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某天夜裏，江執睡得比平時都早，因為蘇念棠發消息和他說自己的航班是淩晨，他需要早睡有精力然後早起去機場接她。

他在陽臺最後一次澆完花，順手把小花盆裏冒出的一點新芽拍了張照發給蘇念棠，只看到她回了一句：

【今天有點累，我先睡啦。】

他盯著那句消息看了半天，才悶悶地收起手機，把臥室的燈調暗，側身睡下。

淩晨一點，臥室的門輕輕被推開。

蘇念棠躡手躡腳地走進來，行李箱放在門外，屋裏很靜，只有江執均勻的呼吸聲和床頭燈微弱的暖光。

他睡得很乖，側身留出她的位置，手還搭在那側空著的枕頭邊上。

蘇念棠小心地掀開被角鉆了進去，一開始計劃只是貼著他背後躺著，然後等他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驚喜。

但江執像是本能察覺到了什麽，身體忽然僵了一下，然後一秒翻身，警覺地問：“誰？”

聞到熟悉的香氣後，他立馬把人撈進懷裏，下意識一摟，但又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蘇念棠整個人埋在他懷裏，笑得發抖，小聲說：“是我。”

“你不是明天早上的飛機嗎？”

“騙你的。”蘇念棠蹭了蹭他肩窩，理直氣壯道，“為了給你一個驚喜，我連航班都偷偷改了。”

“再說了，明天是你的生日，我肯定要早點回來陪你呀。”

江執盯著她看，忽然反應過來，抱著她就是一通亂親，先是額頭，再是鼻尖，最後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想把這一個月的分量都補回來。

“剛才差點以為有賊鉆進我被窩了，沒想到真的是賊。”

“偷心賊。”蘇念棠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你這顆心，我早就偷走了。”

江執眼神暗了幾分，手卻越抱越緊，“那現在怎麽辦？我可以抓你嗎？”

“你舍得？”

“舍不得。”他湊在她耳邊慢慢地說，“但我可以把你關進我的懷裏，不許保釋。”

蘇念棠被他壓在懷裏，笑得直蹭他脖子，江執垂眼掃了她一眼，忽然頓住，終於意識到她今晚穿得不太一樣。

“你......”他本就沙啞的嗓音更啞了，“裏面穿了什麽？”

如果沒有摸錯，確實是蕾絲的觸感。

蘇念棠慢悠悠湊過去，貼著他的唇開口說：“壽星，你說呢？”

江執小心翼翼地拉開外套拉鏈，指腹摩挲著那一層薄薄的材質觸感，然後越過它，不斷往下。

蘇念棠分不清自己在哪兒，可能是雲端，也有可能是在過山車上，唇邊有熱意，脖頸有輕啃，她想說“慢點”，可舌頭打了個結，聲音沒發出來，反而哼了一聲，在江執看來，反而是鼓勵繼續的意思。

對他來說，確實是個美味的蛋糕，美味又好吃，真想每天都過生日。

窗外風吹過陽臺，外面下起了雨，花瓣輕輕晃動，晃了一整夜，被雨水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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