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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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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局

打完游戲吃的面格外香,白鶴秋胃口大開,就算面已經泡坨了也吃個精光,吃完泡面後還拆了個小雞腿吃,吃完後側目去看其他人。

一局游戲就把他們的精力打沒了一半,邢雁峰在電腦前抓耳撓腮,舉著硬盤去找每個人要錄屏,在等文件傳輸期間其他人在各玩各的,沒什麽特別想玩的游戲坐著有些膩,等傳完文件後捂著鼻子沖出網吧。

“哇,門口那位置絕了。”熊易林放下手,“煙味直接往裏面竄。”

“是散臺靠近包間那塊新來的客人幹的。”賀文凱把手在鼻子前揮了揮,“我們剛進來的時候沒什麽煙味。”

“這家店有點小。”白鶴秋銳評,“空調開的也不足。”

打游戲那會因為緊張打了滿頭汗,吃完泡面後汗更多,他現在十分想去到涼風很足的室內享受空調。

“我們出來的好早,你們還有什麽安排嗎?”雲雯琪問。

今天本以為會玩很久,他們都和家裏人說等晚飯的時候再回去,現在剛到午飯時間,但吃完泡面後又不餓,六個人只能幹站在網吧門口面面相覷。

外面的太陽曬得能把雞蛋烤熟,門口有人牽著柯基路過,那只小柯基走了兩步腳被燙的嗷嗷叫,跳起來想讓主人抱,白鶴秋看著那場景就發怵。

“要不要打車去我家坐坐,外面太熱了。”他提議,“我準備搬家,家裏現在地方也大。”

剩下的人也不知道幹什麽,見他邀請了便點頭跟上,叫了兩輛車爭先恐後地跑進去坐下吹空調,到白鶴秋家後集體跑到白大壯那邊去摸它的毛。

白大壯也很給面子,左蹭蹭右蹭蹭主人的同學們,在人類的誇獎聲中瞇起眼。

客廳內堆滿各種紙箱,雲雯琪轉著看了看,敲敲紙箱問:“這麽多東西,要怎麽弄到海明去啊?”

“我相信搬家公司。”白鶴秋淡定,“他們會搞定的。”

“它怎麽辦。”陳芷玥戳戳白大壯的頭,“托運?”

“有一家航班公司有寵物進艙服務。”白鶴秋說,“但條件比較苛刻,而且必須是直達的飛機才有。”

“都要什麽條件?”賀文凱感興趣,“給我看看。”

他們瞬間就在地上蹲了一圈,眼巴巴等白鶴秋把資料調出來給他們看,白大壯無聊了,跳下貓爬架穿過他們腿與腿之間的縫隙,坐在最中間“哇嗚”地叫。

可惜現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沒有放它身上,都在認真地看白鶴秋手機屏幕,邊看邊哇哇感慨。

“現在居然還有客艙服務。”賀文凱感嘆,“時代在發展。”

“我在養寵物之前也不知道。”白鶴秋說,“位置要提前預約,寵物也在小軟包裏被網子網住放腳下,不特意關註一般也看不到。”

“那你到海明豈不是很麻煩,又要拖行李又要抱貓,有人接你嗎?”陳芷玥擔憂。

“雁峰和我一起走。”白鶴秋指了指邢雁峰。

“我爸媽說想送我上大學,到時候也和我兩一起。”邢雁峰腿蹲的有點麻,站起來坐到沙發上。

白鶴秋帶著貓只能坐經濟艙最後一排,飛行時間長,等買票的時候坐他旁邊還能讓他靠著休息,小貓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應該也會安心點。

“你倆在一塊過日子得了。”熊易林隨口說。

他這句話直擊命脈,白鶴秋與邢雁峰收起笑容對視,同時低頭不語,面色凝重。

氣氛突然變得奇怪,唯一知道真相的賀文凱心虛撓腦袋,雲雯琪與陳芷玥的眼神也變得格外微妙。

現在應該可以說出來了。

白鶴秋捏捏邢雁峰的手腕,見他輕微點點頭後率先開口:“今天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莫名嚴肅的模樣讓其他人都正色,站起來與他們對視。

真的要說的時候白鶴秋又有些扭捏,幹咳了兩聲,拍拍邢雁峰的後背。

“你來說。”他往後退。

邢雁峰心領神會,手放在身前緊張地握在一起,緊張開口道:

“我們兩在談戀愛。”

……

啊?

what?

寂靜,非常之寂靜,熊易林緩緩張大嘴,在二位主人公緊張的目光中又把嘴巴閉上,做出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還笑,你還笑。”他拽住賀文凱的衣領,悲憤道,“為什麽要先告訴他,不告訴我?”

“你松開,松開。”賀文凱被冷不丁拽住衣領嗓子眼發堵,為了活命使勁拍熊易林胳膊,“我自己看出來的,直接去問白鶴秋了……而且她們兩個也沒什麽反應吧!你別只攻擊我啊!”

熊易林目光炯炯,唰地轉頭看兩位女生。

“他們兩是真沒和我說。”雲雯琪攤手,“我也是自己看出來的。”

陳芷玥摸著下巴點頭,指著白鶴秋道:“你闌尾炎住院那會摸邢雁峰頭發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

“合著就我一人不知道唄?”熊易林繼續悲憤。

邢雁峰已經顧不上朋友了,聽到那句摸頭發眼睛噌的一亮,興奮道:“什麽摸頭發?我怎麽不知道?”

“你趴床邊睡的太死了肯定不知道。”雲雯琪說。

事情的發展如脫韁野馬,完全脫離掌控,白鶴秋的臉紅的像要滴血,他害羞後嘴就會變笨,扒拉邢雁峰的肩膀試圖阻止他往前,被反手一抓扣住手腕。

雲雯琪和陳芷玥提到八卦瞬間變得神采奕奕,一人趴沙發旁邊,一人躺沙發上就開始熱演。

“我見過別的男生摸頭發,但他們是這樣。”陳芷玥躺沙發上嘴也沒停,伸手呼嚕呼嚕雲雯琪的頭頂,略顯粗魯。

“你是這樣。”她手上的動作迅速變得輕柔,十分暧昧,十分纏綿,若在電視劇裏此時定會放出浪漫的bgm,還給手部特寫。

“噢。”熊易林放開賀文凱,抱著胳膊齊齊感嘆。

“我沒有。”白鶴秋被起哄後沒臉擡頭,“我只是在幫他理頭發。”

“他頭發那——麽短,有什麽好理的。”陳芷玥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邢雁峰的短碎發說,“雯雯幫我梳麻花辮的時候都沒這樣。”

“現在再幫我理理。”邢雁峰火上澆油,低頭蹭他肩膀。

“你不要鬧。”白鶴秋的心跳的像要飛起來,哭笑不得地推開他的腦袋。

對朋友出櫃的緊張感化解在半滑稽半溫暖的氣氛中,沙發那只能坐一排不方便交流,幾人直接上餐桌坐到白鶴秋與邢雁峰對面與他們“對質”。

“原來你們高一的時候就暗送秋波了。”賀文凱嘖嘖道。

“那會還沒談戀愛。”白鶴秋說,“八字還沒一撇。”

“誰先告白的?”陳芷玥捧著臉問。

“他。”邢雁峰往旁邊看。

“你可拉倒吧。”賀文凱不信。

“是我。”白鶴秋笑吟吟地看著朋友們,坦蕩地說。

對面又發出意味不明的噢噢起哄聲,其餘四人紛紛感慨沒想到啊,居然是白鶴秋追的邢雁峰。

“這倒不是。”邢雁峰舉手提出異議。

“追人的是你?但告白的是他?”熊易林震驚,來回掃視他們,最終把目標停留在邢雁峰臉上,像在看陌生人,“你這麽心機。”

“你這樣說就過分了吧!”邢雁峰決定為自己辯駁,老神在在道,“感情的事是很覆雜的。”

“呵。”賀文凱嗤笑。

“那是什麽?”雲雯琪伸著腦袋往他們身後指,驚喜地說,“那個龍你還留著!”

做實踐課作業時小組做的紙龍堆在箱子上面,話題被引開,白鶴秋也順著她說:“那個時候我記得有人說畢業後想上色,就一直沒扔。”

在做紙龍時很痛苦,做完後也沒拿到第一他們也不太開心,現在高中畢業了,看到那個折磨人的作業只感受到滿滿的懷念之情,六個人都望著紙龍,默契地對視。

“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就上色吧。”邢雁峰擡手看表,“現在還沒到晚飯時間。”

“水彩筆在紙殼上畫不好看,家裏沒顏料,我去找地方買。”白鶴秋起身,又在呲了哇啦的亂叫聲中被其餘五個人按回座位。

“我們也只用這一次,買回來用不完太浪費了。”雲雯琪建議,“想想別的上色辦法吧。”

還有什麽辦法?

白鶴秋犯難,皺眉低頭思索,忽然靈機一動,提出建議:“大家都在養老院當過志願者,還記得那時候的窗花是怎麽剪的嗎?”

“你想貼上去?”邢雁峰馬上就理解到他的意思,替他補充,“我們都不擅長畫畫,剪紙貼的快,也不會把顏料弄得到處都是。”

“這個好。”前班長雲雯琪做主拍板,“其他人呢?要做嗎?”

“說做就做。”賀文凱撐著桌子站起來,“樓下有文具店,咱們一起去買要用的東西吧。”

樓下的文具店內有各種各樣顏色的折紙,他們買了好幾袋,又順便買了易塗的棒棒膠和幾把剪刀就沖回家開始剪,看到架在凳子上的攝像機後會心一笑。

“你已經是個成熟的自媒體人了,生活中處處是素材。”雲雯琪邊用藍紙剪雪花窗花邊說。

“謝謝誇獎。”邢雁峰大方接受,“我平時也不這樣,這個龍很有意義,想記錄記錄。”

“有兩個視頻能發了。”白鶴秋正對著視頻用筆在黃色的紙上畫簡易小鳥的圖案,隨口問,“這個視頻想叫什麽名?”

邢雁峰想了想,認真地說:“起的簡單點。”

“直接叫【沒想到這玩意也有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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