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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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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3

“等一下。”曉天宸忽然喊。

“什麽?”錦厭塵疑惑回頭,問道。

曉天宸遞過一把旗子,給錦厭塵,說:“拿著這個,保命用。”

錦厭塵搖搖頭,說:“你別忘了,這上面註有你的靈力,即相當於你的分身。我帶不進去。”

“那你單槍匹馬的能行嗎?”曉天宸問他。畢竟從之前來看,錦厭塵個人戰鬥力可不怎樣,讓他這樣進去,萬一遇到什麽,連個後手都沒有……

江子由也沒說話,只是低頭走過去,他擡起錦厭塵的手,將自己的手心與他相貼。

“你幹嘛啊?”

“你法力不夠,我給你點,別死裏面了。”江子由說。

“我是那種沒準備的人嗎?放心吧,不可能有事的。”錦厭塵輕松的道。

這母樓上寬下窄,整體呈方形,有些類似於煙囪,高度有將近二十米,從外面看上去起碼有五層樓,從上往下數大約兩米處有窗口。這整個碉樓均是由石頭堆砌而成,因帶有宗教色彩,其檐上懸掛有紅、藍、白三色條形布幔,轉角插“幡”,與素色墻面形成強烈對比。然而這些布幔卻奇怪,新舊不一——錦厭塵猜測,大概是因為這裏文化的原因,這裏的村民不敢擅自動先人留下的東西,所以那此舊的布幔是當年就已經存在了的;至於那些新的,應該是剛掛上去不久的,顏色依舊十分鮮艷。

錦厭塵不由得搖搖頭:這些人真是無聊。既然有意掛新的布幔上去,卻又打著先址祭城的名號把舊物留在上面——他們既然敢把新的布幔往上掛,說明掛這玩意兒並不犯神靈之忌,但這就有問題了:他們為什麽不把那此舊的給拿下來?單純是因為敬畏神靈?不,如果只是那樣,他們就會讓它原封不動並且為了保護而自行敬而遠之,而非新舊相疊。也就是說,不把舊的布幔拿下來,是因為這些東西有更重要的意義。

錦厭塵思忖著,留著懸念,進了碉樓中。

不出所料,他身上拿著神諭,很順利便進來。不過以錦厭塵所掌握的信息,這地方遠不止那麽簡單——難不成太陽神是弱智嗎?隨便找個人一張神諭便讓那人成了神侍?這也太扯淡了!

果不其然,錦厭塵剛踏進那主堂廳裏,一種窸窸窣窣的聲音便傳入他的耳際。無數暗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墻中飛出。那墻上本是看著一片光潔,什麽也沒有,哪料忽然飛出的箭整的錦厭塵一懵,來不及反應,只跳起來躲避。

“這是些什麽鬼玩意兒?”錦厭塵不由得嘆道。

好一會兒,那些箭才終於停住,不再向外飛出。錦厭塵走到墻邊,這才發現墻上一道道細小的縫隙——看來,這些箭就是從那裏面射出來的,不過看現在的樣子,這玩意兒暫時應該不會再出了。

然而這就是一間空屋子,甚至連個壁畫什麽的都沒有。可這屋子不對勁,它太小了,從外面看這麽大個房子,進來怎麽可能就這一點兒?錦厭塵沿墻敲了敲,忽是發現其中一面墻的響聲十分沈悶,聽起來那裏面像是空的。錦厭塵又反覆敲了幾下,確定這後面一定有東西,便開始想起進去的辦法來。

他當然不能直接砸開,還得稍微文明點才行,畢竟這是人家神聖的地方,他可不想受那些人的詛咒。錦厭塵朝地下看了看,發現這墻與地面的交界處有推拉過的痕跡——看來,這不是道普通的墻,這大概率是一個可以橫向拉開的門,不過既然它沒有推拉的扶手,就說明,這周圍一定有什麽機關是可以打開這道墻的。

錦厭塵循著這墻邊仔細觀察起來,忽然發現,在這面墻與另一面墻的相交處,有三個並排的圓孔。他下意識想到的便是這三個圓孔定是某種暗器的出口,便控著傀儡絲向上撞去,良久,卻沒有一點動靜。

“難道這不是暗器?”錦厭塵心想,“這或許……是鑰匙孔?可是哪兒有鑰匙呢?”錦厭塵猛的轉頭,看著剛才從墻縫中飛出的箭,這些箭形狀各不相同,有的箭尾處呈羽狀,有的成片狀,還有極少數的呈柱狀。錦厭塵的目光很快就鎖定在了那為數不多的柱狀箭尾上——他看看那些箭尾,又看看墻上的三個圓孔,很顯然,這些劍中必然有能夠打開這扇墻的,也就是這個墻的鑰匙。

錦厭塵一一將那些箭拾起來,握在手裏。他數了數,一共有十二支,他一齊拿著,便挨個的試起來——這畢竟是十二,又不是一百二,挨個試就挨個試,又花不了多長時間。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把這十二支箭的箭尾在每一個鑰匙孔裏都試了一遍,卻沒有一支是嚴絲合縫可以擰的動的。

這就奇了怪了,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啊,如果這樣的話,那麽這扇門就沒有打開的辦法了。

“十二支…難道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錦厭塵絞盡腦汁的想著,“十二…十二星次?對!就是這個!既然是十二星次,有三個圓孔,這樣說來,應該找從前數的第三個和從後數第三個。”錦厭塵想著,卻又忽然想起自己忽視了一個問題:他有十二支箭是不假,不過這十二支箭該怎麽擺呢?

他開始仔細觀察起來,發現每個箭尾上都有一個極小的標號,標號並非阿拉伯數字,而是十二生肖。“子鼠,醜牛,寅虎,卯兔……”錦厭塵按著這個順序擺下來,又開始數起前三和後三來。既然順序是十二生肖,那麽開鎖的密碼必然就是十二星次了,錦厭塵開始默念著數起來。

“從前往後,星紀,玄枵,娵訾;從後往前,析木,大火,壽星……這樣說來,前三和後三分別是娵訾和壽星!可這兩個又有什麽含義呢?”錦厭塵又陷入了一籌莫展的境地。

他忽而是想起了什麽,自語道:“十二星次裏,娵訾代表的時間是二月四日到三月五日,而壽星代表的時間是九月八日到十月七日,這些數字組起來就是二四三五和九八十七。”錦厭塵又在那墻上找起來,才是發現,那三個圓孔是可以按動的,他試探著按了下,那幾個孔,可以打開——在他按下去之後,那圓孔便陷了下去,三個全按完,呈現出來的是一個九宮格。錦厭塵按著剛才發現的兩組數的數據按過去,他首先便排除了第二個數據,因為九宮格裏沒有十,這樣算下來,密碼就是2435。

錦厭塵不由得感嘆道:這些太陽神還怪會玩啊,居然設置了個這樣離奇的密碼。

果不其然,隨著他把最後一個數字按鍵按下去,只聽轟的一聲,墻體中間的縫隙瞬間打開來,左右兩邊的墻向兩邊移去。一片新的天地呈現在錦厭塵的眼前。

這是一個極其覆古且華麗的房間,墻上貼滿金箔,看上去金碧輝煌;各式浮雕極盡精致,宛若天成。錦厭塵不由得被眼前之景驚了一下。然而他剛把腳踏進來,後面的門面嘭的一聲關上,封死了他的來路。

錦厭塵沿墻一路尋看,數了數墻上的浮雕,發現這是個八角房間,墻共八面,一面為門,餘下七面雕刻分別為左三猰貐、龍、麒麟;右三鳳凰、白澤、玄武。中央一墻乃是最大,上面的雕刻就是錦厭塵那張信紙上的放大版,不過是更加精細了些而已。

錦厭塵四下看了看,道:“那也不對啊,這碉樓從外面看這麽大,裏面不可能就這一點吧,而且,它得有上樓的地方才對。”他便又故技重施,就那幾面墻壁又來回敲了敲,可這回卻不同,墻壁這回的確都是實心的,沒有再給他空心的機會了。

“這裏不是主神祭壇!”錦厭塵看著中央壁雕恍然道,“我的紙上是看不清楚,但這個墻壁放大可就看得清楚了!”他重新轉回門前試圖打開,然而沒用,他被封鎖在了這裏。

錦厭塵觀察著這雕刻,聯想到:“這個壁畫的年代要比現在更早上幾百年,既然是太陽神,和太陽有關並不是誰都能拜的,人們將它視為神聖,而對於皇帝來說,太陽神是皇權的保護傘,而這裏有作為祭城遺址,話說的好聽了,是太陽神的使者和他的侍從建造,可再說到底,雖然是太陽神派下來的使者,又是使者所選中的仆人,他們的地位必然是高等的,不可能幹建造這種粗活,那也就說明,這裏是工匠,按照那些使者們的意見修築,也可能是有皇帝下令修築。如果是這樣的話,主神祭壇的雕刻上就不應該只有祭司一個人,而還得有另一個——當權皇帝。”

如果按這樣說的話,這裏的第一層,也就是他現在所處的地方,當為單祭,即為祭司一個人的作祭典禮;這裏的第二層,雖然他還沒到,但當為皇祭,即為祭司主持,皇帝敬拜,是兩個人的敬神典禮;而第三層,最大的可能就是太陽神獨祭,那就是主神祭臺,太陽神於中間,四周站著的可能是他的使者或神侍,是以神為主的共祭典禮。

三個典禮代表的分別是半仙(祭司),天子(皇帝)和神明(太陽神本體與其使者)。

錦厭塵在這個封閉的房間裏耽擱太久,這裏空氣不流通,沒有窗戶沒有門,他再多待下去,早晚得憋死在這兒。可他確實又無處可去,看來,這第一層的作祭典禮,就是個陷阱,它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阻止闖入者了。

從碉樓的外部結構來看,這上面一定有空間。錦厭塵拋出傀儡絲向天花板撞去——天花板是空心的不假,可他每撞過去,就會有許多灰塵時的粉狀物落下來。錦厭塵最初以為是灰塵,可灰塵總不至於嗆的他嗓子疼,他現在的感覺就跟炒菜的時候被辣椒粉灌進嗓子一樣。他也不知道吸入了多少,忽然後知後覺,急忙捂住口鼻——是砷塵!他想到在這京城的周圍,離這個村子很近的地方,有幾座不大的礦山,上面盛產礦,這個村子裏的人不可能沒開采過,就算現在沒有,以前也一定有。這種金屬留下的粉塵進入人體後,少量會引起慢性傷害,可這裏的量太多了,至於傷害便也不好說,若是這樣放任不管,恐怕采取只有死吧。

錦厭塵緊緊捂著口鼻,令傀儡絲停止碰撞。帶這些砷塵落下去後,他用傀儡絲在墻上連了一道斜梯,自己順著爬上去,掃盡了那些可惡的粉塵後,繼續用傀儡絲碰撞起來。木板碎裂的聲音和碎屑一同而來,錦厭塵用手掰開那木板片,打開了一個足夠自己進入的洞,才用傀儡絲勾在上面,自己順著爬了上去。

與他想的沒錯,第二層的壁雕上,的確有皇帝和祭司。然而這裏沒什麽可看的,因為這裏只有一幅壁雕,其他的都是一片空,最多刻了一些曲狀花紋。

他正要繼續往上而行,甚至專門確定了天花板——這回上面很幹凈,沒有什麽奇怪的白粉。可去一事來一事,傀儡絲還沒飛出去,當時飛出來了另一些東西——它們飛的無聲而快,幾乎是一瞬間,錦厭塵沒來得及反應,便被青銅刀片劃中了腿,直直半個刀都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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