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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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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結局

“你怎麽笑成那樣?”雲雯琪見後桌笑得幸福,好奇地問他。

“我們倆考點都在二中。”邢雁峰指指白鶴秋。

“考場也是一個?”

“那倒沒有。”白鶴秋合上生物資料,轉頭開始看語文。

“我們同校,考點應該都在一起吧?“陳芷玥轉頭,“我也在二中。”

“我也。”雲雯琪郁悶,“二中離我家有點遠。”

“過去要多久?”白鶴秋擡頭。

“開車二十多分鐘吧……其實也還好,但不知道考試那天會不會堵車。”雲雯琪說。

“二中附近有幾個酒店,先訂上。”白鶴秋建議,“走過去方便,中午也能去酒店覆習。”

“嗯嗯,我爸媽也這麽想。”雲雯琪點頭,“所以已經訂好啦。”

二中離他家開車大概十幾分鐘,但也害怕那天出現什麽突發情況不敢從家出發,考場一出他就和邢雁峰就在考點附近訂了酒店,走路走一會就能到,考試那兩天是工作日,邢雁峰的父母比他還緊張,直接找老板請假和他們訂在一起,那兩天來送考。

白鶴秋的小姨劉樾也知道他要考試,還特意來問要不要給他配個司機,在他拒絕後又說了好多關心的話,隱晦的表示考試當天出了什麽事一定要告訴她。

能出什麽事?

身邊的人都如臨大敵,白鶴秋卻異常平靜,不止是他,班裏的同學和老師好像也差不多,上輩子在海明高考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個心態,最後考的還不錯。

上課鈴響起,同學們沒幾個動的,依舊在看手上的資料,楊文希進班就把手機往桌上扣,走下講臺慢慢轉悠。

“都自己看看資料吧。”她平靜地說,“有什麽要問的可以來問我。”

還有不到一周時間就要考試,各科老師幾乎都不講課了,按照課表來班裏轉悠給同學答疑解惑。

教室內都是嘩嘩的翻書聲,偶爾有人小聲去問老師問題,有位學生問的聲音有點大,全班都能聽到。

“高考那天老師要去考點嗎?”

“我肯定要去。”楊文希說。

那一圈的學生全部擡頭,嘰嘰喳喳道:

“去哪個考點?”

“咱們班應該都在二中吧。”

“其他老師也去嗎?”

“去,學校讓我們去多點人,給你們送行。”楊文希的表情有點奇怪,介於好笑與尷尬之間。

“理科班的老師都在嗎?”有人問。

“差不多。”楊文希嘴角抽搐。

“我們怎麽找你們呀?”另一位同學感興趣地問,“那天門口肯定有很多人。”

楊文希沈吟,突然笑了兩聲,用食指輕輕敲了敲桌子:“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不會讓你們找不到我們的,現在先看書。”

在海明市第一中學的時候是班主任來送考,白鶴秋當時也沒怎麽和老師說話,打了個招呼就進考點考試,這輩子換了個學校,見楊文希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好奇,用胳膊肘撞撞邢雁峰的胳膊。

“老師們那天有沒有可能拉橫幅。”

“唔……呃。”邢雁峰一言難盡地皺起臉,“有點羞恥,但又有點感動,我看到的一瞬間不會把知識點都忘了吧。”

“不會,放輕松,進去坐下的時候還會想起來。”白鶴秋安慰,“你二模和三模不是考的還挺好的,都上六百了。”

“英語也考到了三位數以上。”邢雁峰雙手合十,虔誠祈禱,“考試那天不求超常發揮,正常寫完我就滿足了。”

“我也是。”白鶴秋應和。

上個月他還去查了動物醫學的分數線,海明大學的動物醫學師資力量還不錯,去年錄取的最低分是五百八十多,他後兩次模擬考都是六百出頭,只要正常發揮應當是能穩上的。

邢雁峰就有點覆雜了,他的目標不像白鶴秋那樣明確到一個專業,主要把註意力放在成績本身上。

太陽還未落,躲在灰蒙蒙的雲層後,下課鈴響起,楊文希回到講臺,敲了敲桌子。

“大家記得把東西都帶走,今天出去後就不會再回來了。”

白鶴秋擡了擡眼皮,回頭往著倒計時的牌子。

學校在高考前兩天放兩天假,今天出了班級門後,他們就不會再以學生的身份回到這裏了。

若有若無的傷感漫了上來,他拍了拍邢雁峰的腿,嫻熟地從他桌洞裏拿出一本冊子。

兩人共同創作的雪人故事已經畫滿了一本,現在第二本剛開了個頭,講臺上的老師不放心他們,還在說一些考前註意事項,他認真聽完,等老師說的差不多時抓緊時間翻開畫了兩個疊起來的圓圈。

“現在還畫。”邢雁峰輕輕彈了彈他的額頭。

“高中畫的最後一幅畫。”白鶴秋望著窗外灰蒙蒙的雲,在小雪人上面畫了個太陽,背後胡亂畫了個小包。

“這是要去哪?”邢雁峰問。

“你說呢?”白鶴秋笑著看他,“當然是去海邊了。”

周圍的人都開始哐當哐當的收拾東西,邢雁峰楞住,笑著把筆袋再打開,把自己的雪人也畫在後面。

“他們兩個可千萬別化掉。”

“沒關系,我在前面埋了伏筆。”白鶴秋淡淡道,“紅鼻子在雪地農場種菜的時候種出了神奇植物。”

他隨便畫了三片葉子,筆尖在旁邊點了點:“吃了這個就不怕熱。”

“……這也行。”邢雁峰笑的肚子疼,“這是你計劃好的伏筆嗎?”

“當然不是。”白鶴秋把本子合上塞給他,“這是我現加的設定。”

學生時期恨不得早點出教室,今天集體打掃完衛生走出教室時邢雁峰回頭回望了好幾眼,攬著白鶴秋的肩膀慢慢往校門走。

“今天是大結局嗎?”他問。

“雪人?”白鶴秋擡頭看他,“你還想畫嗎?”

校門口站著稀稀拉拉的學生,邢雁峰在踏出校門後又回身站在門口看,輕輕點點頭。

“我不想讓他們有結局。”

“好啊。”白鶴秋低頭淺笑,溫柔地說,“考完試我去買個厚本子。”

“多買幾本。”邢雁峰說,“要畫好久呢,老了以後估計能裝滿一個箱子。”

“那要買質量好的,不然老了以後就都被我們翻壞了。”白鶴秋笑道。

“每畫完一本都去掃描儀上掃描成pdf。”邢雁峰真的在認真思考,“電子版能存好久。”

“那直接在繪畫軟件裏畫不是更好。”

“……有道理。”邢雁峰悟了,“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微風陣陣,帶著熱浪的風吹過他們的發梢,掩蓋住一片笑聲。

家裏的小貓隨著年紀變大性格也越變越沈穩,白鶴秋養它的時候也逐漸把它當成可以對話的存在,考試前一天下午仔細檢查門窗,給自動餵食器裏裝充足的貓糧和水,在往多餘的貓砂盆裏加貓砂時白大壯就察覺到了什麽,跳到他旁邊蹭他的腿。

白鶴秋索性坐在地板上,托著貓的腋下把它拎起來,也不管貓能不能聽懂,認真的囑咐:“我要去考試,後天晚上回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哦。”

白大壯斜著眼睛看他。

白鶴秋:……

“回來給你零食。”他無奈補充。

近一年來它瘦身瘦的還不錯,臉看著還是有點肥,但體重指標已到正常值,給點零食吃也無妨。

貓咪像是聽懂了,等他說完給零食的承諾後才用沙啞的嗓音懶洋洋地“哇嗚”叫,用爪子推推他的手掙紮著跳下來,閑適地邁著步子跳到貓爬架上給自己理毛。

這家夥別真成精了。

白鶴秋不止一次這樣想過,回房間把該帶的東西都帶好,拖著行李箱出門時順手摸了把小貓的腦殼。

人群陸陸續續的湧入二中附近的酒店,白鶴秋比邢雁峰先到,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等了一會才等來他們,在看到來人的那刻站起來禮貌問好。

“好久不見。”葉麗華今日穿了件寬松的粉色長裙,笑著迎上來,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

透明的小袋子中裝著一條紅繩,中間穿著一顆朱砂做的紅色圓珠,邢雁峰揚起手,向他展示自己的手鏈。

“是我媽自己編的。”他替媽媽解釋。

“好厲害。”白鶴秋看了又看,拿出來帶在手上,“謝謝阿姨。”

考場內不讓帶配飾,他和邢雁峰進房間後留戀地摸摸手腕上的紅繩,用潔白的床單當背景布,到處找角度拍照。

邢雁峰主動打開手機手電筒幫他打光,低頭註視著他揚起的唇角,伸手捏捏他的耳朵。

“就這麽喜歡嗎?”

“嗯。”白鶴秋專註的拍照,沒給邢雁峰眼神,“我沒怎麽收到過紅繩。”

這還不是買的,是自己編的,珍貴程度直線上升。

他望著手腕發了許久的呆,額角忽然被親了親,手腕也被握住。

“我已經學會了,以後也給你編。”

“教教我,我也想學,學完後編給你。”白鶴秋順勢往旁邊倒,靠在他肩膀上,“我還想學做蛋糕。”

邢雁峰差點咬到舌頭,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眼神心臟狂跳,額頭冒冷汗。

去年他做了翻糖小人,蛋糕找了蛋糕店定制,今年本來打算從蛋糕到裝飾都是自己來做的,現在邢雁峰感覺自己準備的驚喜在瘋狂翻車。

驚喜都被猜到了還能叫驚喜嗎?

我去年有沒有隨口說過要給他做蛋糕。

邢雁峰凝重地想。

高三學了一年學懵了,大腦被知識點占據,其他記憶出現了斷層。

“別這麽看我。”白鶴秋看著他的臉色大笑,“猜中了?”

“……嗯。”表情已暴露了一切,邢雁峰放棄辯解,放開他把臉埋到被子裏悶悶道,“我還想給你驚喜。”

“我也想。”白鶴秋輕咳,倒下來把他的臉扒拉出來,“但今年想送你的禮物需要提前告訴你,不然不合身,你就陪我一起暴露禮物吧。”

要明牌就大家一起明牌。

他在心裏暗戳戳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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