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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逃出來的 姓……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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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逃出來的 姓……姜?

“不過我說的再多再好, 都不如你們親自用一用,用的好了咱們就談個長期的供貨。如果咱們有機會合作,每噸我還可以多送你們五十斤。”

劉主任聽到這裏, 已經感到很滿意了, 雖然具體價格還沒談, 但是陳婉婷承諾肯定比黑市便宜,這樣的話, 價格他基本都能接受。由於氣溫驟降,他們這個月用煤量突然大增, 其他飯店也是一樣的情況,導致黑市議價煤供貨緊張, 優質劣質參合到一起賣, 價格飈到一百二一噸。但是好的次的參合到一起的結果就是, 燃燒起來煙大, 渣子多,浪費的情況十分嚴重。

從這一車的品質來看,裏面沒有摻雜劣質煤, 只要試用情況良好, 他很願意跟陳婉婷這裏長期拿議價煤,主要是陳婉婷這裏價格不但低, 同等噸數還有的送。

離開濱湖飯店後, 陳婉婷趕在晚上之前把小卡車送回礦場。

次日陳婉婷又見了楊科長一面。

“昨天拉過去的煤,怎麽說?”楊科長主動關心道。

陳婉婷把一個鋁制飯盒塞到楊科長手裏,“楊科長你先吃這個, 我媽一大早烙的餡兒餅,熱乎著呢你快趁熱吃,吃完了我跟你說。”

楊科長一早就來了礦場, 因為需要盯著提貨單和分配運輸的事情,工人三班倒,但楊科長就一個,因此他每天都來得早,早飯基本是等著食堂開了以後喝點粥。

今天這餡兒餅可給他吃美了,肉餡多,油還大,焦黃的面皮蘸著醋,香的魂兒都快沒了。

“我吃你說,一會我還要出去辦事,時間緊。”楊科長倒是不見外,看陳婉婷今天這架勢,估計要的量會多一些。

不過再多還能多到哪兒去,一家飯店一個月八噸,他一天就能給調劑出來。

“楊科長,我想長期拉煤。”陳婉婷試探著說道。

楊科長停了一下,“怎麽個長期法?”說完他接著吃。

“短的話就這個冬季,長的話可能一年。”

“能拉多少?”楊科長心道,一個月八噸這不跟玩兒似的,就算一年還不到一百噸。要知道他們廠一個月的目標可是三百噸,除了統一分配的量,光是自己可以支配的就比國營礦場多的多。

“一個月……四五十噸。”陳婉婷預估了一下,濱湖飯店一個月缺口是七八噸的話,其他飯店應該也差不多,假如大家都是去黑市買議價煤,那麽質量應該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有的采購員憑關系能買到國營礦場的調劑煤,但價格絕對沒優勢。

陳婉婷預估了一個中間值,說少了不夠賣,說多了會讓人想歪,中間量最靠譜。

但這個量依舊超出了楊科長的預估,他停下筷子,不悅的問道:“你想倒賣?”

“不是不是,”陳婉婷就知道會讓人有防備之心,她解釋道,“我不是拉去黑市賣的,我可以寫保證書寫字據來保證我說的是實話。是這樣的,現在氣溫突然降下來,省城的飯店幾乎全都缺煤,他們去黑市買的煤質量參差不齊,有的人為了多賺錢,把好的次的參合起來賣,可是飯店都沒得選,只能買這樣的煤炭。你也知道現在煤炭大多都分配給了發電廠和鋼廠,當然生產優先,不過大家都忽略了一個重要的部分,那就是服務業,餐飲業。”

楊科長恰好吃完了,他起身倒水,把飯盒涮了一下,再蓋上蓋子,等著陳婉婷繼續說。

“其實很多人都認為一個城市的發電量,鋼產量是門面,但是我認為服務業才是門面。你想啊,你出差去一個地方,你最先接觸到的事情,是不是吃飯,睡覺?如果你去吃的第一頓飯火候不到位,裏面還有煤灰,那你對那個地方還會有好感嗎?肯定沒有吧。”

楊科長跟著點點頭。

“所以我認為,一個省城的飯店,尤其是知名飯店,他們的用煤必須要首先得到保證的。因為這關系到一個省會的門面,更關系到將來發展的機會。所以我現在要做的是,盡最大可能保障省城大飯店的用煤。”

“說的是不錯,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們廠每個月調劑額是多少?你一張口就五十噸,五十噸不是五噸,也不是十五噸。”

“楊科長你放心,不管是五噸,十五噸,還是五十噸,我能保證每次都現金結賬,我不賒賬,也不掛賬,更不會月結,甚至我可以每個月先給你二十五噸的錢,我拉多少扣多少,最後扣完了我再現金結,這都沒問題。”

這又說到了楊科長的心坎裏,先不說單位采購的延遲付款有多少,光他手裏的白條都有一摞,每年年末的三角債都讓他頭發沒少掉。

她要是現金結,還要大量的煤,那他手裏的現金就會多,年末各項工資獎金也不用拖欠,這對他來說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現金結我也有點小要求。”陳婉婷看出來楊科長動了心,於是趁機說自己的條件,“因為現金結賬對礦場沒有影響,但對我來說有一定的風險,所以我希望楊科長也能給我行點便利。你們統配煤一噸三十,給我的調劑煤咱別一噸五十了,你看一噸四十行嗎?雖然你降了價,但是你當時就能拿到現金,這總比一年到頭要不回來錢要強得多。”

楊科長點了點飯盒,“幾個餡兒餅,值五百?”一噸降十塊,一個月要五十噸,可不就是五百塊。

陳婉婷一點都不謙虛,她直接答道,“值,當然值!您吃的餡餅,當然也不全是餡餅,這是您的付出,換來的卻是省會城市的門面,是我們省城對外的形象,更是將來的機遇。”

楊科長總感覺有點不對,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對,他把飯盒推到陳婉婷面前,“能說會道,倒是投機倒把的好苗子。我給你批條,每個月上限五十噸,每噸就按你說的四十,當日現金結賬,自己去財務開收據。”

成了!

陳婉婷忍住雀躍的心情,繼續說道:“還有個事兒。”

楊科長假裝不高興,“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運輸的事,我沒卡車,我想借用你們這的卡車,不過不白用,卡車帶司機,每天按三塊算,日結月結都行,我包油錢,司機和車的錢我都給你,你來給他們發。”

楊科長算道,日結三塊,一個月就是九十塊錢,就算不用每天拉煤,一個月拉二十天,也有六十塊,比他們廠裏給司機開的工資高。運輸隊有他的關系,可以介紹過去,可以每天幹完廠裏的活,再去給陳婉婷拉煤,這樣就賺的是雙份的錢。

“行,我給你介紹一個老司機,再給你選一輛車況好的車。”

敲定這些瑣事,已經到了中午,“正好開飯了,中午到食堂吃一頓?我請客!”楊科長邀請道。

陳婉婷拒絕了,“不了,我趕緊去省城給答覆,他們需要定心丸,完事我回家吃,我媽給我留著飯呢。”

陳婉婷離開時,楊科長已經對她有了很大的改觀。年輕輕的姑娘,長得極其漂亮,一點都不嬌氣,肯拼搏,吃苦耐勞,真是個好青年!

陳婉婷不知道楊科長對她的評價這麽高,她匆忙離開煤礦時,食堂的武勇也離開了煤礦。

他惦記那一千五的賣批條的錢惦記了好幾天,卻總不見宋志國來找他,莫非被那個金額嚇著了?

一千五不行,少賺點給他一千三也可以,只不過是自己再少拿兩百而已。

武勇得去探探口風,再催一催他趕快做決定。他夾著一個黑皮包,騎著自行車到了宋家坡。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他敲響一家院門,“是宋志國家不?”

“誰啊?”王翠花掀門簾走出來。

“嫂子,是我,武勇。”

“哎,妹夫?”王翠花疑惑了一下,接著不情不願的去給武勇開門,“你咋來了?”

因為宋志國為了給陳婉婷打聽事情被武勇打了,王翠花還在跟宋志國冷戰,所以看到這個前妹夫,她並不是很待見。

“我有事找我哥,”武勇夾著包走進去,四處打量,“志國哥呢?”

“哦,他啊,誰知道呢。”王翠花轉身進了屋。

武勇跟在身後也進了屋,“嫂子,聽我哥說你病了,現在好點沒?”

“好啥呀,”王翠花一肚子苦水不知道往哪裏倒,這下正好來了個聽眾,“整天氣我,他巴不得我早點死,我死了他好再找個新的。”

“這是咋說的呢,”武勇一副關心的模樣,“我哥脾氣多好啊,可能小萍走了我哥心裏難受才跟你說兩嘴,你別往心裏去。”

“他要是惦念小萍我也就不說啥了,他惦記的是別人家的,哎,人家姑娘跟小萍差不多大,這小萍也沒了,估計他一顆心都跑人家姑娘那兒了,再加上姑娘她媽一個人,這不,整天沒事兒就跑去給人幫忙。誰知道是真幫還是假幫,指不定早就幫到炕上去了。”王翠花說完抹揉了揉眼睛。

“啊?我哥?不會吧?”武勇前傾著身子靠近王翠花,“嫂子,對方是啥人我去給你打聽打聽,我認識人多。我打聽完了你把我哥叫來,我再跟他好好說說,哪能放著嫂子不管反而跑去管別人家姑娘,又不是他親生的。”

“誰說不是呢,哎妹夫我跟你說,那姑娘一家前些日子從小姜村逃出來的,據說她媽被攆出來了人家婆家不要她,沒辦法帶著姑娘逃到我們村。”

“小姜村?”武勇不由得拔高了聲音,“姓……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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