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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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即使當今的社會，手機通訊越來越發達，
但依舊有人保持著寄信的習慣。除卻浪漫情懷等因素，我這才發覺信件的好處或許還有一個。
就像冴將賽票直接塞入信封裏，我有樣學樣地把春日祭的宣傳單連同信紙一起放了進去，然後趁著上學的途中繞了下遠路，在郵局把信件寄出，在信中我以春日祭為由，作為比賽門票的回禮邀請他來參觀……
有了實體的邀請函，不知道冴看了後，會不會稍微對我的提議有點興趣呢。
“白費功夫，那家夥才不會來呢。”
看著我將信封塞進郵筒裏，跟在後面的凜冷嘲熱諷道。
“試試看嘛，小凜也想見到哥哥的對吧？”
我對著郵筒雙手合十，期待著一切順利，回過頭便看到凜一臉錯愕的表情。
看來是說中了。
我笑了笑，接著道：“小凜要是想來參觀的話隨時歡迎哦。”
即使冴不來，能與冴的心靈產生共鳴的凜來參加也是不錯的結果。
我默默將凜劃到備選計劃Plan B。
那顆埋藏在凜內心的壞蛋，是否有能力將壞甜心吸引出來，這一點我也很好奇。
“哼，只不過是個校園祭罷了。”早晨的冷風凍得少年的耳垂微微泛紅，他執拗地轉過頭。
“我走了！”
既沒有說要來抑或是不來，凜頭也不回地掉頭就走。
一說起哥哥，這個才剛升上高中的少年就容易鉆牛角尖。
類似的情況見識多了，我也不像最開始那般擔憂。在看過那場與U20的比賽後，我能體會到那日冴說話時的心情。
現在的凜，一定沒問題。
學校的春日祭已經是我所經歷的第二年了，往年也是渾水摸魚地熬過去的。要不是壞甜心的事情，我大概也不會去邀請冴吧。
不再專註於兄弟二人後，身心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種感覺。只要將壞甜心的事解決了，一切就會朝我希望的方向發展。
冴也好，凜也罷，等一切結束，我們應該就會各奔東西，不再有牽扯了吧。
地平線上，朝氣蓬勃的太陽正緩緩上升，金色的暖光從不遠處的山尖照耀過來，恍得眼睛有些暈眩。
我重新掂了掂書包的肩帶，獨自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
信寄出去後的第三天，也就是春日祭的當日，我也依舊沒有收到冴的回信。
坐在用窗簾圍成的簡易更衣室裏的椅子上，聽著窗外的禮炮聲，旁邊同學一邊換衣服一邊熱鬧的說笑聲，再低頭看看手機頁面裏毫無動靜的消息頁面，我的心裏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般拔涼。
難道冴真的生氣了嗎？
不會吧，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嗎？
連親弟弟都信誓旦旦地說不可能了，為什麽到了現在冴還沒有回信呢？是不是手機故障，或者掉水裏了，又或者是弄丟了……
細數著冴可能面對的意外情況，我不禁沈思起來。
究竟是哪一步走錯了……
「他不會生氣的。」
腦子裏快速運轉，最後停留在了那日凜慢跑的臉上，那句話像是惡魔低語般再次浮現。
少年睜著雙大眼睛水靈靈地看著我，要說小時候還好，現在那副與冴類似的冷酷面孔在做出那樣純真的表情……簡直讓人想忘掉都難。
我壓下心底有些古怪的癢意，再往後思索，猛然間我意識到哪裏不對，有件事被我忽略了。
冴這次回國後一直沒有回過鐮倉，而凜也去了「Blue Lock」訓練……
也就是說……
其實凜根本沒見到他哥幾面啊！
就連最早先的電話號碼都是我告訴他的。
我忍不住扶額，露出痛苦的表情。
啊啊啊，我是笨蛋吧！
凜就算了，會聽信凜的話的我真是個笨蛋！
“花立同學？你還好嗎？”
耳邊傳來同班同學關切的聲音：“身體不舒服的話，要換班嗎？”
我連忙搖頭，艱難地揚起笑臉：“沒事的，我完全沒問題！不用換班！”
“這樣啊，那待會兒就麻煩你了哦。”
“嗯嗯。”
笑著感謝關心我的同學，我認命似地撿起椅子上的女仆裝，直往身上套。
和前年一樣，今年我所在的班級又是決定了咖啡廳這個項目。似乎只要到了學園祭，咖啡廳一定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低成本的食材，租借的服裝，只需要少量人充當服務員，安排合理的話，大部分人都可以享受到其他班級的游玩項目。
雖然感覺很劃水，但是對於我這樣沒什麽想法的人來說可以稱得上經濟實惠。
要說唯一不好的點，大概就是……
“花立同學你要加油哦！聽說今年有三個班都是搞咖啡廳！”
“一年級的那個班居然還是大正風啊，他們有必要這麽卷嗎？”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班有個孩子家裏是做和服生意的，他們不僅服裝漂亮，布的景也超級精致的！”
太熱門的項目就是很容易撞車。
我看著自己以及其他人身上的服裝。清一色的黑色蓬蓬裙，除了配著白色荷葉邊的圍裙和綁在頭上十分累贅的頭飾，其餘的配件基本可以說沒有。
簡直樸素得讓人忍不住產生，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這種寒酸的女仆裝在賣嗎，的想法。
很遺憾，我們班已經輸在起跑線上了。
“不管怎麽樣，我會努力宣傳的。”
我舉起拳頭，給大家鼓勁兒。
說完，周圍頓時投來幾道憐愛的目光。
人群裏不知是誰開口。
“沒錯，即使穿著這樣的衣服，花立同學的可愛程度絕對不輸給一年級的！我們也要加油！”
“哦！！！”
“哦！！！”
“哦！！！”
轉眼間，剛剛還有些低迷的氛圍忽然變得熱血起來。
本來就是最青春的年紀，沮喪的空氣瞬間一掃而空，大家都快速穿好同款的女仆裝，挽起袖子，準備開業。
看到更衣室裏的同學們恢覆元氣，我也變得沒那麽沮喪。
壓下心底的焦躁，用力拍了拍臉頰兩側，再整理好衣擺上的褶皺，我擡著用硬紙板做的宣傳招牌，往校門口走去。
為了之後的足球社比賽，我還特意向班委申請了早上的工作。
而我負責的部分，除了輪換制度的宣傳，也就是看板娘，然後就是當服務員了。
為了早日找到壞甜心，我也要加把勁兒才行！
悠長的小號聲從校園的這一頭響徹另一頭，等走到校門口，原本還算寬敞的校門此時已被擠滿了人群。
我抱著展牌，在人頭攢動的人群間遠遠望去，吹奏部已經將最中心的完美位置占領，吸引了大部分客人。其他班級的同學也都沿著校門口的那條小坡，舉著板牌站成一排。
小光和早川的班級也在其中。
不過那兩個人顯然不是宣傳項目的負責人，因此站在位置上的是兩個不認識的同學。
除此之外，我還看到了班上同學所說的，同樣以女仆咖啡廳為賣點的一年級。
一群穿著漂亮大振和服的姑娘站在一起吆喝引得不少人拍照。
“餵，這邊。”
我還沒來得及再多看那道□□幾眼，身後傳來一道壓低的聲音。
我尋著聲音的來源回頭，隨後驚喜道：“小凜？！”
少年一身休閑白色襯衣外搭淺水色毛衣，腦袋上戴著黑色鴨舌帽，臉上還掛著白色口罩。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太過於熟悉，很難不當成可疑人士。
“你果然來了！話說你這是什麽打扮？”
我指著他臉上的口罩問道。
凜拉低帽檐：“還不是因為你那兩個朋友，她們不在這裏吧。”
這麽說著，他弓起身走過來，又雙手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推到路邊的樹蔭下，接著朝著人群的方向左顧右盼。
我有些楞怔地看著藏在我身後的凜。
他還真是不擅長應付直球這一款的啊。
“小光和優的話應該還在忙自己班裏的工作呢，怎麽樣，有興趣去看看嗎？”
“沒興趣。”
凜果斷拒絕，看得出他真的很怕她們。
“那家夥呢？還沒來嗎？”
我瞬間會意。
“沒有呢。”
我搖搖頭，順帶掏出手機再次查看，但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結果Plan A沒來，Plan B倒是興致勃勃，一大早就出現在校園裏。
“看吧，我就說，他才不會回來呢。”
凜賭氣似地冷哼道。
他的話讓我心裏閃過一絲絲的失落，但也只有一絲絲。
我牽起凜的放在褲兜兩側的手，拉著他往室內的方向走去：“既然來了，就先把冴的事情放在一邊！好好去玩一下吧。”
沒錯。
即便冴不來也沒關系，那個壞甜心是被凜吸引的，所以有凜在或許也是可以的。
反正冴來了的話也會電話聯系的吧。
我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將凜帶回教室。
在去足球社之前，我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
先把凜帶回去充當人頭好了。雖然只有一人，還是熟人，但也聊勝於無，畢竟吹奏部的演奏和一年級的大正咖啡廳實在是無人能敵。
許是女校的緣故，突然間有男孩子闖入，即使在春日祭這種校園開放日，凜也十分引人矚目。
“哎呀花立同學，這是你弟弟嗎？長得好俊哦。”
“是鄰居家的小孩。”
面對同班同學的詢問，我簡單地做著介紹，餘光飄向少年的方向。
坐在用課桌臨時拼湊的咖啡桌前，凜對我們的談話並沒有什麽反應。
這樣看來，會執著於稱呼的，似乎只有冴一人。
這一點，凜可比冴成熟多了。
凜點了份咖啡，機械式地舀著茶味蛋糕。
他僵著臉，周圍都是打量他的女生，這點可能讓他感到不適應了吧。
我站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旁邊的同學閑聊。
“嘛，換班時間也快到了，不如待會你就帶著小弟弟去附近轉轉吧。”
與我說話的是咖啡廳的負責人，性格和善也很好說話，但我還是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唉？真的可以嗎？”
“沒事沒事，反正也沒幾個人來，我們呆在這裏也是無聊的很。”
話已至此，再推脫就不禮貌了。
的確，作為東道主的我是應該好好招待一下凜的。
於是等凜吃完點心，我重新換回校服，在班裏同學有熱切的眼神下，又帶著他在這個樓層裏轉了轉。
我們繞過小光班上的鬼屋，其他班級的占蔔屋，甚至於還拿了咲美班上的舞臺劇宣傳海報，可少年依舊沒有駐足。
“有什麽想去參觀的地方嗎？”
“沒有。”
“那想吃的呢？”
“剛剛已經吃飽了。”
“……”
什麽都沒興趣，但卻不停地在校園裏晃悠，少年心神不寧的樣子讓我一時語塞。
走到無人的偏僻樓梯口，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所以你是在等冴嗎？”
話音剛落，與我一同下樓階梯上的腳步聲一頓。
沒有聽到凜的回答，我奇怪地轉身望向走在身後的少年。
正巧一抹陽光穿過樓梯間的玻璃窗映入眼簾，透過窗戶，剛好可以將操場的景象一覽無餘。
我沒有在意凜此刻是怎麽樣的表情，因為眼前那片被太陽照耀的草地上已經有不少人光顧了。
幾個孩子穿著臨時球衣，在部員的指導下踢球，就像曾經的冴和凜一樣，實在是讓人挪不開眼。
註視著落地窗外的景色，我緩緩開口。
“吶，要不要一起去足球社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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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舊有人保持著寄信的習慣。除卻浪漫情懷等因素，我這才發覺信件的好處或許還有一個。
就像冴將賽票直接塞入信封裏，我有樣學樣地把春日祭的宣傳單連同信紙一起放了進去，然後趁著上學的途中繞了下遠路，在郵局把信件寄出，在信中我以春日祭為由，作為比賽門票的回禮邀請他來參觀……
有了實體的邀請函，不知道冴看了後，會不會稍微對我的提議有點興趣呢。
“白費功夫，那家夥才不會來呢。”
看著我將信封塞進郵筒裏，跟在後面的凜冷嘲熱諷道。
“試試看嘛，小凜也想見到哥哥的對吧？”
我對著郵筒雙手合十，期待著一切順利，回過頭便看到凜一臉錯愕的表情。
看來是說中了。
我笑了笑，接著道：“小凜要是想來參觀的話隨時歡迎哦。”
即使冴不來，能與冴的心靈產生共鳴的凜來參加也是不錯的結果。
我默默將凜劃到備選計劃Plan B。
那顆埋藏在凜內心的壞蛋，是否有能力將壞甜心吸引出來，這一點我也很好奇。
“哼，只不過是個校園祭罷了。”早晨的冷風凍得少年的耳垂微微泛紅，他執拗地轉過頭。
“我走了！”
既沒有說要來抑或是不來，凜頭也不回地掉頭就走。
一說起哥哥，這個才剛升上高中的少年就容易鉆牛角尖。
類似的情況見識多了，我也不像最開始那般擔憂。在看過那場與U20的比賽後，我能體會到那日冴說話時的心情。
現在的凜，一定沒問題。
學校的春日祭已經是我所經歷的第二年了，往年也是渾水摸魚地熬過去的。要不是壞甜心的事情，我大概也不會去邀請冴吧。
不再專註於兄弟二人後，身心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種感覺。只要將壞甜心的事解決了，一切就會朝我希望的方向發展。
冴也好，凜也罷，等一切結束，我們應該就會各奔東西，不再有牽扯了吧。
地平線上，朝氣蓬勃的太陽正緩緩上升，金色的暖光從不遠處的山尖照耀過來，恍得眼睛有些暈眩。
我重新掂了掂書包的肩帶，獨自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
信寄出去後的第三天，也就是春日祭的當日，我也依舊沒有收到冴的回信。
坐在用窗簾圍成的簡易更衣室裏的椅子上，聽著窗外的禮炮聲，旁邊同學一邊換衣服一邊熱鬧的說笑聲，再低頭看看手機頁面裏毫無動靜的消息頁面，我的心裏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般拔涼。
難道冴真的生氣了嗎？
不會吧，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嗎？
連親弟弟都信誓旦旦地說不可能了，為什麽到了現在冴還沒有回信呢？是不是手機故障，或者掉水裏了，又或者是弄丟了……
細數著冴可能面對的意外情況，我不禁沈思起來。
究竟是哪一步走錯了……
「他不會生氣的。」
腦子裏快速運轉，最後停留在了那日凜慢跑的臉上，那句話像是惡魔低語般再次浮現。
少年睜著雙大眼睛水靈靈地看著我，要說小時候還好，現在那副與冴類似的冷酷面孔在做出那樣純真的表情……簡直讓人想忘掉都難。
我壓下心底有些古怪的癢意，再往後思索，猛然間我意識到哪裏不對，有件事被我忽略了。
冴這次回國後一直沒有回過鐮倉，而凜也去了「Blue Lock」訓練……
也就是說……
其實凜根本沒見到他哥幾面啊！
就連最早先的電話號碼都是我告訴他的。
我忍不住扶額，露出痛苦的表情。
啊啊啊，我是笨蛋吧！
凜就算了，會聽信凜的話的我真是個笨蛋！
“花立同學？你還好嗎？”
耳邊傳來同班同學關切的聲音：“身體不舒服的話，要換班嗎？”
我連忙搖頭，艱難地揚起笑臉：“沒事的，我完全沒問題！不用換班！”
“這樣啊，那待會兒就麻煩你了哦。”
“嗯嗯。”
笑著感謝關心我的同學，我認命似地撿起椅子上的女仆裝，直往身上套。
和前年一樣，今年我所在的班級又是決定了咖啡廳這個項目。似乎只要到了學園祭，咖啡廳一定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低成本的食材，租借的服裝，只需要少量人充當服務員，安排合理的話，大部分人都可以享受到其他班級的游玩項目。
雖然感覺很劃水，但是對於我這樣沒什麽想法的人來說可以稱得上經濟實惠。
要說唯一不好的點，大概就是……
“花立同學你要加油哦！聽說今年有三個班都是搞咖啡廳！”
“一年級的那個班居然還是大正風啊，他們有必要這麽卷嗎？”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班有個孩子家裏是做和服生意的，他們不僅服裝漂亮，布的景也超級精致的！”
太熱門的項目就是很容易撞車。
我看著自己以及其他人身上的服裝。清一色的黑色蓬蓬裙，除了配著白色荷葉邊的圍裙和綁在頭上十分累贅的頭飾，其餘的配件基本可以說沒有。
簡直樸素得讓人忍不住產生，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這種寒酸的女仆裝在賣嗎，的想法。
很遺憾，我們班已經輸在起跑線上了。
“不管怎麽樣，我會努力宣傳的。”
我舉起拳頭，給大家鼓勁兒。
說完，周圍頓時投來幾道憐愛的目光。
人群裏不知是誰開口。
“沒錯，即使穿著這樣的衣服，花立同學的可愛程度絕對不輸給一年級的！我們也要加油！”
“哦！！！”
“哦！！！”
“哦！！！”
轉眼間，剛剛還有些低迷的氛圍忽然變得熱血起來。
本來就是最青春的年紀，沮喪的空氣瞬間一掃而空，大家都快速穿好同款的女仆裝，挽起袖子，準備開業。
看到更衣室裏的同學們恢覆元氣，我也變得沒那麽沮喪。
壓下心底的焦躁，用力拍了拍臉頰兩側，再整理好衣擺上的褶皺，我擡著用硬紙板做的宣傳招牌，往校門口走去。
為了之後的足球社比賽，我還特意向班委申請了早上的工作。
而我負責的部分，除了輪換制度的宣傳，也就是看板娘，然後就是當服務員了。
為了早日找到壞甜心，我也要加把勁兒才行！
悠長的小號聲從校園的這一頭響徹另一頭，等走到校門口，原本還算寬敞的校門此時已被擠滿了人群。
我抱著展牌，在人頭攢動的人群間遠遠望去，吹奏部已經將最中心的完美位置占領，吸引了大部分客人。其他班級的同學也都沿著校門口的那條小坡，舉著板牌站成一排。
小光和早川的班級也在其中。
不過那兩個人顯然不是宣傳項目的負責人，因此站在位置上的是兩個不認識的同學。
除此之外，我還看到了班上同學所說的，同樣以女仆咖啡廳為賣點的一年級。
一群穿著漂亮大振和服的姑娘站在一起吆喝引得不少人拍照。
“餵，這邊。”
我還沒來得及再多看那道□□幾眼，身後傳來一道壓低的聲音。
我尋著聲音的來源回頭，隨後驚喜道：“小凜？！”
少年一身休閑白色襯衣外搭淺水色毛衣，腦袋上戴著黑色鴨舌帽，臉上還掛著白色口罩。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太過於熟悉，很難不當成可疑人士。
“你果然來了！話說你這是什麽打扮？”
我指著他臉上的口罩問道。
凜拉低帽檐：“還不是因為你那兩個朋友，她們不在這裏吧。”
這麽說著，他弓起身走過來，又雙手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推到路邊的樹蔭下，接著朝著人群的方向左顧右盼。
我有些楞怔地看著藏在我身後的凜。
他還真是不擅長應付直球這一款的啊。
“小光和優的話應該還在忙自己班裏的工作呢，怎麽樣，有興趣去看看嗎？”
“沒興趣。”
凜果斷拒絕，看得出他真的很怕她們。
“那家夥呢？還沒來嗎？”
我瞬間會意。
“沒有呢。”
我搖搖頭，順帶掏出手機再次查看，但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結果Plan A沒來，Plan B倒是興致勃勃，一大早就出現在校園裏。
“看吧，我就說，他才不會回來呢。”
凜賭氣似地冷哼道。
他的話讓我心裏閃過一絲絲的失落，但也只有一絲絲。
我牽起凜的放在褲兜兩側的手，拉著他往室內的方向走去：“既然來了，就先把冴的事情放在一邊！好好去玩一下吧。”
沒錯。
即便冴不來也沒關系，那個壞甜心是被凜吸引的，所以有凜在或許也是可以的。
反正冴來了的話也會電話聯系的吧。
我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將凜帶回教室。
在去足球社之前，我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
先把凜帶回去充當人頭好了。雖然只有一人，還是熟人，但也聊勝於無，畢竟吹奏部的演奏和一年級的大正咖啡廳實在是無人能敵。
許是女校的緣故，突然間有男孩子闖入，即使在春日祭這種校園開放日，凜也十分引人矚目。
“哎呀花立同學，這是你弟弟嗎？長得好俊哦。”
“是鄰居家的小孩。”
面對同班同學的詢問，我簡單地做著介紹，餘光飄向少年的方向。
坐在用課桌臨時拼湊的咖啡桌前，凜對我們的談話並沒有什麽反應。
這樣看來，會執著於稱呼的，似乎只有冴一人。
這一點，凜可比冴成熟多了。
凜點了份咖啡，機械式地舀著茶味蛋糕。
他僵著臉，周圍都是打量他的女生，這點可能讓他感到不適應了吧。
我站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旁邊的同學閑聊。
“嘛，換班時間也快到了，不如待會你就帶著小弟弟去附近轉轉吧。”
與我說話的是咖啡廳的負責人，性格和善也很好說話，但我還是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唉？真的可以嗎？”
“沒事沒事，反正也沒幾個人來，我們呆在這裏也是無聊的很。”
話已至此，再推脫就不禮貌了。
的確，作為東道主的我是應該好好招待一下凜的。
於是等凜吃完點心，我重新換回校服，在班裏同學有熱切的眼神下，又帶著他在這個樓層裏轉了轉。
我們繞過小光班上的鬼屋，其他班級的占蔔屋，甚至於還拿了咲美班上的舞臺劇宣傳海報，可少年依舊沒有駐足。
“有什麽想去參觀的地方嗎？”
“沒有。”
“那想吃的呢？”
“剛剛已經吃飽了。”
“……”
什麽都沒興趣，但卻不停地在校園裏晃悠，少年心神不寧的樣子讓我一時語塞。
走到無人的偏僻樓梯口，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所以你是在等冴嗎？”
話音剛落，與我一同下樓階梯上的腳步聲一頓。
沒有聽到凜的回答，我奇怪地轉身望向走在身後的少年。
正巧一抹陽光穿過樓梯間的玻璃窗映入眼簾，透過窗戶，剛好可以將操場的景象一覽無餘。
我沒有在意凜此刻是怎麽樣的表情，因為眼前那片被太陽照耀的草地上已經有不少人光顧了。
幾個孩子穿著臨時球衣，在部員的指導下踢球，就像曾經的冴和凜一樣，實在是讓人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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