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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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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請求

裴謙玉撐在實驗臺上的手用力到指關節發白,隱約顫抖,而墊在少女腰後的手則僵硬不敢動。

好細……好軟。

纖弱腰肢被一只手輕而易舉握住的感覺讓人掌控欲節節攀升。

兩人貼的很近,一點細微的變化朝顏都能感受到。

她警惕地往後縮,寧願緊壓著腰後的手掌也要隔出小小的安全距離。

“這是實驗室,你放開我。”

溫軟的聲音含著一絲惱怒飄進耳朵,喚回了裴謙玉胡亂游蕩的思緒。

耳根發紅,他稍微拉開一點距離,但沒有抽走墊在腰後的手。

“師姐。”

他低下頭,定定看著她。

鄭重的語氣讓擔心他會亂來的朝顏吃了一顆定心丸,沒有再掙動,而是疑惑地擡頭看他。

目光交匯。

裴謙玉淺色似琥珀的瞳孔清透瑩亮,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師姐,抱歉。”

“我昨天擅自查了你坐的那輛車。”

這麽說來,昨天她撒謊父母送飯過來的事,他也知道了?

朝顏平靜道:“然後呢?”

裴謙玉直視那雙不解的眼睛,聲音很輕,“我的意思是,師姐可以毫無心理負擔接受我的追求,不回應也沒關系。但不要刻意疏遠我好麽?”

“調查你這件事是我不對,以後不會再有了,師姐不要討厭我……”

說到後面甚至有點艱澀。

原本直視她的眼睛也微微垂下,濃密的長睫投下一片陰影,遮住透亮的琥珀色瞳孔。

過分的坦誠比表白還要讓人無措,朝顏怔了片刻,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幫我我幫回你是禮尚往來,怎麽就疏遠了?”

“至於調查我這件事,你不是道歉了嗎?我原諒你了。”

就沖道歉和不擅自深入窺探她和周凜的關系這兩點,朝顏就沒法不產生好感。

聽到她這樣說,裴謙玉一掃之前的低落,腦子也清醒了。

後知後覺自己還將她抵在實驗臺,而這裏是實驗室……他立馬側開了身體,慌張地望向四周。

一副擔心被人看了去的模樣。

朝顏又起了玩心,捏住他的實驗服,墊腳湊近,“昨天都被你姑父和校長他們看了,今天還怕什麽?”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裴謙玉頸側,冷白膚色肉眼可見暈出淡淡的粉色。

與之相映的青色脈絡顯得格外有張力。

朝顏被吸引住,一眨不眨盯著看。

由於身高差,這個視角裴謙玉即使低頭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麽。

他的註意力被梔子香和頸側酥麻包圍。

呼吸微亂,聲線有些緊繃,“那是意外……”

淡淡的緋色逐漸從脖子爬上臉,耳廓都紅了。

裴謙玉純情的反應莫名讓朝顏想更過分點,如果不是知道實驗室有攝像頭的話。

“不逗你了。”她狡黠一笑,松開捏著他實驗服的手,“今天實驗室加上你我才六個人,你沒留意嗎?”

就是仗著人不多她膽子才這麽大。

裴謙玉楞住,反應過來時少女已經轉身朝工位去了。

兩人課題不一樣,但大方向都是胰腺癌和各類罕見癌。

從窗外照進室內的光線由明到暗,最後徹底被照明燈取代,二十個工位的辦公室,一眼看過去就三兩人。

裴謙玉看著電腦屏幕上眼花繚亂的文獻,不時會望向正分析數據的朝顏,偶爾還能聊上兩句。

“一小時不見,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朝顏打著字,頭也不擡地跟他說話。

“嗯……去導師辦公室了。”

如果她此時側過頭,就會看見裴謙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耳尖浮現可疑的紅暈。

分析完數據已經是六點,窗外暗沈沈。

朝顏停下喝了一口水,看了眼還在專註閱讀文獻的裴謙玉,起身出去透氣。

走廊一側是窗戶,透過光禿交錯的樹枝間隙可以望見底下的黃色的路燈。

朝顏斜倚著窗戶,拿出手機給周凜打電話。

阿布紮比這個時候才下午兩點。

在經過地質專家勘探後,周氏集團和港城某石油公司合資組建的公司敲定了下一步鉆井施工方案。

與燕京不同,這裏白天氣溫可達30度。

炎熱的太陽照著遼闊的油田,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草木,周圍陸陸續續搭建了鉆井平臺,戴著安全帽的工人緊張而有序忙碌著。

工程師跟在周凜身邊,手裏拿著報表,走到哪給他講哪兒的施工情況。

後面還跟著存在感較低的監督員。

太陽烤得人渾身難受,工程師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他戴著安全帽,俊美的臉龐沒有因為爬上汗珠而狼狽,反而添了幾分野性。

微微汗濕的灰色襯衫貼在身上,扣子解開了兩粒,肌肉輪廓若隱若現。

明明是在施工現場,卻硬是被那渾身輕松的氣質襯得像來散步的。

“圖紙我看過,就地質條件來說這兩種鉆探方式結合在一起的確是最優方案。”周凜頭微微轉向右邊,“那邊就是水平井平臺吧。”

“對,這個平臺要安裝六部鉆機,我們計算到鉆井偏移距達到了…,相當於…,”工程師講得喉嚨有些幹,喝了口水接著道,“能控制產量最大化。”

皮膚曬得發燙,汗就沒停過,工程師擦了又擦。

心裏感慨周家倆兄弟真一個比一個拼命,堪稱勞模。

身為項目後的大老板,視察什麽的派下面的人來就夠了,但這兩位少爺卻是個例外,也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各自打理好國內外產業,版圖更是以跨山壓海之勢擴大。

三人繼續往前走,正當工程師覺得自己嗓子快廢了的時候,周凜擡手示意要接個電話。

工程師:得救了。

監督員停下,也猛灌了一口水。

周凜並沒有走遠接電話,只是稍快了兩人幾步。

嬌軟的嗓音從聽筒裏傳出來,一如兩天前那樣令人魂牽夢繞。

“周先生,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說來聽聽。”

男人語調散漫,聽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朝顏倚著窗戶,指腹緩慢在玻璃窗戶上劃動。

把看似重要的事托付對方,既能讓他感受到依賴,又能讓他在中東多待幾天。

何樂不為。

“幾大研究院在中東聯合舉辦了一個內部學術交流會,但我抽不出時間。正好聽說你在杜拜出差,能代替我去嗎?”

這是除去求他輕.慢.,求他殺她,求他給自由之外,唯一一個稱得上正常的請求。

眉梢不自覺揚起,周凜低聲笑了,“說清楚,中東哪個國家。”

“嗯……以色列。”

乖巧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似乎是覺得不好意思。

周凜想到了兩天前她忍著十分羞恥從生疏到嫻熟的樣子,也是這樣別扭可愛。

他不禁揚唇輕笑,“行。”

意外的,男人沒有逗她。

這讓做好了準備聽他說些’怎麽感謝我’’怎麽報答我’之類的話的朝顏楞了好一會。

風起,緊挨著窗戶的枯樹枝刮在玻璃上,有些刺耳。

正尋思著要不要說句客套話就掛斷電話,聽筒那邊忽地傳來一道巨大的響聲,隨後戛然而止。

一同消失的還有窗外的風聲,樹枝刮擦玻璃的聲音。

朝顏一時怔住,茫然地看著手機上莫名其妙掛斷的電話。

想著要不打回去問問什麽事。

手指剛要點下,身後傳來一道有些雀躍的聲音。

“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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