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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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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朝歌

“啊!”短促的尖叫過後,帶著哭腔的聲音隨之而至,“疼,那裏不、嗚嗚!”

周柏川下手有分寸。

不會弄傷她。

又能達到教訓的目的。

可是,小姑娘渾身細皮嫩肉。

更遑論皮帶落下的地方。

才第一下,朝顏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向他服軟,“我錯了、周柏川嗚不敢了……”

第二下沒有來。

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扔掉手裏的皮帶。

接下來的情況並沒有多好。

於朝顏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天邊那抹晚霞徹底收束在重巒的遠山之後,黑暗一點點圍攏半山腰的別墅。

茂密的林間,偶有棲在枝頭的鳥兒發出三兩聲啼鳴。

別墅上下沒有傭人。

也沒有管家。

巡邏的保鏢路過一樓臥室外的院子,聽見破碎連不成句的慢啊,停啊什麽的,一個190的大漢立刻跑沒影了。

副樓。

不用值班的兄弟聚在陽臺。

一字排開躺在躺椅上打游戲,喝冰飲,好不快活。

他莽莽撞撞沖到陽臺,“我靠,我剛巡到一樓,聽到大少爺和女人在屋裏搞得熱火朝天,嚇死了。”

五六雙眼睛齊刷刷射向他,嘴角微抽。

成語,不是這麽用的。

一個體型和他差不多的男人退出游戲,炫技般從躺椅躍到地下,“走,聽墻角去。”

他瞪眼:“你活膩了?”

“想死別拉上我們。”身後其他人涼颼颼道。

那男人立刻收住腳步,嘿嘿笑著溜回躺椅上,“開玩笑的。”

向來不近女色的大少爺突然破戒,還把人帶來這兒。

這事太稀罕了。

想當初,二少爺想進來這幢別墅祭奠宋明月,可是花了十五年。

幾人迅速打完一把游戲。

月色下,他們倚著欄桿望向主樓亮燈的臥室。

甚至有人把望遠鏡拿出來了。

“大少爺今天幾點回來的?”

“下午四五點吧。”

“看看現在幾點了。”那人從望遠鏡裏擡頭。

“呃…十一點過半!?”

話落,幾人面面相覷。

……

清晨。

太陽灑進林間,薄霧繚繞。

床邊空蕩蕩。

朝顏緩了許久,撐起身體一點點挪下床,雙腿打著顫出了房間。

開放式的廚房裏,一個身影在忙碌。

休閑裝加圍裙襯著寬肩窄腰逆天的比例。

比西裝革履的模樣還惹眼。

那雙肌肉結實的手臂,力量感十足,昨晚牢牢按著不讓她逃。

現下卻在掌勺。

朝顏咽了口口水,慌忙移開視線。

背後那道道炙熱的視線,周柏川早有感應。

他不疾不徐煎完最後一塊三文魚,關掉燃氣。

待到轉身。

小姑娘已經背對他了,扶著墻往洗漱間挪,走路姿勢怪異別扭,比八十歲的老太還顫巍,隨時要摔倒的樣子。

他昨晚有這麽狠?

周柏川擰起眉頭,把餐盤擱在島臺,大步走向她。

朝顏沒挪幾步就被抱了起來。

她走要走到猴年馬月的洗漱間,男人幾步就到了。

朝顏刷著牙,晨起的猛獸硌在後腰的感受的越來越明顯。

她僵住,小心往前挪了一點,拉開距離。

不過一秒,周柏川又貼了上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啞著聲說:“別動。”

朝顏含著泡沫嗯嗯兩聲。

周柏川將下巴抵在她肩頭,闔上雙眸嗅著染上他味道梔子清香,漸漸平息了被勾起邪火。

他擡起眼睛。

鏡子裏,小姑娘一動不動站著,小臉乖巧又嚴肅。

都洗漱完了也不吱聲。

周柏川啞然失笑,懲罰性地在她耳垂咬了一下才將人抱出洗漱間。

還沒到島臺,朝顏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肚子裏的饞蟲不爭氣地咕咕叫了一聲。

被男人聽了去,調笑道:“昨晚還沒吃飽麽?”

“……”

周柏川輕輕巧巧將人放到椅子上,要收回手時,壞心眼地隔著真絲睡裙在她小肚子上按了一下。

“呃…周柏川!”

朝顏顫抖著發出細喘,扭頭淚眼汪汪控訴他。

周柏川心不在焉嗯一聲,坐到對面。

剛才瞥見的圓潤微鼓的肚子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不由計算起避孕針的時效。

飯後。

朝顏坐在沙發上,疑惑地接過周柏川遞過來的文件袋,拿在手裏捏捏看看,然後就聽他說:“你生母的消息查到了一些,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她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一頓,急切地拆開文件袋。

幾張相片和文字資料掉到膝上。

朝顏抓起相片,反覆、仔細地端詳。

周柏川在一旁給她解釋:“你母親十一歲前一直生活在溪村,十二歲進入縣重點初中,一路高升至燕京最高學府,期間甚少回溪村,這三張照片是我們從她兒時玩伴手中要來的,拍攝於你母親八歲時。”

黑白老舊的相片有些模糊。

三個留著短發的女孩在破敗的小泥瓦房門前玩耍。

不用周柏川指出來,朝顏也能一眼找出哪個是自己的母親。

那是獨屬於血脈相連的感應。

即便隔著時間和空間。

在對上那雙定格在相片裏的眼睛的瞬間,心臟仍會猛地一顫,溢出濃到化不開的酸澀。

朝顏艱難地移開目光,轉而去看資料。

朝歌。

女。

年齡1974-1997。

戶籍……

據縣醫院記錄,因生產大出血,於1997年9月26日03:41逝世。

往後一排排的文字,朝顏已經看不清了。

周柏川突然就後悔把資料給小姑娘看了,匆匆掏出隨身攜帶的絲帕,邊擦邊想這眼淚怎麽沒完沒了。

都透過帕子浸到他指尖了。

鬼使神差的,他繃著張臉說:“還哭,在床上沒哭夠?”

這話下流,但管用。

哭聲戛然而止。

小姑娘擡頭瞪他,眼淚被生生憋回泛紅的眼眶。

周柏川和緩了一下語氣,轉移話題,“時間跨度太長,我們還在排查她的社會關系,若有關於她親人,以及丈夫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

朝顏一張張將照片放回文件袋,壓平褶子,走出客廳。

滿院的梔子香撲面而來。

昨天倉促地被抱進別墅,沒留意到門前還有兩棵三米左右高的梔子樹。

它們沐浴在陽光下,花朵潔白如雪。

唯一不足的是,七月份,花期進入了尾聲。

她又走出去幾步。

只見周柏川搭著梯子,在剪掉變黃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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