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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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蘇宸迎著初露的晨光，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體內靈力充盈，傷勢盡覆，墨玉薄片緊貼胸口，冰花帶來沈靜，彈幕菌的助威在腦海中回響，以及……那位神秘“榜一大哥”無聲的援手。
恐懼並未消失，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胸腔中鼓蕩。
“天亮了。”她對著初升的朝陽，也對著光幕上所有陪伴她的彈幕菌，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戰意與豁達的弧度，“各位，準備好看戲了嗎？今天的‘鹹魚’，要開始……咬人了！”
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終於刺破雲層，照亮了她眼中那燃燒的、絕不屈服的火焰。
問罪臺，我來了。
晨曦尚未徹底撕開夜色的幕布，執法堂前巨大的青石問罪臺卻已亮如白晝。數以千計的青雲宗弟子、執事、長老，如同蟻群般湧至臺下山坡，人頭攢動，無數道目光匯聚在臺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上。
空氣緊繃得仿佛能擰出水來，低沈的議論聲如同蜂群嗡鳴，在肅殺的氛圍中彌漫開去。
“勾結魔教，罪不容誅！”
“丟盡宗門顏面，今日看她如何狡辯！”
“聽說她門下那兩個廢物弟子也來了……”
“噓！執法堂主駕到！”
人群驟然一靜，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一股磅礴浩瀚、遠超築基修士的靈壓如淵似岳，轟然降臨！沈重得讓臺下修為稍弱的弟子幾乎窒息，踉蹌後退。
執法堂主玄誠子，須發皆白，面容古板如同石刻，身著深青色繡著威嚴獬豸紋的法袍，一步踏出，身形已端坐在問罪臺正北方的紫檀木高座之上。他眼皮微擡，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寒電，瞬間穿透空間，重重落在蘇宸身上！
那目光冰冷、漠然，不帶一絲情緒，如同看待一件即將被碾碎的器物。
“跪下！”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不是玄誠子，而是站在他左首側後方的王長老！他面容枯瘦，眼窩深陷，此刻嘴角噙著一絲勝券在握的冷笑，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鎖住蘇宸，那聲暴喝更是蘊含著強大的精神沖擊，意圖瞬間摧毀蘇宸的意志。
光幕上彈幕瞬間爆炸：
[用戶‘暴躁老哥在線’：艹！老狗一上來就玩下馬威！]
[用戶‘喵喵喵’：主播撐住啊！靈壓好可怕！]
[用戶‘技術宅拯救世界’：元嬰威壓！凝神！固守心神！默念清心咒！]
蘇宸悶哼一聲，在那恐怖的靈壓和聲波沖擊下，身體劇震，臉色瞬間煞白，喉頭腥甜上湧！
但她緊咬著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劇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體內築基中期的靈力瘋狂運轉，心口那枚冰花散發出的冰涼氣息絲絲縷縷滲入識海，如同一泓清泉，勉強抵擋著那排山倒海的壓力。
她的膝蓋微微顫抖，卻硬是挺直了腰背，如同一株紮根於狂風中的勁草，倔強地立在原地，目光不閃不避地迎向高臺。
“嗯？”玄誠子古井無波的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似乎沒料到這個根基虛浮、風評極差的峰主，竟能在他威壓下站立。王長老臉上的得意也僵了一下，旋即化為更深的陰鷙。
“蘇宸！”王長老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骨的恨意和偽裝的痛心疾首，“你身為靈劍峰峰主，不思進取，懶散怠惰已是重罪！如今竟膽大包天，勾結魔教，意圖顛覆我青雲宗根基！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還不跪下認罪！”
隨著他的厲喝，臺下人群中，兩名先前在執法堂見過蘇宸的弟子被推了出來。他們眼神閃爍，不敢看蘇宸，聲音卻異常洪亮：
“弟子親眼所見，蘇峰主……蘇宸在……在落霞峰密林與一黑衣人密會！”
“對對！那黑衣人身上魔氣森森，絕非正道！”
人證指認，引發一片嘩然！唾棄和咒罵聲浪更高。
王長老臉上得意更濃，他猛地一揮手，厲聲道：“人證或可被蒙蔽！但物證如山，由不得你抵賴！帶上來！”
一名執法弟子雙手捧著一個蓋著黑布的托盤，快步走上臺，在王長老示意下，“嘩啦”一聲掀開黑布！
托盤上，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刻著猙獰骷髏與扭曲火焰紋路的令牌！令牌散發著淡淡的陰邪氣息，正是魔教內門弟子令牌！
“魔教令牌！”臺下驚呼聲此起彼伏，看向蘇宸的目光充滿了赤裸裸的殺意。
王長老指著那令牌，聲音如同淬了毒：“此物，乃是執法堂弟子在你靈劍峰書房書架暗格之中搜出！位置隱秘，若非你本人藏匿，外人豈能知曉？！蘇宸，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你勾結魔教，罪無可赦！按門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以儆效尤！”
他字字如刀，句句誅心，將蘇宸釘死在叛徒的恥辱柱上。臺下群情激憤，“廢了她！”“處死叛徒！”的吼聲震耳欲聾。
執法堂主玄誠子微微頷首，終於開口，聲音如同千年寒冰撞擊：“蘇宸，人證物證俱在，你可認罪？”那淡漠的語氣，仿佛已然宣判。
高臺之上，氣氛肅殺，王長老嘴角的獰笑幾乎壓抑不住。臺下，數千雙眼睛死死盯著蘇宸，如同看著砧板上的魚肉。葉朗和雲渺隱藏在人群中，臉色慘白如紙，葉朗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幾乎要控制不住沖出去。
光幕上彈幕也一片揪心：
[用戶‘鹹魚本魚’：完了完了！人證物證齊全，主播怎麽翻盤？]
[用戶‘喵喵喵’：怎麽辦啊！那個令牌好嚇人！]
[用戶‘暴躁老哥在線’：主播！上證據！懟他娘的！]
[用戶‘技術宅拯救世界’：主播！冷靜！反擊時機已到！目標王長老！]
就在這千夫所指、萬鈞壓頂的絕境之中，蘇宸緩緩擡起了頭。她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這平靜，卻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更讓人心悸。
她沒有看王長老，也沒有看那枚魔教令牌，目光越過洶湧的人群，投向了天邊那輪艱難掙脫雲層、灑下些許金輝的朝陽。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回蕩在問罪臺上空：
“王長老……真是煞費苦心。”
王長老眉頭一皺：“死到臨頭，還想狡辯？！”
蘇宸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那弧度裏沒有笑意，只有徹骨的嘲諷和一絲……憐憫？她終於將目光轉向王長老，眼神銳利如刀：
“你口口聲聲人證物證，鐵證如山。可這‘如山’的鐵證，為何經不起一絲推敲？”她擡起手，指向托盤上那枚魔教令牌，“魔教內門令牌，何等緊要之物？若真是我勾結魔教所得，必然是貼身珍藏，隱秘至極，豈會隨意塞在一個容易被搜到的書房暗格裏？等著執法堂去發現？”
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質問的鋒芒：“這究竟是鐵證如山，還是……有人故意栽贓，急於定我的罪？！”
“放肆！”王長老勃然色變，眼中殺機暴漲，“死到臨頭還敢攀誣！分明是你行事不密，才被搜出罪證！還敢在此妖言惑眾！”他周身靈力鼓蕩，築基後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狠狠壓向蘇宸，同時向玄誠子拱手，“堂主！此獠冥頑不靈，拒不認罪，當立即行刑，以正門規！”
玄誠子眉頭微蹙，蘇宸的反問並非全無道理。他看向蘇宸，聲音依舊冰冷：“蘇宸，若無實據，攀誣長老，罪加一等。”
“實據？”蘇宸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她猛地看向王長老，眼神銳利如鷹隼，“王長老，你說令牌是執法弟子在暗格搜出。那我問你，那暗格的位置，你是如何得知的？！你對我靈劍峰峰主書房如此了如指掌，甚至能精準指出暗格所在……王長老，你究竟去過多少次？！又為何要去？！”
這三個問題，如同三把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是啊，若非極其熟悉，外人如何知道峰主書房有暗格？王長老為何如此清楚？
王長老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強自鎮定，厲聲呵斥：“混賬！本座身為執法長老，自有調查手段！你……”
“夠了！”
蘇宸猛地一聲斷喝，打斷了他的話。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悲憤，響徹全場：“我蘇宸，今日縱死，也要清清白白！既然你口口聲聲鐵證，那我今日，便以我之血，證我清白！也讓大家看看，到底誰才是那藏汙納垢、構陷同門之人！”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蘇宸猛地擡起右手！她並指如刀，指尖靈力凝聚，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劃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噗嗤！”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深紅的血液如同斷線的珠子，滴滴答答，濺落在冰冷的青石臺面上！
“師尊！”人群中，雲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被葉朗死死捂住嘴。
[用戶‘喵喵喵’：啊啊啊！主播不要！]
[用戶‘暴躁老哥在線’：臥槽！主播狠人！]
[用戶‘技術宅拯救世界’：精血！是激活墨玉薄片的關鍵！主播在制造機會！]
劇痛讓蘇宸眼前一黑，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強撐著沒有倒下。她顫抖著，染血的右手猛地探入懷中，緊緊握住那枚貼身藏匿、帶著她體溫的墨玉薄片！
掌心滾燙的鮮血瞬間浸染了那光滑冰涼的薄片！
“嗡——！”
一聲清越悠揚、如同玉石相擊的嗡鳴，猛地從蘇宸掌心爆發出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神魂的力量，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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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尚未徹底撕開夜色的幕布，執法堂前巨大的青石問罪臺卻已亮如白晝。數以千計的青雲宗弟子、執事、長老，如同蟻群般湧至臺下山坡，人頭攢動，無數道目光匯聚在臺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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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執法堂主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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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宸！”王長老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骨的恨意和偽裝的痛心疾首，“你身為靈劍峰峰主，不思進取，懶散怠惰已是重罪！如今竟膽大包天，勾結魔教，意圖顛覆我青雲宗根基！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還不跪下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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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親眼所見，蘇峰主……蘇宸在……在落霞峰密林與一黑衣人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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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老指著那令牌，聲音如同淬了毒：“此物，乃是執法堂弟子在你靈劍峰書房書架暗格之中搜出！位置隱秘，若非你本人藏匿，外人豈能知曉？！蘇宸，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你勾結魔教，罪無可赦！按門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以儆效尤！”
他字字如刀，句句誅心，將蘇宸釘死在叛徒的恥辱柱上。臺下群情激憤，“廢了她！”“處死叛徒！”的吼聲震耳欲聾。
執法堂主玄誠子微微頷首，終於開口，聲音如同千年寒冰撞擊：“蘇宸，人證物證俱在，你可認罪？”那淡漠的語氣，仿佛已然宣判。
高臺之上，氣氛肅殺，王長老嘴角的獰笑幾乎壓抑不住。臺下，數千雙眼睛死死盯著蘇宸，如同看著砧板上的魚肉。葉朗和雲渺隱藏在人群中，臉色慘白如紙，葉朗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幾乎要控制不住沖出去。
光幕上彈幕也一片揪心：
[用戶‘鹹魚本魚’：完了完了！人證物證齊全，主播怎麽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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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暴躁老哥在線’：主播！上證據！懟他娘的！]
[用戶‘技術宅拯救世界’：主播！冷靜！反擊時機已到！目標王長老！]
就在這千夫所指、萬鈞壓頂的絕境之中，蘇宸緩緩擡起了頭。她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這平靜，卻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更讓人心悸。
她沒有看王長老，也沒有看那枚魔教令牌，目光越過洶湧的人群，投向了天邊那輪艱難掙脫雲層、灑下些許金輝的朝陽。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回蕩在問罪臺上空：
“王長老……真是煞費苦心。”
王長老眉頭一皺：“死到臨頭，還想狡辯？！”
蘇宸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那弧度裏沒有笑意，只有徹骨的嘲諷和一絲……憐憫？她終於將目光轉向王長老，眼神銳利如刀：
“你口口聲聲人證物證，鐵證如山。可這‘如山’的鐵證，為何經不起一絲推敲？”她擡起手，指向托盤上那枚魔教令牌，“魔教內門令牌，何等緊要之物？若真是我勾結魔教所得，必然是貼身珍藏，隱秘至極，豈會隨意塞在一個容易被搜到的書房暗格裏？等著執法堂去發現？”
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質問的鋒芒：“這究竟是鐵證如山，還是……有人故意栽贓，急於定我的罪？！”
“放肆！”王長老勃然色變，眼中殺機暴漲，“死到臨頭還敢攀誣！分明是你行事不密，才被搜出罪證！還敢在此妖言惑眾！”他周身靈力鼓蕩，築基後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狠狠壓向蘇宸，同時向玄誠子拱手，“堂主！此獠冥頑不靈，拒不認罪，當立即行刑，以正門規！”
玄誠子眉頭微蹙，蘇宸的反問並非全無道理。他看向蘇宸，聲音依舊冰冷：“蘇宸，若無實據，攀誣長老，罪加一等。”
“實據？”蘇宸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她猛地看向王長老，眼神銳利如鷹隼，“王長老，你說令牌是執法弟子在暗格搜出。那我問你，那暗格的位置，你是如何得知的？！你對我靈劍峰峰主書房如此了如指掌，甚至能精準指出暗格所在……王長老，你究竟去過多少次？！又為何要去？！”
這三個問題，如同三把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是啊，若非極其熟悉，外人如何知道峰主書房有暗格？王長老為何如此清楚？
王長老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強自鎮定，厲聲呵斥：“混賬！本座身為執法長老，自有調查手段！你……”
“夠了！”
蘇宸猛地一聲斷喝，打斷了他的話。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悲憤，響徹全場：“我蘇宸，今日縱死，也要清清白白！既然你口口聲聲鐵證，那我今日，便以我之血，證我清白！也讓大家看看，到底誰才是那藏汙納垢、構陷同門之人！”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蘇宸猛地擡起右手！她並指如刀，指尖靈力凝聚，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劃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噗嗤！”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深紅的血液如同斷線的珠子，滴滴答答，濺落在冰冷的青石臺面上！
“師尊！”人群中，雲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被葉朗死死捂住嘴。
[用戶‘喵喵喵’：啊啊啊！主播不要！]
[用戶‘暴躁老哥在線’：臥槽！主播狠人！]
[用戶‘技術宅拯救世界’：精血！是激活墨玉薄片的關鍵！主播在制造機會！]
劇痛讓蘇宸眼前一黑，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強撐著沒有倒下。她顫抖著，染血的右手猛地探入懷中，緊緊握住那枚貼身藏匿、帶著她體溫的墨玉薄片！
掌心滾燙的鮮血瞬間浸染了那光滑冰涼的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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