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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投懷送抱(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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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投懷送抱(小改)

事情來得太突然,朝顏怔了一瞬才慌忙松手,深色毛呢大衣留下她抓出的褶皺。

她似毫無所覺,目光匆匆朝高跟鞋噠噠響起的方向看去。

女人頭發盤在腦後,霧霾藍大衣微微敞開,裏面是低飽和色系的搭配,長度都在腳踝以上。

高跟鞋和纖細的腳踝完整露出來,衣擺隨著優雅的步伐蕩起。

她在周見深身邊停下,自然地伸右手,像是下意識的動作,“你好。”

空谷幽蘭般的聲音輕輕飄入朝顏耳朵,和精致的面龐重合,清冷貴氣之感撲面而來。

“你好。”朝顏反應過來和對方握了個手。

金屬質感的東西輕微擦過手指,轉瞬即逝。

她無意識看過去,瞥見那是一枚戒指。

朝顏腦子一個激靈,像是想到了什麽,下一刻就見女人收回手,挽上了周見深的胳膊。

想法得到印證,她快速整理了一番措辭想向裴季歡解釋剛才走廊一幕,卻不想腰肢突然被一只大手攬了過去。

“嬸嬸,小叔。這是我女朋友朝顏。”周凜毫不避諱地攬著她, 面帶微笑大大方方向兩人介紹。

那模樣像極了帶女朋友回家見長輩。

可現場四人都心知肚明兩人根本毫無可能步入婚姻。

在這種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關系中,這樣的介紹多少讓朝顏有點不自在。

本著禮貌,她硬著頭皮依次向裴季歡和周見深問好,“嬸嬸好,小叔好。”

裴季歡微微頷首,面上一派平和。

領導夫人的氣質渾然天成,仿佛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周見深就更不必說。

“小叔,我們有事先走了。”

打過招呼,周凜問也不問朝顏的意見就強行把她拉走了。

兩人走遠後,裴季歡松開了挽著周見深胳膊的手,順手把屬於他那份生育檢查報告遞給他,“他問你一個月幾次你怎麽說?”

“十四次。”

兩人邊說邊往電梯處走去。

“還好,我也說了十四次。”裴季歡舒了口氣,隨即毫不留情懟自家人,“我二哥未免太狡猾,竟然安排人分開問我們夫妻生活,這是生怕我們串通好誆他?”

周見深神色未見有明顯的變化,他擡手整理毛呢大衣的褶皺,“普通人結婚六年沒孩子尚且著急,何況是我們。”

兩人身居廟堂之高,又是家族聯姻,孩子的事可不只兩邊長輩盯著。

裴院此舉還真挑不出什麽毛病。

裴季歡也明白,洩了氣般捏著手裏的報告,良久後問:“你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

市一院配有給領導專用的電梯。

周見深按下去地下停車庫的按鍵,“都行。”

裴季歡一時噎住。

她怎麽忘了,周見深是個對除家族以外任何事情都表現得很淡漠的人。

他仿佛沒有自己的喜好和欲望,每一步皆走在家族為他鋪就的、既定的軌道上,且不負眾望的給家族帶去榮耀。

這個人骨子裏的使命感和凝聚力是她們中大部分世家子弟都沒法比的。

父親曾評價他是周家鑄的一把好劍,既能開路領家族更上一層樓,又能保周家下個百年依舊枝繁葉茂。

若非聯姻對象是和他性格相反,卻在家族掣肘下妥協的自己,孩子怕是都能上幼兒園了。

裴季歡有些厭倦地想著,岔開了話題,“你覺得剛才那小姑娘怎麽樣?”

電梯門打開。

周見深擡腳邁出去,“不了解。”

裴季歡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波動,卻發現這人根本就是風平浪靜的湖,讓人捉摸不透。

但兩人青梅竹馬,她對他還是有所了解,不是那種會管閑事的人。

於是便接著說:“二哥經常和我說起她是學醫的好苗子。哦,還有前段時間謙玉突然問我送女孩子什麽香型的護手霜好,我猜就是送給她。”

周見深聽完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嗯,和謙玉倒是般配。”

兩人的司機都在轎車旁等著,見兩人走過來了便齊齊向他們打招呼。

上車前,夫妻倆照例關心了一下對方今天去哪,要忙什麽,註意安全雲雲。

或是做戲給外人看,又或是相識多年衍生的一種習慣。

另一邊。

周凜不由分說將人塞進車裏,玩味的語氣很是不善:“幾天沒餵你,就開始對我小叔投懷送抱了?”

“說了被人撞的!”朝顏雙手胡亂捶他,氣不過又扇了他一巴掌。

這巴掌比昨晚重,男人的俊臉迅速浮起五個紅色的指印,頗有些違和。

周凜眸色沈了一下,抓起她的手放到灼燙的臉頰,笑瞇瞇道:“來,接著打,一巴掌做一晚。”

朝顏用力抽回手,沒抽動。

她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嬸嬸就在現場,這種醋你也要吃?”

“山茶花的香味還沒換回來?”周凜抓著她想抽回去的那只手警惕地嗅了嗅,語氣不陰不陽,“說來也巧,我嬸嬸也喜歡山茶花。”

朝顏忿忿不平對上他懷疑的眼睛,“周凜,你到底想說什麽?”

“別去招惹小叔。”

白色的雪粒落到車窗上,沒停留一秒就被行駛的車甩在後面。

這是燕京的第二場雪,前幾天就下了。

車內暖氣很足,周凜那句帶著忠告意味的話如遙遠的寺廟鐘聲敲在心頭,朝顏楞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不會插足……”

“你最好是。”

朝顏被強制休一天假,周凜帶她去了燕京周邊某城市的溫泉度假村泡私湯。

周圍放眼望去是白雪皚皚的山林,露天池子霧氣繚繞。

天空一片白芒,雪花紛揚落下。

水面晃/動不止。

朝顏仰著脖子,水汽彌漫的眼眸微睜,手在男人後背抓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她分不清是盯著天上飄落的雪看太久了,還是身體在近40度的水裏泡太久了,又或者別的什麽原因,腦子愈發暈暈沈沈。

周凜踐行著那一巴掌的事。

直到她哭著求饒,哭著斷斷續續說回去就把山茶花香味換回來,他才給她擦幹身體抱回了房間。

吹完頭發吃了點東西之後,他又沒完沒了纏了上來。

剛養沒幾天的身子,又得從頭再來。

兩人於第二日回了燕京,路上朝顏怏怏地窩在他懷裏。

周凜挑起她發絲放在鼻尖輕嗅,聲音帶著饜足過後的慵懶,“我要到歐羅巴洲出差半月,寶貝不想重覆昨天的事就安分些。”

朝顏嗯嗯幾聲,答應得特別積極。

但安分顯然是不可能的。

臨近期末,她除實驗室之外,又跑了幾次學校。

大概在周凜出差後的一周,朝顏和許知樂約在餐廳吃了頓晚飯,順便到附近散步,欣賞京城雪夜的景色。

不過景沒賞完許知樂就有事先走了。

朝顏意料之外遇到了有點難以收場的熟人。

李聿之撐著傘朝她走來,昏黃的燈光照著如雕刻般精美的臉龐,冷白的皮膚在雪地反射的光線下白得幾乎透明。

依舊是不帶攻擊性的臉,人畜無害的眼睛,透出的氣息卻以往不一樣。

他將傘舉過她頭頂,伸手撚起她頭上一粒雪,“姐姐怎麽不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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