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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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抱
白鶴秋還生著病，吃不了太油太膩的飯，家裏還有菌湯鍋的火鍋底料，邢雁峰在廚房忙活，搜刮出白鶴秋家所有的食材，把丸子面條青菜全往裏面放，弄了滿滿一大鍋。
“這是三人份吧？”白鶴秋舉著筷子欲言又止。
“我來解決。”邢雁峰淡定地端著碗，“我今早少吃了一個包子。”
“因為早上英語老師要抽背嗎？”白鶴秋還是沒什麽胃口，把剛才的棒棒糖塞嘴裏，企圖用甜味激發食欲。
“對啊，吃太飽感覺腦子卡卡的，在老師面前背不出來。”邢雁峰瞟了他一眼，“快吃飯，再不吃面坨了。”
“我靠這個恢覆食欲。”白鶴秋把糖嘎嘣嘎嘣嚼了，問他，“為什麽是愛心。”
“因為去年的今天是你拽著我衣領和我告白的日子。”
白鶴秋差點咬到舌頭，被嗆得直咳嗽，邢雁峰邊笑邊站起來幫他順背，給他倒了杯溫水。
“咳咳……”白鶴秋咳的嗓子痛，喝下溫水才舒服些，“你……快忘記。”
“告白要怎麽忘。”邢雁峰無辜。
“不是告白。”白鶴秋捂住臉，“是拽衣領那個動作。”
又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又是拽衣領，活到現在最丟人的樣子都被雁峰見過了。
想到羞恥的回憶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低頭默默吃面。
“忘不掉了。”邢雁峰摸著下巴說，“就算我被車撞失憶了也——”
“別說那句話！”
貓咪被突然的喊聲嚇到，縮到貓爬架的洞裏不肯出來，氣氛急轉直下，邢雁峰的臉色也瞬間變白，笑容驟然消失。
……我好像說錯話了。
白鶴秋見邢雁峰蒼白的臉惶惶不安，扶著桌子站起來，椅子擦過地面帶來刺耳的噪音。
他俯下身子抱住邢雁峰的頭，撫摸他頭發的手指在顫抖。
“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他道歉。
腰部被環抱住，邢雁峰稍微使勁，帶著白鶴秋坐在自己腿上，緊緊抱住他的腰。
“嗯？有嗎？你只是聲音大了點而已。”他蹭蹭白鶴秋的耳朵，“你和我說過你以前出過車禍，我忘記了，我也對不起。”
白鶴秋還在懊惱剛才的行為，推了推邢雁峰的肩膀，半強迫的捧著他的臉仔細看他的表情。
瞳孔清晰的映出白鶴秋的身影，短短幾分鐘邢雁峰的表情已經恢覆正常，不滿地撇著嘴親親他的側臉，把他抱得更緊。
“我第一次這樣抱你。”他把臉埋在白鶴秋肩膀上輕笑，“等過生日能用一日使用權的時候一定要再抱一次。”
“不重嗎？”白鶴秋的心暫時落下，摸摸他的後腦勺。
“不重，你很輕。”邢雁峰把腦袋擡起來，“你今天身體怎麽樣？”
“不燒了，就是嗓子有點疼。”
“那就好……快吃飯吧，你看，面已經快把湯吸完了。”邢雁峰惋惜地松開手。
剛才還滿的湯已經被面條吸走一半，念著邢雁峰下午還要去學校，白鶴秋吃的很快，吃完後餐具也沒收就把邢雁峰趕到床上休息。
“我現在真的還好，不困。”邢雁峰縮在床裏睜大眼睛，“我不想睡覺啊。”
“不困也躺著。”白鶴秋面無表情地把窗簾拉上，“能多休息就多休息，一會快上課的時候我叫你。”
可我真的一點也不困。
邢雁峰對上白鶴秋的眼睛，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剛才那個抱抱直接給他抱精神了，現在異常亢奮，邢雁峰眼珠一轉，把被子掀開拍拍床鋪。
“你不一起嗎？”
“……我。”白鶴秋猶豫。
剛喝完那個讓人犯困的感冒藥沒多久，我現在躺下肯定要睡著。
不行，要等他走後再睡。
他剛想忍痛拒絕，又被一句話堵了回去。
“這個被子好軟，是你新換的嗎？”邢雁峰繼續往裏縮，“好暖和。”
……暖和……
白鶴秋眼睛亂瞟。
畢竟病號白鶴秋先生今早起來還在手涼腳涼，內心的天平迅速傾斜，最終他還是沒抵擋住被窩的誘惑，把手機定了好幾個鬧鈴縮進被窩。
暖暖的被窩舒服至極，邢雁峰還在一直拍他的背，弄的他困倦不已，強行把眼皮睜開也撐不到幾秒，像被膠水黏住一樣閉上雙眼。
他的呼吸漸漸變慢，邢雁峰註視著他睡著的面龐，揉了揉他的耳朵，緩緩收起笑容，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痛苦。
剛才他的臉色突然變差不是因為白鶴秋。
在說出“被車撞”三個字後曾經出現的那片血色又再次湧進腦海，與上次不一樣的是，這次他看到了模模糊糊的畫面，看到那個血腥的場面身體有那麽一秒的時間也在鈍痛。
他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但在抱住他的時候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我忘了什麽？
邢雁峰越想越難受，想不起來就越想費力想，氣的他拍了拍腦袋，拍了兩三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能自己生悶氣。
四月底了，還有一個多月，還有一個多月……鶴秋說過等考完試就告訴我。
趕緊考完，結束折磨吧。
越臨近高考周圍人的反應越大，網絡上為高考聲援的各種聲音也層出不窮，但高三生們七天都在上課，忙的要死也沒空看手機，突然聽到食堂阿姨說考試加油時有種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荒謬感。
“什麽考試，哪個考試。”熊易林兩眼發直。
“高考啊。”邢雁峰在他後面，“你快點，我還要打飯呢，吃完要去上晚自習了。”
“啊！”熊易林如夢初醒，“考試太多了，我還以為是三模呢。”
大大小小的考試都把人考麻了，突然聽到考試加油心中有種詭異的平靜感。
已經感覺不到什麽了。
邢雁峰臉色發苦。
現在心裏一潭死水。
“三模時間出的有點巧。”白鶴秋拍拍旁邊的座位讓他坐下。
“正好是我倆生日。”邢雁峰苦哈哈地說，“為什麽我們是五月底三模，這也太晚了。”
“你就當月考，這次又不出排名。”雲雯琪老神在在道，“就是去找感覺的，三模的題聽說也比較簡單，哦對了，生日快樂。”
“謝謝。”白鶴秋夾著炒面的手頓住，無奈嘆氣，“還是晚點在祝福吧，今年特殊，我決定擅自把生日挪到六月後。”
“……我也沒什麽心情過生日。”後天就要成年的邢雁峰機械性地咀嚼嘴裏的飯。
“你們倆三模過完就成年了。”賀文凱到處亂看，“我們之中誰還沒成年。”
“我。”熊易林舉手，“我七月生日。”
“小朋友。”賀文凱笑嘻嘻。
“滾。”熊易林翻白眼。
“我現在沒什麽緊張感。”陳芷玥表情凝重，“這對嗎？”
“我也沒有。”白鶴秋淡然地說，“最近考了好多試。”
現在別說大考小考了，感覺不管什麽考試都像吃飯一樣自然。
白鶴秋也覺得這不是什麽壞事，該覆習的都覆習完了，心態好也對考試有幫助，發揮出正常水平就算勝利。
三模那兩天天氣熱，太陽曬在皮膚上帶來火辣辣的痛感，白鶴秋有了二模的經驗，這次專門把校服外套帶上，免得又被空調吹感冒。
這次考試的題就和他們想的一樣相對來說要簡單些，下午考完數學後天上難得下起了點小雨，飛沙雨少，考完試的同學們大部分都沒帶傘，有一些人伸手感受了一下雨水的強度，把背包往前背，校服外套往腦袋上一罩就嘻嘻哈哈的往家跑。
白鶴秋倒是帶傘了，但害怕邢雁峰沒帶，無聊地站在教學樓門邊等人，雨水還沒有要停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雨點的噪音激的他心焦，他還記得邢雁峰說的考場號，試探的往教學樓裏走。
在一樓躲雨的學生也很多，白鶴秋把胳膊縮起來慢慢往裏擠，周身人群嘈雜，他悶頭往前走，肩膀忽然被猛地拍了拍。
誰？
白鶴秋警覺回頭，在看到熊易林後放松了些，探頭往他身後看。
考試前邢雁峰有說過這次熊易林和他一個考場，按理來說他們兩應該會一起出來，現在怎麽沒見著人。
“別找了，他不在。”熊易林甕甕地說。
“怎麽了？”白鶴秋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接下來熊易林說的話果然確定了他的猜想。
“他考完數學後突然暈倒了，正準備打120呢，他又醒了，老師剛開車把他送到醫院。”熊易林說，“我去找班主任了，班主任正在聯系他父母。”
……
大雨磅礴，白鶴秋撐著傘快速跑回家，褲腳和白色的運動鞋上都是泥點，他顧不上整理儀容，回家拿到手機後就給邢雁峰連著打了兩個電話。
嘟嘟的忙音無情地響起，他握緊手機，鼓起勇氣打通邢雁峰媽媽的電話。
葉麗華在今年過年時和他聊的很開心，吃飯的時候專門問他要了聯系方式，但兩人畢竟差了一輩，聊天也不知道聊什麽，今天是第一次通過電話和葉麗華聯系，白鶴秋在床上正襟危坐，緊張地攥著被子。
電話被秒接，白鶴秋深呼一口氣，開口道：“阿姨。”
“是我。”低沈的男聲打斷他的話，邢雁峰聲音有些發啞，笑聲也顯得有些疲憊，“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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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秋還生著病，吃不了太油太膩的飯，家裏還有菌湯鍋的火鍋底料，邢雁峰在廚房忙活，搜刮出白鶴秋家所有的食材，把丸子面條青菜全往裏面放，弄了滿滿一大鍋。
“這是三人份吧？”白鶴秋舉著筷子欲言又止。
“我來解決。”邢雁峰淡定地端著碗，“我今早少吃了一個包子。”
“因為早上英語老師要抽背嗎？”白鶴秋還是沒什麽胃口，把剛才的棒棒糖塞嘴裏，企圖用甜味激發食欲。
“對啊，吃太飽感覺腦子卡卡的，在老師面前背不出來。”邢雁峰瞟了他一眼，“快吃飯，再不吃面坨了。”
“我靠這個恢覆食欲。”白鶴秋把糖嘎嘣嘎嘣嚼了，問他，“為什麽是愛心。”
“因為去年的今天是你拽著我衣領和我告白的日子。”
白鶴秋差點咬到舌頭，被嗆得直咳嗽，邢雁峰邊笑邊站起來幫他順背，給他倒了杯溫水。
“咳咳……”白鶴秋咳的嗓子痛，喝下溫水才舒服些，“你……快忘記。”
“告白要怎麽忘。”邢雁峰無辜。
“不是告白。”白鶴秋捂住臉，“是拽衣領那個動作。”
又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又是拽衣領，活到現在最丟人的樣子都被雁峰見過了。
想到羞恥的回憶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低頭默默吃面。
“忘不掉了。”邢雁峰摸著下巴說，“就算我被車撞失憶了也——”
“別說那句話！”
貓咪被突然的喊聲嚇到，縮到貓爬架的洞裏不肯出來，氣氛急轉直下，邢雁峰的臉色也瞬間變白，笑容驟然消失。
……我好像說錯話了。
白鶴秋見邢雁峰蒼白的臉惶惶不安，扶著桌子站起來，椅子擦過地面帶來刺耳的噪音。
他俯下身子抱住邢雁峰的頭，撫摸他頭發的手指在顫抖。
“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他道歉。
腰部被環抱住，邢雁峰稍微使勁，帶著白鶴秋坐在自己腿上，緊緊抱住他的腰。
“嗯？有嗎？你只是聲音大了點而已。”他蹭蹭白鶴秋的耳朵，“你和我說過你以前出過車禍，我忘記了，我也對不起。”
白鶴秋還在懊惱剛才的行為，推了推邢雁峰的肩膀，半強迫的捧著他的臉仔細看他的表情。
瞳孔清晰的映出白鶴秋的身影，短短幾分鐘邢雁峰的表情已經恢覆正常，不滿地撇著嘴親親他的側臉，把他抱得更緊。
“我第一次這樣抱你。”他把臉埋在白鶴秋肩膀上輕笑，“等過生日能用一日使用權的時候一定要再抱一次。”
“不重嗎？”白鶴秋的心暫時落下，摸摸他的後腦勺。
“不重，你很輕。”邢雁峰把腦袋擡起來，“你今天身體怎麽樣？”
“不燒了，就是嗓子有點疼。”
“那就好……快吃飯吧，你看，面已經快把湯吸完了。”邢雁峰惋惜地松開手。
剛才還滿的湯已經被面條吸走一半，念著邢雁峰下午還要去學校，白鶴秋吃的很快，吃完後餐具也沒收就把邢雁峰趕到床上休息。
“我現在真的還好，不困。”邢雁峰縮在床裏睜大眼睛，“我不想睡覺啊。”
“不困也躺著。”白鶴秋面無表情地把窗簾拉上，“能多休息就多休息，一會快上課的時候我叫你。”
可我真的一點也不困。
邢雁峰對上白鶴秋的眼睛，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剛才那個抱抱直接給他抱精神了，現在異常亢奮，邢雁峰眼珠一轉，把被子掀開拍拍床鋪。
“你不一起嗎？”
“……我。”白鶴秋猶豫。
剛喝完那個讓人犯困的感冒藥沒多久，我現在躺下肯定要睡著。
不行，要等他走後再睡。
他剛想忍痛拒絕，又被一句話堵了回去。
“這個被子好軟，是你新換的嗎？”邢雁峰繼續往裏縮，“好暖和。”
……暖和……
白鶴秋眼睛亂瞟。
畢竟病號白鶴秋先生今早起來還在手涼腳涼，內心的天平迅速傾斜，最終他還是沒抵擋住被窩的誘惑，把手機定了好幾個鬧鈴縮進被窩。
暖暖的被窩舒服至極，邢雁峰還在一直拍他的背，弄的他困倦不已，強行把眼皮睜開也撐不到幾秒，像被膠水黏住一樣閉上雙眼。
他的呼吸漸漸變慢，邢雁峰註視著他睡著的面龐，揉了揉他的耳朵，緩緩收起笑容，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痛苦。
剛才他的臉色突然變差不是因為白鶴秋。
在說出“被車撞”三個字後曾經出現的那片血色又再次湧進腦海，與上次不一樣的是，這次他看到了模模糊糊的畫面，看到那個血腥的場面身體有那麽一秒的時間也在鈍痛。
他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但在抱住他的時候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我忘了什麽？
邢雁峰越想越難受，想不起來就越想費力想，氣的他拍了拍腦袋，拍了兩三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能自己生悶氣。
四月底了，還有一個多月，還有一個多月……鶴秋說過等考完試就告訴我。
趕緊考完，結束折磨吧。
越臨近高考周圍人的反應越大，網絡上為高考聲援的各種聲音也層出不窮，但高三生們七天都在上課，忙的要死也沒空看手機，突然聽到食堂阿姨說考試加油時有種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荒謬感。
“什麽考試，哪個考試。”熊易林兩眼發直。
“高考啊。”邢雁峰在他後面，“你快點，我還要打飯呢，吃完要去上晚自習了。”
“啊！”熊易林如夢初醒，“考試太多了，我還以為是三模呢。”
大大小小的考試都把人考麻了，突然聽到考試加油心中有種詭異的平靜感。
已經感覺不到什麽了。
邢雁峰臉色發苦。
現在心裏一潭死水。
“三模時間出的有點巧。”白鶴秋拍拍旁邊的座位讓他坐下。
“正好是我倆生日。”邢雁峰苦哈哈地說，“為什麽我們是五月底三模，這也太晚了。”
“你就當月考，這次又不出排名。”雲雯琪老神在在道，“就是去找感覺的，三模的題聽說也比較簡單，哦對了，生日快樂。”
“謝謝。”白鶴秋夾著炒面的手頓住，無奈嘆氣，“還是晚點在祝福吧，今年特殊，我決定擅自把生日挪到六月後。”
“……我也沒什麽心情過生日。”後天就要成年的邢雁峰機械性地咀嚼嘴裏的飯。
“你們倆三模過完就成年了。”賀文凱到處亂看，“我們之中誰還沒成年。”
“我。”熊易林舉手，“我七月生日。”
“小朋友。”賀文凱笑嘻嘻。
“滾。”熊易林翻白眼。
“我現在沒什麽緊張感。”陳芷玥表情凝重，“這對嗎？”
“我也沒有。”白鶴秋淡然地說，“最近考了好多試。”
現在別說大考小考了，感覺不管什麽考試都像吃飯一樣自然。
白鶴秋也覺得這不是什麽壞事，該覆習的都覆習完了，心態好也對考試有幫助，發揮出正常水平就算勝利。
三模那兩天天氣熱，太陽曬在皮膚上帶來火辣辣的痛感，白鶴秋有了二模的經驗，這次專門把校服外套帶上，免得又被空調吹感冒。
這次考試的題就和他們想的一樣相對來說要簡單些，下午考完數學後天上難得下起了點小雨，飛沙雨少，考完試的同學們大部分都沒帶傘，有一些人伸手感受了一下雨水的強度，把背包往前背，校服外套往腦袋上一罩就嘻嘻哈哈的往家跑。
白鶴秋倒是帶傘了，但害怕邢雁峰沒帶，無聊地站在教學樓門邊等人，雨水還沒有要停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雨點的噪音激的他心焦，他還記得邢雁峰說的考場號，試探的往教學樓裏走。
在一樓躲雨的學生也很多，白鶴秋把胳膊縮起來慢慢往裏擠，周身人群嘈雜，他悶頭往前走，肩膀忽然被猛地拍了拍。
誰？
白鶴秋警覺回頭，在看到熊易林後放松了些，探頭往他身後看。
考試前邢雁峰有說過這次熊易林和他一個考場，按理來說他們兩應該會一起出來，現在怎麽沒見著人。
“別找了，他不在。”熊易林甕甕地說。
“怎麽了？”白鶴秋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接下來熊易林說的話果然確定了他的猜想。
“他考完數學後突然暈倒了，正準備打120呢，他又醒了，老師剛開車把他送到醫院。”熊易林說，“我去找班主任了，班主任正在聯系他父母。”
……
大雨磅礴，白鶴秋撐著傘快速跑回家，褲腳和白色的運動鞋上都是泥點，他顧不上整理儀容，回家拿到手機後就給邢雁峰連著打了兩個電話。
嘟嘟的忙音無情地響起，他握緊手機，鼓起勇氣打通邢雁峰媽媽的電話。
葉麗華在今年過年時和他聊的很開心，吃飯的時候專門問他要了聯系方式，但兩人畢竟差了一輩，聊天也不知道聊什麽，今天是第一次通過電話和葉麗華聯系，白鶴秋在床上正襟危坐，緊張地攥著被子。
電話被秒接，白鶴秋深呼一口氣，開口道：“阿姨。”
“是我。”低沈的男聲打斷他的話，邢雁峰聲音有些發啞，笑聲也顯得有些疲憊，“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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