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 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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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相冊
◎被媽媽發現了。◎
一樓開了空調, 進門後暖烘烘的，陳夢茵剛進屋就被撲面而來的暖氣熱得鼻腔發癢，當下在玄關處迫不及待脫了外套掛在門口, 往屋裏走：“媽，有什麽吃的沒有, 我和芷柔快餓死啦。”
不管是陳夢茵一家還是謝芷柔她們家都沒有看跨年晚會的習慣, 客廳電視放著戲曲, 咿咿呀呀的，熱鬧得很，李苒聽到陳夢茵的聲音後, 停下了嗑瓜子的手, 沖陳夢茵揚了揚下巴說：“餐廳裏放著呢, 剛熱好的, 你和芷柔先吃，吃完再過來。”
“好嘞，叔叔阿姨晚上好啊。”陳夢茵看到唐婧雪和謝允昭，熱情地和她們打招呼，謝芷柔跟在她身後喊了聲“媽媽”和“爸爸”，然後和陳夢茵來到餐廳坐下來吃飯。
李苒拍掉手上瓜子的屑碎，拿了一塊西瓜給唐婧雪, 自己又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後扯開嗓子問陳夢茵：“你爸呢, 怎麽沒跟你回來？”
陳夢茵剝完一只蝦放進謝芷柔碗裏說：“他去停車了, 讓我和芷柔先回來呢。”
李苒聽罷就沒再管了, 她和唐婧雪湊在一起小聲討論電視裏戲曲的劇情, 一旁的謝允昭插不進她們的話題, 默默坐在唐婧雪身邊幫她剝瓜子仁, 湊夠一把了就放在她手心裏, 唐婧雪習以為常接過瓜子仁，然後分一半給李苒，兩人親親熱熱看電視，顯得謝允昭格外多餘。
謝允昭：……
過了好一會兒，李苒始終不見陳林回來，她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距離陳夢茵回來後已經過去半小時了，陳林停車技術再怎麽差也不至於停不進一個車位裏。
李苒皺起眉頭：“老陳怎麽回事，這個點還沒停好車，不行，我得打電話問問。”
她剛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陳林的電話，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李苒轉過頭看到陳林臉凍得有些發白，晚上穿出門的外套被他抱在懷裏，手裏還提了一袋東西。
“大冬天的，外套也不好好穿，凍成這鳥樣也不怕感冒啊。”李苒放下手中的零嘴起身往玄關走，一邊朝剛吃完飯正在洗碗的陳夢茵說：“夢茵，盛碗湯出來。”
“好嘞，這就來。”謝芷柔主動接過洗碗的任務，讓陳夢茵去盛湯。
陳林站在玄關任由李苒幫他拂去肩膀上的雪花，他的嘴唇凍得發紫，說話聲音微微發顫：“我挨凍總比這兩個小家夥挨凍好。”
李苒不解：“什麽小家夥？你還帶人回來了？”
“不是不是，是這個。”陳林小心掀開外套，裏面睡著兩只看起來一個兩個月大的小奶貓，橘白相間的絨毛濕漉漉的，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叫聲，李苒看得心都快化了。
“你上哪裏整來的小貓啊，這也太小了。”李苒沒養過貓，驟然來了兩只還沒斷奶的小奶貓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怎麽渾身都濕了？會不會給凍壞了，要不要拿熱水袋來捂一捂？”
陳林和李苒一樣沒有經驗，他先把兩只小貓抱到客廳裏，陳夢茵端著湯出來正好看到陳林外套裏躺著的小貓，手裏的湯碗直接塞在陳林手上，自個蹲在沙發邊伸手去摸小貓，“哪裏來的小貓啊？”
唐婧雪和謝允昭對小奶貓同樣感到好奇，夫妻倆齊刷刷看著喝湯的陳林，就連剛從廚房出來的謝芷柔都悄悄望向他。
陳林喝了熱湯，緩過勁來說：“停車的時候發現的，躲在草叢裏叫得很可憐，大冬天的還下雪，放任不管可能活不到明天就撿回來，我擔心貓會生病就先帶去附近的寵物醫院檢查了下，幸好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我就買了點羊奶粉和貓砂回來，這才耽誤了這麽長時間。”
“醫生說小貓多大了？”李苒說：“先去洗澡吧，貓我們幾個來照看。”
“差不多兩個月了，我先去洗澡，待會就來。”陳林乖乖聽李苒的話上去洗澡。
窩在外套裏睡覺的小奶貓醒了，扯著小嗓子嗷嗷要奶吃，周圍幾個雖然沒養過貓，但李苒和唐婧雪養過小孩，陳夢茵和謝芷柔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媽媽們已經井井有序，一個到廚房泡羊奶粉，一個從袋子裏拿出兩個針筒，從泡好的羊奶裏抽滿一管，溫度差不多了才一人一只小心餵奶。
陳夢茵看得眼熱，她也想餵小奶媽喝奶，但李苒一個眼刀過來，陳夢茵蠢蠢欲動的手瞬間縮了回來和謝芷柔坐在一邊看媽媽們餵羊奶。
“好可愛啊。”陳夢茵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下兩只小奶貓喝奶的模樣，小小的、毛茸茸的爪子踩在餵奶的那只手上面，大概是餓狠了，兩個小家夥吃得小腦袋一聳一聳的，沒多久小肚子吃得渾圓，李苒和唐婧雪擔心給撐壞了，餵得差不多就收走針筒，不理會還在嗷嗷叫的兩個小家夥。
在李苒的默許下兩只小貓咪暫時被收編進陳家，尾巴尖尖帶了白色的叫陳招財，有白手套的叫陳進寶，成了陳夢茵的貓妹妹。
招財比進寶活潑，陳夢茵拿著根逗貓棒逗招財，不比巴掌大多少的身體在沙發上蹦來跳去，追著逗貓棒玩，進寶喝了奶，像個小花生似的窩在謝芷柔腿上打盹。
等陳林洗完澡下來時，李苒和唐婧雪正指揮謝允昭搭貓籠和貓窩，陳林問她們哪裏來的貓籠，他當時比較匆忙，只來得及買貓窩，根本沒想起來買籠子，客廳裏豪華二層貓籠不知是從哪裏變出來的。
“哦，你洗澡的時候我們叫的跑腿。”陳夢茵坐在沙發上舉手回答問題，“順便一提，兩個小家夥已經登記入戶了，白尾巴的叫招財，白手套的叫進寶，陳林同志千萬不要記錯了哦。”
李苒看到陳林下來後立即招呼他過來一起組裝貓籠，陳林不敢怠慢，快步走到謝允昭旁邊和他一起組裝。
“媽，招財和進寶這麽小，是不是要經常餵奶來著？”，招財玩了會兒逗貓棒，也跟進寶一樣窩在陳夢茵腿上打盹，毛茸茸的小背影萌得不要不要的。
李苒看了睡覺的招財和進寶說：“這個月齡差不多可以吃貓糧了。”，她剛才百度過了，兩個月的小貓可以嘗試自主進食，不需要用針筒餵了。
“不過小貓不知節制，所以不能一次性給太多。”李苒補充道。
陳夢茵似懂非懂的點頭，那邊的籠子裝好了，陳林和謝允昭在李苒的指揮下扛著籠子貼近墻壁放著，隨後在裏面放了個半包圍的貓窩，又塞了個熱水袋進去，上面鋪著一塊折疊起來的毛巾，以防小貓被燙傷。
“先讓招財進寶睡這裏，晚上我和陳林再抱回房間觀察情況。”李苒小心地把招財進寶放進貓窩裏，然後關上貓籠的門，“夢茵，麻煩你和芷柔幫我把貓砂盆和貓碗送到我房間。”
陳夢茵一手拎著貓砂盆一手抱著貓砂，說：“沒問題。”
她和謝芷柔來到二樓打開主臥的房門，陳夢茵放下貓砂盆拆開貓砂往盆了倒了大半盆後才停手，她起身在李苒的梳妝臺上摸了兩個發卡夾住貓砂袋子的開口，放在角落裏。
謝芷柔在貓碗裏倒了純凈水和貓糧，考慮到時兩只小貓，陳林貓碗買了四個，現在四個碗排成一排，看起來還挺好玩的。
“我終於不再是沒有貓的野人了。”陳夢茵關上房門的時候感嘆道：“之前想養貓來著，可惜高中根本沒時間照顧，現在好啦，我有貓了，哈哈。”
陳夢茵笑得眉眼彎彎，心裏盤算著明天出門給她的貓妹妹們買玩具和零食，爭取俘獲招財和進寶的心。
謝芷柔笑笑：“恭喜呀，再過一個多月就寒假了，到時候你可以多陪陪它們了。”
陳夢茵點頭：“是啊，等天氣暖了說不定還能在院子溜貓呢！”
想到這兒，陳夢茵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折騰了一晚上，距離跨年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李苒沒再播放戲曲而是打開地方臺看跨年晚會，準備待會跟著一起倒計時。
大人們坐在一起小酌一杯，陳夢茵和謝芷柔則是窩在一邊的小沙發上看相冊，相冊裏裝的是陳夢茵出生後沒多久那個階段的照片。
小孩兒白白胖胖，對著鏡頭咧嘴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謝芷柔捏捏陳夢茵的胳膊問她這麽多年來肉都長哪裏去了，陳夢茵在謝芷柔耳邊輕聲道：“我肉長在哪裏你不知道？”說完她還故意摸了一把謝芷柔的腰，眼神滿是挑釁。
謝芷柔神情不變，淡淡瞥了一眼笑得囂張的陳夢茵，已經想好晚上睡覺要怎麽“懲罰”她家調皮的小女友了。
李苒和唐婧雪碰了碰酒杯，在仰頭喝酒時她的餘光瞟到了擠在沙發上打鬧的兩個身影，陳夢茵和謝芷柔格外親密的姿勢和動作引起了李苒的註意，她盯著她們兩個看了好一會兒，察覺到陳夢茵和謝芷柔之間的氛圍很奇怪，就好像——兩個熱戀中的小情侶一樣。
李苒被自己的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她猛地喝了一口酒告誡自己不要多想，陳夢茵和謝芷柔只是關系比較要好的朋友，絕不是她想的那樣。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想要再忽視心中怪異的想法絕無可能。
李苒心不在焉的喝酒，藏在酒杯後的視線不斷瞟向小沙發，她看見自家女兒隱晦的掃視了一圈客廳，以為沒人註意到她，於是飛快地親了一口謝芷柔，臉上是藏不住的甜蜜與開心。
她還看見，謝芷柔在她家女兒耳鬢落下一吻，輕笑著和陳夢茵聊天。
這下李苒還有什麽不懂的呢，她閉上眼睛，努力不讓別人看出她的異樣。
“怎麽突然不說話了？”唐婧雪推了推李苒的肩膀，看到她直楞楞看著某個方向，唐婧雪順著她的視線看見謝芷柔和陳夢茵頭抵在一起，手裏拿著一本相冊，“她們看什麽呢看得這麽入迷？我也去瞧瞧。”
“等……”李苒想要伸出手拉住唐婧雪，可惜來不及了，唐婧雪端著酒杯來到謝芷柔身邊問她在看什麽。
謝芷柔指著相冊裏照片說：“在看夢茵小時候的照片，媽媽你看，夢茵小時候是不是很可愛？”
唐婧雪看著照片裏穿著超級瑪麗衣服的陳夢茵，笑道：“哎呀，哪裏來的小朋友，這麽俊，李姐你家夢茵小時候跟個年畫娃娃似的，太可愛了。”
“咦，這個背景有點熟悉，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小馬裏奧眼熟的背景引起了唐婧雪的註意，她喊來謝允昭，問他：“你看看這個地方是不是有點眼熟？感覺在哪裏見過。”
謝允昭看了一會兒說：“是不是在湖安春天照相館拍的？”
陳夢茵對照片是哪裏拍的沒有印象，她擡起頭想要求助她媽媽李苒，結果對上李苒若有所思的表情，心臟一陣狂跳，陳夢茵不由得懷疑她媽媽剛剛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媽，這照片是在春天照相館拍的嗎？”陳夢茵小心翼翼的問道。
唐婧雪也問：“李姐，你快過來看看是不是春天照相館。”
李苒她回想起剛剛的所見所聞，她看著陳夢茵小心翼翼的小眼神，終究還是心軟，沒有當場問陳夢茵和謝芷柔是什麽情況，她斂下心中萬千情緒，快步走到唐婧雪身邊，拿過相冊一看，“是在春天照相館拍的沒錯，怎麽了嗎？”
“巧了不是，我家芷柔的周歲照也在這家拍的。”唐婧雪笑道：“那時候我和允昭還沒搬過來這邊住，朋友推薦我們去春天照相館拍周歲照，說老板技術不錯，價格也劃算，我們倆就抱著芷柔過去拍照了，還拍了不少套呢。”
李苒滿腦子都是自家女兒親謝芷柔的畫面，好友高興的樣子加重了她心中的罪惡感，她牽強地扯動嘴角說：“這麽巧，我家夢茵小時候的照片都在這家照相館拍的，當時要是能遇到你們，說不定能更早成為朋友呢。”
唐婧雪也說：“是啊，不過那時候我家不住這兒，芷柔想和夢茵玩還的跨江過來呢。”
“原來我們小時候差一點點就能更早認識了。”陳夢茵小聲和謝芷柔說話，她們兩個習慣了親密的動作，這時候貼在一起說悄悄話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但見過她們兩個接吻的李苒此刻眼皮狂跳，生怕自家好友發現了兩個女兒之間早已變質的關系。
電視機在這時傳來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跨年倒計時開始了。
“十、九……”
唐婧雪放下相冊和謝允昭手牽著手，李苒心中有事，陳林問她發生了什麽，她沒說，只是搖搖頭讓他專心倒計時，陳夢茵小心瞥了一眼她媽媽，在大人看不到的角落裏偷偷牽起謝芷柔的手，跟著主持人一起倒計時。
“……七、六……三、二、一！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說】
[彩虹屁]雖然沒有日六，但是我更新了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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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媽媽發現了。◎
一樓開了空調, 進門後暖烘烘的，陳夢茵剛進屋就被撲面而來的暖氣熱得鼻腔發癢，當下在玄關處迫不及待脫了外套掛在門口, 往屋裏走：“媽，有什麽吃的沒有, 我和芷柔快餓死啦。”
不管是陳夢茵一家還是謝芷柔她們家都沒有看跨年晚會的習慣, 客廳電視放著戲曲, 咿咿呀呀的，熱鬧得很，李苒聽到陳夢茵的聲音後, 停下了嗑瓜子的手, 沖陳夢茵揚了揚下巴說：“餐廳裏放著呢, 剛熱好的, 你和芷柔先吃，吃完再過來。”
“好嘞，叔叔阿姨晚上好啊。”陳夢茵看到唐婧雪和謝允昭，熱情地和她們打招呼，謝芷柔跟在她身後喊了聲“媽媽”和“爸爸”，然後和陳夢茵來到餐廳坐下來吃飯。
李苒拍掉手上瓜子的屑碎，拿了一塊西瓜給唐婧雪, 自己又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後扯開嗓子問陳夢茵：“你爸呢, 怎麽沒跟你回來？”
陳夢茵剝完一只蝦放進謝芷柔碗裏說：“他去停車了, 讓我和芷柔先回來呢。”
李苒聽罷就沒再管了, 她和唐婧雪湊在一起小聲討論電視裏戲曲的劇情, 一旁的謝允昭插不進她們的話題, 默默坐在唐婧雪身邊幫她剝瓜子仁, 湊夠一把了就放在她手心裏, 唐婧雪習以為常接過瓜子仁，然後分一半給李苒，兩人親親熱熱看電視，顯得謝允昭格外多餘。
謝允昭：……
過了好一會兒，李苒始終不見陳林回來，她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距離陳夢茵回來後已經過去半小時了，陳林停車技術再怎麽差也不至於停不進一個車位裏。
李苒皺起眉頭：“老陳怎麽回事，這個點還沒停好車，不行，我得打電話問問。”
她剛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陳林的電話，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李苒轉過頭看到陳林臉凍得有些發白，晚上穿出門的外套被他抱在懷裏，手裏還提了一袋東西。
“大冬天的，外套也不好好穿，凍成這鳥樣也不怕感冒啊。”李苒放下手中的零嘴起身往玄關走，一邊朝剛吃完飯正在洗碗的陳夢茵說：“夢茵，盛碗湯出來。”
“好嘞，這就來。”謝芷柔主動接過洗碗的任務，讓陳夢茵去盛湯。
陳林站在玄關任由李苒幫他拂去肩膀上的雪花，他的嘴唇凍得發紫，說話聲音微微發顫：“我挨凍總比這兩個小家夥挨凍好。”
李苒不解：“什麽小家夥？你還帶人回來了？”
“不是不是，是這個。”陳林小心掀開外套，裏面睡著兩只看起來一個兩個月大的小奶貓，橘白相間的絨毛濕漉漉的，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叫聲，李苒看得心都快化了。
“你上哪裏整來的小貓啊，這也太小了。”李苒沒養過貓，驟然來了兩只還沒斷奶的小奶貓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怎麽渾身都濕了？會不會給凍壞了，要不要拿熱水袋來捂一捂？”
陳林和李苒一樣沒有經驗，他先把兩只小貓抱到客廳裏，陳夢茵端著湯出來正好看到陳林外套裏躺著的小貓，手裏的湯碗直接塞在陳林手上，自個蹲在沙發邊伸手去摸小貓，“哪裏來的小貓啊？”
唐婧雪和謝允昭對小奶貓同樣感到好奇，夫妻倆齊刷刷看著喝湯的陳林，就連剛從廚房出來的謝芷柔都悄悄望向他。
陳林喝了熱湯，緩過勁來說：“停車的時候發現的，躲在草叢裏叫得很可憐，大冬天的還下雪，放任不管可能活不到明天就撿回來，我擔心貓會生病就先帶去附近的寵物醫院檢查了下，幸好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我就買了點羊奶粉和貓砂回來，這才耽誤了這麽長時間。”
“醫生說小貓多大了？”李苒說：“先去洗澡吧，貓我們幾個來照看。”
“差不多兩個月了，我先去洗澡，待會就來。”陳林乖乖聽李苒的話上去洗澡。
窩在外套裏睡覺的小奶貓醒了，扯著小嗓子嗷嗷要奶吃，周圍幾個雖然沒養過貓，但李苒和唐婧雪養過小孩，陳夢茵和謝芷柔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媽媽們已經井井有序，一個到廚房泡羊奶粉，一個從袋子裏拿出兩個針筒，從泡好的羊奶裏抽滿一管，溫度差不多了才一人一只小心餵奶。
陳夢茵看得眼熱，她也想餵小奶媽喝奶，但李苒一個眼刀過來，陳夢茵蠢蠢欲動的手瞬間縮了回來和謝芷柔坐在一邊看媽媽們餵羊奶。
“好可愛啊。”陳夢茵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下兩只小奶貓喝奶的模樣，小小的、毛茸茸的爪子踩在餵奶的那只手上面，大概是餓狠了，兩個小家夥吃得小腦袋一聳一聳的，沒多久小肚子吃得渾圓，李苒和唐婧雪擔心給撐壞了，餵得差不多就收走針筒，不理會還在嗷嗷叫的兩個小家夥。
在李苒的默許下兩只小貓咪暫時被收編進陳家，尾巴尖尖帶了白色的叫陳招財，有白手套的叫陳進寶，成了陳夢茵的貓妹妹。
招財比進寶活潑，陳夢茵拿著根逗貓棒逗招財，不比巴掌大多少的身體在沙發上蹦來跳去，追著逗貓棒玩，進寶喝了奶，像個小花生似的窩在謝芷柔腿上打盹。
等陳林洗完澡下來時，李苒和唐婧雪正指揮謝允昭搭貓籠和貓窩，陳林問她們哪裏來的貓籠，他當時比較匆忙，只來得及買貓窩，根本沒想起來買籠子，客廳裏豪華二層貓籠不知是從哪裏變出來的。
“哦，你洗澡的時候我們叫的跑腿。”陳夢茵坐在沙發上舉手回答問題，“順便一提，兩個小家夥已經登記入戶了，白尾巴的叫招財，白手套的叫進寶，陳林同志千萬不要記錯了哦。”
李苒看到陳林下來後立即招呼他過來一起組裝貓籠，陳林不敢怠慢，快步走到謝允昭旁邊和他一起組裝。
“媽，招財和進寶這麽小，是不是要經常餵奶來著？”，招財玩了會兒逗貓棒，也跟進寶一樣窩在陳夢茵腿上打盹，毛茸茸的小背影萌得不要不要的。
李苒看了睡覺的招財和進寶說：“這個月齡差不多可以吃貓糧了。”，她剛才百度過了，兩個月的小貓可以嘗試自主進食，不需要用針筒餵了。
“不過小貓不知節制，所以不能一次性給太多。”李苒補充道。
陳夢茵似懂非懂的點頭，那邊的籠子裝好了，陳林和謝允昭在李苒的指揮下扛著籠子貼近墻壁放著，隨後在裏面放了個半包圍的貓窩，又塞了個熱水袋進去，上面鋪著一塊折疊起來的毛巾，以防小貓被燙傷。
“先讓招財進寶睡這裏，晚上我和陳林再抱回房間觀察情況。”李苒小心地把招財進寶放進貓窩裏，然後關上貓籠的門，“夢茵，麻煩你和芷柔幫我把貓砂盆和貓碗送到我房間。”
陳夢茵一手拎著貓砂盆一手抱著貓砂，說：“沒問題。”
她和謝芷柔來到二樓打開主臥的房門，陳夢茵放下貓砂盆拆開貓砂往盆了倒了大半盆後才停手，她起身在李苒的梳妝臺上摸了兩個發卡夾住貓砂袋子的開口，放在角落裏。
謝芷柔在貓碗裏倒了純凈水和貓糧，考慮到時兩只小貓，陳林貓碗買了四個，現在四個碗排成一排，看起來還挺好玩的。
“我終於不再是沒有貓的野人了。”陳夢茵關上房門的時候感嘆道：“之前想養貓來著，可惜高中根本沒時間照顧，現在好啦，我有貓了，哈哈。”
陳夢茵笑得眉眼彎彎，心裏盤算著明天出門給她的貓妹妹們買玩具和零食，爭取俘獲招財和進寶的心。
謝芷柔笑笑：“恭喜呀，再過一個多月就寒假了，到時候你可以多陪陪它們了。”
陳夢茵點頭：“是啊，等天氣暖了說不定還能在院子溜貓呢！”
想到這兒，陳夢茵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折騰了一晚上，距離跨年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半小時的時間，李苒沒再播放戲曲而是打開地方臺看跨年晚會，準備待會跟著一起倒計時。
大人們坐在一起小酌一杯，陳夢茵和謝芷柔則是窩在一邊的小沙發上看相冊，相冊裏裝的是陳夢茵出生後沒多久那個階段的照片。
小孩兒白白胖胖，對著鏡頭咧嘴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謝芷柔捏捏陳夢茵的胳膊問她這麽多年來肉都長哪裏去了，陳夢茵在謝芷柔耳邊輕聲道：“我肉長在哪裏你不知道？”說完她還故意摸了一把謝芷柔的腰，眼神滿是挑釁。
謝芷柔神情不變，淡淡瞥了一眼笑得囂張的陳夢茵，已經想好晚上睡覺要怎麽“懲罰”她家調皮的小女友了。
李苒和唐婧雪碰了碰酒杯，在仰頭喝酒時她的餘光瞟到了擠在沙發上打鬧的兩個身影，陳夢茵和謝芷柔格外親密的姿勢和動作引起了李苒的註意，她盯著她們兩個看了好一會兒，察覺到陳夢茵和謝芷柔之間的氛圍很奇怪，就好像——兩個熱戀中的小情侶一樣。
李苒被自己的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她猛地喝了一口酒告誡自己不要多想，陳夢茵和謝芷柔只是關系比較要好的朋友，絕不是她想的那樣。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想要再忽視心中怪異的想法絕無可能。
李苒心不在焉的喝酒，藏在酒杯後的視線不斷瞟向小沙發，她看見自家女兒隱晦的掃視了一圈客廳，以為沒人註意到她，於是飛快地親了一口謝芷柔，臉上是藏不住的甜蜜與開心。
她還看見，謝芷柔在她家女兒耳鬢落下一吻，輕笑著和陳夢茵聊天。
這下李苒還有什麽不懂的呢，她閉上眼睛，努力不讓別人看出她的異樣。
“怎麽突然不說話了？”唐婧雪推了推李苒的肩膀，看到她直楞楞看著某個方向，唐婧雪順著她的視線看見謝芷柔和陳夢茵頭抵在一起，手裏拿著一本相冊，“她們看什麽呢看得這麽入迷？我也去瞧瞧。”
“等……”李苒想要伸出手拉住唐婧雪，可惜來不及了，唐婧雪端著酒杯來到謝芷柔身邊問她在看什麽。
謝芷柔指著相冊裏照片說：“在看夢茵小時候的照片，媽媽你看，夢茵小時候是不是很可愛？”
唐婧雪看著照片裏穿著超級瑪麗衣服的陳夢茵，笑道：“哎呀，哪裏來的小朋友，這麽俊，李姐你家夢茵小時候跟個年畫娃娃似的，太可愛了。”
“咦，這個背景有點熟悉，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小馬裏奧眼熟的背景引起了唐婧雪的註意，她喊來謝允昭，問他：“你看看這個地方是不是有點眼熟？感覺在哪裏見過。”
謝允昭看了一會兒說：“是不是在湖安春天照相館拍的？”
陳夢茵對照片是哪裏拍的沒有印象，她擡起頭想要求助她媽媽李苒，結果對上李苒若有所思的表情，心臟一陣狂跳，陳夢茵不由得懷疑她媽媽剛剛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媽，這照片是在春天照相館拍的嗎？”陳夢茵小心翼翼的問道。
唐婧雪也問：“李姐，你快過來看看是不是春天照相館。”
李苒她回想起剛剛的所見所聞，她看著陳夢茵小心翼翼的小眼神，終究還是心軟，沒有當場問陳夢茵和謝芷柔是什麽情況，她斂下心中萬千情緒，快步走到唐婧雪身邊，拿過相冊一看，“是在春天照相館拍的沒錯，怎麽了嗎？”
“巧了不是，我家芷柔的周歲照也在這家拍的。”唐婧雪笑道：“那時候我和允昭還沒搬過來這邊住，朋友推薦我們去春天照相館拍周歲照，說老板技術不錯，價格也劃算，我們倆就抱著芷柔過去拍照了，還拍了不少套呢。”
李苒滿腦子都是自家女兒親謝芷柔的畫面，好友高興的樣子加重了她心中的罪惡感，她牽強地扯動嘴角說：“這麽巧，我家夢茵小時候的照片都在這家照相館拍的，當時要是能遇到你們，說不定能更早成為朋友呢。”
唐婧雪也說：“是啊，不過那時候我家不住這兒，芷柔想和夢茵玩還的跨江過來呢。”
“原來我們小時候差一點點就能更早認識了。”陳夢茵小聲和謝芷柔說話，她們兩個習慣了親密的動作，這時候貼在一起說悄悄話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但見過她們兩個接吻的李苒此刻眼皮狂跳，生怕自家好友發現了兩個女兒之間早已變質的關系。
電視機在這時傳來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跨年倒計時開始了。
“十、九……”
唐婧雪放下相冊和謝允昭手牽著手，李苒心中有事，陳林問她發生了什麽，她沒說，只是搖搖頭讓他專心倒計時，陳夢茵小心瞥了一眼她媽媽，在大人看不到的角落裏偷偷牽起謝芷柔的手，跟著主持人一起倒計時。
“……七、六……三、二、一！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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