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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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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頻出

在進考場前還有些緊張,拿到卷子後白鶴秋迅速冷靜,認真開始寫語文卷子。

考場內沒有一點聲音,監考老師慢悠悠的在教室轉悠,學生們都低頭猛寫,不敢做什麽讓老師誤會的舉動。

白鶴秋將時間安排的很好,等把作文寫完後還留了一點時間來檢查前面的內容,他將自己寫的內容瀏覽了一遍,在認真檢查答題卡有沒有塗好的時候忽然聽到某個地方傳來極輕的衣物摩擦聲。

他其實根本就沒聽清是從哪傳來的,下意識的覺得有點奇怪,把背挺直身子回正把桌子擋的嚴嚴實實,等考試鈴響後把筆放下等老師來收卷。

考試是隨機分配考場,在裏面也不能亂走,大部分同學都去校門口等人,白鶴秋尋了處顯眼的地方站著,拿出背包裏的數學資料開始看數學。

邢雁峰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半天也沒出來,他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人,以為自己錯過了,打算走人的時候終於看到邢雁峰縮著肩膀走出校門。

“好嚇人。”邢雁峰臉色慘白。

“怎麽了?”白鶴秋關切,“不舒服?”

邢雁峰搖搖頭,心有餘悸地擡起手腕,不住地摩挲手腕上的手表。

“我把手表帶進去了,一進去老師就說'同學你這不能帶啊,先放講臺上吧'。”他後怕道,“結果我交完卷忘記手表還在講臺上了,快出教學樓的時候才發現,跑回去問監考老師拿。”

這可是鶴秋送我的生日禮物,丟了真的要悔恨死。

“你也沒丟到不知道的地方,沒事。”白鶴秋安撫,“現在不是找回來了嗎?”

“我只是在後怕。”邢雁峰繼續握著自己手腕深沈道,“高考那天丟了肯定超麻煩。”

“這就是模擬考存在的意義嘛。”白鶴秋笑著搭上他的肩膀,“有了這次經驗後你就知道高考那天不能帶手表了。”

邢雁峰一緊張就喜歡東想西想,現在在外面也不敢帶手表了,很寶貝的把表摘下來放到書包最深處的夾層中。

他稍微平覆了緊張的心情,終於能笑著說話:“總覺得這次題目有點難。”

“往年的學生有說過一模的題可能會難一點。”白鶴秋心態很穩,平靜柔和的語氣能將身邊的人也帶的心如止水,“我們覺得難那大家也覺得難,這次分數次要,主要關註一下排名吧。”

“好好寫完就算勝利。”邢雁峰伸了個懶腰,“我們那個考場有人帶手機。”

“作弊?”白鶴秋問。

“不知道,我那時候還在寫卷子呢,突然有人手機鈴響了,後面就聽那個人在對老師說不是故意的,說進來的時候太緊張忘記手機還在褲兜裏了,希望給他一次機會。”

“……我記得老師再三強調不能帶電子產品。”白鶴秋說。

別說模擬考了,其他考試手機鈴突然在教室響了肯定也不行啊。

“嗯。”邢雁峰說,“他這次語文不管有沒有真的作弊都是零分……其實我也搞不懂,我們校服褲子口袋也不算深,走路和坐下的時候肯定能感覺到手機。”

“這……想不明白就別想了,和我們兩個沒關系。”白鶴秋停住腳步,忽然想到了什麽,分神思索。

“你見過莊博義抖腿嗎?”他問。

“……沒見過,我和他不熟。”邢雁峰楞住,“怎麽了。”

“沒什麽。”白鶴秋一筆帶過。

莊博義早上的狀態不太對勁,一模緊張是能理解的,但他未免也太躁動不安了。

剛才邢雁峰突然提到作弊,白鶴秋一瞬間無端的聯想到他早上的行為,但又害怕誤會他,沒有對邢雁峰說這件事。

“他坐我後面,抖腿總撞到桌子,帶著我的椅子一起抖。”他面無表情,“有點煩。”

不想誤會別人是一回事,真的很不喜歡他又是另一回事了,在那裏抖來抖去抖的人心煩。

“你都說煩了,那他一定是抖的非常煩。”邢雁峰皺眉,“回家後你給他發消息說說。”

“我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碰不到後桌就沒事。”白鶴秋說,“忍兩天吧,他腦回路有點……奇怪,不太想給自己惹麻煩。”

希望下次分考場的時候我的後桌能正常點。

白鶴秋真情實感的祈禱。

下午去考場的時候白鶴秋特意往後面看了一眼,莊博義又恢覆了正常,沒再做什麽另他感到疑惑的舉動,也不抖腿了。

白鶴秋明面上和他沒什麽過節,見他不會打擾到自己考試便把莊博義這個人拋在腦後,專心準備接下來的考試。

一模的數學和第二天的理綜難度不容小覷,第二天白鶴秋寫完理綜走出考場後被太陽刺地閉上眼,心裏小小松了一口氣。

最擅長的科目放在最後考真是幸福,莫名有一種提前放假的錯覺。

但考試最忌提前放鞭炮,他回家睡了十分鐘後還是爬起來把知識點都過了一遍才去學校,下午陽光明媚,他進考場的時候心情異常的好,坐在座位上放空大腦,思緒紛飛,把前三場考試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該寫的都寫了,這次排名應該沒退步。

……唉,晚上要吃什麽呢,久違的做頓飯吧。

他用左手撐著腦袋胡思亂想,接過老師發來的卷子瀏覽題目。

聽力對他來說不是很難,等聽力結束後考場內只有2B鉛筆在塗答題卡的沙沙聲,白鶴秋在聽的時候先把答案寫在試卷上,等全部聽完後才開始塗答題卡,沒塗兩筆就聽到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你把頭往前伸什麽?”

寫的正認真的時候突然聽到老師這樣說真的很像玩恐怖游戲被跳臉,他驚的一抖,瞬間僵住,舉著筆不敢亂動。

伸什麽?我沒伸啊。

“和你沒關系。”監考老師點了點白鶴秋肩膀安慰他,“你繼續寫。”

“……我沒。”身後的莊博義聲音發虛。

“你口袋裏又是什麽?”老師語氣越來越不對。

“……我。”

“……跟我出來。”

白鶴秋拿著筆沒動,後面傳來椅子腳在地面拖行的噪音,後門聽著像被打開了,一陣吱呀門響後另一位監考老師嚴厲地說:“繼續寫你們的,別亂看。”

考場內再次恢覆寂靜,稍微想想就知道莊博義剛才想幹什麽,等考完英語出考場時還能聽見考生的竊竊私語。

“剛才那個人怎麽了?”

“不知道,我沒擡頭。”

“估計是作弊被抓了。”

白鶴秋拿起背包的手頓住,微微皺眉,心裏有點膈應。

往前伸頭……抄我卷子做什麽。

莊博義高一能裝起來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成績還不錯,高二下學期成績開始下滑,但也沒到倒數的程度。

肩膀忽然被輕輕一拍,同班同學楊智聞沖他比了個手勢,把他帶出教學樓外的樹蔭下。

“你聽聽力的時候是不是先把答案寫卷子上再塗答題卡。”楊智聞直進主題。

“……對。”白鶴秋說,“這有什麽問題嗎?”

“我坐你們後面,你剛坐的有些歪,他一直在看你寫的題,不知道有沒有真的抄到。”

他又想到什麽,猶豫著說:“考語文那天他好像也想看你的題。”

“謝謝。”白鶴秋禮貌道,“我下次註意。”

脊柱定比鋼筋直,嚴防死守。

楊智聞點點頭,和不太熟的同學站在一起莫名尷尬,他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先離開,人都往校門湧,白鶴秋站在原地想等人少點的時候再出門,百無聊賴地四處亂看,看到某處時一楞。

邢雁峰正蹲在校園公告欄的桿子旁邊看他,眼神幽怨。

“你幹嘛。”白鶴秋看著好笑,走過去把他拉起來。

“我跟你們跟了一路。”邢雁峰裝不在意,“你們什麽時候變熟的。”

“沒變熟……出校門在說。”白鶴秋拉著他往門外走,等人少點後低聲道,“莊博義作弊被帶走了。”

“……啊?真作弊了?”邢雁峰傻眼。

“嗯,楊智聞說他看到莊博義想抄我的英語卷子。”白鶴秋說,“考語文的時候也想看。”

“這不行。”邢雁峰義憤填膺,“……他怎麽看的,不站起來看不到吧。”

“我撐著腦袋呢,坐的有些歪,可能他覺得能看到吧。”白鶴秋想到自己卷子可能被抄了就煩,“下次考試絕對不這樣坐了。”

“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麽?”白鶴秋疑惑。

怎麽就突然扯到大道理上去了。

“人類的直覺還是有用的。”邢雁峰摸著下巴說。

白鶴秋反應過來,笑著拍他的書包:“你的思維未免也太跳躍了吧。”

“我說的是事實,我記得你昨天還問我他會不會抖腿。”邢雁峰說,“那個時候你就感覺他不對勁了吧。”

“……是。”白鶴秋懊惱,“但我本來就不是很喜歡他,還以為是被情緒影響了,不想在沒證據的情況下誤會別人。”

“沒事,反正他現在被抓了,成績肯定是0分。”邢雁峰攬上他肩膀,“上學看到他別給他好臉色。”

“這個有點難。”

“……嗯?”邢雁峰不可置信,歪著頭看他,“啊?”

“因為我本來也不怎麽和他說話,根本不會面對面交流。”白鶴秋笑著用手指撥了一下他的下巴,“你這個表情看著傻傻的。”

“你不喜歡嗎?”

“……喜歡。”

邢雁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強行箍緊他的肩膀把他帶離回家的路。

“餵,你幹什麽?”

“想去喝奶茶,去不去,陪我去吧。”邢雁峰蠻橫道。

“可以是可以。”白鶴秋被他這樣鬧騰,剛才還很差的心情瞬間轉好,“但你現在有錢嗎?我們都沒帶手機。”

“我帶了。”邢雁峰牛氣哄哄的從書包裏掏出兩張二十元的紙幣,“我請你。”

“……行。”白鶴秋笑著看他。

考試作弊這事本質上和白鶴秋本人沒什麽關系,頂多就是不爽了一下,影響不到生活,上學的時候天又黑,春天風還大,他捂著頭往教學樓裏走,連公告欄和教學樓門上貼的全校通報都沒仔細看。

進班後班主任還沒來,但班裏的氛圍就已經有些不對了,白鶴秋緩慢地推開後門靜悄悄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戳戳邢雁峰的胳膊。

“發生什麽事了?”他低聲問。

“……我來的晚也不清楚情況。”邢雁峰趴下來用同樣低的聲音答,

“莊博義剛才來了趟班裏,又突然走了,然後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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