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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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他們在草野中騎著同一匹馬安靜地踱步，等返回的時候酒莊的方向明顯有了人聲。
陸潛把陸濛扶下馬，而後兩人一起前往人群聚集的方向。等他們再見到米凱萊的時候，之前站在他身邊的奧普賽人已經不見蹤影。
陸潛好似完全不在意他們，神色如常，米凱萊也同樣。這會兒身邊那麽多雙眼睛註視著，米凱萊握住了陸濛的手，讓她搭上自己的臂彎。
陸濛沒有拒絕，她順其而然地站在了米凱萊身邊，同時註意到有更多餘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這次的宴會是在半室外舉行，本地人都不太怕冷，更多聚集在室外。傭人們在巨大的裝飾後的廊橋周圍點燃了許多松枝搭建的火堆，使周圍變得溫暖。
“晚餐有你愛吃的小牛膝，特意讓廚師選了剛成年的契安尼娜牛，口感好還不失軟嫩。”米凱萊帶著陸濛慢慢走進花園，陸潛走在另一邊，“再來跟我說說你出院後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去看你，陸潛已經為你辦出院了。”
陸濛看了陸潛一眼，隨後把警察來的事細細說了一遍，她沒有省略一些細節，期間一直觀察著米凱萊的表情，可後者卻沒有表現出端倪。
米凱萊似乎對此早已知情，在聽過警察的那些問話後，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最後對陸濛說：“意大洛斯的警察們都是廢物，一樁命案非要一個受害者幫著做人證，如果你不想理睬他們，就讓陸潛為你找徐律師，她會為你解決一切的。”
陸濛沒聽說過這個人，她下意識看了陸潛一眼，才問：“徐律師是誰？”
陸潛沒有說話，米凱萊回答道：“是為我們兩家處理一些麻煩的負責律師，今天也在場。”
說完後米凱萊側了側頭，老管家斯曼接收到米凱萊的視線，躬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一位身著黑色禮服的女人被斯曼領著來到他們面前。
那是一位很帥氣的女性Alpha，哪怕穿著深V的貼身禮服，畫著黑金色濃妝，也難以掩蓋她眉目的英氣與氣質中那股更偏中性的幹練。她的骨架很大，在這樣的天氣下連襖都沒有穿，渾身上下沒有多餘的珠寶，僅僅帶了一個金色的V形脖圈和一串金色手鐲，輕而易舉就把帶有一些肌肉的修長手臂和脖頸襯了起來，是女性看了也會心動的類型。
“你好。”這位徐律師主動朝陸濛打招呼，她靠過來的那刻陸濛聞到了好聞的香氣，像是小眾的香水，“聽說我們的小公主想要見我。”
“我是陸濛。”陸濛被她的大方吸引，和她輕輕抱了一下。
“徐清妍，別人都叫我Celia。”徐清妍比陸濛高了快一個頭，說完這句她輕輕用嘴唇貼了陸濛的側頰，笑道，“一直沒機會見到......寶貝，你身上的氣味很好聞。”
“你也是。”陸濛沒有覺得冒犯，她們分開後陸濛真誠地說，“你是我今天見到最美的女人。”
“清妍是我們合作過業務能力最強的女律師。”米凱萊順勢過去和徐清妍貼面，徐清妍一視同仁親吻了他的側頰，隨即米凱萊輕輕環住徐清妍的腰，看著她和陸潛互相點頭示意，“你可以和她說說你的難處。”
“其實不用那麽麻煩，之後警察沒再來找過我。”陸濛避重就輕地轉移話題，“不過我的確想交清妍這樣的朋友，平時你在律所上班嗎？”
“我不經常在公司，平時一半時間為米凱萊處理業務，一半時間在華爾盛。米凱萊和陸潛占用了我很多時間。”徐清妍從自己的小包裏拿出一盒黑色名片，她好像尤其喜歡黑金色，連名片上的文字都是燙金，顯得簡約大氣，“你可以在周一和周三去華爾盛的40層找我，我請你喝酒。”
米凱萊笑道：“別帶壞她。”
見陸濛接過名片，徐清妍看向陸潛，勾起唇角問：“監護人有意見嗎？”
陸潛沒有在意這種玩笑似的挑釁，只淡淡開口：“她已經成年。”
話音剛落，現場的弦管樂隊換了一首曲子，周圍的廚師與仆人開始上菜。
人們開始往裏廳走去，徐清妍從剛才起就一直挽著米凱萊的手臂，聽到了聲音卻看向陸潛：“有興趣跳舞嗎？陸先生？”
陸濛聞言也看向了陸潛，然而後者似乎對這樣直白的挑逗更加無動於衷，頂著米凱萊的註視與徐清妍的目光，陸潛禮貌拒絕：“抱歉，我第一支舞已經被預約了。”
說完陸潛朝陸濛伸出了手臂，陸濛見狀，過了幾秒輕輕搭上他，兩人對視一眼，陸濛笑了笑。
“可惜了。”徐清妍也不生氣，看到這一幕又看向米凱萊，“我現在再邀請別人會不會顯得很失禮？”
米凱萊沒忍住笑出聲，白色胡子抖了抖，隨後用另一只沒被挽著的手拍了拍徐清妍的手背：“我的榮幸。”
陸潛用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米凱萊便帶著徐清妍率先往裏頭走去。
原本演奏了一半的開場曲，在米凱萊踏進舞池後熟練地進行了毫無痕跡的轉場，改成了《勃蘭登堡協奏曲》裏的一首小步舞曲。人們看著陸家兄妹緊隨其後走到中央，像是一個訊號，在場的客人們也紛紛加入。
周圍的氣氛和在外面時差不多，剛才陸濛觀察了一下，來這裏的客人好似有許多來自於別的國家，膚色相貌都有明顯的不同。這不像是商業性質的舞會，更像是一種更為私人的接待，跳舞的時候大家會低聲聊天，有時候目光觸碰到陸濛，他們還會朝她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一些明顯的打量，讓陸濛感到不太舒服。
陸濛搭著陸潛的手臂和肩膀，讓自己盡量不要去在意其他，後者的目光卻完全沒落在他人身上，在水晶吊燈下顯得格外專註。他們的動作很默契，陸濛幾乎是完全被陸潛的節奏帶著，過了一會兒她才問：“你和徐律師很熟嗎？”
陸潛知道陸濛的言外之意，隨即淡淡否定了她的想法：“我和徐清妍沒有你想過的那種關系。”
陸濛不太信，她莫名覺得兩人之間的磁場有些微妙：“她很漂亮。”
氣場也與你很相似。
然而這句陸濛沒有說出口。
“的確。”陸潛看上去很誠實，“但我很挑剔，也對成為另一個Alpha的獵物沒什麽興趣。”
這個回答讓陸濛彎了彎眉毛，似乎覺得有些意外，並且感到有趣：“她把你當做獵物嗎？”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豺狼虎豹。”陸潛沒有正面回答，但又好像什麽都說了，“也同樣葷素不忌。”
說完這句陸潛讓陸濛輕輕旋轉出去，陸濛餘光掃到不遠處的米凱萊和徐清妍，有那麽幾秒她和徐清妍的目光對上，後者向她拋了個媚眼。
緊接著陸潛的手腕微微使力，頃刻間陸濛再次回到他的懷裏。陸潛還記得她的手腕沒全好，因此每個動作都留有餘地，同時也在提醒：“所以和她相處的時候你要格外小心。”
隨著剛才的舞步，兩人的距離比方才更近，幾乎呼吸相抵，這時候要是註意聽對方的話，便也聽不到周圍人低聲交談的聲音。陸濛喜歡這樣由他們搭建的隱秘，她擡眼盯著陸潛的表情，過了一會兒問：“她是你的朋友，還是米凱萊的朋友？”
聞言，陸潛眼裏緩緩升起讚許的笑意：“她是利益的朋友。”
換言之，她不站任何一邊。
“那我會小心的。”陸濛眨了眨眼，小鹿眼在這一刻顯得很機靈，“還有什麽要我註意的嗎？”
這樣的玩笑對陸潛來說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可惜陸濛並沒有覺察，她只是不經意間顯露出了過去的一些影子，那個沒有被摔碎前的樣子。
“除了性取向外，應該沒有了。”陸潛的語氣有種平淡的戲謔，之後他溫聲道，“陸濛，和以前一樣，我不會阻止你交朋友。”
陸濛聽出了這句話還有後續，所以她沒著急開口，而是跟隨樂聲踩著舞步，耐心等待著。
而後陸潛的聲音依然平靜地如閑花燈下的落子，顯出幾分從容：“但這一次我沒辦法再像過去一樣，看著你在我面前那麽輕易地去和別人在一起了。”
那不是陸濛預料中的話。
卻使得陸濛好不容易穩定的心臟開始亂跳，被燎到的那一刻差點踩到他的腳。
男人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專註到近乎熾熱，在這樣的眾目睽睽下，裏面盛著的都是明晃晃的暗示，好似根本不在乎別人知道，她於他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那仿佛是一種無形的宣誓，作為兄長，也作為男人，他用一種近似於要把她碾碎在自己掌心裏的占有欲宣告著對她的某些掌控。陸濛在那一刻覺得自己如同獠牙底下的一顆珍珠，被猝不及防地袒露在蚌殼外，隨時準備被吞吃入腹，獅子的珍視讓所有告知都變得尤其危險，因為那種珍藏本該是隱晦的，禁忌的，他卻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緩緩道出。
這時候隨便一個人舞過他們身邊都能聽到，陸濛卻完全無法分出心神緊張周圍，他們的舞步還沒停，陸濛卻感覺自己正在被含在舌尖下，被舔得濕漉漉的。
可他明明什麽都沒做。
僅僅只用了一句話，就讓陸濛又一次自亂陣腳。
水晶滴珠的投射濺亂了原本和諧的舞步。
陸濛把有些升溫的臉頰藏在陸潛的胸膛之間，過了一會兒才像告訴他也告訴自己，低聲說道：“現在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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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草野中騎著同一匹馬安靜地踱步，等返回的時候酒莊的方向明顯有了人聲。
陸潛把陸濛扶下馬，而後兩人一起前往人群聚集的方向。等他們再見到米凱萊的時候，之前站在他身邊的奧普賽人已經不見蹤影。
陸潛好似完全不在意他們，神色如常，米凱萊也同樣。這會兒身邊那麽多雙眼睛註視著，米凱萊握住了陸濛的手，讓她搭上自己的臂彎。
陸濛沒有拒絕，她順其而然地站在了米凱萊身邊，同時註意到有更多餘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這次的宴會是在半室外舉行，本地人都不太怕冷，更多聚集在室外。傭人們在巨大的裝飾後的廊橋周圍點燃了許多松枝搭建的火堆，使周圍變得溫暖。
“晚餐有你愛吃的小牛膝，特意讓廚師選了剛成年的契安尼娜牛，口感好還不失軟嫩。”米凱萊帶著陸濛慢慢走進花園，陸潛走在另一邊，“再來跟我說說你出院後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去看你，陸潛已經為你辦出院了。”
陸濛看了陸潛一眼，隨後把警察來的事細細說了一遍，她沒有省略一些細節，期間一直觀察著米凱萊的表情，可後者卻沒有表現出端倪。
米凱萊似乎對此早已知情，在聽過警察的那些問話後，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最後對陸濛說：“意大洛斯的警察們都是廢物，一樁命案非要一個受害者幫著做人證，如果你不想理睬他們，就讓陸潛為你找徐律師，她會為你解決一切的。”
陸濛沒聽說過這個人，她下意識看了陸潛一眼，才問：“徐律師是誰？”
陸潛沒有說話，米凱萊回答道：“是為我們兩家處理一些麻煩的負責律師，今天也在場。”
說完後米凱萊側了側頭，老管家斯曼接收到米凱萊的視線，躬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一位身著黑色禮服的女人被斯曼領著來到他們面前。
那是一位很帥氣的女性Alpha，哪怕穿著深V的貼身禮服，畫著黑金色濃妝，也難以掩蓋她眉目的英氣與氣質中那股更偏中性的幹練。她的骨架很大，在這樣的天氣下連襖都沒有穿，渾身上下沒有多餘的珠寶，僅僅帶了一個金色的V形脖圈和一串金色手鐲，輕而易舉就把帶有一些肌肉的修長手臂和脖頸襯了起來，是女性看了也會心動的類型。
“你好。”這位徐律師主動朝陸濛打招呼，她靠過來的那刻陸濛聞到了好聞的香氣，像是小眾的香水，“聽說我們的小公主想要見我。”
“我是陸濛。”陸濛被她的大方吸引，和她輕輕抱了一下。
“徐清妍，別人都叫我Celia。”徐清妍比陸濛高了快一個頭，說完這句她輕輕用嘴唇貼了陸濛的側頰，笑道，“一直沒機會見到......寶貝，你身上的氣味很好聞。”
“你也是。”陸濛沒有覺得冒犯，她們分開後陸濛真誠地說，“你是我今天見到最美的女人。”
“清妍是我們合作過業務能力最強的女律師。”米凱萊順勢過去和徐清妍貼面，徐清妍一視同仁親吻了他的側頰，隨即米凱萊輕輕環住徐清妍的腰，看著她和陸潛互相點頭示意，“你可以和她說說你的難處。”
“其實不用那麽麻煩，之後警察沒再來找過我。”陸濛避重就輕地轉移話題，“不過我的確想交清妍這樣的朋友，平時你在律所上班嗎？”
“我不經常在公司，平時一半時間為米凱萊處理業務，一半時間在華爾盛。米凱萊和陸潛占用了我很多時間。”徐清妍從自己的小包裏拿出一盒黑色名片，她好像尤其喜歡黑金色，連名片上的文字都是燙金，顯得簡約大氣，“你可以在周一和周三去華爾盛的40層找我，我請你喝酒。”
米凱萊笑道：“別帶壞她。”
見陸濛接過名片，徐清妍看向陸潛，勾起唇角問：“監護人有意見嗎？”
陸潛沒有在意這種玩笑似的挑釁，只淡淡開口：“她已經成年。”
話音剛落，現場的弦管樂隊換了一首曲子，周圍的廚師與仆人開始上菜。
人們開始往裏廳走去，徐清妍從剛才起就一直挽著米凱萊的手臂，聽到了聲音卻看向陸潛：“有興趣跳舞嗎？陸先生？”
陸濛聞言也看向了陸潛，然而後者似乎對這樣直白的挑逗更加無動於衷，頂著米凱萊的註視與徐清妍的目光，陸潛禮貌拒絕：“抱歉，我第一支舞已經被預約了。”
說完陸潛朝陸濛伸出了手臂，陸濛見狀，過了幾秒輕輕搭上他，兩人對視一眼，陸濛笑了笑。
“可惜了。”徐清妍也不生氣，看到這一幕又看向米凱萊，“我現在再邀請別人會不會顯得很失禮？”
米凱萊沒忍住笑出聲，白色胡子抖了抖，隨後用另一只沒被挽著的手拍了拍徐清妍的手背：“我的榮幸。”
陸潛用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米凱萊便帶著徐清妍率先往裏頭走去。
原本演奏了一半的開場曲，在米凱萊踏進舞池後熟練地進行了毫無痕跡的轉場，改成了《勃蘭登堡協奏曲》裏的一首小步舞曲。人們看著陸家兄妹緊隨其後走到中央，像是一個訊號，在場的客人們也紛紛加入。
周圍的氣氛和在外面時差不多，剛才陸濛觀察了一下，來這裏的客人好似有許多來自於別的國家，膚色相貌都有明顯的不同。這不像是商業性質的舞會，更像是一種更為私人的接待，跳舞的時候大家會低聲聊天，有時候目光觸碰到陸濛，他們還會朝她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一些明顯的打量，讓陸濛感到不太舒服。
陸濛搭著陸潛的手臂和肩膀，讓自己盡量不要去在意其他，後者的目光卻完全沒落在他人身上，在水晶吊燈下顯得格外專註。他們的動作很默契，陸濛幾乎是完全被陸潛的節奏帶著，過了一會兒她才問：“你和徐律師很熟嗎？”
陸潛知道陸濛的言外之意，隨即淡淡否定了她的想法：“我和徐清妍沒有你想過的那種關系。”
陸濛不太信，她莫名覺得兩人之間的磁場有些微妙：“她很漂亮。”
氣場也與你很相似。
然而這句陸濛沒有說出口。
“的確。”陸潛看上去很誠實，“但我很挑剔，也對成為另一個Alpha的獵物沒什麽興趣。”
這個回答讓陸濛彎了彎眉毛，似乎覺得有些意外，並且感到有趣：“她把你當做獵物嗎？”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豺狼虎豹。”陸潛沒有正面回答，但又好像什麽都說了，“也同樣葷素不忌。”
說完這句陸潛讓陸濛輕輕旋轉出去，陸濛餘光掃到不遠處的米凱萊和徐清妍，有那麽幾秒她和徐清妍的目光對上，後者向她拋了個媚眼。
緊接著陸潛的手腕微微使力，頃刻間陸濛再次回到他的懷裏。陸潛還記得她的手腕沒全好，因此每個動作都留有餘地，同時也在提醒：“所以和她相處的時候你要格外小心。”
隨著剛才的舞步，兩人的距離比方才更近，幾乎呼吸相抵，這時候要是註意聽對方的話，便也聽不到周圍人低聲交談的聲音。陸濛喜歡這樣由他們搭建的隱秘，她擡眼盯著陸潛的表情，過了一會兒問：“她是你的朋友，還是米凱萊的朋友？”
聞言，陸潛眼裏緩緩升起讚許的笑意：“她是利益的朋友。”
換言之，她不站任何一邊。
“那我會小心的。”陸濛眨了眨眼，小鹿眼在這一刻顯得很機靈，“還有什麽要我註意的嗎？”
這樣的玩笑對陸潛來說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可惜陸濛並沒有覺察，她只是不經意間顯露出了過去的一些影子，那個沒有被摔碎前的樣子。
“除了性取向外，應該沒有了。”陸潛的語氣有種平淡的戲謔，之後他溫聲道，“陸濛，和以前一樣，我不會阻止你交朋友。”
陸濛聽出了這句話還有後續，所以她沒著急開口，而是跟隨樂聲踩著舞步，耐心等待著。
而後陸潛的聲音依然平靜地如閑花燈下的落子，顯出幾分從容：“但這一次我沒辦法再像過去一樣，看著你在我面前那麽輕易地去和別人在一起了。”
那不是陸濛預料中的話。
卻使得陸濛好不容易穩定的心臟開始亂跳，被燎到的那一刻差點踩到他的腳。
男人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專註到近乎熾熱，在這樣的眾目睽睽下，裏面盛著的都是明晃晃的暗示，好似根本不在乎別人知道，她於他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那仿佛是一種無形的宣誓，作為兄長，也作為男人，他用一種近似於要把她碾碎在自己掌心裏的占有欲宣告著對她的某些掌控。陸濛在那一刻覺得自己如同獠牙底下的一顆珍珠，被猝不及防地袒露在蚌殼外，隨時準備被吞吃入腹，獅子的珍視讓所有告知都變得尤其危險，因為那種珍藏本該是隱晦的，禁忌的，他卻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緩緩道出。
這時候隨便一個人舞過他們身邊都能聽到，陸濛卻完全無法分出心神緊張周圍，他們的舞步還沒停，陸濛卻感覺自己正在被含在舌尖下，被舔得濕漉漉的。
可他明明什麽都沒做。
僅僅只用了一句話，就讓陸濛又一次自亂陣腳。
水晶滴珠的投射濺亂了原本和諧的舞步。
陸濛把有些升溫的臉頰藏在陸潛的胸膛之間，過了一會兒才像告訴他也告訴自己，低聲說道：“現在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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