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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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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

來了。

白鶴秋閉上眼,仰起頭無聲的邀請。

額頭被溫柔地碰了碰,對面少年人的親吻像小雞啄米,啄到鼻尖和臉側,最後才試探著貼上他的唇角。

只是貼著就給他們帶來一陣酥麻感,白鶴秋舔舔嘴唇,等他松開後將額頭抵在邢雁峰胸前,臉紅到極致。

門口處傳來不滿的貓叫聲,白大壯用頭把門一頂就鉆過來,嫻熟地跳到床上跑到他們中間蹭膝蓋。

邢雁峰不經意的往門外一瞄,發現自己的背包正躺在地上後毛骨悚然,幾乎從床上跳了下來飛奔去拿,做賊一樣的開了個小口在客廳查看裏面的東西。

我怎麽就忘了家裏有貓呢!

千萬別壞……應該沒那麽容易壞。

“什麽啊。”白鶴秋走過來隨口問,見邢雁峰弓著背的樣子笑著拍拍他肩膀。

“你的生日禮物。”邢雁峰抱緊背包,“還沒到零點,一會給你看。”

他也不敢把背包放客廳了,小心放到臥室的椅子上後把貓抱懷裏,想下去也不讓它下去,白鶴秋正好坐在他背包那邊,也沒了看電影的心思,眼睛一直往邢雁峰的背包處瞄。

忍一忍,先不看。

白鶴秋起身想去上個廁所,手臂被牢牢抓住,失去平衡倒在邢雁峰懷裏。

“我不看。”他又無奈又好笑,“我是想去上廁所。”

“對不起對不起。”邢雁峰放開他,“你去。”

他越這樣白鶴秋越是好奇,硬生生忍到十一點五十五才問:“到底是什麽啊?”

“……也不是什麽很特別的。”邢雁峰倒在他身後,蜷起身子抱住他的腰。

“你怎麽開始鬧別扭了。”白鶴秋拍拍他的手臂,“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你別這樣說。”邢雁峰郁悶,“不喜歡也請直接告訴我。”

“還有五分鐘了。”白鶴秋說。

“……走,我先去拿蛋糕。”

白鶴秋走到餐桌前順從地閉上眼,提前雙手合十,等待驚喜來臨,一秒鐘就像一分鐘一樣漫長,他總覺得自己等了好久邢雁峰才讓他睜眼。

頭頂被帶上黃色的生日帽,白色的酸奶蛋糕上放著一顆……頭?看著還挺可愛,旁邊還有一只橘黃色的小貓。

“這是翻糖,能吃的。”邢雁峰提醒。

“這顆頭是我?”白鶴秋驚喜,“你做的?”

“你說的好可怕,但確實是你。”邢雁峰慚愧,“我把身子做毀了,明年給你弄個更好的。”

“來許願吧。”他細心的把蠟燭插了一圈,微笑地望著白鶴秋閉著眼的模樣。

該許什麽願。

白鶴秋內心充盈,此刻正沐浴在無窮的喜悅中,當時當下感受到的幸福已多的要漫出來,不知道該許什麽願望好。

……有了。

他虔誠的把手擡高,在心裏慢慢念。

希望無病無災,身體健康。

希望能和邢雁峰一起去海明大學。

希望能和邢雁峰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他笑著睜眼,吹滅了蠟燭。

“翻糖能放多久。”白鶴秋不舍。

“我下午回了躺家,一直裝包裏,你還是現在吃了吧。”邢雁峰擔憂,“放明天食物中毒了怎麽辦。”

白鶴秋捏著翻糖做的Q版小人頭無法下嘴,往前一遞:“你吃。”

“這不好吧。”邢雁峰沈痛,“我不忍心吃。”

“那你還讓我吃。”白鶴秋笑出聲,伸出舌尖舔了舔,閉著眼把糖嚼了,意思意思切了塊酸奶蛋糕吃完把剩下的放冰箱就迫不及待地讓邢雁峰給他展示送他的禮物。

“也不是什麽很值錢的東西。”邢雁峰拿出一個用白布包著的長方體物體說,“你出去玩的時候經常買一些手工制品,所以就……”

他閉上嘴,把拿東西放在床上,動作輕柔的掏出,一本像書籍一樣的物體出現在眼前。

書還挺大,封面以白色為主,較樸素,用一些金黃的落葉來點綴。

“書?”白鶴秋盤腿坐在床上。

“嗯,你翻的時候小心一點。”邢雁峰欲言又止,“我第一次弄這個,不知道有沒有粘牢。”

白鶴秋用手指抵著硬邊緩慢翻開,還未看到全貌就微微睜大雙眼,待完全攤開後忍不住“哇”的驚嘆。

那是一本立體書,第一頁大部分都是一些精巧的機關和白鶴秋的照片,邢雁峰爬上床和他貼到一起,細心解釋打開機關的方法。

“你把這個翻開能看到更多照片。”他演示了一下又合上,等白鶴秋自己翻。

“你做了多久。”

“……也沒多久。”邢雁峰視線游移。

“你說實話。”

“一個多月吧,我做的太慢了,本來想多做幾頁的。”邢雁峰沮喪,“但時間來不及了。”

白鶴秋揉揉他的臉,抱著他的脖子忍不住親了一下他的臉,低頭繼續翻書,嘴角噙著笑意。

邢雁峰不太會畫畫,大部分機關裏都放著照片,實在放不了的地方精心挑選了一些精美的貼紙代替,白鶴秋翻的極慢,撫摸每一處被精心處理過的機關,翻到最後一頁時把腦袋靠到邢雁峰肩膀上。

他確實喜歡手工類的制品。

用金錢能買到的東西其實也很好,但在他看來,每一樣手工制品都有細微的差別,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比如眼前這本精美的立體書,好看到讓他想放在保險櫃裏。

“怎麽樣。”邢雁峰忐忑,“你喜歡嗎?”

白鶴秋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悶笑著說:“我要用一日使用權。”

“你……您有什麽要求。”邢雁峰順從。

“一會我做什麽你都不要動。”

邢雁峰納悶,眼一閉就感覺到一個吻落在額頭上,他反射性的想抱抱白鶴秋,但因為“一日使用權”根本不敢動。

白鶴秋又在他左右兩邊臉頰上各親了一下,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他的嘴角,另一只手往後一摸,忍不住笑倒在他肩上。

“你的後背怎麽這麽熱。”他笑的直不起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邢雁峰的頸側。

“……因為我也想親。”邢雁峰還是沒忍住伸手緊緊抱住他,偷偷把唇貼上他的耳朵。

“親。”白鶴秋把臉伸過去,臉側如願以償的得到一個吻。

看完書已經快一點了,兩人又玩了一會,洗完澡後也不想離開彼此,默契地躺在主臥的床上說小話。

“明天陪我去養老院吧。”白鶴秋有些犯困,輕聲細語道,“很久沒去了,高三後更沒時間,最後再去看看。”

“我也很久沒去……時間過得好快。”邢雁峰說,“高考假後班裏就要掛倒計時牌子了。”

牌子一掛壓力瞬間上來,高考那幾天他們這些高二的反而是最緊張的。

“高三上學時間早放學時間晚,你家有點遠,要辦住宿嗎?”白鶴秋握住他的手指,“如果叔叔阿姨同意的話,你來我這裏也可以。”

過去大半年邢雁峰中午休息的時候經常來他家,另一個房間早就擺了些必備的生活用品,晚上住過來問題也不大。

“我爸媽重新租了房子,離學校更近了,我還是陪陪他們吧。”邢雁峰嘀咕,“我在的時候家裏還能顧忌我這個要考試的人,不會吵架。”

“又開始吵了?”

“哈哈哈是啊,也算好事吧,之前那個死氣沈沈的狀態更折磨人。”邢雁峰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信息,“鶴秋,那個給養老院捐錢的人不會是你吧?”

“是以小姨的名義去捐的。”白鶴秋承認,“我捐了一半,小姨也捐了一半。”

“你是不是什麽財神爺下凡。”

“……嘶,不敢當,你不要亂說。”白鶴秋輕輕掐了掐他的胳膊,“舉頭三尺有神明的。”

“我們不都是無神論者嗎?”邢雁峰悶笑。

“必要時我也可以當一下有神論者。”白鶴秋說。

畢竟他重生回來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是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

“好吧,我開玩笑的,只是覺得你真的很好。”邢雁峰抱緊他。

“……以前沒什麽人需要我。”白鶴秋垂眸,“所以在有能力的情況下想多做點好事。”

“我需要。”邢雁峰把他抱得更緊,“我沒你不行。”

“哪裏需要?”白鶴秋被抱的喘不過來氣,拍拍邢雁峰的背示意他放松點。

“……哪裏都需要。”

“比如提高英語成績?”

“……別提這個。”邢雁峰撇嘴,有點焦慮,“分數還是兩位數。”

“我錯了,我不該提的。”白鶴秋哄他,“但你這次期中考了92,之前都沒及格過呢,進步已經很大了。”

“對。”邢雁峰快速恢覆,元氣滿滿,“還有一年呢。”

“快睡吧,太晚了。”白鶴秋打了個哈欠,將枕頭調整成舒服的樣子。

夜已深,白鶴秋睡的安穩,邢雁峰在一旁輾轉發側,忽地睜開眼,猛地從床上彈起。

剛才那是什麽夢……

夜晚,房車,身旁喝醉的人,還有忍不住去親吻他的自己。

不屬於當下的他的記憶片段被強行塞入,邢雁峰捂著悶痛的頭,努力回想夢境。

夢裏的那張臉熟悉又陌生,多了點成熟,少了點青澀。

是白鶴秋的臉。

……是我太興奮所以做不該做的夢了嗎?

邢雁峰搖搖頭,轉身背對白鶴秋躺下,邊數羊邊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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