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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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徐清妍為米凱萊管理厘蘇港的合同，她每周為米凱萊辦事辦的多半是這個，但不管是需要運輸到各地的貨還是存儲在厘蘇港倉庫裏的東西，徐清妍都無權經手，那是米凱萊的老管家斯曼的職責，徐清妍要做的就是讓進港的貨變得合法，手續程序一切都要做到毫無瑕疵，這樣才可以避過高額的關稅以及警察們的監視。
那並不容易。華爾盛主打研發線，經手的各種昂貴研發材料都得經過國際衛生安全部門的審批，這些東西未來有可能成為會影響世界的產品，因此做不得假，每一次被運送到意大洛斯都需要承擔高額的關稅。這些文件難度雖然大，但因為完全合法合規，要完成它們並不難，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但米凱萊的貨不一樣。
如今米凱萊的工廠輸出著意大洛斯將近百分之八十的信息素抑制劑阻隔劑還有一些腺體原研藥，不僅是警察們會盯著他，就連有關的部門也都會對工廠進行定期考察，以確保所有生產原料完全符合國際醫藥局標準，運輸過程中但凡有一絲差錯，米凱萊都會受到問責。可這麽多年裏米凱萊通過厘蘇港運貨卻從未讓別人逮住過把柄，裏面有大半的功勞都來自於徐清妍能把文件做得相當漂亮，她不僅精通公司和商業法務，還熟悉包括厘蘇港在內的世界上大半港口的運渡條例與可鉆的漏洞，這也是陸潛和米凱萊都會重用她的原因。她比許多Alpha男性都要優秀，並且在與人打交道方面女性有著天然的優勢，哪怕面對警察，徐清妍也能不落下風。
徐清妍定了一個日子，讓陸濛在那一天去一家叫“倫巴第”的水療中心見面。
意大洛斯人泡溫泉的傳統可以追溯到兩千八百多年前，因此不管是在市中心還是郊外，溫泉和水療中心都很多，倫巴第是其中最私密的一個，只用於接待上城區的權貴，裏面有四個不同的熱處理水源區，超過三十種不同的水療設施，甚至還有一個大型的陽光花園按摩池全年開放供客人們使用。
“這是梅奇家族的產業之一，他們和陸潛與米凱萊都沒有太大的利益牽扯，在意大洛斯更像是自成一派的藝術圈子，這個水療中心除了接待貴客，更像是他們家族的私湯池。”
陸濛知道這個名字，她的大學還有目前意大洛斯最大的美術館的創辦人就是梅奇家族。
明白了徐清妍的意思，陸濛點了點頭：“我會準時到的。”
陸濛沒有提前跟任何人說，在這一周裏，她每天都會抽時間去醫院探望卡爾，偶爾還會在徐清妍上班的時候出現在公司與她吃下午茶。隨著意大洛斯進入寒冬，陸潛愈發忙了起來，還有不到十天就要到意大洛斯的新年了，華爾盛的員工們幾乎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兩周假期做準備，陸潛每天不僅要沒完沒了地應酬，還得叮囑好員工站好最後一班崗以及為公司上下置辦新年禮物。
有一天陸潛問她：“新年想怎麽過？”
陸濛沒什麽想法：“以前我們是怎麽過的？”
陸潛回答她：“旅行，或者在家。”
陸濛問：“索娜菲他們也會放假嗎？”
“有些會，”陸潛喝著咖啡，“但索娜菲不會。她的家人已經去世了，這裏就是她的家。”
索娜菲站在陸濛側後方，聞言陸濛回頭看她，索娜菲朝她笑笑。
“我能為索娜菲準備新年禮物嗎？”
聞言，陸潛看向她，微微頷首：“當然。”
兩天後，陸濛吃完早飯，和索娜菲告別後就出門了。
昨天陸潛為了參加一場晚會，中午坐私人飛機前往了盧泰斯①，出發前他對陸濛說自己可能會晚兩天回來，並且會給她帶禮物，陸濛點頭說知道了。
陸濛不會覺得這是巧合，作為為陸潛辦事的律師，徐清妍雖然沒有權限得知陸潛的日程規劃，但她所擁有的人脈一定足以讓她拿到一場商業晚宴的邀請名單，舉辦在年底的宴會通常都很重要，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陸潛不太可能缺席。
陸濛先出發前往南城的高奢商業街。
今天是休息日，到處人都很多，為了新年，商場和街道都布置了起來，人們大包小包地提著不同logo的購物袋，整座城市仿佛都被快樂的氣氛包裹著。
他們的車從地下停車場進，陸濛上了電梯，從下車開始，兩名保鏢都寸步不離地跟著。
“放松一些。”
陸濛對他們說，隨後走進商鋪裏。
經理迎了上來，保鏢們遞上名片，隨後經理微微躬身。他身後的服務員無聲地清場了店內的另一半空間，讓陸濛坐下來挑選。
冊子上都是女士腕表，陸濛看了一圈，合上了，問：“有懷表嗎？”
經理溫聲道：“請稍等。”
過了大約五分鐘，經理捧上另一本冊子，陸濛仔細把每一頁都看了，選了其中一款。
索娜菲做事有些老派，她隨身攜帶的那個懷表像是用了許多年，肉眼看上去已經有了磨損，可她一直沒換。陸濛為索娜菲選了一款樣式和之前差不多的，並且在外面的金屬殼下方刻上了索娜菲的名字，後綴上還加了一個花體的L，簡單地表明了贈送者。
之後陸濛又逛了十幾家店，為家裏的傭人挑選了一些小禮物，有些因為數量多所以直接送到家裏，部分少的陸濛則交給了保鏢，讓他們帶上車。
離開前陸濛路過一個玻璃櫥窗，看見了裏面一對精致的胸針和袖扣，它們各自嵌了一對藍寶石，袖扣的設計比較簡潔，胸針則被制作成兩片緊挨著的星狀花瓣，在頂光的照射下顯得精致而純粹。
陸濛進店裏，問胸針上的是什麽花。
店員把一對拿出來，回答：“是意大洛斯的藍鈴花。”
離開了頂燈的照射，陸濛才發現，寶石上的藍在偏色中更趨近藍紫。
而一般藍寶石的紫色調不會那麽明顯，仔細看這款藍紫色就像是把兩者間錯地融合在一起，有股交纏的美麗。
“這是坦桑石②，它原本是一種鈣鋁矽酸鹽礦物，加熱後才會呈現帶紫的靛藍色。”店員耐心解釋。
“我知道。”在近距離看過後陸濛就看出來了。她看了許久，對店員說：“請幫我把它們裝在一起。”
店員點頭，做了一個“請等候”的手勢。
陸濛看著玻璃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店員很快就包裝好了。
等陸濛出來後，表情一切如常。
他們回到車裏，保鏢剛啟動車子，陸濛說：“送我去南城，倫巴第水療中心。”
保鏢們聞言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低聲說：“倫巴第是私人浴池，我們只能在接待廳等候。”
陸濛說：“我就在裏面，大約兩個小時。”
“可是......”
“不放心的話，手機我會一直隨身帶著。”陸濛的語氣很放松，但她透過後視鏡看著他們，眼神卻變得銳利，“我記得哥哥跟我說過，你們在我身邊的目的不是為了監視我，或者決定我做什麽。”
陸濛平靜地說狠話時氣場和陸潛很相似。
聞言，保鏢們不敢再開口，坐在駕駛坐上的保鏢踩了油門，慢慢把車駛出停車場。
陸濛看著副駕駛座上的保鏢在手機裏發了一條信息，像是對此毫無察覺，過了一會兒她看著車窗外，閉目小憩。
***
二十分鐘後他們到達倫巴第水療中心的門口。
他們把禮物放到車上，兩位保鏢一直跟著陸濛進到接待室。這個點沒什麽人，有穿了工作服的女性Beta走上前來，為陸濛接過脫下來的大衣。
陸濛對保鏢們說：“你們就在這裏等我。”
其中一名保鏢提醒道：“請不要讓手機離開您的視線範圍。”
“我知道。”
說完，陸濛便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接待廳。
到了裏間，徐清妍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像是已經泡過一輪，劉海都是濕的。
“這裏不需要人了。”
聽了徐清妍的話，工作人員安靜地離開了房間。
徐清妍打開衣櫃，給陸濛找出一套比較樸素的衣物：“你大概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久了你家的保鏢估計就要闖進來找你了。”
陸濛沒有遲疑，利落地換上衣服：“我要怎麽離開？”
“從員工通道走，我跟你打賭，在你進來後，一個保鏢已經開車前往後門了。”
陸濛點了點頭，換好衣服後徐清妍打開了陸濛的手機，把防定位裝置啟動了：“這個能讓你的手機看起來一直沒有離開過溫泉區。”
說完徐清妍便把手機揣回到陸濛的外套兜裏。
陸濛跟著徐清妍出了房間，邊走邊問：“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這是另外的價錢。”徐清妍對這裏很熟悉，她打開了其中一扇安全門，隨後帶著陸濛一直往裏走，路上的工作人員對她們視而不見，安安靜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沒有對她們投以詫異的目光，“而且以防萬一，得有人在這裏接應，現在可不止陸潛在盯著你。”
很快她們兩個就到了出口，開門後，一輛樸素的黑色轎車在路邊等著。
車窗搖下來，休看著換裝後的陸濛笑了笑：“差點認不出你了。”
“像在參加變裝派對。”陸濛上了副駕駛座，她有些緊張，但表面上盡量維持著放松，“辛苦你為我引路了。”
休啟動車子：“樂意為您效勞。”
徐清妍站在房子的陰影處，看著車子轉向，在他們離開前，叮囑道：“如果遇到意外，記得往港口的反方向離開，下城區這幾個月一直不太和平，假如遇到卡莫拉以外的勢力，寧願讓他們相信你是平民，這對你來說最安全。”
休朝徐清妍點點頭：“我會保護好她的。”
徐清妍點點頭，下一秒她越過休，看著陸濛說：“這是我至今為止做過最冒險的買賣了，假如你出事，陸潛會殺了我，我這輩子還沒做過一次虧本生意，希望你不要讓我破例。”
徐清妍在說到陸潛時的眼神很認真，代表她清楚這不是一句玩笑。
陸濛同樣毫不懷疑這點，但她仍然保持著鎮定：“我會盡力不讓你被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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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妍為米凱萊管理厘蘇港的合同，她每周為米凱萊辦事辦的多半是這個，但不管是需要運輸到各地的貨還是存儲在厘蘇港倉庫裏的東西，徐清妍都無權經手，那是米凱萊的老管家斯曼的職責，徐清妍要做的就是讓進港的貨變得合法，手續程序一切都要做到毫無瑕疵，這樣才可以避過高額的關稅以及警察們的監視。
那並不容易。華爾盛主打研發線，經手的各種昂貴研發材料都得經過國際衛生安全部門的審批，這些東西未來有可能成為會影響世界的產品，因此做不得假，每一次被運送到意大洛斯都需要承擔高額的關稅。這些文件難度雖然大，但因為完全合法合規，要完成它們並不難，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但米凱萊的貨不一樣。
如今米凱萊的工廠輸出著意大洛斯將近百分之八十的信息素抑制劑阻隔劑還有一些腺體原研藥，不僅是警察們會盯著他，就連有關的部門也都會對工廠進行定期考察，以確保所有生產原料完全符合國際醫藥局標準，運輸過程中但凡有一絲差錯，米凱萊都會受到問責。可這麽多年裏米凱萊通過厘蘇港運貨卻從未讓別人逮住過把柄，裏面有大半的功勞都來自於徐清妍能把文件做得相當漂亮，她不僅精通公司和商業法務，還熟悉包括厘蘇港在內的世界上大半港口的運渡條例與可鉆的漏洞，這也是陸潛和米凱萊都會重用她的原因。她比許多Alpha男性都要優秀，並且在與人打交道方面女性有著天然的優勢，哪怕面對警察，徐清妍也能不落下風。
徐清妍定了一個日子，讓陸濛在那一天去一家叫“倫巴第”的水療中心見面。
意大洛斯人泡溫泉的傳統可以追溯到兩千八百多年前，因此不管是在市中心還是郊外，溫泉和水療中心都很多，倫巴第是其中最私密的一個，只用於接待上城區的權貴，裏面有四個不同的熱處理水源區，超過三十種不同的水療設施，甚至還有一個大型的陽光花園按摩池全年開放供客人們使用。
“這是梅奇家族的產業之一，他們和陸潛與米凱萊都沒有太大的利益牽扯，在意大洛斯更像是自成一派的藝術圈子，這個水療中心除了接待貴客，更像是他們家族的私湯池。”
陸濛知道這個名字，她的大學還有目前意大洛斯最大的美術館的創辦人就是梅奇家族。
明白了徐清妍的意思，陸濛點了點頭：“我會準時到的。”
陸濛沒有提前跟任何人說，在這一周裏，她每天都會抽時間去醫院探望卡爾，偶爾還會在徐清妍上班的時候出現在公司與她吃下午茶。隨著意大洛斯進入寒冬，陸潛愈發忙了起來，還有不到十天就要到意大洛斯的新年了，華爾盛的員工們幾乎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兩周假期做準備，陸潛每天不僅要沒完沒了地應酬，還得叮囑好員工站好最後一班崗以及為公司上下置辦新年禮物。
有一天陸潛問她：“新年想怎麽過？”
陸濛沒什麽想法：“以前我們是怎麽過的？”
陸潛回答她：“旅行，或者在家。”
陸濛問：“索娜菲他們也會放假嗎？”
“有些會，”陸潛喝著咖啡，“但索娜菲不會。她的家人已經去世了，這裏就是她的家。”
索娜菲站在陸濛側後方，聞言陸濛回頭看她，索娜菲朝她笑笑。
“我能為索娜菲準備新年禮物嗎？”
聞言，陸潛看向她，微微頷首：“當然。”
兩天後，陸濛吃完早飯，和索娜菲告別後就出門了。
昨天陸潛為了參加一場晚會，中午坐私人飛機前往了盧泰斯①，出發前他對陸濛說自己可能會晚兩天回來，並且會給她帶禮物，陸濛點頭說知道了。
陸濛不會覺得這是巧合，作為為陸潛辦事的律師，徐清妍雖然沒有權限得知陸潛的日程規劃，但她所擁有的人脈一定足以讓她拿到一場商業晚宴的邀請名單，舉辦在年底的宴會通常都很重要，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陸潛不太可能缺席。
陸濛先出發前往南城的高奢商業街。
今天是休息日，到處人都很多，為了新年，商場和街道都布置了起來，人們大包小包地提著不同logo的購物袋，整座城市仿佛都被快樂的氣氛包裹著。
他們的車從地下停車場進，陸濛上了電梯，從下車開始，兩名保鏢都寸步不離地跟著。
“放松一些。”
陸濛對他們說，隨後走進商鋪裏。
經理迎了上來，保鏢們遞上名片，隨後經理微微躬身。他身後的服務員無聲地清場了店內的另一半空間，讓陸濛坐下來挑選。
冊子上都是女士腕表，陸濛看了一圈，合上了，問：“有懷表嗎？”
經理溫聲道：“請稍等。”
過了大約五分鐘，經理捧上另一本冊子，陸濛仔細把每一頁都看了，選了其中一款。
索娜菲做事有些老派，她隨身攜帶的那個懷表像是用了許多年，肉眼看上去已經有了磨損，可她一直沒換。陸濛為索娜菲選了一款樣式和之前差不多的，並且在外面的金屬殼下方刻上了索娜菲的名字，後綴上還加了一個花體的L，簡單地表明了贈送者。
之後陸濛又逛了十幾家店，為家裏的傭人挑選了一些小禮物，有些因為數量多所以直接送到家裏，部分少的陸濛則交給了保鏢，讓他們帶上車。
離開前陸濛路過一個玻璃櫥窗，看見了裏面一對精致的胸針和袖扣，它們各自嵌了一對藍寶石，袖扣的設計比較簡潔，胸針則被制作成兩片緊挨著的星狀花瓣，在頂光的照射下顯得精致而純粹。
陸濛進店裏，問胸針上的是什麽花。
店員把一對拿出來，回答：“是意大洛斯的藍鈴花。”
離開了頂燈的照射，陸濛才發現，寶石上的藍在偏色中更趨近藍紫。
而一般藍寶石的紫色調不會那麽明顯，仔細看這款藍紫色就像是把兩者間錯地融合在一起，有股交纏的美麗。
“這是坦桑石②，它原本是一種鈣鋁矽酸鹽礦物，加熱後才會呈現帶紫的靛藍色。”店員耐心解釋。
“我知道。”在近距離看過後陸濛就看出來了。她看了許久，對店員說：“請幫我把它們裝在一起。”
店員點頭，做了一個“請等候”的手勢。
陸濛看著玻璃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店員很快就包裝好了。
等陸濛出來後，表情一切如常。
他們回到車裏，保鏢剛啟動車子，陸濛說：“送我去南城，倫巴第水療中心。”
保鏢們聞言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低聲說：“倫巴第是私人浴池，我們只能在接待廳等候。”
陸濛說：“我就在裏面，大約兩個小時。”
“可是......”
“不放心的話，手機我會一直隨身帶著。”陸濛的語氣很放松，但她透過後視鏡看著他們，眼神卻變得銳利，“我記得哥哥跟我說過，你們在我身邊的目的不是為了監視我，或者決定我做什麽。”
陸濛平靜地說狠話時氣場和陸潛很相似。
聞言，保鏢們不敢再開口，坐在駕駛坐上的保鏢踩了油門，慢慢把車駛出停車場。
陸濛看著副駕駛座上的保鏢在手機裏發了一條信息，像是對此毫無察覺，過了一會兒她看著車窗外，閉目小憩。
***
二十分鐘後他們到達倫巴第水療中心的門口。
他們把禮物放到車上，兩位保鏢一直跟著陸濛進到接待室。這個點沒什麽人，有穿了工作服的女性Beta走上前來，為陸濛接過脫下來的大衣。
陸濛對保鏢們說：“你們就在這裏等我。”
其中一名保鏢提醒道：“請不要讓手機離開您的視線範圍。”
“我知道。”
說完，陸濛便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接待廳。
到了裏間，徐清妍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像是已經泡過一輪，劉海都是濕的。
“這裏不需要人了。”
聽了徐清妍的話，工作人員安靜地離開了房間。
徐清妍打開衣櫃，給陸濛找出一套比較樸素的衣物：“你大概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久了你家的保鏢估計就要闖進來找你了。”
陸濛沒有遲疑，利落地換上衣服：“我要怎麽離開？”
“從員工通道走，我跟你打賭，在你進來後，一個保鏢已經開車前往後門了。”
陸濛點了點頭，換好衣服後徐清妍打開了陸濛的手機，把防定位裝置啟動了：“這個能讓你的手機看起來一直沒有離開過溫泉區。”
說完徐清妍便把手機揣回到陸濛的外套兜裏。
陸濛跟著徐清妍出了房間，邊走邊問：“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這是另外的價錢。”徐清妍對這裏很熟悉，她打開了其中一扇安全門，隨後帶著陸濛一直往裏走，路上的工作人員對她們視而不見，安安靜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沒有對她們投以詫異的目光，“而且以防萬一，得有人在這裏接應，現在可不止陸潛在盯著你。”
很快她們兩個就到了出口，開門後，一輛樸素的黑色轎車在路邊等著。
車窗搖下來，休看著換裝後的陸濛笑了笑：“差點認不出你了。”
“像在參加變裝派對。”陸濛上了副駕駛座，她有些緊張，但表面上盡量維持著放松，“辛苦你為我引路了。”
休啟動車子：“樂意為您效勞。”
徐清妍站在房子的陰影處，看著車子轉向，在他們離開前，叮囑道：“如果遇到意外，記得往港口的反方向離開，下城區這幾個月一直不太和平，假如遇到卡莫拉以外的勢力，寧願讓他們相信你是平民，這對你來說最安全。”
休朝徐清妍點點頭：“我會保護好她的。”
徐清妍點點頭，下一秒她越過休，看著陸濛說：“這是我至今為止做過最冒險的買賣了，假如你出事，陸潛會殺了我，我這輩子還沒做過一次虧本生意，希望你不要讓我破例。”
徐清妍在說到陸潛時的眼神很認真，代表她清楚這不是一句玩笑。
陸濛同樣毫不懷疑這點，但她仍然保持著鎮定：“我會盡力不讓你被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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