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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告白
◎兩個人和一個吻◎
陳夢茵沿著馬路走。
臨江路的行人不多, 來往的車輛匆匆而過，陳夢茵駐足在路邊，身前的淮江在經歷接連的大雨之後, 水勢猛漲，在夜色裏翻湧著水浪。
她擡起頭, 永淮市的夜空很美, 點點星光落在她眼裏, 成為另一個宇宙。
陳夢茵看到空中最亮的星，有人說它是天狼星，也有人說是啟明星, 陳夢茵無所謂它是哪個, 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發給謝芷柔。
陳夢茵：[圖片]快看！是星星哎~
謝芷柔：吃完飯啦？好亮的星星啊。
陳夢茵：是啊, 以後有機會我們去西藏看星星好不好？[比格多棟·期待.jpg]
謝芷柔：好啊。
陳夢茵：[比格多棟·喜.jpg]
陳夢茵：我去買小蛋糕啦, 等我回來！
謝芷柔：摸摸頭，路上註意安全。
陳夢茵：[比格多棟·OK的.jpg]
陳夢茵收起手機，回家的腳步愉悅輕快。
她對拒絕鄭晞晞的告白感到抱歉，然而愛情不是有愧疚就可以，回應不了的感情說再多抱歉也沒有用，陳夢茵收起愧疚的情緒推開面包店的門。走了進去。
甜蜜的味道撲面而來，玻璃櫥櫃裏裝滿了精致小巧的蛋糕和柔軟香甜的面包。
正如王雪玲所言, 謝芷柔的喜好陳夢茵最為清楚。
她清楚的知道謝芷柔喜歡吃黑森林蛋糕又因為討厭裏面的果醬, 所以每次退而求次選擇了巧克力慕斯蛋糕。
謝芷柔還喜歡開心果巧克力蛋撻, 每每吃到酥脆程度正好的蛋撻時, 謝芷柔總會微微瞇起眼睛, 滿臉的享受。
謝芷柔喜歡吃甜食的愛好知道的人的不多, 陳夢茵也不想有太多人和她分享這個秘密, 因此謝芷柔嘴饞時陳夢茵總自告奉勇幫她到店裏買。
晚上八點多, 店裏只有五六個顧客在挑面包，陳夢茵拿起托盤和夾子，選了幾個謝芷柔喜歡吃的面包。
選完面包後她端著托盤排在結賬隊伍後面，等輪到她結賬時，店員小姐姐笑著打趣她：“又來給女朋友買蛋糕呀，真甜蜜呢。”
陳夢茵笑得燦爛：“是啊，幫我拿一個巧克力慕斯蛋糕還有彩虹慕斯蛋糕。”
店員從透明的櫥櫃裏取來她要的蛋糕裝進小盒子裏和面包放在一起：“好啦，拿的時候要小心哦。”
陳夢茵道了謝結果袋子：“再見呀。”
店員笑著和她揮揮手。
陳夢茵推開面包店的門往外走。
店員說的女朋友是在陳夢茵第不知道幾次來店裏買面包的時候，店員看她好幾次都買一樣的面包，於是問她這款面包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陳夢茵其實很少吃面包，她說不上個所以然來，只好尷尬的說自己是替女朋友買的。
她哪裏來的女朋友，無非是趁著謝芷柔不在，占謝芷柔口頭上的便宜，一如葉思瑩說謝芷柔是她女友時，陳夢茵默默沒有反駁。
陳夢茵拎著袋子，拍了張回家的路告訴謝芷柔她快回去了，記得準備好手柄乖乖等她回家。
謝芷柔回她一張手柄的照片，說已經在她家等她了。
陳夢茵回家的腳步瞬間快了三分。
進家門前一分鐘，陳夢茵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以為是謝芷柔發來了消息，拿出來看，是鄭晞晞發來的。
鄭晞晞：今晚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好嗎？
陳夢茵：好。
然而她們心知肚明，兩人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陳夢茵收起手機，推開院子的門。
家裏的燈只有一樓和二樓她的臥室亮著，李苒不知道去哪裏，陳夢茵在一樓看了一圈都沒找到她。
她往二樓走，敲了敲臥室的門，推開。
謝芷柔穿著睡衣坐在書桌前看書。
她靜靜坐在書桌前，長發如瀑披散在身後，有幾縷不聽話的頭發落在書頁上，隨著翻頁的動作輕輕晃動。
白皙的指尖捏住薄薄的紙張，她的眼神專註而沈靜，似乎沒有察覺到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陳夢茵因這幅溫馨的畫面心頭一熱，撲過去抱住了謝芷柔，聲音輕快：“我回來啦！”
謝芷柔放下手中的書，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輕笑：“回來啦，晚上玩得開心嗎？”
陳夢茵把蛋糕拿出來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床上，說：“挺好的，下次我們也去那邊吃吧，裏面有道幹鍋菌菇很好吃。喏，小蛋糕來啦，趁還沒化快吃，晚上只吃那點草哪裏能吃飽。”
謝芷柔笑笑：“好啊，下次一起去。”
陳夢茵抓起胸口的衣服聞了聞，嫌棄的皺起鼻子：“你等我一會兒，我再去洗個澡，身上一股味道難受死了。”
衣服上吸滿了大排檔裏油煙和各種煙酒的味道，聞上一口酸爽得直升天。
陳夢茵打開衣櫃拿了睡衣沖進浴室洗了個戰鬥澡，她頭發短，稍微吹幾分鐘頭發已是半幹。
“如獲新生啊。”陳夢茵收好吹風機感嘆，她甩了甩頭發，發現謝芷柔人在看書，手邊的蛋糕沒吃完。
“吃不下了？”陳夢茵走過來，坐在床上和她說話。
謝芷柔“嗯”了一聲，她晚上通常不會吃太多東西，半個慕斯蛋糕下去，已是有些勉強，剩下的半個她正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掉。
誰知陳夢茵聽了直接拿過來，一點兒也不嫌棄叉子是謝芷柔用過的，扒拉兩口把剩下的慕斯蛋糕吃了。
“有點甜，下次晚上換點清爽一點的給你買。”陳夢茵咽下最後一口慕斯蛋糕，皺起鼻子，顯然是不太喜歡吃甜滋滋的奶油。
謝芷柔笑她哪有一口悶掉半個蛋糕的道理，拿起桌上的杯子遞給她：“喝點。”
陳夢茵乖乖喝了一口，酸甜酸甜的，是泡好的茉莉檸檬茶。
“剩下的放冰箱當明天得早飯吧。”陳夢茵把沒動過的面包放進袋子，“你來的時候有看到我媽媽嗎？”
“沒有，我來的時候阿姨已經不在家了，她沒和你說去哪裏了嗎？”通常李苒出門都會告訴陳夢茵自己去了哪裏，以防陳夢茵想要找她卻找不到。
陳夢茵無奈：“沒有呢，不過我估計是去清清家了，晚點兒還沒回來我得打電話問問李女士是不是不想回家了。”
“我們去客廳吧。”
“好。”
她們下樓來到客廳，謝芷柔把裝在袋子裏的面包拿到廚房放進冰箱，陳夢茵則是在客廳調試游戲機。
“今晚玩雙人成行怎麽樣？”當游戲界面出現在電視機屏幕上的時候，陳夢茵轉頭去問謝芷柔。
謝芷柔點點頭，拿起手柄和陳夢茵坐在地上玩游戲。
“我選那個泥人爸爸，你選木偶人媽媽。”
“好。”
游戲開始了。
畫面裏的小人動了起來，身手矯健到處攀爬翻滾跳躍。
陳夢茵一邊操控角色一邊偷瞄謝芷柔。
她今晚吃飯和許清清以及王雪玲聊了很多關於謝芷柔的事情，很多以前她沒發現但在旁人眼裏顯得格外暧昧的舉止經由王雪玲一提，陳夢茵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比起遲鈍的她，謝芷柔在更早之前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心意了。
“怎麽了？”畫面裏的小人好幾次跳躍失敗摔死了，這是陳夢茵很少會犯的錯誤，謝芷柔停下來問她，是否身體不舒服。
陳夢茵看著剛覆活的泥人，沈默了。
她竟然在謝芷柔面前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沒，這不覺得難度一般，給咱倆增加難度呢。”陳夢茵哈哈笑得尷尬，睜著眼睛說瞎話，借口那叫一個信手沾來，“放心，有我在，包過關的。”
陳夢茵找的借口太過拙劣，不用想都猜得到她在說謊。
謝芷柔沒拆穿她，順著她喊陳夢茵陳大神，求她帶飛。兩句話把陳夢茵哄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泥人被她操控得猶如超人附體，什麽困難都難不倒她。
她們一直玩到將近十點半，李苒依舊沒有回家，陳夢茵有些放心不下，暫停了游戲拿出手機就要給李苒打電話。
正巧，李苒打開門，走了進來。
“還玩呢，這都幾點了還不去睡覺。”李苒脫掉鞋子換上拖鞋走到客廳。
陳夢茵放下手機，問她：“去哪裏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李苒喝了杯水：“去清清家呢，小孩子管這麽多幹嘛，快上去睡覺。”
“芷柔你幫我看好她，別讓她偷偷熬夜。”
謝芷柔無視陳夢茵的慘叫，笑著答應了。
“游戲存檔，我們回房間休息吧。”謝芷柔說。
陳夢茵小聲嘀咕著還不如晚點回來呢，邊手腳麻利的存檔，下機。
“媽，我和芷柔先上去了，你也早點睡，晚安。”陳夢茵照例抱了抱李苒，互相道了晚安後和謝芷柔上二樓回臥室休息了。
陳夢茵關掉燈和謝芷柔躺進被窩裏。
她沒有聽李苒的話立馬睡覺，而是轉過身和謝芷柔聊天。
“你有特別喜歡的花嗎？”陳夢茵後悔以前沒有多註意謝芷柔喜歡的花是什麽，否則她也不用在告白之前還要問當事人喜歡什麽花。
謝芷柔告訴她：“向日葵，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這一次陳夢茵找的借口合情合理：“準備晚會你表演完節目後送給你。”
然後趁機告白，這半句話陳夢茵沒有說出口。
“這樣啊，我還以為……”謝芷柔聲音失落。
陳夢茵追問她：“以為什麽？”
謝芷柔只說沒什麽，催陳夢茵快點睡覺。
陳夢茵才不呢，她抱著謝芷柔的手臂撒嬌：“不嘛，陪我多聊會兒天，反正明天又不用早起，晚上晚點睡覺又不會怎樣！”
“來嘛，和我說說話，普利斯——”柔軟的臉頰蹭在謝芷柔的肩膀上，撒嬌的人已經從抱著手臂改成抱住謝芷柔的腰，像條八爪魚一樣纏著她，大有謝芷柔不陪她聊天就不撒手的跡象。
謝芷柔掙紮無果，拍拍陳夢茵的手臂讓她松開一點，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好好好，陪你聊天，這下滿意了？”謝芷柔捏住陳夢茵的鼻子，寵溺道。
陳夢茵稍微松了一點力氣，但仍然抱著謝芷柔，聽到謝芷柔的話後，笑得傻兮兮的：“嘿嘿，滿意滿意。”
兩人就這擁抱的姿勢小聲聊天，沒多久，說要聊天的人最先睡著了。
黑暗中，白天總是微笑的眼睛輕輕合上，即使睡著了，那雙飽滿的嘴唇仍帶著笑，像是在做一場美夢。
謝芷柔冰冷的指尖拂過陳夢茵的眉眼一路來到她挺翹可愛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嘴唇上。
柔軟的，溫熱的。
她摩挲著陳夢茵柔軟的嘴唇，想象著和這雙嘴唇親吻的感覺，想來一定是相當甜蜜與柔軟。
她確實也和想象中的那樣做了。
冰冷的薄唇沿著指尖走過的路吻了下來，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吃到了珍藏已久的食物，發出貓一樣咕嚕咕嚕的嘆息。
第二天早上，謝芷柔沒事人一樣起床刷牙，喊陳夢茵起床。
陳夢茵睡醒後坐在床上發呆，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嘴巴有點腫，還有點痛。
她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飄進浴室照鏡子。
鏡子裏她的嘴唇比平時腫了不少，有一處還破了點皮，難怪她會感到有點痛。
昨晚她是餓得啃了自己的嘴巴嗎？
陳夢茵帶著納悶刷完牙，洗了臉出來。
“芷柔，你快幫我看看我嘴唇是過敏了還是自己咬的，怎麽腫成香腸嘴了？”
謝·罪魁禍首·芷柔淡定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陳夢茵擡起頭。
女孩飽滿的嘴唇在她昨晚的“欺負”下紅腫不堪，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桃不小心被人撕下一小塊果皮，露出底下紅紅的果肉，透露出一股可憐兮兮的氣息，這讓她的嘴唇更加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嘗嘗是不是和櫻桃一樣香甜。
長久的沈默讓陳夢茵怯怯的看著謝芷柔，聲音帶著輕不可聞的顫抖：“怎、怎麽了嗎？”她的嘴唇該不會是過敏了吧？
平日裏神采飛揚的眼睛帶著一絲它的主人都沒察覺到信賴和信任看著“兇手”，謝芷柔不想承認，這一刻她詭異的得到了滿足。
她輕輕拂過陳夢茵紅腫的嘴唇，輕聲道：“沒什麽，估計是你不小心咬到了，待會我幫你塗一下藥，晚上應該就會好了。”
陳夢茵呆呆的：“哦哦。”
謝芷柔松開手，戳了戳她的額頭：“走吧，去吃早飯。”
一樓靜悄悄的，李苒用過早飯和朋友出門逛街了，陳夢茵啃面包的時候不小心扯到了破皮的地方，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謝芷柔看不下去，把面包撕成小小一塊，餵到陳夢茵嘴邊：“這樣吃。”
陳夢茵紅著臉咬過那塊面包。
今天天氣很熱，陳夢茵和謝芷柔都不想在這種天氣下出門，兩人吃完早飯決定留在家裏溫習功課。
溫習之前謝芷柔取來膏藥小心塗抹在陳夢茵嘴唇破皮的地方，並交代她不要用舌頭去舔。
面對謝芷柔湊近的臉，陳夢茵一雙眼睛到處亂飄，胡亂點頭答應。
在這之後謝芷柔讓陳夢茵拿出錯題本，幫她把最近做錯的題型重新講解一遍，鞏固知識點。
數學題很枯燥，但謝芷柔的聲音很好聽。
像冬天剛剛裂開的冰又像被攪動的一江春水，冷冽而溫柔。
陳夢茵支著下巴，盯著謝芷柔上下開合的嘴唇，她不明白怎麽會有人渾身上下都讓人喜歡不已。
她的頭發、她的眼睛、她的鼻子還有她的嘴巴。
每一個都巧到好處，完美得令人心生嫉妒的同時又心生愛慕，根本無法做到真正的討厭她。
陳夢茵陷入了對謝芷柔誇誇的世界裏。
謝芷柔察覺到自家小青梅已然神游太虛，嘆氣著放下手中的筆。
“至少先聽我講完這兩頁錯題再對著我的臉發呆，好嗎？”
被抓包的陳夢茵瞬間臉頰爆紅，在謝芷柔調侃的眼神裏，點點頭，假裝無事發生，繼續聽課。
午飯是謝芷柔用廚房剩下的掛面做的面條湯。
面條煮好後倒入加了豬油等調料的碗裏拌一拌，撒上蔥花，一碗熱騰騰香味濃郁的面條湯就做好了。
陳夢茵往裏面加了兩勺辣椒，吃得滿頭大汗。
午飯吃完，陳夢茵沒有馬上回房間睡覺，她拉著謝芷柔試圖凍一些冰棍，這樣下午她們想吃就能來吃了。
“冰箱裏有牛奶有水果，還有一些煉乳，我們是不是可以做一些水果牛奶冰激淩？”陳夢茵很興奮。
謝芷柔拿出手機百度了冰激淩的做法，得出她們可以做好幾種口味冰激淩的結論。
“先切水果吧，然後攪成糊狀混入牛奶和煉乳。”
切水果這事兒陳夢茵自告奮勇，她拿出水果刀哐哐一頓把芒果香蕉等一系列的水果切成小塊，然後分批次加入攪拌機，日的一聲全部打成糊糊。
“牛奶和煉乳各加多少呀？”陳夢茵把糊糊倒進容器裏。
謝芷柔嚴格按照食譜往裏面加了兩勺煉乳和五十毫升的牛奶：“差不多是這樣。”
陳夢茵把充分攪拌均勻的液體小心倒入她媽媽買來準備烘焙用的紙盒裏，充當冰激淩的容器。
如此做完三個口味的冰激淩後，陳夢茵和謝芷柔一起將用過的器具清洗幹凈，上樓午睡了。
午睡很好，陳夢茵整個午睡都沒有做夢，醒來後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沈重的腦袋都輕飄飄了不少。
下午在陳夢茵極力爭取下沒有再溫習功課了，她拉著謝芷柔繼續玩昨晚沒通關的游戲，直到太陽下山後，謝芷柔接到她媽媽的電話，說是晚上會回家。
陳夢茵失落：“啊，今晚不能一起吃飯了啊。”
謝芷柔安慰她：“明天還能一起吃飯的嘛。”
“好吧，替我向婧雪阿姨問好呀。”唐婧雪有一段時間沒回家了，這次好不容易回來，陳夢茵不想打擾她們一家團聚，識相的沒有說要和她回去。
謝芷柔笑笑：“好，我先回家了，明天見。”
陳夢茵依依不舍：“明天見。”
謝芷柔走後，陳夢茵收起游戲機和手柄回了臥室，收拾到一半，李苒打了電話給她，說晚上不回來吃飯，讓她自己隨便解決。
陳夢茵：……
最後孤寡小陳含淚點了份幹鍋田雞。
陳夢茵吃完晚飯洗了個澡窩在床上玩游戲，時不時發消息和謝芷柔聊天，以解相思之苦。
一個晚上悄悄過去了。
第二天，兩人結伴上學，放學，一起吃午飯，一起去排練。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過去，很快來到了晚會當天。
晚會在大禮堂舉行，能容納上千人的禮堂坐滿了學生，老師說的校董會和基金會的人坐在舞臺的正前面。
實驗班的位置在舞臺左邊靠近樓梯的位置，陳夢茵和最外邊的同學換了座位，她得在謝芷柔表演快結束後從樓梯偷偷溜下去送花。
主持人在臺上講著令人昏昏欲睡的開場白，過了好久，第一個節目總算開始了。
陳夢茵對此興致缺缺，低著頭擺弄著懷裏的相機，她在等謝芷柔的節目，確保能在第一時間拍下謝芷柔出場的樣子。
一直到表演之前，陳夢茵都沒見過謝芷柔為節目準備的衣服，因此當身穿白色長裙，長發裏纏繞著珍珠鏈條的謝芷柔從帷幕後走出來的時候，陳夢茵一下子楞住了。
白色的長裙完美勾勒出謝芷柔纖細的流暢的腰線，烏黑的頭發編成精致的辮子纏在腦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她看起來分外耀眼，好像參加晚宴的小公主，坐在鋼琴前為來賓彈奏曲目。
第一個音符響起時，陳夢茵堪堪回神，連忙舉起相機拍照。
小小的鏡頭裏，謝芷柔微垂著眼眸，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起舞，優雅清揚的琴聲從她躍動的指尖流轉而出。
陳夢茵透過鏡頭目不轉睛看著謝芷柔，想要把這一幕牢牢印在心底。
悠揚的琴聲和歌聲漸漸進入尾聲，陳夢茵收起相機躲過老師的眼睛偷偷從樓梯溜下去，取來她訂好藏起來的向日葵花束。
陳夢茵站在舞臺邊心情格外緊張，之前她也有在謝芷柔表演完節目後送過花，但是今天和之前的不一樣，今天的她是來表白的。
節目結束了，謝芷柔和莊馨蘭從舞臺上下來，陳夢茵迎了上去將花束送到謝芷柔手裏，真心誇讚：“今天演出很精彩。”
謝芷柔笑著接過向日葵花束道了聲謝，莊馨蘭識趣的走開，把空間留給她們。
“芷柔，你能不能和我出來一下。”莊馨蘭剛走，陳夢茵鼓起勇氣邀請謝芷柔。
謝芷柔歪著頭看陳夢茵，十分了解陳夢茵的她心中有了眉目，笑笑：“好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禮堂。
陳夢茵沈默走在前面，身後跟著抱著花束的謝芷柔，她們來到禮堂外面一個無人會經過的角落裏，相顧無言。
頭頂的樹葉擋住路燈和月光，昏暗的角落裏陳夢茵看不清謝芷柔的臉，這讓她多多少少沒有那麽緊張了。
但是她的心臟依舊跳動得很厲害，仿佛要跳出胸膛飛奔到謝芷柔懷裏，取代那束向日葵。
“我、”陳夢茵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遏制住，無法發出聲音。
謝芷柔安慰她：“慢慢來，不要著急。”
陳夢茵聞言循環深呼吸了兩下，努力平覆激動的心情。
可她的心臟仍舊砰砰砰跳得厲害，握緊的拳頭像冰塊，流了不少的冷汗。
陳夢茵再次鼓起勇氣和謝芷柔直視，借著昏暗的月光，她握住謝芷柔的一只手放在胸前，讓謝芷柔手貼近她即將造反的心臟，聆聽她的心聲。
“我喜歡你，是想要和你結婚的那種喜歡！你能不能接受我的表白，成為我的女朋友？”
說出來了！陳夢茵為自己的勇敢感到驕傲。
陳夢茵話音剛落，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拉力將她往謝芷柔懷裏扯了過去。
花，掉在地上。
陳夢茵的眼睛距離謝芷柔卷翹的睫毛不足五公分，嘴唇零距離，她感覺到嘴唇被人溫柔的舔舐。
滾/燙的舌尖抵開她的牙齒，暢通無阻的進來，肆無忌憚的將她品嘗了一遍又一遍。
謝芷柔攬著陳夢茵的腰，一手抵在她的後腦勺不讓她躲開。
陳夢茵呼吸不過來了，她被親得只能嗚嗚咽咽啜泣著，軟綿無力的身體靠在謝芷柔懷裏，任她欺負。
不知過了多久，謝芷柔結束了這個吻。
懷裏的人早已站不穩，雙手扶在謝芷柔的雙肩，臉色潮紅，一雙嘴唇水潤潤的，謝芷柔忍不住又親了一口。
“下次記得用鼻子呼吸。”謝芷柔說。
陳夢茵喘著粗氣，被親得泛紅的眼眶瞪了謝芷柔一眼，控訴她剛才孟浪的行徑。
“為什麽你這麽會親啊！”陳夢茵第一反應是不服，明明沒見過謝芷柔和別人接吻過，憑什麽她被親得手腳發軟，只能靠在謝芷柔懷裏喘氣，而謝芷柔看起來只是臉頰微紅，沒事人一樣。
謝芷柔親了親她，笑笑：“我想這麽做很久啦。”
陳夢茵被她直白的話語羞得低下頭，漲紅了一張臉。
“所以，你這是接受了我的告白？”在謝芷柔懷裏膩歪了好一會兒，陳夢茵突然想起謝芷柔還沒回應她的告白。
謝芷柔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鼻尖：“我都親你這麽多次了，還不明白嗎，女朋友。”
陳夢茵傻笑：“你得直接說呀，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我正式接受陳夢茵同學的告白，答應成為她的女朋友。”謝芷柔寵溺的看著她：“現在女朋友能不能申請再接一次吻？”
陳夢茵“嗷”的一聲，主動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鼓掌]寫爽了，就這個親親和貼貼讓我啄米[飯飯]
六月份想要挑戰全勤，拿下全勤的勳章[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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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和一個吻◎
陳夢茵沿著馬路走。
臨江路的行人不多, 來往的車輛匆匆而過，陳夢茵駐足在路邊，身前的淮江在經歷接連的大雨之後, 水勢猛漲，在夜色裏翻湧著水浪。
她擡起頭, 永淮市的夜空很美, 點點星光落在她眼裏, 成為另一個宇宙。
陳夢茵看到空中最亮的星，有人說它是天狼星，也有人說是啟明星, 陳夢茵無所謂它是哪個, 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發給謝芷柔。
陳夢茵：[圖片]快看！是星星哎~
謝芷柔：吃完飯啦？好亮的星星啊。
陳夢茵：是啊, 以後有機會我們去西藏看星星好不好？[比格多棟·期待.jpg]
謝芷柔：好啊。
陳夢茵：[比格多棟·喜.jpg]
陳夢茵：我去買小蛋糕啦, 等我回來！
謝芷柔：摸摸頭，路上註意安全。
陳夢茵：[比格多棟·OK的.jpg]
陳夢茵收起手機，回家的腳步愉悅輕快。
她對拒絕鄭晞晞的告白感到抱歉，然而愛情不是有愧疚就可以，回應不了的感情說再多抱歉也沒有用，陳夢茵收起愧疚的情緒推開面包店的門。走了進去。
甜蜜的味道撲面而來，玻璃櫥櫃裏裝滿了精致小巧的蛋糕和柔軟香甜的面包。
正如王雪玲所言, 謝芷柔的喜好陳夢茵最為清楚。
她清楚的知道謝芷柔喜歡吃黑森林蛋糕又因為討厭裏面的果醬, 所以每次退而求次選擇了巧克力慕斯蛋糕。
謝芷柔還喜歡開心果巧克力蛋撻, 每每吃到酥脆程度正好的蛋撻時, 謝芷柔總會微微瞇起眼睛, 滿臉的享受。
謝芷柔喜歡吃甜食的愛好知道的人的不多, 陳夢茵也不想有太多人和她分享這個秘密, 因此謝芷柔嘴饞時陳夢茵總自告奉勇幫她到店裏買。
晚上八點多, 店裏只有五六個顧客在挑面包，陳夢茵拿起托盤和夾子，選了幾個謝芷柔喜歡吃的面包。
選完面包後她端著托盤排在結賬隊伍後面，等輪到她結賬時，店員小姐姐笑著打趣她：“又來給女朋友買蛋糕呀，真甜蜜呢。”
陳夢茵笑得燦爛：“是啊，幫我拿一個巧克力慕斯蛋糕還有彩虹慕斯蛋糕。”
店員從透明的櫥櫃裏取來她要的蛋糕裝進小盒子裏和面包放在一起：“好啦，拿的時候要小心哦。”
陳夢茵道了謝結果袋子：“再見呀。”
店員笑著和她揮揮手。
陳夢茵推開面包店的門往外走。
店員說的女朋友是在陳夢茵第不知道幾次來店裏買面包的時候，店員看她好幾次都買一樣的面包，於是問她這款面包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陳夢茵其實很少吃面包，她說不上個所以然來，只好尷尬的說自己是替女朋友買的。
她哪裏來的女朋友，無非是趁著謝芷柔不在，占謝芷柔口頭上的便宜，一如葉思瑩說謝芷柔是她女友時，陳夢茵默默沒有反駁。
陳夢茵拎著袋子，拍了張回家的路告訴謝芷柔她快回去了，記得準備好手柄乖乖等她回家。
謝芷柔回她一張手柄的照片，說已經在她家等她了。
陳夢茵回家的腳步瞬間快了三分。
進家門前一分鐘，陳夢茵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以為是謝芷柔發來了消息，拿出來看，是鄭晞晞發來的。
鄭晞晞：今晚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好嗎？
陳夢茵：好。
然而她們心知肚明，兩人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陳夢茵收起手機，推開院子的門。
家裏的燈只有一樓和二樓她的臥室亮著，李苒不知道去哪裏，陳夢茵在一樓看了一圈都沒找到她。
她往二樓走，敲了敲臥室的門，推開。
謝芷柔穿著睡衣坐在書桌前看書。
她靜靜坐在書桌前，長發如瀑披散在身後，有幾縷不聽話的頭發落在書頁上，隨著翻頁的動作輕輕晃動。
白皙的指尖捏住薄薄的紙張，她的眼神專註而沈靜，似乎沒有察覺到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陳夢茵因這幅溫馨的畫面心頭一熱，撲過去抱住了謝芷柔，聲音輕快：“我回來啦！”
謝芷柔放下手中的書，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輕笑：“回來啦，晚上玩得開心嗎？”
陳夢茵把蛋糕拿出來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床上，說：“挺好的，下次我們也去那邊吃吧，裏面有道幹鍋菌菇很好吃。喏，小蛋糕來啦，趁還沒化快吃，晚上只吃那點草哪裏能吃飽。”
謝芷柔笑笑：“好啊，下次一起去。”
陳夢茵抓起胸口的衣服聞了聞，嫌棄的皺起鼻子：“你等我一會兒，我再去洗個澡，身上一股味道難受死了。”
衣服上吸滿了大排檔裏油煙和各種煙酒的味道，聞上一口酸爽得直升天。
陳夢茵打開衣櫃拿了睡衣沖進浴室洗了個戰鬥澡，她頭發短，稍微吹幾分鐘頭發已是半幹。
“如獲新生啊。”陳夢茵收好吹風機感嘆，她甩了甩頭發，發現謝芷柔人在看書，手邊的蛋糕沒吃完。
“吃不下了？”陳夢茵走過來，坐在床上和她說話。
謝芷柔“嗯”了一聲，她晚上通常不會吃太多東西，半個慕斯蛋糕下去，已是有些勉強，剩下的半個她正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掉。
誰知陳夢茵聽了直接拿過來，一點兒也不嫌棄叉子是謝芷柔用過的，扒拉兩口把剩下的慕斯蛋糕吃了。
“有點甜，下次晚上換點清爽一點的給你買。”陳夢茵咽下最後一口慕斯蛋糕，皺起鼻子，顯然是不太喜歡吃甜滋滋的奶油。
謝芷柔笑她哪有一口悶掉半個蛋糕的道理，拿起桌上的杯子遞給她：“喝點。”
陳夢茵乖乖喝了一口，酸甜酸甜的，是泡好的茉莉檸檬茶。
“剩下的放冰箱當明天得早飯吧。”陳夢茵把沒動過的面包放進袋子，“你來的時候有看到我媽媽嗎？”
“沒有，我來的時候阿姨已經不在家了，她沒和你說去哪裏了嗎？”通常李苒出門都會告訴陳夢茵自己去了哪裏，以防陳夢茵想要找她卻找不到。
陳夢茵無奈：“沒有呢，不過我估計是去清清家了，晚點兒還沒回來我得打電話問問李女士是不是不想回家了。”
“我們去客廳吧。”
“好。”
她們下樓來到客廳，謝芷柔把裝在袋子裏的面包拿到廚房放進冰箱，陳夢茵則是在客廳調試游戲機。
“今晚玩雙人成行怎麽樣？”當游戲界面出現在電視機屏幕上的時候，陳夢茵轉頭去問謝芷柔。
謝芷柔點點頭，拿起手柄和陳夢茵坐在地上玩游戲。
“我選那個泥人爸爸，你選木偶人媽媽。”
“好。”
游戲開始了。
畫面裏的小人動了起來，身手矯健到處攀爬翻滾跳躍。
陳夢茵一邊操控角色一邊偷瞄謝芷柔。
她今晚吃飯和許清清以及王雪玲聊了很多關於謝芷柔的事情，很多以前她沒發現但在旁人眼裏顯得格外暧昧的舉止經由王雪玲一提，陳夢茵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比起遲鈍的她，謝芷柔在更早之前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心意了。
“怎麽了？”畫面裏的小人好幾次跳躍失敗摔死了，這是陳夢茵很少會犯的錯誤，謝芷柔停下來問她，是否身體不舒服。
陳夢茵看著剛覆活的泥人，沈默了。
她竟然在謝芷柔面前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沒，這不覺得難度一般，給咱倆增加難度呢。”陳夢茵哈哈笑得尷尬，睜著眼睛說瞎話，借口那叫一個信手沾來，“放心，有我在，包過關的。”
陳夢茵找的借口太過拙劣，不用想都猜得到她在說謊。
謝芷柔沒拆穿她，順著她喊陳夢茵陳大神，求她帶飛。兩句話把陳夢茵哄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泥人被她操控得猶如超人附體，什麽困難都難不倒她。
她們一直玩到將近十點半，李苒依舊沒有回家，陳夢茵有些放心不下，暫停了游戲拿出手機就要給李苒打電話。
正巧，李苒打開門，走了進來。
“還玩呢，這都幾點了還不去睡覺。”李苒脫掉鞋子換上拖鞋走到客廳。
陳夢茵放下手機，問她：“去哪裏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李苒喝了杯水：“去清清家呢，小孩子管這麽多幹嘛，快上去睡覺。”
“芷柔你幫我看好她，別讓她偷偷熬夜。”
謝芷柔無視陳夢茵的慘叫，笑著答應了。
“游戲存檔，我們回房間休息吧。”謝芷柔說。
陳夢茵小聲嘀咕著還不如晚點回來呢，邊手腳麻利的存檔，下機。
“媽，我和芷柔先上去了，你也早點睡，晚安。”陳夢茵照例抱了抱李苒，互相道了晚安後和謝芷柔上二樓回臥室休息了。
陳夢茵關掉燈和謝芷柔躺進被窩裏。
她沒有聽李苒的話立馬睡覺，而是轉過身和謝芷柔聊天。
“你有特別喜歡的花嗎？”陳夢茵後悔以前沒有多註意謝芷柔喜歡的花是什麽，否則她也不用在告白之前還要問當事人喜歡什麽花。
謝芷柔告訴她：“向日葵，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這一次陳夢茵找的借口合情合理：“準備晚會你表演完節目後送給你。”
然後趁機告白，這半句話陳夢茵沒有說出口。
“這樣啊，我還以為……”謝芷柔聲音失落。
陳夢茵追問她：“以為什麽？”
謝芷柔只說沒什麽，催陳夢茵快點睡覺。
陳夢茵才不呢，她抱著謝芷柔的手臂撒嬌：“不嘛，陪我多聊會兒天，反正明天又不用早起，晚上晚點睡覺又不會怎樣！”
“來嘛，和我說說話，普利斯——”柔軟的臉頰蹭在謝芷柔的肩膀上，撒嬌的人已經從抱著手臂改成抱住謝芷柔的腰，像條八爪魚一樣纏著她，大有謝芷柔不陪她聊天就不撒手的跡象。
謝芷柔掙紮無果，拍拍陳夢茵的手臂讓她松開一點，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好好好，陪你聊天，這下滿意了？”謝芷柔捏住陳夢茵的鼻子，寵溺道。
陳夢茵稍微松了一點力氣，但仍然抱著謝芷柔，聽到謝芷柔的話後，笑得傻兮兮的：“嘿嘿，滿意滿意。”
兩人就這擁抱的姿勢小聲聊天，沒多久，說要聊天的人最先睡著了。
黑暗中，白天總是微笑的眼睛輕輕合上，即使睡著了，那雙飽滿的嘴唇仍帶著笑，像是在做一場美夢。
謝芷柔冰冷的指尖拂過陳夢茵的眉眼一路來到她挺翹可愛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嘴唇上。
柔軟的，溫熱的。
她摩挲著陳夢茵柔軟的嘴唇，想象著和這雙嘴唇親吻的感覺，想來一定是相當甜蜜與柔軟。
她確實也和想象中的那樣做了。
冰冷的薄唇沿著指尖走過的路吻了下來，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吃到了珍藏已久的食物，發出貓一樣咕嚕咕嚕的嘆息。
第二天早上，謝芷柔沒事人一樣起床刷牙，喊陳夢茵起床。
陳夢茵睡醒後坐在床上發呆，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嘴巴有點腫，還有點痛。
她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飄進浴室照鏡子。
鏡子裏她的嘴唇比平時腫了不少，有一處還破了點皮，難怪她會感到有點痛。
昨晚她是餓得啃了自己的嘴巴嗎？
陳夢茵帶著納悶刷完牙，洗了臉出來。
“芷柔，你快幫我看看我嘴唇是過敏了還是自己咬的，怎麽腫成香腸嘴了？”
謝·罪魁禍首·芷柔淡定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陳夢茵擡起頭。
女孩飽滿的嘴唇在她昨晚的“欺負”下紅腫不堪，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桃不小心被人撕下一小塊果皮，露出底下紅紅的果肉，透露出一股可憐兮兮的氣息，這讓她的嘴唇更加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嘗嘗是不是和櫻桃一樣香甜。
長久的沈默讓陳夢茵怯怯的看著謝芷柔，聲音帶著輕不可聞的顫抖：“怎、怎麽了嗎？”她的嘴唇該不會是過敏了吧？
平日裏神采飛揚的眼睛帶著一絲它的主人都沒察覺到信賴和信任看著“兇手”，謝芷柔不想承認，這一刻她詭異的得到了滿足。
她輕輕拂過陳夢茵紅腫的嘴唇，輕聲道：“沒什麽，估計是你不小心咬到了，待會我幫你塗一下藥，晚上應該就會好了。”
陳夢茵呆呆的：“哦哦。”
謝芷柔松開手，戳了戳她的額頭：“走吧，去吃早飯。”
一樓靜悄悄的，李苒用過早飯和朋友出門逛街了，陳夢茵啃面包的時候不小心扯到了破皮的地方，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謝芷柔看不下去，把面包撕成小小一塊，餵到陳夢茵嘴邊：“這樣吃。”
陳夢茵紅著臉咬過那塊面包。
今天天氣很熱，陳夢茵和謝芷柔都不想在這種天氣下出門，兩人吃完早飯決定留在家裏溫習功課。
溫習之前謝芷柔取來膏藥小心塗抹在陳夢茵嘴唇破皮的地方，並交代她不要用舌頭去舔。
面對謝芷柔湊近的臉，陳夢茵一雙眼睛到處亂飄，胡亂點頭答應。
在這之後謝芷柔讓陳夢茵拿出錯題本，幫她把最近做錯的題型重新講解一遍，鞏固知識點。
數學題很枯燥，但謝芷柔的聲音很好聽。
像冬天剛剛裂開的冰又像被攪動的一江春水，冷冽而溫柔。
陳夢茵支著下巴，盯著謝芷柔上下開合的嘴唇，她不明白怎麽會有人渾身上下都讓人喜歡不已。
她的頭發、她的眼睛、她的鼻子還有她的嘴巴。
每一個都巧到好處，完美得令人心生嫉妒的同時又心生愛慕，根本無法做到真正的討厭她。
陳夢茵陷入了對謝芷柔誇誇的世界裏。
謝芷柔察覺到自家小青梅已然神游太虛，嘆氣著放下手中的筆。
“至少先聽我講完這兩頁錯題再對著我的臉發呆，好嗎？”
被抓包的陳夢茵瞬間臉頰爆紅，在謝芷柔調侃的眼神裏，點點頭，假裝無事發生，繼續聽課。
午飯是謝芷柔用廚房剩下的掛面做的面條湯。
面條煮好後倒入加了豬油等調料的碗裏拌一拌，撒上蔥花，一碗熱騰騰香味濃郁的面條湯就做好了。
陳夢茵往裏面加了兩勺辣椒，吃得滿頭大汗。
午飯吃完，陳夢茵沒有馬上回房間睡覺，她拉著謝芷柔試圖凍一些冰棍，這樣下午她們想吃就能來吃了。
“冰箱裏有牛奶有水果，還有一些煉乳，我們是不是可以做一些水果牛奶冰激淩？”陳夢茵很興奮。
謝芷柔拿出手機百度了冰激淩的做法，得出她們可以做好幾種口味冰激淩的結論。
“先切水果吧，然後攪成糊狀混入牛奶和煉乳。”
切水果這事兒陳夢茵自告奮勇，她拿出水果刀哐哐一頓把芒果香蕉等一系列的水果切成小塊，然後分批次加入攪拌機，日的一聲全部打成糊糊。
“牛奶和煉乳各加多少呀？”陳夢茵把糊糊倒進容器裏。
謝芷柔嚴格按照食譜往裏面加了兩勺煉乳和五十毫升的牛奶：“差不多是這樣。”
陳夢茵把充分攪拌均勻的液體小心倒入她媽媽買來準備烘焙用的紙盒裏，充當冰激淩的容器。
如此做完三個口味的冰激淩後，陳夢茵和謝芷柔一起將用過的器具清洗幹凈，上樓午睡了。
午睡很好，陳夢茵整個午睡都沒有做夢，醒來後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沈重的腦袋都輕飄飄了不少。
下午在陳夢茵極力爭取下沒有再溫習功課了，她拉著謝芷柔繼續玩昨晚沒通關的游戲，直到太陽下山後，謝芷柔接到她媽媽的電話，說是晚上會回家。
陳夢茵失落：“啊，今晚不能一起吃飯了啊。”
謝芷柔安慰她：“明天還能一起吃飯的嘛。”
“好吧，替我向婧雪阿姨問好呀。”唐婧雪有一段時間沒回家了，這次好不容易回來，陳夢茵不想打擾她們一家團聚，識相的沒有說要和她回去。
謝芷柔笑笑：“好，我先回家了，明天見。”
陳夢茵依依不舍：“明天見。”
謝芷柔走後，陳夢茵收起游戲機和手柄回了臥室，收拾到一半，李苒打了電話給她，說晚上不回來吃飯，讓她自己隨便解決。
陳夢茵：……
最後孤寡小陳含淚點了份幹鍋田雞。
陳夢茵吃完晚飯洗了個澡窩在床上玩游戲，時不時發消息和謝芷柔聊天，以解相思之苦。
一個晚上悄悄過去了。
第二天，兩人結伴上學，放學，一起吃午飯，一起去排練。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過去，很快來到了晚會當天。
晚會在大禮堂舉行，能容納上千人的禮堂坐滿了學生，老師說的校董會和基金會的人坐在舞臺的正前面。
實驗班的位置在舞臺左邊靠近樓梯的位置，陳夢茵和最外邊的同學換了座位，她得在謝芷柔表演快結束後從樓梯偷偷溜下去送花。
主持人在臺上講著令人昏昏欲睡的開場白，過了好久，第一個節目總算開始了。
陳夢茵對此興致缺缺，低著頭擺弄著懷裏的相機，她在等謝芷柔的節目，確保能在第一時間拍下謝芷柔出場的樣子。
一直到表演之前，陳夢茵都沒見過謝芷柔為節目準備的衣服，因此當身穿白色長裙，長發裏纏繞著珍珠鏈條的謝芷柔從帷幕後走出來的時候，陳夢茵一下子楞住了。
白色的長裙完美勾勒出謝芷柔纖細的流暢的腰線，烏黑的頭發編成精致的辮子纏在腦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她看起來分外耀眼，好像參加晚宴的小公主，坐在鋼琴前為來賓彈奏曲目。
第一個音符響起時，陳夢茵堪堪回神，連忙舉起相機拍照。
小小的鏡頭裏，謝芷柔微垂著眼眸，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起舞，優雅清揚的琴聲從她躍動的指尖流轉而出。
陳夢茵透過鏡頭目不轉睛看著謝芷柔，想要把這一幕牢牢印在心底。
悠揚的琴聲和歌聲漸漸進入尾聲，陳夢茵收起相機躲過老師的眼睛偷偷從樓梯溜下去，取來她訂好藏起來的向日葵花束。
陳夢茵站在舞臺邊心情格外緊張，之前她也有在謝芷柔表演完節目後送過花，但是今天和之前的不一樣，今天的她是來表白的。
節目結束了，謝芷柔和莊馨蘭從舞臺上下來，陳夢茵迎了上去將花束送到謝芷柔手裏，真心誇讚：“今天演出很精彩。”
謝芷柔笑著接過向日葵花束道了聲謝，莊馨蘭識趣的走開，把空間留給她們。
“芷柔，你能不能和我出來一下。”莊馨蘭剛走，陳夢茵鼓起勇氣邀請謝芷柔。
謝芷柔歪著頭看陳夢茵，十分了解陳夢茵的她心中有了眉目，笑笑：“好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禮堂。
陳夢茵沈默走在前面，身後跟著抱著花束的謝芷柔，她們來到禮堂外面一個無人會經過的角落裏，相顧無言。
頭頂的樹葉擋住路燈和月光，昏暗的角落裏陳夢茵看不清謝芷柔的臉，這讓她多多少少沒有那麽緊張了。
但是她的心臟依舊跳動得很厲害，仿佛要跳出胸膛飛奔到謝芷柔懷裏，取代那束向日葵。
“我、”陳夢茵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遏制住，無法發出聲音。
謝芷柔安慰她：“慢慢來，不要著急。”
陳夢茵聞言循環深呼吸了兩下，努力平覆激動的心情。
可她的心臟仍舊砰砰砰跳得厲害，握緊的拳頭像冰塊，流了不少的冷汗。
陳夢茵再次鼓起勇氣和謝芷柔直視，借著昏暗的月光，她握住謝芷柔的一只手放在胸前，讓謝芷柔手貼近她即將造反的心臟，聆聽她的心聲。
“我喜歡你，是想要和你結婚的那種喜歡！你能不能接受我的表白，成為我的女朋友？”
說出來了！陳夢茵為自己的勇敢感到驕傲。
陳夢茵話音剛落，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拉力將她往謝芷柔懷裏扯了過去。
花，掉在地上。
陳夢茵的眼睛距離謝芷柔卷翹的睫毛不足五公分，嘴唇零距離，她感覺到嘴唇被人溫柔的舔舐。
滾/燙的舌尖抵開她的牙齒，暢通無阻的進來，肆無忌憚的將她品嘗了一遍又一遍。
謝芷柔攬著陳夢茵的腰，一手抵在她的後腦勺不讓她躲開。
陳夢茵呼吸不過來了，她被親得只能嗚嗚咽咽啜泣著，軟綿無力的身體靠在謝芷柔懷裏，任她欺負。
不知過了多久，謝芷柔結束了這個吻。
懷裏的人早已站不穩，雙手扶在謝芷柔的雙肩，臉色潮紅，一雙嘴唇水潤潤的，謝芷柔忍不住又親了一口。
“下次記得用鼻子呼吸。”謝芷柔說。
陳夢茵喘著粗氣，被親得泛紅的眼眶瞪了謝芷柔一眼，控訴她剛才孟浪的行徑。
“為什麽你這麽會親啊！”陳夢茵第一反應是不服，明明沒見過謝芷柔和別人接吻過，憑什麽她被親得手腳發軟，只能靠在謝芷柔懷裏喘氣，而謝芷柔看起來只是臉頰微紅，沒事人一樣。
謝芷柔親了親她，笑笑：“我想這麽做很久啦。”
陳夢茵被她直白的話語羞得低下頭，漲紅了一張臉。
“所以，你這是接受了我的告白？”在謝芷柔懷裏膩歪了好一會兒，陳夢茵突然想起謝芷柔還沒回應她的告白。
謝芷柔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鼻尖：“我都親你這麽多次了，還不明白嗎，女朋友。”
陳夢茵傻笑：“你得直接說呀，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我正式接受陳夢茵同學的告白，答應成為她的女朋友。”謝芷柔寵溺的看著她：“現在女朋友能不能申請再接一次吻？”
陳夢茵“嗷”的一聲，主動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鼓掌]寫爽了，就這個親親和貼貼讓我啄米[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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