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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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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嫌少?

朝顏聽了這話不清不白地沖他嬌俏一笑,“周總一表人才,也不是不可以。”

周柏川擦手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再擡眸看向她時,眼底泛著不易察覺的冷意,但自然上翹的嘴角卻給人一種他在笑的錯覺。

連嗓音也是一貫的溫文爾雅:“這麽饑渴難耐,不如我替我弟做主給你點九個男模?”



朝顏死都想不出這是做哥哥的能說出來的話,一時風中淩亂,睜圓的眸子呆呆望著他。

見她不說話,周柏川接著道:“嫌少?十八個。”

“……”

“就這樣吧,再多怕你死在床上。”說罷,他將手帕遞給一旁的保鏢,拿起手機作勢打電話安排男模。

朝顏傻眼了都,忙將手伸出車外扯住他衣袖,每個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多謝周總美意,我無福消受。”

周柏川面無表情將袖子抽回,低頭整理被抓出來的褶子,“不能消受十八個,但能消受三個?”

朝顏的手在半空中滯了一下,旋即落回膝上,困惑地眨巴眼睛,“周總在說什麽三個?”

“需要我說名字?”

“有勞周總。”

“周凜,李聿之,裴謙玉。”

他什麽都知道,卻不向自己弟弟透露……朝顏頓時明白過來周柏川是借這事敲打自己,讓她安分點。

她捂嘴呀了一聲,絲毫不懼地對他頑皮一笑,“下次我一定藏好,不讓周總發現。”

周柏川眉頭微挑,有些意外小姑娘的反應,但仍語氣平和:“希望朝小姐能一直這麽笑下去。”

這是一句暗含警告的話。

可朝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若安安分分留在周凜身邊,怕是除了結婚,再也難有機會接近周柏川。

有時候不斷作死也是引起註意的一種辦法……

至於後果,再壞也比不了找不到兇手來得壞吧?

周柏川沒有上她坐的這輛車,反倒是金娜坐到了旁邊。

在禮貌性打過招呼後,朝顏給周凜發了條消息讓他不用來老宅接自己便閉目養神去了。

金娜時不時側目打量一旁自上車起只說過一句話的少女。

而後意外瞧見攏緊的大衣下,白皙的側頸上有一枚暧昧的紅色痕跡。

良久,她嘖一聲,“朝小姐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短短五個月就爬上了大少爺的床,看來當初濕身攔車沒白費。”

朝顏睜開眼,頭歪向她那邊,上下緩慢將她打量個遍,就是不說話。

直到金娜渾身不自在,她才撲哧笑了一聲,“周柏川看人的眼光也就這樣了。”

“你!?”

金娜瞪大眼睛,短短幾秒表情從震驚到氣憤,又到難以置信。

她一句話就把兩個人都罵了。

還是以非常輕松的口氣。

這非同一般的底氣讓金娜摸不準她和大少爺究竟發展到哪一步,只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向下開,白雪覆蓋的山林間,隱約可見錯落分布的中式建築。

駛出山腳後,兩輛車各自朝不同方向去。

朝顏在檀園別墅門口下了車,吃過午飯,向詹醫生漱陽她們告別後便拎著傭人收拾好的行李箱去了機場。

她這次回海城帶了三個目的。

一是向母親了解小時候的事。

二是借過年回一趟溪村老家,看能不能找到親生父母線索。

三要說多重要那也沒有,和招念兒有關。

海城,招家。

朝顏一踏進玄關就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沈悶和冷清。

短短幾個月裏,沒了“京城李家”這個旗號造勢,父親的生意越來越難做,每天忙得焦頭爛額。

母親時常打電話問她和李聿之的感情進展,但都被她認真忽悠過去。

他們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除了選擇相信,別無他法。

“小顏回來啦。”心不在焉看電視的招母瞅見了朝顏,騰地從沙發起身,快步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

朝顏縱然別扭,但仍舊扮演著乖乖女的形象,笑嘻嘻回抱母親,在客廳坐下後照常關切家裏的事。

“媽,怎麽不見姐姐呀?”

“忘了告訴你,念兒進了生物研究院,她們實驗室只放三天假,得年三十才回來了。”

朝顏眼睛亮亮,誇道:“姐姐真厲害。”

放假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朝顏抱著三個目的而來,最終只現了一個。

她到家的第三天,為了解小時候的自己,去雜物間翻找以前玩過的公仔和洋娃娃、寫寫畫畫過的書籍、穿過洗幹凈但沒仍舞服舞鞋,屯的各種漂亮石頭……

卻不小心的在裏面睡著了,阿姨誤以為沒人,關了雜物間的門。

恰巧那天燈泡壞掉,唯一的窗戶還被茂密的香樟樹遮擋。

朝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醒來,四下寂靜。

格外清晰呼吸和心跳卻在一分一秒中逐漸變弱,似被人掐住脖子,捂住口鼻一般。

耳朵聽不見,大腦也在混亂中失去思考能力。

事後朝顏在醫院醒來才知道自己有幽閉恐懼癥。

她對這事反應不大,當初被周凜從清茗舍帶走,車子穿過道路兩旁枝繁葉茂的古槐樹林時,身上也出現了類似癥狀。

再如和周凜視頻,他妹妹闖入鏡頭,叫系統系統不應的那晚……

以及第一次抱著粥粥睡覺那晚,莫名出現的現實剝離感。

或許還有,她也記不得了。

如此種種,在過去都被朝顏認為是溺海的後遺癥,便沒管。

直到儲物間這件事發生,母親才告訴她,她七歲時被綁架過。

自那以後就患上了幽閉恐懼癥。

可是她與別的患者不同,單就空間狹小密閉黑暗三個條件並不會發病,只有在黑暗環境和勾起創傷記憶才會發病。

自此,朝顏終於弄清了為什麽高中那天晚上和許知樂吃夜宵目睹女人被綁架會暈厥。

又為什麽在大一時去老面館給母親打包陽春面卻突然暈倒……

一切都變得有跡可循。

朝顏卻開心不起來,這既不是因為過年沒見到招念兒,也不是因為回溪村老家打聽親生父母一無所獲。

而是因為想起了在清茗舍被催眠的記憶。

——給母親過生日打包陽春面被人捂住口鼻打麻醉塞進後備箱帶去沈海。

在這段記憶裏,似乎只有沈海暫時沒有見證人。

而餘下的,在現實都有跡可循。

朝顏無端升起了巨大的荒誕感,盛亦澤的診斷意見終日在腦海盤旋,以至於過年這段時間她除了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哪也沒心情去,甚至那三位的消息也可回可不回。

直到盛亦澤打電話叫她去恒泰研發部報道,她才不情不願收拾東西飛了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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