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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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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在想什麽

“人都到齊了,那就移步餐廳吧。”老太太拄著拐杖起身。

餐廳和客廳裝潢都古香古色,卻並不老氣橫秋,有點新中式的味道。

室內開了暖氣,朝顏將大衣脫下遞給傭人,隨著眾人依次在紅木圓餐桌入座。

她左手邊是周凜,右手邊是周馥寧,斜對面就是周柏川。

桌上包括她一共12個人。

老太太有飯前喝湯的習慣,而現在離正式午膳還有大概一小時,這段時間恰好可以給大家邊喝湯邊聊天。

幾個傭人端著托盤進了餐廳,依次將盛著湯的青白瓷碗放置眾人面前。

也就是這個時候,意外突生。

一個傭人不小心手抖了一下,碗傾斜,當歸牛骨湯灑在朝顏身上。

“啊,抱歉小姐!抱歉,對不起。”她語無倫次道歉,手忙腳亂間湯碗一個不穩,掉到地上應聲碎裂。

釉色瑩潤的碎瓷片和湯汁瞬間四處飛濺,滿地狼藉。

一連串的突發情況搞得大家措手不及。

空氣靜了一瞬。

周凜反應過來一把將朝顏的椅子拽向自己,迅速掃了一眼她的情況。

淺色的裙子被染上大片汙漬,濕乎乎黏在皮膚上。

萬幸摸上去不燙,不然得脫層皮……

他心口一滯,轉頭怒斥傭人:“眼睛和手幹什麽用的,連個碗都拿不穩!”

傭人垂下頭,連連道歉。

周凜卻跟吃了火藥似的,無視在場的人就開罵:“對不起對不起,白癡啊你就只會重覆這三個字?還不快滾!”

桌上誰不曉他脾氣暴躁,能動手就不動口,這直接逮著人開噴還是第一次見。

一時都不知道該制止,還是在心裏好奇能讓他發大火的人。

朝顏印象裏周凜生氣總是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這麽直接確實少見。

她楞了幾秒,輕輕去扯他襯衣,示意他先停下。

看看人家被罵得都快哭了,站在那不知所措。

周柏川瞥了一眼火氣騰騰的弟弟,目光移至傭人身上:“你先下去吧,叫人來收拾一下地面。”

一貫溫文爾雅的嗓音讓緊張的氣氛瞬間得到緩解。

傭人如蒙大赦,連說了兩聲謝謝大少爺才離開。

她一走,周柏川招來了另一個傭人,示意她低頭之後放低聲音說:“以後她都不用來了。”

傭人點頭,“是。”

短短兩句的交談並未落入其他人耳中。

與此同時,桌上有人關切道:“小顏沒有被燙到吧?”

說話的是周凜的姑姑。

朝顏微笑回答:“沒有被燙到,只是衣服濕了。”

“那就好。侄兒你先帶她去換衣服,我那有合適她穿的衣服,待會讓人給你們送過去。”

族中小輩嫌這宅子老氣橫秋都不願意住,而長一輩的大都成家立業,也都搬出去住了。

就她喜歡這兒的山山水水,前些年來得比較頻繁,廂房衣櫃都還掛著四季的新衣服。

周凜沒有顧忌這是老宅,抱起朝顏便去了自己常住的廂房。

屋內依舊是開了暖氣,他把人放到浴室裏,說什麽也要親自給她洗澡。

朝顏知道他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被燙傷,便隨他去了。

嬌小玲瓏的身軀像剝了殼的雞蛋完全暴露在男人視線下。

薄背纖腰,曲線柔美,膚似羊脂玉。

只有腰腹處,以及大腿上有幾塊小小的皮膚泛紅。

周凜稍微矮下身子,手指輕輕撫摸上去,再次擡頭,眼裏帶著他都不曾察覺的憐惜,“有燒灼感嗎?”

朝顏垂眸,看著他眼睛說:“沒有。”

確認她沒事,他眉頭舒展了許多。

洗完出去,起居室桌子上已經放了一個托盤,上面是一件香雲紗旗袍和一管燙傷膏。

周凜給她塗好膏藥,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他將頭埋在少女頸窩蹭了蹭,熟悉的梔子香雜糅些許院中清冽的梅香鉆入鼻腔。

不違和,讓人迷戀。

“寶貝,我幫你穿。”

男人低沈的嗓音異常蠱惑人。

呼吸噴灑在側頸上熱熱癢癢的,腰上結實的手臂傳來的力量感也讓人腿軟。

朝顏心跳不由加快,伸出雙手去推他的臉,“不要!”

不料卻被男人順勢親了親。

難以名狀的癢意從手心傳來,朝顏立刻縮回了自己的手。

周凜環著她,單手拿起托盤上的旗袍,“乖,配合一點不會耽誤多少時間。”

這話聽著就怪怪的。

到底是配合讓他幫忙穿衣,還是配合幹別的什麽事?

朝顏提醒道:“周凜,爺爺奶奶長輩都在等我們,你別亂來。”

看她小臉嚴肅的樣,周凜輕笑了一聲:“你在想什麽?我還不至於那麽饑/渴。”

認識近五個月,他不出差的時候兩人大半時間都蹉跎在風月事上。

怎麽著也不至於像剛認識那樣沖動。

旗袍是全開襟的,扣子要沿領口一路往下系。

深色香雲紗在她身上並不顯老氣,反而襯得皮膚更白嫩,細膩非常。

扣到肋下那粒扣子的時候,周凜呼吸漸漸加重,手也有些不穩。

輕微的吞咽聲在安靜的廂房響起。

朝顏嗅到危險的氣息,一把拿掉他的手,“我自己來吧。”

話落,她趕緊跑到屏風另一邊,生怕被男人看到了會忍不住獸/性大發。

就在朝顏爭分奪秒扣到臀部的扣子時,兩只手的手腕突然被人捏住,舉過頭頂。

周凜手裏拎著一條白色的毛毯,貼著她後背往前走,步子有些大,顯然很急。

他走,她也得走,不然就要摔倒。

最後兩人停在窗戶邊一張桌子旁邊。

朝顏慌亂掙動幾下,腦袋使勁向後轉,“周凜!你冷靜點,奶奶還在等……”

話沒說完,唇被人堵住。

周凜將手中的毛毯隨意扔到桌上,離開她的唇,高大的身軀壓向她上半身。

有毛毯墊著,不用擔心她趴在實木桌上會硌到。

周凜不得不承認,他對她,一如既往沖動。

如此說來,她忙於期末考試,忙於實驗室那段時間他的節制不是來自於新鮮感消減,也不是自我安慰般的玩膩了,而是憐惜……?

這樣的認知讓他有種恐慌感。

於是更急於尋求安心。

男人親了親她小巧的耳垂,聲音低啞急切:“配合我,很快,不會讓奶奶她們久等。”

朝顏猶豫幾秒,軟軟應了一聲好。

周凜將手覆上她手背,手指擠進她指縫,十指相扣。

“乖,放松。”

雪白毛絨的毯子驟然在一只小手中被抓出深深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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