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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一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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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一起跳

金屬的冰冷激得朝顏身體一抖。

金色鑲嵌的寶石的項圈不由分說戴在了她脖子上。

連接項圈的金色鏈條,被他握在手裏。

朝顏既羞又惱,臉蛋紅了一片:“李聿之,我不理你了!”

李聿之不甚在意地說:“這半年來都是這麽過的,不差這一天。”

他扔掉沒用的腳銬手銬,傾身而上,膝蓋頂開她雙腿。

“你要、要幹什麽?!”

朝顏掙紮著亂動。

他拽過一只枕頭,墊在她腰後,“我餓了。”

纏綿的過程中李聿之發現項圈容易將她白嫩的脖頸磨紅,便動手取了下來。

從戴上到摘下不過一小時。

他的心軟給了朝顏一種錯覺。

覺得他只是這半年憋太久了,有脾氣,配合哄哄幾天就好了。

這樣想著,她不吵不鬧在島上住了下來。

這座島嶼的面積約有68平方公裏,四面環海,海岸線比較高,島上幾乎全覆蓋草坪,只有部分地勢生長著喬木。

別墅建在平坦開闊處。

法式的風格。

分主樓和副樓。

這兒只有一位男管家、三位女傭,和一位不怎麽露面的家庭醫生,且都是歐洲面孔。

大部分時間裏,朝顏都在床上。

不過李聿之也不是每時每刻纏著她,一些電腦遠程處理不了的工作,他也需要離開島上。

朝顏的手機沒法聯網。

這時候她上半天就去舞蹈室練舞,帶上書坐花園的亭子裏看。

下半天發呆看海,和傭人閑聊。

外人眼裏,這妥妥的退休生活。

可她卻一天比一天焦慮。

一天早上,朝顏圈下日歷上一個數字,才驚覺半個月已經過去了。

餐廳。

豐盛的早餐只被吃了幾口。

朝顏悶悶地撐著腦袋,叉子追著葡萄戳,一顆滾遠了,換另一顆戳。

她不時詢問管家,李聿之什麽幾點回來,他們預計要在這兒住多少天。

頻繁問了幾次後,管家打開平板給她看:“少爺吩咐的,小姐看看這個。”

上面報道的是一則新聞。

11月9日,一精神病患者在康永路撒錢,數百人聚集哄搶,十五人落水,暫無傷亡……

管家滑動手指,翻到下一則。

6億天價賞金!據聞紅墻內某公子女友於康永路哄搶事件中不見蹤跡……

朝顏細細琢磨著兩條新聞。

墜湖後,意識消失前一秒所見的那張臉逐漸清晰起來。

她猛然升起一個猜測。

李聿之為了在不驚動周凜,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她帶走,策劃了這起混亂事件。

他根本沒打算帶她離島。

朝顏呆坐在石頭上望著廣袤無垠的大海。

從早上到傍晚。

碧藍的海水染上橙金色的光芒。

直升機巨大的噪音隱隱有蓋過耳邊海水沖刷崖壁聲之勢。

不一會兒。

“阿顏!”

李聿之邊喊邊跑到她旁邊,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興致勃勃用雙手托起掌心裏的小東西,“看,可愛嗎?以後它就叫鹽巴。”

小奶貓晃悠悠站在他手心,灰白毛發被吹得淩亂。

朝顏淡然移開目光,看向他,“什麽時候帶我離開?”

李聿之歪頭:“姐姐不喜歡這裏嗎?”

她盯著他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李聿之放下雙手,神色黯然,“這裏什麽都有,姐姐可以練舞、看書、賞花,現在還多了只小貓在我不在的時候陪伴姐姐,姐姐為什麽要離開?”

“我要的不是這些。”朝顏噌地起身,邁出去一大步,“如果你不放我離開,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她在懸崖邊上,背對著大海,黑發被海風吹得肆意飛舞。

李聿之揚起嘴角,抱著小奶貓一步步走向她,“好啊,一起跳,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做人還是做鬼都無所謂。”

他眉眼笑出了彎月的樣子,嘴角弧度很深,人畜無害的臉竟平添了幾分妖冶。

不明所以的小奶貓喵嗷喵嗷叫得撕心裂肺。

朝顏被嚇在原地。

李聿之到了她身邊,眨巴著大眼問:“不跳嗎姐姐?”

說著,他牽起她的手往前走一步。

朝顏被力道帶著倒退半步,一只腳驟然踩空!

“啊!”她閉緊眼睛,條件反射抓住李聿之,緊緊抱住他,“不跳了、聿之,我不跳了……”

嬌嗲的嗓音甚至帶了哭腔。

李聿之護好小奶貓,一邊後退幾步離開危險區域,一邊輕撫她後背:“好,不跳,姐姐別怕。”

跳海一事不了了之。

但朝顏始終放不下剛得到線索的紋身圖案,剛步入正軌的量子實驗。

一個月後的某天晚上。

方才經歷完幾場大汗的朝顏懶懶地扒在李聿之身上,抱著他的腦袋,有一搭沒一搭撥他頭發玩,

“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裏?好無聊啊聿之。”

李聿之在她肚子上輕撫了兩下,“姐姐聽話,會很快。”

“哦。”

日子在朝顏圈起的一個數字,又一個數字中流逝。

什麽時候能離開,越來越遙遙無期,後來她也懶得用筆畫了。

島上的日子一天天過。

叫鹽巴的小奶貓長得挺快,人抱起來都嫌重。

李聿之所盼卻遲遲不能實現。

書房。

“少爺,這半年來朝小姐雖然三餐規律,戶外活動充足,可她的體重仍呈下降趨勢,精神狀況也愈發嚴重。這種狀態下,懷孕的幾率微乎其微,繼續下去沒什麽意義。我的建議是帶她離開,過正常的生活。”

家庭醫生向書桌後的男人提議。

李聿之垂眸看兩人的體檢報告,半晌不說話。

家庭醫生又說:“現在她偶爾夢游只會坐崖岸邊的石頭上發呆,但照這樣發展,指不定要跳海……”

“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聿之合上兩人的體檢報告。

他想不明白。

朝顏雖然體寒體弱,可剛來這裏的第一月自己就讓人從飲食到睡眠、鍛煉方方面面給她調理。

他自己也長期忌煙忌酒,事先做了體檢,醫生還誇活力高。

怎麽半年都沒動靜呢?

還有她的體重和精神問題……

半年裏,他一有空就陪她。

一起聊天,看書。

一起打理花草,餵貓給貓洗澡梳毛。

一起看日出日落。

是哪裏出了問題?

李聿之垂著頭,眼神虛落在腿上。

姐姐,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不是沒想過在歐洲登記結婚。

可在ICU走了一遭的周凜求婚都尚不成功,自己拿什麽能困住她?

哦對,周柏川和裴謙玉還尚不清楚什麽情況。

掙紮許久,他長嘆一聲。

起身去臥室。

床頭櫃昏黃的夜燈正好照亮被子隆起的範圍。

朝顏蜷著身體側臥,幾縷發絲隨意蓋在小臉上。

這樣的場景本該恬淡安適。

可恰恰相反。

她睡得並不安穩,發絲浸了冷汗黏在臉上。

細碎難以聽清的聲音是她發出的夢囈。

李聿之心臟一酸,又向前走一步。

這時候,她呼吸陡然急促,嘴裏大喊著“不要”二字驚坐起來。

黑白分明的眸子還沒聚焦。

恐懼卻因此更清晰。

李聿之慌忙沖上去抱住她,拍撫她後背的節奏淩亂,“姐姐,我在,我在。”

時隔快兩年,朝顏竟又夢見了溺海的場景。

那男人手臂上的紋身變得清晰。

但只是閃了一下,便切換到了另一個場景……

朝顏任李聿之將自己抱在懷裏,恍惚中聽他說:“姐姐,我們明天就回去,但我有一個條件,你答應我好不好?”

朝顏清醒了幾分,聲音有點虛弱:“什麽條件?”

“回我那兒住到恢覆精神和體重。”

“好。”

不是什麽過分的條件。

她消失了半年多,確實需要有個過渡來適應社會。

這一晚,朝顏的精神得到了松懈,肉體卻不願睡去。

翌日。

停機坪,直升機的噪音和海風肆虐。

李聿之給她戴上降噪耳機。

二人正式啟程回燕京。

還帶上了鹽巴那只圓滾滾的小貓。

朝顏回京的時候恰是萬紫千紅的季節。

薔薇、芍藥、月季這些花兒都沐浴著陽光盛開。

她在李聿之京郊一幢別墅裏住下,回來這事也沒第一時間告訴任何人。

每天就是認真吃飯和鍛煉,看看書,順便思考消失半年回來了要怎麽面對量子院的導師和一眾同事,怎麽面對朋友和名義上的親人,還有周凜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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