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規（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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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規（二合一）
蘇念棠剛喝完江執煮的愛心粥，靠回床頭，經過這幾天的修養，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恢覆了不少精氣神。
“夠了夠了，再餵我就吃不下了。”蘇念棠擺擺手，嘴角還沾著一顆米粒，及時阻止江執繼續夾菜的動作。
江執聞言，放下筷子，從桌面取了張紙巾，俯身替她把嘴角那顆米粒輕輕擦掉：“再怎麽說你也該補一補了，臉都瘦了一圈。”
蘇念棠眨眨眼，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哪有那麽誇張。”
她擡眼，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江執，這才發現他的下頜線比從前更清晰，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你才是瘦太多的那個人。”蘇念棠語氣裏滿是心疼，“聽盼盼和紀遠澤說，這幾天你都沒有好好吃飯。”
江執低頭與她額頭相抵，抓住她的手往腹肌上摸：“你再看看我哪裏瘦了？等你徹底恢覆後再親自確認一下？”
蘇念棠臉一熱：“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但手心卻不聽話地貼在他的腹肌上，感受那緊實又滾燙的線條。
手感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江執眸色更深，在她耳邊低語：“怎麽，不舍得松手？”
蘇念棠躲避他的視線，輕輕哼了下。
江執被她可愛到了，低頭輕輕啄了啄她的耳垂，“醫生說傷口恢覆得不錯，下周就能出院了。”
“棠棠，你這次怎麽恢覆得這麽快？”
蘇念棠對上他的視線，心虛地說：“可能我體質特殊？還有你照顧得好。”
江執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說辭，低聲追問：“真就這麽簡單？”
“算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瞞你的。”
江執重新坐回椅子上，擺出一副專心聽講的樣子。
蘇念棠：“你還記得我和你提過的平行世界後援會吧？她們幹掉了原先的系統組織”
江執微微點頭：“記得，你說她們拼盡全力給你送來了一封葉阿姨的信，讓你得知世界真相。”
“對，我昏迷的那段時間其實是在一個虛無空間裏，見到了後援會代表以及我的媽媽。”
“你真的見到了葉阿姨？”
蘇念棠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後援會會長成為了新的高層管理，說作為補償，我的身體會恢覆得比平常人快，也算是給我的一點特權。”
江執聽完，低聲喃喃：“難怪你恢覆得這麽快，醫生還覺得這是個奇跡。”
蘇念棠話鋒一轉：“對了，刺殺我的人找到了嗎？”
這幾天過得太安逸了，她都差點把這事拋在腦後，明明剛蘇醒時就讓江執去辦這事了。
“找到了，就在前天。”江執提到這個人，一臉厭惡和不甘，“但他不承認杜璐指使。”
蘇念棠聽到後，淡淡地回：“果然，她給自己早就準備好了後路。”
她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意外杜璐沒有被抓，甚至沒有緊張和著急感，反倒像是早就心裏有數。
江執看到她這個表情，不免疑惑道：“你一點都不急？”
蘇念棠淡定地喝了口湯：“急什麽，杜璐現在根本不在這個世界。”
看到江執久違的疑惑表情，蘇念棠忍不住笑了，故意拖長聲音吊著他胃口：“怎麽？很意外？”
江執瞇了瞇眼，盯著她：“你別賣關子，這是什麽意思？”
蘇念棠慢條斯理地解釋：“那邊的人，也就是平行世界的系統，已經把她抓回去了，她以後都沒有機會插手這個世界的事情了。”
江執依舊狐疑地看著她，似乎還想繼續追問。
她繼續補充：“杜璐觸犯了系統的核心秩序，早就被盯上。要不是這次有後援會的幫忙，她還沒有那麽快被抓回去。”
江執若有所思地低聲說：“原來是後援會也在暗中幫助，不過你怎麽這麽確定她被抓回去了？”
還沒等蘇念棠回答，門口傳來敲門聲，隨後顧盼探頭進來，笑著沖蘇念棠揮了揮手：“我把蘇桃帶來了，能進來嗎？”
蘇念棠立刻點了點頭：“快進來吧。”
顧盼退到一旁，蘇桃抱著一束新鮮的康乃馨走進來，看到床上依舊虛弱的蘇念棠後，眼眶泛紅：“姐姐！”
蘇念棠看她要哭的樣子，趕緊笑著伸出手：“哎呀哎呀，別哭啦！我已經見到江執哭過一次，可不想再見第二個人哭了。”
蘇桃被她逗得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臉上，她又悄悄瞄了一眼床邊的江執，只見他明明被揭穿哭過，但還裝作一臉嚴肅面癱的樣子。
“姐，你真壞。”
顧盼也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棠棠你這句話絕了，你看江執這臉色。”
蘇念棠忍著笑，擡手摸了摸江執的臉，順便捏了捏他發紅的耳朵：“好啦，別端著啦。”
顧盼在旁邊看得樂不可支，蘇桃也偷偷笑起來，原本沈重的氣氛被瞬間沖散。
江執被她們一通調侃後也不生氣，反而摸了摸蘇念棠的發頂，動作小心又寵溺：“只要你能笑出來，怎麽逗我都行。”
蘇念棠輕咳一聲，“好了，先說正事。”
“剛剛你不是問我為什麽這麽確定杜璐被抓回去了嗎，你看，蘇桃能來就能證明杜璐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顧盼一拍手，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蘇桃說出來得非常順利，杜璐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也沒有被攔，我接上她的時候就立馬給你發消息了。”
蘇桃也跟著說：“對，前幾天稍微想離開家都要被她攔住，今天反而沒人管，連司機都換了個人，看起來完全不認識我。”
蘇念棠露出了個笑容：“所以說，她是真的回不來了，暫時沒有人再能替她盯著。”
“那怎麽辦？就這麽放過她？”顧盼開口問。
蘇念棠繼續說：“對她這種人來說，短短幾年監獄算不上什麽，懲罰對她來說太輕了，可在她原本的那個世界，她要面對的懲罰，才是真正不能逃避的。”
“不僅是生理上的折磨，還有心理上的折磨，那才是真正的懲罰。”
蘇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心裏的不安：“可她要是真的逃回來怎麽辦？會不會又找你麻煩？”
蘇念棠看著妹妹緊張的表情，溫聲安撫：“放心，她回不來，就算有一天能回來，她也再沒有底氣威脅我，而且她在那邊會過得比坐牢還難，沒那麽容易翻身。”
“不過，杜璐雖然被帶走了，但她在這裏的勢力不可能一夜就消失，我們必須趁她不在，把那些潛在的隱患清幹凈。”
江執沈聲接話：“我會讓人繼續查她在蘇家、還有生意圈裏留的人脈和資金，只要她的根斷了，她就算再回來，也翻不起浪。”
顧盼跟著問：“那她那些打過交道的人，要不要查查？”
蘇念棠微微頷首，若有所思：“我知道有個人，可以先從他下手。”
“誰？”
蘇念棠：“蘇家那邊，她最信任的一個人，其實藏在我們學校。”
蘇桃驚訝地瞪大眼睛：“學校裏還有她的人？”
她點了點頭，“杜璐知道在蘇家安排的人很容易被查出來，所以把一部分信得過的人藏在學校，尤其是方便接近我和蘇桃的人。”
說到這裏，蘇念棠轉頭看向江執：“你還記得，梁國華有個女兒，在國外讀博士嗎？”
“記得，沈硯他們上過他的英語課，他在課上經常說自己的女兒在國外讀的本科研究生和博士。”
蘇念棠冷冷一笑：“可他那點工資，根本供不起他女兒，杜璐承擔了所有費用，不僅如此，她女兒申請資料是造假的，杜璐就是拿這個捏住了他。”
顧盼插嘴：“所以他會無條件幫杜璐做事？”
“杜璐對他來說既是恩人，也是隨時能毀掉他榮譽的死神，他怎麽可能不聽話？”
“而且，她上次讓我簽的交換協議，就是梁國華牽頭的項目。”
顧盼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是個圈套！”
“於是我將計就計，簽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我故意簽錯了，接下來利用他的把柄去威脅他讓我退出項目，並且不告訴杜璐。”
顧盼忍不住狠狠豎起大拇指：“棠棠，真有你的！”
蘇念棠毫不謙虛地接受了這個誇獎，“過獎過獎，這個把柄只是個開端，我們順著這個往下繼續挖，肯定能挖出更多信息。”
她看向蘇桃：“不過，桃桃，我們這樣做，蘇家......可能會倒臺。”
蘇桃雙手垂下兩側，對蘇念棠露出了個笑容：“沒關系的，姐姐，蘇家現在早就分崩離析，只是表面上還在撐著。”
蘇念棠心口一酸，“桃桃，你能想明白就好。”
*
真實世界。
今早，杜璐在自家臥室安穩地睡著美容覺，臉上貼著名貴的修覆面膜。
她對這一切都很放心。
前一天，底下的人傳來“好消息”，說蘇念棠已經過了醫生判斷的安全期，如果還沒有醒，說明大概率會成為植物人，不會再醒來。
她還特地去蘇桃房間看了看，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說明消息很準確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杜璐還特意獎勵了那幫人一筆錢，讓他們閉緊嘴巴：“棠棠這孩子命該如此，怪不得別人。”
在她看來，蘇念棠已經是廢人一個，江執撐不了多久，蘇家也遲早要聽她擺布，於是她很放心地翻了個身，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到臨。
就在杜璐準備進入深度睡眠的瞬間，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
【杜璐，惡意教唆殺人，破壞世界平衡，判定為嚴重違規。】
杜璐猛地睜開眼，尖叫：“不，不！我有理由，我是劇情維護者，我只是為了完成主線——”
話還沒有說完，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從床上拽起，連求救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臥室裏，面膜滑落在床單上，茶幾上的安眠茶還冒著熱氣，而杜璐，消失得幹幹凈凈。
系統懲戒空間。
杜璐重重墜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被電流擊入，痛得令她差點昏厥。
“杜璐，小世界《他為她瘋》的作者，嚴重擾亂世界平衡，破壞核心秩序，根據系統最高規章，將對你執行最高懲罰。”
“你是誰？你不是上次和我談條件的人。”杜璐聽到懲罰時瞳孔猛地一縮，大口大口喘氣，“他承諾過我的！只要我能推動劇情，就不會追究我的行為與過錯！”
“我是誰，你不知道嗎？”
冰冷的機械音戛然而止，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從巨大的電子屏幕後面走了出來。
她的頭發整齊地紮在身後，面容冷靜無情，周身散發著肅殺氣息，她面對杜璐，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還記得我嗎？之前在你的發布會上大喊別寫死蘇念棠的人。”
杜璐看清她的臉時，一臉不可置信：“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之前和我交易的那個權限人呢？”
“哦，他啊？早就因為違規而被開除了。”
她慢慢走進杜璐，“他允許你隨意篡改劇情，玩弄人命，早就被判定為同謀而被清除。”
“對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韻，是蘇念棠後援會的會長。”
杜璐聽到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也被抹殺了，臉色瞬間慘白，心如死灰。
“你憑什麽插手系統的事情？”
劉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憑我向系統法庭提交的二百多頁違規證據，憑我為蘇念棠申請的最高申訴權限。”
“之前法庭上的人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從你下殺手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沒有退路了。”
杜璐崩潰了，渾身發抖，想掙紮卻動彈不得，只能用絕望的眼神盯著劉韻，“我才是作者，我才是最高權限的人，憑什麽我寫的人物都不聽我的！”
劉韻平靜地俯視她，仿佛在看一個失去了理智的怪物：“是，你是作者，但你也是劊子手。”
“當你不再把人當人，而是當成隨意犧牲的棋子時，就已經失去作為作者的資格。”
杜璐的臉開始扭曲，聲嘶力竭：“你憑什麽說我錯！我是劇情維護者，促進主線的發展有什麽錯？”
“錯就錯在，你永遠都只想支配，而從沒想過尊重。”
“而且。”劉韻頓了頓，“你的書哪有什麽主線？一千多章全是水分。”
“開始吧。”她沒有再理會地上面容扭曲的人，作出最後的判決，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回走。
【確定違規，現在開始執行最高懲罰。】
系統空間從刺眼的白變成血紅色，將杜璐徹底困在一片意識牢籠之中。
周圍的空間響一面破裂的鏡子，亮著她曾經看過的每一條惡評。
但這一次，它們不是只出現在冰冷的屏幕了，而是一個個化作真人影象，帶著赤裸的憤怒表情逼近她，指責她，聲嘶力竭地罵道：
“你有一點良知嗎？”
“浪費我幾百元訂閱費！”
“可惡，月石不夠了。”
“為什麽全訂才能給一星差評。”
“你這是在殺人，不是在寫小說！”
一個接一個陌生的“讀者”走近她，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表情扭曲，帶著無窮的厭惡，喊著“退錢！”
每一句，都是不帶臟字的惡評。
杜璐拼命想捂住耳朵，但發現雙手完全動彈不了，有一道紅色的線捆住她，那些評論還在持續攻擊著她的大腦，對她進行精神攻擊，嘶咬著她最後的驕傲。
杜璐終於徹底崩潰，又哭又笑，嘴裏開始胡亂大喊：
“沒有我，哪來的你愛的角色！”
“我才是創世神！”
可回應她的，仍然是那一聲聲不帶臟字，卻字字誅心的惡評。
在系統冷漠的註視下，她的精神徹底被碾成了粉末，連帶她殘存的傲慢和尊嚴，餵給系統牢獄深處的那無休止運轉的記憶流放程序。
從此，她將永遠在片血紅牢籠裏，循環接受著同樣的審判。
這裏沒有死亡，只有被無窮盡放大的痛苦和厭惡，如煉獄般，所有的絕望都被無限重覆地剝開。
杜璐睜不開眼，耳邊不停響起一陣又一陣嘈雜的辱罵聲，似乎有無數的觀眾在譏諷著自己。
精神上，是讀者指責她是劊子手；生理上，是蘇念棠、葉寧瀕臨死亡的痛苦。
開始了自我厭惡。
惡評開始消失，杜璐的感知被強行保留，每一秒，機械音都會將她違背規則的細節、每一次篡改人命的劇情重覆一遍。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蘇念棠在死亡邊緣的絕望；
也能感受到葉寧被親人背叛的感覺；
還能感受到張婉的麻木和崩潰。
這些她隨手安排的悲劇原封不動地報應在自己的身上，永遠不會放過她。
*
送走顧盼和蘇桃後，蘇念棠靠在床上，昏昏沈沈地睡過去。
她又看到粉色人影了，這次，她主動打招呼。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蘇念棠沒有被嚇到，而是主動揚起笑容，開口打招呼：“你好呀，我的後援會會長～我在另一個世界的守護者。”
“嗚嗚嗚，棠棠你真好看。”粉色人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感嘆道。
蘇念棠看著那團閃著光的粉色人影，忽然歪了歪頭，露出俏皮的笑容：“會長，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總喊你會長，怪奇怪的。”
粉色人影楞了楞，像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好意思地晃了下：“啊？我的名字嗎？”
蘇念棠看著晃動的發光人影，還是粉色的，忍不住笑了，眨巴著眼睛，認真地說：“對呀，我想好好記住你。”
對方現實中應該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劉韻，我叫劉韻。”
“劉韻，這個名字真好聽！”
劉韻被誇得不好意思，聲音也變得特別嬌羞，“謝謝你，棠棠。”
蘇念棠真誠地說：“是我要謝謝你們才對。”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要不是你們這些一直在背後默默努力的人，我可能真的堅持不到今天。”
劉韻雖然觸碰不到她，但是還是伸出雙臂，想要擁抱蘇念棠。
可那團粉色光影只在空氣中微微閃爍，沒法真正觸碰到蘇念棠的肩膀，但這種想要守護她的心意卻再明顯不過。
劉韻收回手，隨後小心翼翼地從背後拿出一封略顯泛黃的信封遞給她。
“這封信，是你媽媽留下的。”
“也是我們唯一一個，能被允許留在你們世界裏的東西了。”
她嘆息道：“其實你媽媽寫了很多封，但只有這封可以被留下。”
“棠棠，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系統再也不會幹預這個世界了，也不會允許我和你見面了。”
蘇念棠接過信封，眼眶已經濕潤，“可能你呢？你怎麽辦？”
看到蘇念棠的淚水，她溫聲安慰道：“我在平行世界裏呀，我會在另外一個世界和其他人一起默默守護著你，而且我現在已經混到高層了，我要改變整個運營體系！”
蘇念棠緊緊攥著那封信，淚水終於還是掉下來，怕劉韻擔心，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藏不住自己的哭腔：“我會一直想著你的。”
劉韻：“那就好。棠棠，我們一起加油！”
話音落下，粉色人影逐漸變得透明，然後消散，蘇念棠伸手想要抓住，卻只握住空氣。
她低下頭，註意力轉回到手裏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拆開，裏面的信紙有著舊時光的氣味。
【棠棠：
媽媽的小寶貝。
寫這封信時，媽媽忍不住在心裏幻想著你長大的模樣，會不會是個大美女呢？喜歡跑，喜歡笑。
媽媽總覺得，你就算長大，也一定會保留一顆柔軟又勇敢的心。
但媽媽也擔心，你會太懂事，太容易把別人的期待放在自己面前。
媽媽真希望，長大的你能稍微任性一點，能大膽去要自己喜歡的人和喜歡的東西，能勇敢拒絕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
棠棠，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一定經歷了很多，如果你累了，那就請你好好休息，想一想媽媽。
想一想，媽媽在另外一個世界，張開雙臂，迎接著你回家。
你快百日了，還聽不懂媽媽說的話，於是媽媽我用筆寫下來我每天抱著你時說的話：
我的棠棠，你值得被愛，值得幸福，值得被全世界溫柔以待。
媽媽永遠愛你。
——葉寧】
蘇念棠以為會是上次那封揭露世界真相的信，沒想到是新的內容，只有溫暖的文字。
她想起上次和葉寧在虛無空間裏短暫相見的畫面，忍不住笑了笑，隨後放聲大哭。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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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棠剛喝完江執煮的愛心粥，靠回床頭，經過這幾天的修養，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恢覆了不少精氣神。
“夠了夠了，再餵我就吃不下了。”蘇念棠擺擺手，嘴角還沾著一顆米粒，及時阻止江執繼續夾菜的動作。
江執聞言，放下筷子，從桌面取了張紙巾，俯身替她把嘴角那顆米粒輕輕擦掉：“再怎麽說你也該補一補了，臉都瘦了一圈。”
蘇念棠眨眨眼，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哪有那麽誇張。”
她擡眼，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江執，這才發現他的下頜線比從前更清晰，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你才是瘦太多的那個人。”蘇念棠語氣裏滿是心疼，“聽盼盼和紀遠澤說，這幾天你都沒有好好吃飯。”
江執低頭與她額頭相抵，抓住她的手往腹肌上摸：“你再看看我哪裏瘦了？等你徹底恢覆後再親自確認一下？”
蘇念棠臉一熱：“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但手心卻不聽話地貼在他的腹肌上，感受那緊實又滾燙的線條。
手感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江執眸色更深，在她耳邊低語：“怎麽，不舍得松手？”
蘇念棠躲避他的視線，輕輕哼了下。
江執被她可愛到了，低頭輕輕啄了啄她的耳垂，“醫生說傷口恢覆得不錯，下周就能出院了。”
“棠棠，你這次怎麽恢覆得這麽快？”
蘇念棠對上他的視線，心虛地說：“可能我體質特殊？還有你照顧得好。”
江執顯然不太相信這個說辭，低聲追問：“真就這麽簡單？”
“算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瞞你的。”
江執重新坐回椅子上，擺出一副專心聽講的樣子。
蘇念棠：“你還記得我和你提過的平行世界後援會吧？她們幹掉了原先的系統組織”
江執微微點頭：“記得，你說她們拼盡全力給你送來了一封葉阿姨的信，讓你得知世界真相。”
“對，我昏迷的那段時間其實是在一個虛無空間裏，見到了後援會代表以及我的媽媽。”
“你真的見到了葉阿姨？”
蘇念棠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後援會會長成為了新的高層管理，說作為補償，我的身體會恢覆得比平常人快，也算是給我的一點特權。”
江執聽完，低聲喃喃：“難怪你恢覆得這麽快，醫生還覺得這是個奇跡。”
蘇念棠話鋒一轉：“對了，刺殺我的人找到了嗎？”
這幾天過得太安逸了，她都差點把這事拋在腦後，明明剛蘇醒時就讓江執去辦這事了。
“找到了，就在前天。”江執提到這個人，一臉厭惡和不甘，“但他不承認杜璐指使。”
蘇念棠聽到後，淡淡地回：“果然，她給自己早就準備好了後路。”
她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意外杜璐沒有被抓，甚至沒有緊張和著急感，反倒像是早就心裏有數。
江執看到她這個表情，不免疑惑道：“你一點都不急？”
蘇念棠淡定地喝了口湯：“急什麽，杜璐現在根本不在這個世界。”
看到江執久違的疑惑表情，蘇念棠忍不住笑了，故意拖長聲音吊著他胃口：“怎麽？很意外？”
江執瞇了瞇眼，盯著她：“你別賣關子，這是什麽意思？”
蘇念棠慢條斯理地解釋：“那邊的人，也就是平行世界的系統，已經把她抓回去了，她以後都沒有機會插手這個世界的事情了。”
江執依舊狐疑地看著她，似乎還想繼續追問。
她繼續補充：“杜璐觸犯了系統的核心秩序，早就被盯上。要不是這次有後援會的幫忙，她還沒有那麽快被抓回去。”
江執若有所思地低聲說：“原來是後援會也在暗中幫助，不過你怎麽這麽確定她被抓回去了？”
還沒等蘇念棠回答，門口傳來敲門聲，隨後顧盼探頭進來，笑著沖蘇念棠揮了揮手：“我把蘇桃帶來了，能進來嗎？”
蘇念棠立刻點了點頭：“快進來吧。”
顧盼退到一旁，蘇桃抱著一束新鮮的康乃馨走進來，看到床上依舊虛弱的蘇念棠後，眼眶泛紅：“姐姐！”
蘇念棠看她要哭的樣子，趕緊笑著伸出手：“哎呀哎呀，別哭啦！我已經見到江執哭過一次，可不想再見第二個人哭了。”
蘇桃被她逗得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臉上，她又悄悄瞄了一眼床邊的江執，只見他明明被揭穿哭過，但還裝作一臉嚴肅面癱的樣子。
“姐，你真壞。”
顧盼也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棠棠你這句話絕了，你看江執這臉色。”
蘇念棠忍著笑，擡手摸了摸江執的臉，順便捏了捏他發紅的耳朵：“好啦，別端著啦。”
顧盼在旁邊看得樂不可支，蘇桃也偷偷笑起來，原本沈重的氣氛被瞬間沖散。
江執被她們一通調侃後也不生氣，反而摸了摸蘇念棠的發頂，動作小心又寵溺：“只要你能笑出來，怎麽逗我都行。”
蘇念棠輕咳一聲，“好了，先說正事。”
“剛剛你不是問我為什麽這麽確定杜璐被抓回去了嗎，你看，蘇桃能來就能證明杜璐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顧盼一拍手，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蘇桃說出來得非常順利，杜璐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也沒有被攔，我接上她的時候就立馬給你發消息了。”
蘇桃也跟著說：“對，前幾天稍微想離開家都要被她攔住，今天反而沒人管，連司機都換了個人，看起來完全不認識我。”
蘇念棠露出了個笑容：“所以說，她是真的回不來了，暫時沒有人再能替她盯著。”
“那怎麽辦？就這麽放過她？”顧盼開口問。
蘇念棠繼續說：“對她這種人來說，短短幾年監獄算不上什麽，懲罰對她來說太輕了，可在她原本的那個世界，她要面對的懲罰，才是真正不能逃避的。”
“不僅是生理上的折磨，還有心理上的折磨，那才是真正的懲罰。”
蘇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心裏的不安：“可她要是真的逃回來怎麽辦？會不會又找你麻煩？”
蘇念棠看著妹妹緊張的表情，溫聲安撫：“放心，她回不來，就算有一天能回來，她也再沒有底氣威脅我，而且她在那邊會過得比坐牢還難，沒那麽容易翻身。”
“不過，杜璐雖然被帶走了，但她在這裏的勢力不可能一夜就消失，我們必須趁她不在，把那些潛在的隱患清幹凈。”
江執沈聲接話：“我會讓人繼續查她在蘇家、還有生意圈裏留的人脈和資金，只要她的根斷了，她就算再回來，也翻不起浪。”
顧盼跟著問：“那她那些打過交道的人，要不要查查？”
蘇念棠微微頷首，若有所思：“我知道有個人，可以先從他下手。”
“誰？”
蘇念棠：“蘇家那邊，她最信任的一個人，其實藏在我們學校。”
蘇桃驚訝地瞪大眼睛：“學校裏還有她的人？”
她點了點頭，“杜璐知道在蘇家安排的人很容易被查出來，所以把一部分信得過的人藏在學校，尤其是方便接近我和蘇桃的人。”
說到這裏，蘇念棠轉頭看向江執：“你還記得，梁國華有個女兒，在國外讀博士嗎？”
“記得，沈硯他們上過他的英語課，他在課上經常說自己的女兒在國外讀的本科研究生和博士。”
蘇念棠冷冷一笑：“可他那點工資，根本供不起他女兒，杜璐承擔了所有費用，不僅如此，她女兒申請資料是造假的，杜璐就是拿這個捏住了他。”
顧盼插嘴：“所以他會無條件幫杜璐做事？”
“杜璐對他來說既是恩人，也是隨時能毀掉他榮譽的死神，他怎麽可能不聽話？”
“而且，她上次讓我簽的交換協議，就是梁國華牽頭的項目。”
顧盼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是個圈套！”
“於是我將計就計，簽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我故意簽錯了，接下來利用他的把柄去威脅他讓我退出項目，並且不告訴杜璐。”
顧盼忍不住狠狠豎起大拇指：“棠棠，真有你的！”
蘇念棠毫不謙虛地接受了這個誇獎，“過獎過獎，這個把柄只是個開端，我們順著這個往下繼續挖，肯定能挖出更多信息。”
她看向蘇桃：“不過，桃桃，我們這樣做，蘇家......可能會倒臺。”
蘇桃雙手垂下兩側，對蘇念棠露出了個笑容：“沒關系的，姐姐，蘇家現在早就分崩離析，只是表面上還在撐著。”
蘇念棠心口一酸，“桃桃，你能想明白就好。”
*
真實世界。
今早，杜璐在自家臥室安穩地睡著美容覺，臉上貼著名貴的修覆面膜。
她對這一切都很放心。
前一天，底下的人傳來“好消息”，說蘇念棠已經過了醫生判斷的安全期，如果還沒有醒，說明大概率會成為植物人，不會再醒來。
她還特地去蘇桃房間看了看，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說明消息很準確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杜璐還特意獎勵了那幫人一筆錢，讓他們閉緊嘴巴：“棠棠這孩子命該如此，怪不得別人。”
在她看來，蘇念棠已經是廢人一個，江執撐不了多久，蘇家也遲早要聽她擺布，於是她很放心地翻了個身，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到臨。
就在杜璐準備進入深度睡眠的瞬間，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
【杜璐，惡意教唆殺人，破壞世界平衡，判定為嚴重違規。】
杜璐猛地睜開眼，尖叫：“不，不！我有理由，我是劇情維護者，我只是為了完成主線——”
話還沒有說完，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從床上拽起，連求救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臥室裏，面膜滑落在床單上，茶幾上的安眠茶還冒著熱氣，而杜璐，消失得幹幹凈凈。
系統懲戒空間。
杜璐重重墜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被電流擊入，痛得令她差點昏厥。
“杜璐，小世界《他為她瘋》的作者，嚴重擾亂世界平衡，破壞核心秩序，根據系統最高規章，將對你執行最高懲罰。”
“你是誰？你不是上次和我談條件的人。”杜璐聽到懲罰時瞳孔猛地一縮，大口大口喘氣，“他承諾過我的！只要我能推動劇情，就不會追究我的行為與過錯！”
“我是誰，你不知道嗎？”
冰冷的機械音戛然而止，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從巨大的電子屏幕後面走了出來。
她的頭發整齊地紮在身後，面容冷靜無情，周身散發著肅殺氣息，她面對杜璐，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還記得我嗎？之前在你的發布會上大喊別寫死蘇念棠的人。”
杜璐看清她的臉時，一臉不可置信：“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之前和我交易的那個權限人呢？”
“哦，他啊？早就因為違規而被開除了。”
她慢慢走進杜璐，“他允許你隨意篡改劇情，玩弄人命，早就被判定為同謀而被清除。”
“對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韻，是蘇念棠後援會的會長。”
杜璐聽到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也被抹殺了，臉色瞬間慘白，心如死灰。
“你憑什麽插手系統的事情？”
劉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憑我向系統法庭提交的二百多頁違規證據，憑我為蘇念棠申請的最高申訴權限。”
“之前法庭上的人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從你下殺手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沒有退路了。”
杜璐崩潰了，渾身發抖，想掙紮卻動彈不得，只能用絕望的眼神盯著劉韻，“我才是作者，我才是最高權限的人，憑什麽我寫的人物都不聽我的！”
劉韻平靜地俯視她，仿佛在看一個失去了理智的怪物：“是，你是作者，但你也是劊子手。”
“當你不再把人當人，而是當成隨意犧牲的棋子時，就已經失去作為作者的資格。”
杜璐的臉開始扭曲，聲嘶力竭：“你憑什麽說我錯！我是劇情維護者，促進主線的發展有什麽錯？”
“錯就錯在，你永遠都只想支配，而從沒想過尊重。”
“而且。”劉韻頓了頓，“你的書哪有什麽主線？一千多章全是水分。”
“開始吧。”她沒有再理會地上面容扭曲的人，作出最後的判決，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回走。
【確定違規，現在開始執行最高懲罰。】
系統空間從刺眼的白變成血紅色，將杜璐徹底困在一片意識牢籠之中。
周圍的空間響一面破裂的鏡子，亮著她曾經看過的每一條惡評。
但這一次，它們不是只出現在冰冷的屏幕了，而是一個個化作真人影象，帶著赤裸的憤怒表情逼近她，指責她，聲嘶力竭地罵道：
“你有一點良知嗎？”
“浪費我幾百元訂閱費！”
“可惡，月石不夠了。”
“為什麽全訂才能給一星差評。”
“你這是在殺人，不是在寫小說！”
一個接一個陌生的“讀者”走近她，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表情扭曲，帶著無窮的厭惡，喊著“退錢！”
每一句，都是不帶臟字的惡評。
杜璐拼命想捂住耳朵，但發現雙手完全動彈不了，有一道紅色的線捆住她，那些評論還在持續攻擊著她的大腦，對她進行精神攻擊，嘶咬著她最後的驕傲。
杜璐終於徹底崩潰，又哭又笑，嘴裏開始胡亂大喊：
“沒有我，哪來的你愛的角色！”
“我才是創世神！”
可回應她的，仍然是那一聲聲不帶臟字，卻字字誅心的惡評。
在系統冷漠的註視下，她的精神徹底被碾成了粉末，連帶她殘存的傲慢和尊嚴，餵給系統牢獄深處的那無休止運轉的記憶流放程序。
從此，她將永遠在片血紅牢籠裏，循環接受著同樣的審判。
這裏沒有死亡，只有被無窮盡放大的痛苦和厭惡，如煉獄般，所有的絕望都被無限重覆地剝開。
杜璐睜不開眼，耳邊不停響起一陣又一陣嘈雜的辱罵聲，似乎有無數的觀眾在譏諷著自己。
精神上，是讀者指責她是劊子手；生理上，是蘇念棠、葉寧瀕臨死亡的痛苦。
開始了自我厭惡。
惡評開始消失，杜璐的感知被強行保留，每一秒，機械音都會將她違背規則的細節、每一次篡改人命的劇情重覆一遍。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蘇念棠在死亡邊緣的絕望；
也能感受到葉寧被親人背叛的感覺；
還能感受到張婉的麻木和崩潰。
這些她隨手安排的悲劇原封不動地報應在自己的身上，永遠不會放過她。
*
送走顧盼和蘇桃後，蘇念棠靠在床上，昏昏沈沈地睡過去。
她又看到粉色人影了，這次，她主動打招呼。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蘇念棠沒有被嚇到，而是主動揚起笑容，開口打招呼：“你好呀，我的後援會會長～我在另一個世界的守護者。”
“嗚嗚嗚，棠棠你真好看。”粉色人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感嘆道。
蘇念棠看著那團閃著光的粉色人影，忽然歪了歪頭，露出俏皮的笑容：“會長，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總喊你會長，怪奇怪的。”
粉色人影楞了楞，像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好意思地晃了下：“啊？我的名字嗎？”
蘇念棠看著晃動的發光人影，還是粉色的，忍不住笑了，眨巴著眼睛，認真地說：“對呀，我想好好記住你。”
對方現實中應該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劉韻，我叫劉韻。”
“劉韻，這個名字真好聽！”
劉韻被誇得不好意思，聲音也變得特別嬌羞，“謝謝你，棠棠。”
蘇念棠真誠地說：“是我要謝謝你們才對。”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要不是你們這些一直在背後默默努力的人，我可能真的堅持不到今天。”
劉韻雖然觸碰不到她，但是還是伸出雙臂，想要擁抱蘇念棠。
可那團粉色光影只在空氣中微微閃爍，沒法真正觸碰到蘇念棠的肩膀，但這種想要守護她的心意卻再明顯不過。
劉韻收回手，隨後小心翼翼地從背後拿出一封略顯泛黃的信封遞給她。
“這封信，是你媽媽留下的。”
“也是我們唯一一個，能被允許留在你們世界裏的東西了。”
她嘆息道：“其實你媽媽寫了很多封，但只有這封可以被留下。”
“棠棠，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系統再也不會幹預這個世界了，也不會允許我和你見面了。”
蘇念棠接過信封，眼眶已經濕潤，“可能你呢？你怎麽辦？”
看到蘇念棠的淚水，她溫聲安慰道：“我在平行世界裏呀，我會在另外一個世界和其他人一起默默守護著你，而且我現在已經混到高層了，我要改變整個運營體系！”
蘇念棠緊緊攥著那封信，淚水終於還是掉下來，怕劉韻擔心，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藏不住自己的哭腔：“我會一直想著你的。”
劉韻：“那就好。棠棠，我們一起加油！”
話音落下，粉色人影逐漸變得透明，然後消散，蘇念棠伸手想要抓住，卻只握住空氣。
她低下頭，註意力轉回到手裏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拆開，裏面的信紙有著舊時光的氣味。
【棠棠：
媽媽的小寶貝。
寫這封信時，媽媽忍不住在心裏幻想著你長大的模樣，會不會是個大美女呢？喜歡跑，喜歡笑。
媽媽總覺得，你就算長大，也一定會保留一顆柔軟又勇敢的心。
但媽媽也擔心，你會太懂事，太容易把別人的期待放在自己面前。
媽媽真希望，長大的你能稍微任性一點，能大膽去要自己喜歡的人和喜歡的東西，能勇敢拒絕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
棠棠，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一定經歷了很多，如果你累了，那就請你好好休息，想一想媽媽。
想一想，媽媽在另外一個世界，張開雙臂，迎接著你回家。
你快百日了，還聽不懂媽媽說的話，於是媽媽我用筆寫下來我每天抱著你時說的話：
我的棠棠，你值得被愛，值得幸福，值得被全世界溫柔以待。
媽媽永遠愛你。
——葉寧】
蘇念棠以為會是上次那封揭露世界真相的信，沒想到是新的內容，只有溫暖的文字。
她想起上次和葉寧在虛無空間裏短暫相見的畫面，忍不住笑了笑，隨後放聲大哭。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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