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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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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要個孩子

朝顏出到會所門口。

只見男人倚在車身上,襯衫如往日一般穿得隨性。

昏黃的燈光柔了那張俊美的臉。

定在她身上的眼睛,眼神光似乎也隨著她歡快的腳步而跳躍。

“你怎麽來了?”朝顏笑著,幾步來到他面前。

甩動的包包不小心打在周凜身上,不痛不癢。

他順手接過她的包,打開後座車門,抱她上了車,“擔心孟家會為難你。”

那天,聽說她扇了孟舒藝一耳光,周凜想都沒想,扔下海外的事務淩晨就回國了。

“這不沒事了嘛,再說還有你呢。”朝顏笑嘻嘻環著他脖子。

“馬屁精。”

這彩虹屁不能當真。

他趕到醫院的時,雙方爭執不下,差點打起來。

主任醫師和裴院兩邊勸架。

場面混亂,一觸即發。

周孟兩家目前關系特殊,周凜也進退兩難,他在現場的作用不大,這事能平息多虧了有孟老爺子作籌碼。

不過,脾氣情緒穩定的小奶貓不亮爪則已,一亮便一鳴驚人。

在上層圈子鬧得沸沸揚揚。

想起她炸毛的樣子,周凜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少女白軟的臉蛋,“堂堂孟家大小姐,你說打就打啊。”

“哼,她自己伸臉過來的。”

朝顏往他懷裏拱了拱。

隔著絲質的襯衫,男人的體溫源源不斷傳遞給她,自身微涼的肌膚被烤得暖烘烘。

但腿還有些冷。

於是她踢掉小皮鞋,蜷起身體,最大限度窩進他身體裏。

周凜察覺她不同往日的依賴,詢問道:“怎麽了?”

“剛來月事。”

和平常一樣的聲音,細聽有幾分虛弱。

好在經過近一年的調理,她已經不會像當初那樣,痛到暈厥。

否則周凜又該手忙腳亂了。

他又問:“墊衛生巾了嗎?”

朝顏輕嗯了一聲。

她經期一直不規律。

剛出包廂去洗手間才發現來了。

包裏沒有準備衛生巾,最後是找會所前臺的小姐姐借了一片。

不過即便沒借到,車上到處也是她的東西。

包括但不限於衛生巾、護手霜、昨天遺落的轉接塢,梳子、小貓掛件、耳機……

所以周凜才會這麽問。

經期給她揉腰也成了一個習慣,男人的手法越來越嫻熟,每個酸痛的點都能顧到。

朝顏瞇起眼,舒服地哼哼兩聲。

後腰和兩側區域揉完,周凜小心移到柔軟的肚子上,揉著揉著,想起來避孕針的時效大約還剩半個月。

他低下頭,嗅著梔子的馨香,眷戀地在發頂親了幾下。

“寶寶,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很認真,不像開玩笑。

“你瘋了!?”

朝顏猛然擡起頭。

明明虛弱到不行,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音量都擡高了幾分。

借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

周凜看到小少女滿臉不可置信,找不出一絲一毫喜悅,全是驚嚇。

生一個他的孩子,讓她這麽抵觸?

他抿了一下嘴唇,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只覺得周圍一切都灰暗無趣了。

片刻,他又意識到。

自己什麽都沒給出去,空有一顆看不見的真心,和滿身銅臭,以及家族蔭庇。

而橫亙在二人之間的階級鴻溝都還沒跨出去幾步,要她生孩子幹什麽?十字開頭的年齡就當單親媽媽?

周凜抱了抱朝顏,悶聲道歉:“對不起寶寶,是我唐突了。”

理性上是想通了。

感性上,接受無能。

他甚至暗戳戳想,當初沒有給她吃避孕藥就好了,哪還會有李聿之什麽事。

特殊時期,朝顏懶得搭理他,乏力地窩了回去。

周凜也清楚這點,所以沒有窮追不舍地求原諒,只是埋頭握著她一只小手把玩。

好像在比劃著什麽。

可惜朝顏沒看見。

這個月下來,量子院醫院兩頭忙,極度疲憊之下,貼著人體暖爐秒入睡了。

……

周凜自回國起就沒閑著。

晚歸早出是常態,偶爾還會飛國外。

這樣一個勞模形象的總裁,晚上稍一空閑還能逮著朝顏猛輸出生意場上的經驗經。

直聽得她昏昏欲睡。

可是周凜總也不厭其煩講著,還拿出送她的醫療公司舉例。

“……別念了、別念了。”夜已深,書房裏,朝顏生無可戀一頭紮進攤開的《戰略管理:概念與案例(第21版)》書中。

站在一旁的周凜仿佛化身商學院的老師,捏住她纖細的後頸把腦袋提起來,語氣無奈,“多少學一點,乖寶貝,哪裏聽不懂和我說。”

“……”

上帝是公平的。

給朝顏敞開了學術界的大門,就關上經商這扇窗。

朝顏被捏著脖子,順勢柔若無骨地往男人身上靠,臉貼在下腹輕蹭。

“凜哥哥,我們幹點別的好不好?”

她說話的溫熱氣息有意無意拂過危險地帶。

“……”

周凜有種面對笨學生的無力。

但身體誠實得不像話。

何況他還勉強自己戒了一段日子的葷,現在一經挑逗,更憋不住。

夜色融融。

床頭櫃上座鐘細微的滴答聲,被一陣腳鏈晃動的叮叮當當掩蓋。

後半夜。

旖旎的春光漸漸淡下。

二人相擁著入眠。

淩晨五點。

朝顏起來去了一趟衛生間。

曉色微熹,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

一個紅色方正的小盒子歪倒著躺在椅面上,約莫是從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口袋裏掉出來的。

朝顏走近,拿在手裏瞧了瞧。

質感摸起來像皮革,上面還有紋理。

指尖摩挲了幾下盒底的燙金品牌標,這是……

定制的奢侈品戒指盒。

朝顏楞住,轉頭看向酣睡中的男人。

他側著身子,俊臉一半埋進枕頭,有力的臂膀呈現環住什麽人睡覺的姿勢,只是那個位置現在空蕩蕩。

朝顏緩緩收回目光,嘴角扯起一抹諷笑。

怪不得忙到腳不沾地也要抽空教授她生意場上的事。

這是是怕和孟舒藝結婚以後,兩人不得不分開,她沒東西傍身?

說什麽要孩子的話,近來卻甚少碰她。

想來也只是腦子一熱。

可憐她沒人養老送終呢。

朝顏沒打開盒子,塞回了西裝口袋。

現在五點,還有三小時可以睡。

她拿上手機,去了詹雪玫的臥室。

周凜早上醒來沒見著朝顏,牙沒刷臉沒洗就在屋內找了一圈。

路過的漱陽聽到動靜,問他在找什麽,說朝小姐在詹雪玫的臥室。

周凜這才放下心來,發了兩條語音給她。

“寶寶,早安。”

“寶寶昨晚為什麽不和我睡?”

9:30,他又發了一條。

“寶寶,我要去忙了,看見消息回一下。”

10:46,又一條。

“寶寶理理我。”

一整個上午,朝顏翻著文獻都在想該怎麽回覆他。

“你口袋裏的戒指盒給誰?”

打出這行,又刪掉。

人家那麽大個未婚妻,還能是給誰?

“周凜,你準備訂婚了,我們分開好不好?”

再刪。

這不是明知故問。

和既定的結局嗎?

她煩躁地抓了一下頭發,敷衍發出一句。

“你手臂壓得我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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