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 高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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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高考前夕
◎這要命的遺傳！◎
二模結束後是各種源源不斷的小考。
今天是隔壁學校的試卷, 明天是隔壁市的試卷，後天直接跨省，調來了高考大省的二模試卷, 把一群一中的學生虐得嗷嗷叫，個個道心破碎。
要早些日子, 陳夢茵也是道心破碎裏的其中一員, 但那天“綁架”的效果太好了, 和謝芷柔談完心以後，陳夢茵整個人輕松了很多。
心情一好，學習的效率也就跟著上去了。
到了三模, 陳夢茵的成績超了她夢中情校分數線十幾分, 只要她能像現在這樣穩住成績, 夢中情校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至於謝芷柔的分數, 盡管在老師們有意壓分的情況下，依舊成為一中乃至永淮市的第一名，陳夢茵高興得抱著謝芷柔親了好幾下。
被親的人早已習慣了，擦去臉頰殘留的口水印，低頭看著陳夢茵的試卷，試圖從中找出還能提高分數的地方，爭取在高考之前幫陳夢茵多拿下幾分。
陳夢撐著下巴看她, 窗外的陽光的照在謝芷柔身上, 長出毛茸茸的光暈。
此時距離高考還有十四天。
老師們不再上課, 高三的學生坐在教室裏, 桌面上是好像怎麽寫都寫不完的試卷和習題。
越臨近高考, 學校的紀律反而沒以往抓得那麽嚴, 很多時候只要學生沒犯太大的錯誤影響了學習, 老師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葉思瑩有一回實在是太餓了, 試卷做到一半忍不住從桌洞裏拿出一塊面包，當著老師的面啃，她人還怪好，自己吃不算還掰了一半硬塞給江迎夏，說是補充能量才有力氣做試卷。
江迎夏看了看手裏一半的面包，又看了看嚼得腮幫子鼓鼓，低頭繼續寫試卷的葉思瑩，遲疑地咬了一口手上的面包，甜蜜的麥香在嘴裏化開，江迎夏想，這或許是她這段時間來吃過最好吃的面包。
講臺上的老師看見了，不過她沒說什麽，當做沒看見葉思瑩吃完一個面包後又吃了一個。
陳夢茵嗅到了老師對她們難得的縱容，偷偷帶了相機來教室，在下課或者是老師不在的時候偷偷拍下她們班同學認真學習的側臉或是背影。
祝丹雪知道陳夢茵帶了相機來學校，私底下紅著臉問能不能借她的相機一用，她想和朋友在畢業前拍幾張合影。
陳夢茵欣然答應，她主動請纓當她們的攝影師，幫她們想構圖，設計動作，然後拍下一張張青春靚麗的合照。
有了祝丹雪這個頭例，班上甚至是其她班級和陳夢茵玩得還算不錯的同學也跑過來找她借相機。
陳夢茵有空的話會幫她們拍照，沒空的時候會教她們怎麽拍更好看一點，讓她們自己拍。
短短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陳夢茵那臺相機多出了近百來張的照片，一張張青春活力的笑臉上充滿著對未來的期許。
有幾次，陳夢茵壯著膽子問上課的老師，她能不能拍幾張老師的照片，當做留念。
在班上同學的挑唆下，老師們勉為其難同意了陳夢茵的請求，於是那臺相機裏又多了好幾張要笑不笑，神情不太自然的臉。
高考前兩天，學校組織拍畢業照。
陳夢茵的頭發在最後幾個 月裏長長了不少，這天她紮了個小馬尾，穿著校服和謝芷柔站在班級最後面，藏在底下的手偷偷握在一起，對著鏡頭露出燦爛的笑臉。
拍完集體照就是自由活動。
陳夢茵拉著謝芷柔在學校各個角落裏留下兩人的合影。
她們在這個中庭吃過午飯、在傍晚無人的教室裏偷偷接吻、在夜晚的跑道上牽手散步、在……
她們在學校留下太多寶貴的、閃閃發光的回憶。
午後陽光正好，相機的鏡頭對準了空蕩的教室，謝芷柔坐在中間，陳夢茵調好延遲拍攝後連忙小跑著坐在謝芷柔旁邊。
三、二、一。
最後一秒，陳夢茵側過頭親在謝芷柔臉頰上。
陳夢茵捧著相機檢查剛才的照片，教室光線很好，鏡頭裏只拍到了她的側臉，然而僅是側臉就能從她笑得彎彎的眼睛感受到她偷吻成功的喜悅，她身邊的謝芷柔因為這個不在計劃內的吻微微張大了眼睛，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可愛。
陳夢茵笑著保存了這張照片。
後來她們被其她朋友找到了，陳夢茵幫她們拍完單人照片後又一起拍了合照，直到太陽藏在山後邊，暖橘色的霞光照在身上，所有人的眼眶在夕陽中泛著淚光，笑著揮手道別。
陳夢茵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脫掉腳上的運動鞋，跑到廚房灌了一杯甜滋滋、冰冰涼涼的蜂蜜水。
冰涼的蜂蜜水驅散了六月午後的暑氣，她長長舒了口氣，覺得臉上的毛孔都在叫囂著痛快。
李苒正巧買了菜回來，看到平時這個時候應該還在學校等著上晚自習的陳夢茵，不解的問道：“今天不用晚自習嗎？”
陳夢茵把用過的杯子放在水龍頭下沖洗：“不用，考前給放了一天假，說是讓考生放松心情。”
“那挺好，正好你爸這兩天不忙，讓他給你做好吃的。”李苒整理買回來的菜，分門別類放進冰箱裏，“你也別太緊張，最後這兩天好好覆習，在考場上交出一份自己滿意的答案比什麽都強。”
陳夢茵將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水池邊的架子上瀝幹水分：“好，你和老爸就放一百個心吧。”
李苒關上冰箱白了她一眼：“上次是誰神經兮兮的驚動了三個人才成功把你綁出去散心的啊？”
“不知道啊，沒聽過。”陳夢茵擡頭裝傻，“媽，晚上我想吃辣鹵的翅尖。”
李苒：“你自己打電話跟你爸爸說去，芷柔呢，今天怎麽沒跟你回來？”
“她媽媽和爸爸今晚回家呢。”陳夢茵掏出手裏給陳林發了語音，說她想吃辣鹵翅尖，沒多久陳林回了她一個“OK”的表情。
“也是，估計快高考了，做家長的再忙也要抽空回來看看。”李苒說：“行了行了，你也別站在這裏擋道，快去洗澡，一身汗臭味臭死了。”
陳夢茵聞言擡起胳膊聞了聞，沒覺得自己身上臭啊，不過她還是乖乖聽李苒的話上樓洗澡。
等她洗完澡下來時，陳林在廚房裏鹵翅尖，香料的味道不斷從廚房飄出來。
“爸，你回來了啊。”陳夢茵說。
“嗯，你去陪你媽媽看會兒電視吧，再過半小時應該就能吃飯了。”陳林笑道。
“好哦。”陳夢茵走到客廳坐在李苒身邊和她一起看狗血電視劇。
沒看多久，陳夢茵受不了裏面弱智的劇情，拿起手機和謝芷柔發消息。
可惜謝芷柔那邊似乎在忙，斷斷續續回了她幾條消息，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李苒餘光瞟到了陳夢茵臭著一張臉，開她玩笑，說謝芷柔是不是覺得他太煩人了，所以不回她消息了。
陳夢茵怒了，陳夢茵熄火了。
她心有戚戚點開對話框，上一條消息是五分鐘前，謝芷柔還沒回她，陳夢茵安慰自己，說不定謝芷柔只是去吃飯沒帶手機，所以沒回她消息。
戀愛腦。李苒評價她。
陳夢茵沒否認，她確實是戀愛。
“來吃飯了。”廚房傳來陳林的聲音，陳夢茵回了句“來了”，收起手機走到廚房幫忙端菜。
陳林在餐桌上說了和李苒之前說過的類似的話，然後夾了陳夢茵指名要吃的翅尖放在她碗裏，讓她多吃點，最近又瘦了雲雲。
陳夢茵啃著翅尖，辣鹵翅尖很好吃，如果謝芷柔能回她消息那就更好吃了。
＊
謝芷柔家正在經歷一場意想不到的對話。
唐婧雪和謝允昭回家的本意是多陪陪謝芷柔，隨時註意謝芷柔的情緒和身體狀況，避免在考試前出現什麽意外。
然而她們怎麽也想不到，意外只會遲到，不會不到。
謝芷柔在快吃完飯的時候當著唐婧雪和謝允昭的面說她和陳夢茵交往了，並且已經交往快一年了。
唐婧雪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嚇得謝允昭急忙倒了杯水給她喝，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你…你再說一遍，你說你和夢茵怎麽了？”唐婧雪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謝芷柔放下筷子，直視她的眼睛：“我和夢茵在交往並且大學畢業後我們會結婚。”
唐婧雪一把推開謝允昭站了起來，顫抖著手指著她：“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這樣做是在害夢茵！同性戀這條路是那麽好走的嗎？你舍得夢茵被人用有色的目光看待嗎？”
她被謝芷柔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謝允昭在旁邊勸她消消氣，別氣壞了身體，眼下女兒就要高考了，還是少罵兩句吧。
唐婧雪瞪了他一眼，謝芷柔挑這個時候說擺明了就是仗著她倆不敢在高考前對她做什麽，為所欲為呢！
“我知道，可我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的眼神？”謝芷柔沒有被唐婧雪的話嚇退，她依舊眼神堅定地直視唐婧雪的眼睛，“我們相愛就足夠了。”
唐婧雪質問她：“相愛？你才幾歲，能懂什麽？別把友情當□□情，害了彼此！”
“我十八歲了。”謝芷柔不為所動：“媽媽你忘了嗎，你和爸爸私奔那年和我一樣都是十八歲。”
謝允昭：“……”
唐婧雪：“……”
這要命的遺傳！
謝允昭扶著唐婧雪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不至於被謝芷柔氣暈過去。
“那也不行，至少…至少現在不行。你們還太小了，不明白社會的殘酷，等你們出了社會會發現，一個同性伴侶給你們生活以及工作帶來的影響不是你們所能承受的。”唐婧雪發完火之後稍微冷靜了下來。
她生氣的點在於謝芷柔和陳夢茵談戀愛的時機太早，她們是那樣的年輕，眼神清澈見底，好像世界上沒有困難可以擊敗她們，不明白流言蜚語會給她們帶來什麽樣的傷害。
唐婧雪不希望謝芷柔和陳夢茵因為相愛而受到傷害。
愛是無罪的。
“媽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我也知道現在的我不管說什麽都顯得蒼白，就因為我的年齡。”謝芷柔走到唐婧雪身邊，牽起她的手，認真地說：“可我希望你能夠給我，給夢茵一次機會，來證明我們自己。”
唐婧雪：“……”
“真確定是夢茵了？”她嘆氣，老謝家的基因，遺傳什麽不好，偏偏遺傳了早戀和倔脾氣，真是氣人！
謝芷柔點頭：“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唐婧雪聽了又開始生氣了，她用力戳著謝芷柔的額頭，氣鼓鼓道：“還非她莫屬，我看你是真想把我氣死！”
“……算了，我和你爸努力賺錢不就是為了你之後的路能更順暢的走下去嗎？不就是找了個女朋友嗎，誰要是罵你，媽媽替你罵回去！”唐婧雪安慰自己，起碼她女兒找的女朋友是夢茵——等等，不對！
那她該怎麽面對李苒姐啊！？
唐婧雪這時候反應過來了。
她女兒把對她家照顧頗多的鄰居家的女兒拐走了！
唐婧雪瞬間花容失色，身體軟綿綿倒在謝允昭懷裏。
哎，頭疼。
看著女兒因她的話而揚起微笑的臉，唐婧雪頭更疼了。
李苒姐，這回真對不住了。
而讓她覺得對不住的李苒正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睡不著覺。
李苒推了推快要睡著的陳林，問他：“你覺得芷柔這孩子怎麽樣？”
陳林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不明白李苒為什麽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老實回答：“嗯？挺、挺好的。”
李苒接著又問：“如果啊，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家女兒喜歡芷柔，你覺得怎樣？”
陳林實在太困了，他想都沒想就說：“你知道了？”
李苒摸不著頭腦：“什麽我知道了？”
陳林打著哈欠說：“夢茵喜歡芷柔這件事啊。”
李苒：“？？”
眼看著陳林又要睡著了，李苒扒拉著他不讓他睡，非要找他問個明白，她驚訝道：“你知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陳林強打著精神說，那不廢話，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刑警能不知道自己女兒喜歡誰嗎？夢茵初中剛開竅那會兒他就知道了。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李苒怒道。
可惜陳林實在是太困了，兩眼一瞇睡了過去。
李苒氣得踹了他一腳，背過身去，生著氣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可憐]世上只有媽媽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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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早些日子, 陳夢茵也是道心破碎裏的其中一員, 但那天“綁架”的效果太好了, 和謝芷柔談完心以後，陳夢茵整個人輕松了很多。
心情一好，學習的效率也就跟著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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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的人早已習慣了，擦去臉頰殘留的口水印，低頭看著陳夢茵的試卷，試圖從中找出還能提高分數的地方，爭取在高考之前幫陳夢茵多拿下幾分。
陳夢撐著下巴看她, 窗外的陽光的照在謝芷柔身上, 長出毛茸茸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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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們不再上課, 高三的學生坐在教室裏, 桌面上是好像怎麽寫都寫不完的試卷和習題。
越臨近高考, 學校的紀律反而沒以往抓得那麽嚴, 很多時候只要學生沒犯太大的錯誤影響了學習, 老師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葉思瑩有一回實在是太餓了, 試卷做到一半忍不住從桌洞裏拿出一塊面包，當著老師的面啃，她人還怪好，自己吃不算還掰了一半硬塞給江迎夏，說是補充能量才有力氣做試卷。
江迎夏看了看手裏一半的面包，又看了看嚼得腮幫子鼓鼓，低頭繼續寫試卷的葉思瑩，遲疑地咬了一口手上的面包，甜蜜的麥香在嘴裏化開，江迎夏想，這或許是她這段時間來吃過最好吃的面包。
講臺上的老師看見了，不過她沒說什麽，當做沒看見葉思瑩吃完一個面包後又吃了一個。
陳夢茵嗅到了老師對她們難得的縱容，偷偷帶了相機來教室，在下課或者是老師不在的時候偷偷拍下她們班同學認真學習的側臉或是背影。
祝丹雪知道陳夢茵帶了相機來學校，私底下紅著臉問能不能借她的相機一用，她想和朋友在畢業前拍幾張合影。
陳夢茵欣然答應，她主動請纓當她們的攝影師，幫她們想構圖，設計動作，然後拍下一張張青春靚麗的合照。
有了祝丹雪這個頭例，班上甚至是其她班級和陳夢茵玩得還算不錯的同學也跑過來找她借相機。
陳夢茵有空的話會幫她們拍照，沒空的時候會教她們怎麽拍更好看一點，讓她們自己拍。
短短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陳夢茵那臺相機多出了近百來張的照片，一張張青春活力的笑臉上充滿著對未來的期許。
有幾次，陳夢茵壯著膽子問上課的老師，她能不能拍幾張老師的照片，當做留念。
在班上同學的挑唆下，老師們勉為其難同意了陳夢茵的請求，於是那臺相機裏又多了好幾張要笑不笑，神情不太自然的臉。
高考前兩天，學校組織拍畢業照。
陳夢茵的頭發在最後幾個 月裏長長了不少，這天她紮了個小馬尾，穿著校服和謝芷柔站在班級最後面，藏在底下的手偷偷握在一起，對著鏡頭露出燦爛的笑臉。
拍完集體照就是自由活動。
陳夢茵拉著謝芷柔在學校各個角落裏留下兩人的合影。
她們在這個中庭吃過午飯、在傍晚無人的教室裏偷偷接吻、在夜晚的跑道上牽手散步、在……
她們在學校留下太多寶貴的、閃閃發光的回憶。
午後陽光正好，相機的鏡頭對準了空蕩的教室，謝芷柔坐在中間，陳夢茵調好延遲拍攝後連忙小跑著坐在謝芷柔旁邊。
三、二、一。
最後一秒，陳夢茵側過頭親在謝芷柔臉頰上。
陳夢茵捧著相機檢查剛才的照片，教室光線很好，鏡頭裏只拍到了她的側臉，然而僅是側臉就能從她笑得彎彎的眼睛感受到她偷吻成功的喜悅，她身邊的謝芷柔因為這個不在計劃內的吻微微張大了眼睛，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可愛。
陳夢茵笑著保存了這張照片。
後來她們被其她朋友找到了，陳夢茵幫她們拍完單人照片後又一起拍了合照，直到太陽藏在山後邊，暖橘色的霞光照在身上，所有人的眼眶在夕陽中泛著淚光，笑著揮手道別。
陳夢茵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脫掉腳上的運動鞋，跑到廚房灌了一杯甜滋滋、冰冰涼涼的蜂蜜水。
冰涼的蜂蜜水驅散了六月午後的暑氣，她長長舒了口氣，覺得臉上的毛孔都在叫囂著痛快。
李苒正巧買了菜回來，看到平時這個時候應該還在學校等著上晚自習的陳夢茵，不解的問道：“今天不用晚自習嗎？”
陳夢茵把用過的杯子放在水龍頭下沖洗：“不用，考前給放了一天假，說是讓考生放松心情。”
“那挺好，正好你爸這兩天不忙，讓他給你做好吃的。”李苒整理買回來的菜，分門別類放進冰箱裏，“你也別太緊張，最後這兩天好好覆習，在考場上交出一份自己滿意的答案比什麽都強。”
陳夢茵將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水池邊的架子上瀝幹水分：“好，你和老爸就放一百個心吧。”
李苒關上冰箱白了她一眼：“上次是誰神經兮兮的驚動了三個人才成功把你綁出去散心的啊？”
“不知道啊，沒聽過。”陳夢茵擡頭裝傻，“媽，晚上我想吃辣鹵的翅尖。”
李苒：“你自己打電話跟你爸爸說去，芷柔呢，今天怎麽沒跟你回來？”
“她媽媽和爸爸今晚回家呢。”陳夢茵掏出手裏給陳林發了語音，說她想吃辣鹵翅尖，沒多久陳林回了她一個“OK”的表情。
“也是，估計快高考了，做家長的再忙也要抽空回來看看。”李苒說：“行了行了，你也別站在這裏擋道，快去洗澡，一身汗臭味臭死了。”
陳夢茵聞言擡起胳膊聞了聞，沒覺得自己身上臭啊，不過她還是乖乖聽李苒的話上樓洗澡。
等她洗完澡下來時，陳林在廚房裏鹵翅尖，香料的味道不斷從廚房飄出來。
“爸，你回來了啊。”陳夢茵說。
“嗯，你去陪你媽媽看會兒電視吧，再過半小時應該就能吃飯了。”陳林笑道。
“好哦。”陳夢茵走到客廳坐在李苒身邊和她一起看狗血電視劇。
沒看多久，陳夢茵受不了裏面弱智的劇情，拿起手機和謝芷柔發消息。
可惜謝芷柔那邊似乎在忙，斷斷續續回了她幾條消息，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李苒餘光瞟到了陳夢茵臭著一張臉，開她玩笑，說謝芷柔是不是覺得他太煩人了，所以不回她消息了。
陳夢茵怒了，陳夢茵熄火了。
她心有戚戚點開對話框，上一條消息是五分鐘前，謝芷柔還沒回她，陳夢茵安慰自己，說不定謝芷柔只是去吃飯沒帶手機，所以沒回她消息。
戀愛腦。李苒評價她。
陳夢茵沒否認，她確實是戀愛。
“來吃飯了。”廚房傳來陳林的聲音，陳夢茵回了句“來了”，收起手機走到廚房幫忙端菜。
陳林在餐桌上說了和李苒之前說過的類似的話，然後夾了陳夢茵指名要吃的翅尖放在她碗裏，讓她多吃點，最近又瘦了雲雲。
陳夢茵啃著翅尖，辣鹵翅尖很好吃，如果謝芷柔能回她消息那就更好吃了。
＊
謝芷柔家正在經歷一場意想不到的對話。
唐婧雪和謝允昭回家的本意是多陪陪謝芷柔，隨時註意謝芷柔的情緒和身體狀況，避免在考試前出現什麽意外。
然而她們怎麽也想不到，意外只會遲到，不會不到。
謝芷柔在快吃完飯的時候當著唐婧雪和謝允昭的面說她和陳夢茵交往了，並且已經交往快一年了。
唐婧雪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嚇得謝允昭急忙倒了杯水給她喝，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你…你再說一遍，你說你和夢茵怎麽了？”唐婧雪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謝芷柔放下筷子，直視她的眼睛：“我和夢茵在交往並且大學畢業後我們會結婚。”
唐婧雪一把推開謝允昭站了起來，顫抖著手指著她：“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這樣做是在害夢茵！同性戀這條路是那麽好走的嗎？你舍得夢茵被人用有色的目光看待嗎？”
她被謝芷柔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謝允昭在旁邊勸她消消氣，別氣壞了身體，眼下女兒就要高考了，還是少罵兩句吧。
唐婧雪瞪了他一眼，謝芷柔挑這個時候說擺明了就是仗著她倆不敢在高考前對她做什麽，為所欲為呢！
“我知道，可我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的眼神？”謝芷柔沒有被唐婧雪的話嚇退，她依舊眼神堅定地直視唐婧雪的眼睛，“我們相愛就足夠了。”
唐婧雪質問她：“相愛？你才幾歲，能懂什麽？別把友情當□□情，害了彼此！”
“我十八歲了。”謝芷柔不為所動：“媽媽你忘了嗎，你和爸爸私奔那年和我一樣都是十八歲。”
謝允昭：“……”
唐婧雪：“……”
這要命的遺傳！
謝允昭扶著唐婧雪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不至於被謝芷柔氣暈過去。
“那也不行，至少…至少現在不行。你們還太小了，不明白社會的殘酷，等你們出了社會會發現，一個同性伴侶給你們生活以及工作帶來的影響不是你們所能承受的。”唐婧雪發完火之後稍微冷靜了下來。
她生氣的點在於謝芷柔和陳夢茵談戀愛的時機太早，她們是那樣的年輕，眼神清澈見底，好像世界上沒有困難可以擊敗她們，不明白流言蜚語會給她們帶來什麽樣的傷害。
唐婧雪不希望謝芷柔和陳夢茵因為相愛而受到傷害。
愛是無罪的。
“媽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我也知道現在的我不管說什麽都顯得蒼白，就因為我的年齡。”謝芷柔走到唐婧雪身邊，牽起她的手，認真地說：“可我希望你能夠給我，給夢茵一次機會，來證明我們自己。”
唐婧雪：“……”
“真確定是夢茵了？”她嘆氣，老謝家的基因，遺傳什麽不好，偏偏遺傳了早戀和倔脾氣，真是氣人！
謝芷柔點頭：“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唐婧雪聽了又開始生氣了，她用力戳著謝芷柔的額頭，氣鼓鼓道：“還非她莫屬，我看你是真想把我氣死！”
“……算了，我和你爸努力賺錢不就是為了你之後的路能更順暢的走下去嗎？不就是找了個女朋友嗎，誰要是罵你，媽媽替你罵回去！”唐婧雪安慰自己，起碼她女兒找的女朋友是夢茵——等等，不對！
那她該怎麽面對李苒姐啊！？
唐婧雪這時候反應過來了。
她女兒把對她家照顧頗多的鄰居家的女兒拐走了！
唐婧雪瞬間花容失色，身體軟綿綿倒在謝允昭懷裏。
哎，頭疼。
看著女兒因她的話而揚起微笑的臉，唐婧雪頭更疼了。
李苒姐，這回真對不住了。
而讓她覺得對不住的李苒正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睡不著覺。
李苒推了推快要睡著的陳林，問他：“你覺得芷柔這孩子怎麽樣？”
陳林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不明白李苒為什麽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老實回答：“嗯？挺、挺好的。”
李苒接著又問：“如果啊，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家女兒喜歡芷柔，你覺得怎樣？”
陳林實在太困了，他想都沒想就說：“你知道了？”
李苒摸不著頭腦：“什麽我知道了？”
陳林打著哈欠說：“夢茵喜歡芷柔這件事啊。”
李苒：“？？”
眼看著陳林又要睡著了，李苒扒拉著他不讓他睡，非要找他問個明白，她驚訝道：“你知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陳林強打著精神說，那不廢話，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刑警能不知道自己女兒喜歡誰嗎？夢茵初中剛開竅那會兒他就知道了。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李苒怒道。
可惜陳林實在是太困了，兩眼一瞇睡了過去。
李苒氣得踹了他一腳，背過身去，生著氣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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