夏只是想找一個借口寫作業。
星海市孤兒院蓋在了公共墓地前，她從小到大就在這樣的環境裏進行了脫敏。
比起鬼，有實體的人才更加可怕。
可她不想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在有些環境裏，只有一個人在努力很可能會被當做內卷。
何知夏不想給自己增加煩惱。
她花了3節課將所有英語試卷的閱讀題寫完，剛打開數學試卷準備動筆，何知夏就聽見講臺上傳來了，她只聽過兩次，卻已經刻在腦子裏的聲音。
“大家好，我叫顧青燃，和你們一樣曾經是星海附中的學生。”
屏幕上的恐怖片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PPT。
上面寫著大大的幾個字——歡迎優秀校友返校宣講。
顧青燃成熟了許多。
他的眼底褪去了青澀，取而代之的是游刃有餘。
意外的是，他的身上仍有揮之不去的少年感。
成熟和少年聽起來很矛盾，但它們在顧青燃身上完美融合。
他話音剛落，底下便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顧神，星海附中不可能有人不知道你，你不需要做自我介紹。”班長張銘在臺下大聲說。
“哦。”顧青燃開玩笑道，“沒想到我的名氣這麽大。”
教室裏的笑聲瞬間沸騰了起來。
等眾人重新安靜了下來，顧青燃才接著說：“這次受老師的邀請參加宣講會，大家如果有學習上的問題都可以問我，我在A大就讀於醫學院，如果有想要學醫的同學歡迎提問。”
第一個提問的還是張銘：“學長你好，我叫張銘，是這個班的班長。聽說你高中就獲得了數學和生物的競賽金牌，我想問一下高考前的這段時間，我可以通過什麽方法提高一下這兩科的成績。”
說完後他又立馬補充：“不過學長，我這兩科的成績都不是很好，達不到參加競賽的程度。”
聽到他的補充，就連何知夏都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誒誒，大家給我個面子，別笑了。”張銘佯裝惱怒。
“張銘你好。你不用擔心，高考和競賽題型和難度都有明顯區別。”顧青燃溫和地笑道，“我建議你可以先從課本入手，先把基礎打好。你可以先做一套高考真題，檢測現在對課本的掌握程度，我建議你不要盲目練習難題，它對你的性價比較低。”
接著顧青燃又對這兩科的覆習分別做出了更加細致的建議。
有了張銘打頭陣，其他同學也大膽地對顧青燃做出提問。
讓何知夏感到意外的是，顧青燃作為一個公認的少年天才，他給出的學習建議竟然如此樸實。
可以概括為一句話：
腳踏實地，築牢基礎。
40分鐘，顧青燃耐心地回答每一個問題，他偶爾打開礦泉水喝一口，然後接著從容不迫地迎接下一個提問，像是新聞裏面對一群記者的發言人，言之有理，邏輯清晰。
即使是對班級裏成績最差的學生，他仍然溫和地給他提出一條條建議。
因為他的存在，40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幾乎每一個同學都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下課鈴一響，一群人立刻圍了上去。
這回總該不耐煩了吧，何知夏在心裏陰暗地揣測。
然而並沒有。
他依然保持著悠閑姿態，淺笑著與他們進行交談。
何知夏沒有進行任何提問。
在老師宣布下課的瞬間，她就朝著門外跑了出去。
在離開教室的瞬間，何知夏有所感應地朝著教室內望了一眼。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一雙眼睛。
漆黑的眼底帶著幾分無言的失落。
她一路飛奔著，跑到操場的那一刻，何知夏累的差點虛脫。
無視面前之人驚嚇的表情。
她強撐著身體站住，一只手撐著腿，一只手伸向他。
何知夏氣喘籲籲地說：“拿來。”
接過信封，那人立刻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何知夏站不住，脫力地跪在草坪上。膝蓋傳來一陣刺痛，她卻毫無知覺地盤坐在地上。
信封沒被封好，很輕易就能把它打開。
裏面只有一張照片，照片沒有被塑封已經微微發黃，幸好看起來還算清晰。
一對年輕的男女對著鏡頭開心地笑著，他們看上去年紀不大，十分青澀懵懂的樣子。
看起來天真又美好。
第二天早上，何知夏是哭醒的。
枕巾被浸濕了一片，她索性洗臉時將它順手洗了。
眼睛微微發紅，何知夏用泡了冷水的毛巾敷了一會，幾次後，它看起來終於沒那麽嚇人。
吳琳琳早已經起床出門，何知夏便留在宿舍裏看完昨天剩下的論文，然後將批註完的論文全部發回他們的微信裏。
大部分學弟學妹態度還算禮貌，收到論文後會發一句：【謝謝學姐，學姐辛苦了。】
但還是有個別人，會向她抱怨一句：【下個星期才答辯，現在就要求交初稿是不是太早了，別的學校都只要求開題報告。】
那你去讀別的學校。
何知夏在心裏吐槽，然後在手機上回覆道：【學院要求，我只負責格式檢查，你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和老師溝通。】
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剛，那位刺頭立刻回覆：【學姐誤會了，沒有針對學姐的意思，學姐辛苦了！（玫瑰）（玫瑰）（玫瑰）】
看了看時間，正好12:00，何知夏收拾了一下桌面，將下午要用到的資料裝進書包裏後，便穿上大衣準備去食堂吃飯。
因為昨晚的夢，何知夏沒有什麽胃口，隨便買了兩道素菜，她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你怎麽吃那麽少？”何知夏頭頂上傳來一個男聲。
看向來人，是一位看起來很眼熟的男生，身上穿著印有動漫人物的長袖，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何知夏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起他是誰，敷衍地回答了一句：“還好吧。”
男生看起來十分自來熟，竟然直接從盤子裏給她夾了一只大雞腿。
這對嗎？
何知夏呆楞地看向他。
男生以為她在害羞，立刻熱情地說：“不用謝，你們女孩子還是要多吃點肉，你已經夠瘦了，不用再減肥了。”
不是，他好像誤會了什麽，而且他實在是熱情過頭了。
何知夏覺得不能再繼續裝傻，所以她猶豫地開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男生頭也不擡地回答：“他沒女朋友。”
何知夏：“？”
沒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回應，男生擡起頭，看到何知夏一臉莫名的表情，他的神色也變得十分茫然。
“你問的不是我師父嗎？”男生想了想，臉色變得通紅，“我也沒有女朋友。”
何知夏：“......”
見事情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何知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想問的是——你是誰？”
男生一臉震驚地看著何知夏：“你竟然不記得我，我可是顧醫生的首席大弟子，徐銳。”
何知夏想起來了，他就是昨天醫院裏拉窗簾的男生。
“哦。”何知夏說完，又覺得好像哪裏奇怪，“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顧青燃沒有女朋友。”
“因為女生問我問題，基本都會問這個。”徐銳想了想，又說：“中年男性也是，不過他們是想讓我師父做他們的女婿。”
好吧，何知夏咬著筷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應該也沒有男朋友吧。”徐銳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你問這個做什麽？”
徐銳猛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低頭道：“沒什麽，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
沒想到這麽一張娃娃臉，吃相如此兇猛，何知夏覺得好笑，“你的記性可正好，我就上午見了你一面，你還能記得我。昨天早上就診的人可不少。”
“嘿嘿，我的記性的確很好。”徐銳一臉驕傲，“不過主要是因為我師傅的舉動，所以我記得很牢。”
顧青燃的舉動......
何知夏又感受到有頭小鹿在胸口直跳，她低頭故作隨意地開口：“是嗎，什麽舉動？”
徐銳想了想：“他直接打了一個電話，讓那人把你押回醫院。”
何知夏想到了什麽，心頭突突地跳動。
“你知道是誰嗎？”她問。
徐銳瞇著眼睛想了半天，終於睜大眼睛笑了起來，“我想起來了，他叫對面那人林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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